第259章 關公水淹七軍

  第259章 關公水淹七軍

  卻說曹操在河北作戰不利,失去了對外出擊的主動權。

  於是,曹操只好將目標轉向南方。

  盼望曹仁能夠在汝南戰場取得優勢。

  只要曹仁能在汝南壓制住關羽,那麼身在北方的劉備,必引兵回援南方。

  由此便能緩解曹操在河北的作戰壓力。

  按照曹操的構想,汝南戰場取勝,最差的結果是齊魏兩邊打平。

  各自罷兵少歇,來年再戰。

  最好的結果,則是劉備引兵回援後,曹操趁勢收回失地。

  

  總之一句話,汝南戰場關係到整個齊魏的戰局。

  於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曹操立馬做出了以下部署。

  命杜襲、樂進各率本部部曲,即刻南下,支援曹仁。

  然後命兗州軍團,豫州軍團,譙沛武人軍團,隨時配合曹仁調動。

  眼下沒有比汝南戰場取勝,更加重要的事了!

  曹操部署完南方戰場之後,一面又加緊北方防備。

  命各營將領,堅壁清野,堅守不戰。

  很快,曹操的戰略部署,被齊國的細作傳回至齊王劉備營處。

  劉備急聚眾文武商議,謂眾人道:

  「目今曹操河北戰事不利,欲將大兵於河南。」

  「依寡人之意,河北戰局既定。」

  「寡人慾引兵回徐州,一來可以隨時策應雲長,二來可以減緩前線糧秣運輸壓力。」

  「不知公等以為如何?」

  劉備提出自己想要回徐州的想法。

  說的是為了策應雲長的南方戰場,同時減輕糧秣運輸壓力。

  當然了,其實劉備最擔心的還是糧秣運輸問題。

  二弟的能力,他還是信得過的。

  劉備從徐州帶來了三萬大軍。

  齊國境內的水陸交通已經算是極好的了,可饒是如此,仍然需要六到八萬左右的民夫供養。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要不然怎麼說兵不在多在精呢。

  有時候兵多了,就會間接地加劇後勤壓力。

  遙想當年,袁神縱橫天下時,僅是官渡最前線就養了十一萬大軍。

  可饒是袁神家大業大,後院兒照樣起火。


  當時鄴城是掀起了大量的反叛的。

  連治所都有大量民眾反叛,足見當時袁紹要在前線養那麼多軍隊也是壓力巨大的。

  劉備在河北投入了近八萬的兵力,一路碾壓過來,當然很爽。

  但爽的代價,就是富裕的國庫真正飛速消減。

  此前戰端方起,劉備還能夠咬咬牙,挺一挺。

  如今河北戰場已取得優勢,劉備認為可以稍微減少一下河北部署的兵力了。

  「……誒!不可!」

  此言一出,李翊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目今河北方取得優勢,正是收取魏地之時。」

  「大王何以在此時撤退?」

  劉備便道:

  「曹操堅壁清野,令各營堅守不戰,顯然是已做好相持之準備。」

  「我河北大軍眾多,長留此地,徒費糧草。」

  「不若撤去寡人這一軍,好與曹操相持。」

  劉備不禁想起了,此前官渡之戰時。

  他們河南盟軍也是通過相持法,慢慢跟袁軍拼到最後一刻的。

  現在曹操故技重施,想要復刻當年官渡之戰的相持,以逼退劉備大軍。

  劉備想到的辦法,就是先減少北方的駐軍數量。

  這樣便不怕曹操的相持戰了。

  然後等雲長在汝南戰場取得勝利後,曹操到時候就只能是在河北、汝南兩個地方任選其一了。

  「只要關將軍在汝南取勝,曹操必引軍回援相救。」

  「到時候大王便可一舉收取河北之地,此符合我軍初時之戰略。」

  「大王若此時撤軍,必使我軍前功盡棄。」

  李翊苦口婆心相勸。

  談到正因為關羽有機會取勝,我們才更應該集中力量在河北。

  然後等時機一到,便可盡吞河北之地。

  老劉你現在把兵帶走了,就靠我這河北剩下的一幫兵,你知道需要費多大勁兒嗎?

  河北現在可是曹魏的軍事、政治中心。

  不像其他城池,打下來也就打下來了。

  這種政治中心,幾乎與曹魏集團高度綁定。

  你每克一地,就必須留大軍看守。

  不然是很容易掀起叛亂的。

  劉備微作沉吟,旋即啟唇,緩聲問李翊道:


  「昔寡人初至河北,丞相謂寡人說:——」

  「但憑河北軍足矣,願王留鎮青州。」

  「今河北勢盛,孤欲返徐州養兵。」

  「丞相復阻之,此何也?」

  此前我剛來河北時,你抱怨說光靠河北兵就夠用了。

  如今河北優勢已經非常明顯,我想回徐州了,你又不讓。

  這前後如此矛盾,行事不一,是何緣故?

  李翊乃有條不紊地解釋說道:

  「昔者,形勢未明,故請王居青州以為策應。」

  「此懸權而動之道也。」

  「今既得勢,當因利而制權也。」

  「目今天下,曹操所懼者,惟大王一人耳。」

  「王在,則曹操腹背受敵。」

  「王去,則彼可專力南圖。」

  「關將軍雖有勇略,若曹賊盡發中原之兵,汝南豈不危哉?」

  說白了,曹操為什麼不敢傾盡資源,往汝南調?

  還不是因為老劉你留在河北的。

  曹操就是因為怕你,才不敢親自去救汝南。

  你要是走了,曹操馬上就調動資源往南方堆。

  你這樣前後來回折騰,屬於是本末倒置了。

  倒不如就趁著現在優勢局,留在河北。

  曹操出於忌憚,也不敢輕動,只能留在河北盯著你。

  如此一來,曹仁在汝南得到的資源有限,交給二爺自己發揮就好了。

  誰要是先動,誰便是自亂陣腳。

  其實類似的情況,也可以參考歷史上的襄樊之戰。

  當時關二爺在襄樊,幫劉備牽制了曹魏一年半。

  結果劉備卻在此時選擇了回成都。

  而當時的曹操在哪呢?

  在長安。

  為什麼關二爺在樊城都把曹仁打成那樣了,曹操還能夠穩得住?

  因為劉備當時在漢中呢。

  曹操怕你劉備趁著漢中、襄樊兩線的大勝,直接趁勢撲出來。

  曹操要是走了,他就連關中都保不住了。

  所以即便襄樊戰場極為不利,曹操始終要在長安坐鎮。

  不為別的,就為了盯你劉備。

  結果劉備一回成都。


  曹操馬上派于禁、徐晃等一堆人往南方去支援曹仁。

  因為他知道關中已經沒事兒了,我可以盡情投入資源打你關羽了。

  而站在劉備的視角,他為何要回成都?

  究其原因,還是漢中養不起那麼多兵。

  劉備為了打漢中之戰,幾乎是傾舉國之力來跟曹魏抗衡。

  已經到了「男子當戰,女子當運」的地步了。

  就這種條件下,

  劉備稱王以後,再不回成都,怕是要激起民變和兵變了。

  所以劉備撤軍回成都的選擇是沒有問題的。

  真正有問題的是,劉備這個漢中王也回成都了。

  大軍可以分批次的撤回成都,減少糧秣消耗。

  但你漢中王這個形象符號是絕對不能走的。

  只要劉備不走,曹操就得一直留在關中防著你。

  你就能起到巨大的牽製作用。

  曹操會擔心你要打關中,擔心你會順著漢水去支援你二兄弟。

  你人留在漢中。

  孟達、劉封又豈敢不發兵支援襄樊?

  而你一走,曹操甚至把剛徵募起來的新兵都往襄樊運。

  所以我們常說,

  古代的御駕親征,就是鼓舞士氣的最強殺招。

  現在的情況,其實跟歷史上的襄樊之戰差不多。

  劉備這個齊王,只要留在河北,曹操就不敢亂動。

  二爺在汝南能夠打得好牌也就更多。

  至於劉備所擔心的糧秣消耗……

  簡單,

  把你帶來的兵,分批次撤回下邳去就行了。

  但你齊王這個形象符號,必須繼續留在河北。

  你人在河北,河北軍民不單是士氣大振。

  更能夠震懾曹操,使得他束手束腳,始終防著河北一線。

  劉備聽聞李翊的分析,乃採納了他的建議。

  便命本部三萬人馬,分批次,徐徐撤回下邳。

  以減輕前線糧草供應壓力。

  一面又問李翊,汝南戰場需不需要他們做些什麼?

  李翊便道:

  「以關將軍之勇略,收取汝南之地足矣。」

  「大王只需靜靜等候消息便好。」


  李翊對汝南戰場的勝利充滿了信心。

  即便你是一個蜀黑,是一個不喜歡關羽的人。

  可以看一下關羽身邊的配置,

  關羽為主將,趙云為副將。

  陳元龍總督淮南水軍,甘寧、蔣欽為先鋒,陳矯為行軍參謀。

  諸葛亮坐鎮徐州,催督糧運。

  魯肅總領外交事務,監察國際局勢。

  就這樣一個配置,李翊實在想不出輸的理由來。

  眼下,只需靜靜等候汝南的消息便好。

  ……

  汝南,關羽軍大營。

  關公駐立於營外,靜靜地望著眼前濤濤淮水。

  如今是夏末秋初,正值霖雨時節。

  大雨已經連下了十天了,河水漲的很快。

  關公平靜地一捋鬍鬚,手中便多了幾根鬍鬚。

  他的長髯約有數百根,每至秋時便要脫落個三五根。

  關羽唯恐鬍鬚斷絕,所以每至冬日時,便要用皂紗囊裹起來。

  以防止長髯脫落。

  當此時,一人自身後走來。

  關公視之,乃陳元龍也。

  陳登手持一面紗錦,遞給雲長,道:

  「關將軍可用此紗裹住長髯,以護鬚根。」

  關羽便道:

  「多謝元龍好意,只是關某慣用皂紗裹須。」

  陳登乃笑道:

  「關將軍如今已是前將軍,持節督南方軍事。」

  「何以如此節儉,惜一紗錦耶?」

  關羽乃道:

  「非是某儉,只是此皂紗乃齊王所賜。」

  「某裹之如見兄面,實在不忍棄去。」

  「故仍用舊紗護髯。」

  陳登聞言,忍不住長嘆一聲:

  「公真乃天下義士也!」

  話落,又將手中紗錦遞給關羽,勸道:

  「此紗錦正是齊王所賜。」

  「適才有王使至,叫吾將此紗轉交於公。」

  「全表大王相思之意。」

  關公聞言,乃雙手扶其紗錦。

  面北而拜,連連謝恩。


  接著,退去舊皂,以新紗裹上長髯。

  陳登盛讚其為美髯公。

  關羽又道:

  「大王專從河北遣人來,絕非只為送此紗錦。」

  「我料必有他事。」

  「……不錯。」

  陳登頷首,「大王使人傳話,叫關將軍可以專心於汝南戰事。」

  「河北之事,大王與李丞相已經撫定。」

  「除于禁帶來的三萬大軍以外,曹魏已經很難動員更多兵馬了。」

  好!!

  關公大喜,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不想河北戰事進展的如此順利。」

  「……是啊,聽人說,此前是黃老將軍在貝丘斬了曹魏大將夏侯淵。」

  「魏國上下震動,故使齊兵旗開得勝,連連壓制魏兵。」

  黃忠?

  關羽一捋鬍鬚,這個名字他是聽說過的。

  雖然黃忠也是劉營中的一員。

  但黃忠以白身加入劉營,從底層干起的。

  與剛加入時的關羽相比,就已經是天差地別。

  更別說是與已經位列前將軍的關羽比了。

  關羽對黃忠印象不深,倒也符合常理。

  接著問:「此輩所封何職?」

  陳登一摸下巴,似也覺得有些奇怪。

  「……齊王力排眾議,給黃忠封了後將軍之位。」

  「除此之外,并州牧馬超封了左將軍。」

  「如今四方將軍,已經全部封完了。」

  什麼!?

  關羽丹鳳眼一蹙,眉頭皺起,連連捋著鬍鬚。

  「……吾弟張飛有萬夫不當之勇,與某並列,合情合理。」

  「馬超乃名門之後,屢世公侯。」

  「河東之戰,一戰降并州,威震天下。」

  「與某並列,亦無不妥。」

  「只是黃忠乃何等樣人?敢與吾同列乎?」

  關羽一甩袖子,輕哼道:

  「大丈夫豈可與老卒為伍!」

  歷史上的關羽其實也不肯與黃忠並列,理由就是大丈夫不能跟老兵同列。

  從這裡也能看出,《演義》的內容有多bug。


  《演義》里虛構了關公戰長沙的故事。

  這時候關羽其實就已經與黃忠惺惺相惜了。

  怎麼後面關羽就跟不認識黃忠一樣,吐槽他是老卒呢?

  說到底啊,

  歷史上的關羽跟黃忠還是交際太少了,兩人根本不熟。

  而關羽本身是一個極為自負的人,他完全有理由瞧不上黃忠。

  你比如說關羽他一人獨鎮荊州,是個統帥級別的人物。

  在關羽眼裡,黃忠只不過是一個衝鋒陷陣的老兵罷了。

  就算是拿黃忠引以為傲的勇武來說。

  關羽那是突入萬軍叢中,斬顏良首級。

  不比你黃忠陣斬身邊就四百精兵的夏侯淵拉風嗎?

  所以在關羽視角,黃忠是哪哪不如自己,還是個老卒。

  卻要跟自己並列為四將。

  那關羽心有不甘,也是人之常情啊。

  只是關羽是直腸子,喜歡把自己的不滿給直接表現出來罷了。

  畢竟他人在荊襄,也沒親眼目睹過黃忠斬夏侯的威風八面啊。

  用諸葛亮的話說,就是:

  ——「馬、張在近,親見其功,尚可喻指。」

  「關遙聞之,恐必不悅。」

  意思就是張飛、馬超那是親眼見證了黃忠定軍山斬夏侯的,他們肯定服黃忠。

  而關羽隔得遠,心中肯定會不服。

  「……將軍此言差矣。」

  陳登勸道,「昔蕭何、曹參與高祖同舉大事,最為親近。」

  「而韓信乃楚之亡將也,陳平亦是亡命後至。」

  「然論及班列,韓信居上,也未嘗聞說蕭、曹以此為怨。」

  「今齊王以一時之功,隆崇於漢室。」

  「與關將軍視同一體,親如兄弟。」

  「將軍即齊王,齊王即將軍也。」

  「將軍又豈是與諸人同哉?」

  「將軍既受齊王厚恩,當與同休戚、共禍福,不宜計較官號之高下。」

  「但相為惜此舉動,恐將來後悔耳!」

  關公聞言大悟,拜謝陳登道:

  「某適才不明,幸得有元龍開導。」

  「若非足下高見,幾誤大事也。」

  陳登暗想,大王都已經封了,我不勸你行嗎?


  現在自己奉命來配合你打汝南戰事,我當然是希望你全神專注於汝南上。

  而不是在官號之上計較這些。

  反正你與齊王親如兄弟,齊王又豈能虧待你?

  陳登心頭也是五味雜陳,他坐鎮淮南,深耕近十年。

  本以為齊王會把南方戰事,交給他來打。

  結果還是派了關羽假節,乃督護自己。

  唉……

  到底還是親兄弟值得信任吶。

  可陳登轉念又一想,

  關羽是齊國武官之首,李翊是齊國文官之首。

  兩個人都反對黃忠封后將軍。

  可劉備最後還是力排眾議,把後將軍之位給黃忠了。

  也不知黃忠此時是作何感想?

  在另一個位面里,

  或許正如《三國演義》里寫的那般,黃忠臨死前對劉備說的那句話一樣:

  「臣乃一武夫,幸遇陛下!」

  雖然歷史上黃忠死時,劉備還沒稱帝。

  但也正是劉備的信任和拔擢,才讓黃忠這顆寶石在生命最後的幾年裡,綻放出耀陽的光芒來。

  如果沒有劉備,黃忠或許將永遠埋沒在平凡武夫之列。

  正說時,忽有探馬飛報:

  「曹操差于禁為將,領七路精壯之兵到來。」

  「已屯駐於安陽矣!」

  關羽急忙問具體情報。

  探馬回報說,于禁此來,耀武揚威,鳴鑼擊鼓,虎步向前。

  關公聞言,勃然變色,美髯飄動,大怒道:

  「天下英雄,聞吾大名,無不喪膽。」

  「曹仁將汝南之兵,俱為關某打服。」

  「縮於新城,不敢出戰。」

  「于禁匹夫豎子,何敢如此狂悖,小覷關某!」

  陳登在旁側言道:

  「關將軍不必著急,魏國既在河北戰事受挫。」

  「曹仁又被困於新城,于禁乃能征善戰之將,精通兵法。」

  「所以大張旗鼓者,蓋為壯聲勢,以振士氣耳。」

  「不必理會他,專注攻打新城即可。」

  關羽奮然道:

  「必妄圖挫關某二十年之聲價耶?」


  「某此戰必擒于禁,斬殺曹仁!」

  「那將軍有何對策?」陳登問。

  話甫方落,甘寧健步跑來。

  連連大呼:

  「督帥!漲水了!漲水了!」

  陳登急止之曰:

  「興霸慢行,軍營里不可大聲喧譁!」

  甘寧乃一面賠禮,一面解釋道:

  「……府君有所不知,這幾天連下暴雨,淮水處的水漫漲上來。」

  「我軍大營里已經滲透進水來,將士們鞋履盡濕,困苦不堪。」

  「吾見部卒困頓,特來稟報督帥。」

  關羽引眾人,出營查看。

  果見淮河之水漫處,已經淹到大營里來了。

  於是關羽便下令,讓大營往山坡上般。

  趁著搬營之時,又謂陳登道:

  「元龍隨我上高處,觀看魏營。」

  陳登領命,即上馬與關公引了十數騎,望高阜處望之。

  只見新城上下,皆屯著軍馬。

  而淮河之水甚急,眼看就要沒上平地了。

  關公看了半晌,喜道:

  「于禁必為我所擒也!」

  左右人紛紛問,如何擒拿于禁。

  陳登便道:

  「莫非是引淮河之水,澆灌汝南乎?」

  關公大喜,連連道:

  「某正是此意。」

  「目今炎夏未退,秋雨連綿。」

  「雨霖已連下十日,照此下去,淮河之水必然泛漲。」

  「屆時,某隻需差人堰住各處水口。」

  「待水發時,乘高就船,放水一淹。」

  「……呵呵,新城各處之兵,皆為水中魚鱉矣!」

  水攻一般是用來困住敵人用的。

  城池被水圍住,城內的人就只能慢慢等死。

  比如曹操水淹下邳。

  但關羽此刻,卻有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歷史上的水攻,都是直接掘堤壩之水,引水灌城。

  但如今天公作美,暴雨連下數日。

  如果引水灌溉,是有可能直接把于禁所在的安陽城給一舉衝垮的。


  因為三國時期的城牆,主要是夯土牆。

  在面對大水的衝擊時,有可能被直接衝倒。

  關羽適才登高望遠,就發現于禁所在的安陽城,城池遠不如新城堅固。

  畢竟三國的堅城,屈指可數。

  而于禁之所以率七軍屯駐於安陽,也好理解。

  安陽距離曹仁所在的新城不遠,兩座城池可以護衛犄角。

  相互呼應,對望為援。

  但關羽卻敏銳察覺到了,先擒于禁的戰機。

  「……如今雖然水位暴漲,只是將軍欲直接引水衝垮安陽,恐非易事。」

  陳登提出了關羽作戰計劃的難點。

  水攻雖然好,但前提條件也多。

  第一,你得修運河把水引來。

  第二,你得修堤壩不能讓水跑了,要讓它流向你想讓它流向的地方。

  這兩項工程都是極費人力、時間的。

  通常都是進攻方有巨大優勢時,才敢這麼幹的。

  不然城裡人的要是出來騷擾你,你就沒法踏踏實實幹。

  所以圍水灌城,通常都是用時間來換的。

  關羽臉色此刻十分興奮,他對陳登說道:

  「元龍可還記得,八年前,李相在淮南所為之事乎?」

  八年前?

  陳登眼眸一蹙,仔細回想。

  八年前那會兒,還是曹劉的蜜月期。

  兩家聯合,一同滅掉了不可一世的袁術。

  然後兩家共同瓜分了淮南。

  之後在李翊的出面牽線之下,曹劉兩家合作,一起修建了一項偉大的工程。

  「芍陂河道!」

  陳登如醍醐灌頂,幾乎脫口而出。

  八年前,在李翊的主張下。

  曹劉兩家以芍陂為點,向上修建了大量運河。

  將淮水、灌水、潁水全都連接在了一起。

  當時李翊這個作法,遭到了劉營不少人的批判。

  理由就是,修芍陂雖然可以灌溉淮南農田。

  但見效時間短,工程卻又十分浩大。

  這會使得將來曹劉兩家的爭鬥中,劉營一方失去先機。

  而李翊給出的解決辦法是,跟曹操合作一起修,以減少成本。


  等芍陂河道修好以後,兩家一起用。

  這個作法,再次招來了眾人的反對。

  因為曹操的河道是最多的,整個豫州、淮南水系幾乎都在曹操那裡。

  如果兩家合作一起修,劉備要吃大虧。

  可李翊還是力排眾議,勸劉備跟曹操合作修此河道。

  最終劉備採納了李翊的建議,選擇以極高的成本代價,跟曹操合作修河道。

  彼時的曹操,見劉備主動當這個冤大頭,自然是歡喜無限。

  八年過去,芍陂河道早已建成。

  而淮水的各處河堰,自無少缺。

  最重要的是,憑藉陳元龍的淮南水軍,關羽已經奪取了淮水的制水權。

  接下來,他只需將淮水的各處河堰掘開。

  便能將淮水作為攻城錘,一舉撞開于禁的安陽城。

  念及此,陳登不禁撫掌感慨道:

  「李相莫非在八年便已料算到會有今日乎?」

  關羽一捋長髯,眸中儘是尊敬之色,慨嘆道:

  「若說別人,關某斷不信其有此大能。」

  「可若說及先生,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元龍亦與之共事十多年,豈不知其非凡本領乎!」

  陳登一怔,下意識地看向北方。

  內心裡對李翊感到由衷的佩服。

  十年之前,他治好了自己的病。

  並在他的建議之下,改食鯛魚。

  如今陳登的身體,依然康健,這都拜李翊所賜。

  「……子玉啊子玉,陳某今生幸得有你這麼一個朋友。」

  陳登心中感慨,竟有些悲戚。

  覺得好久沒見著李翊了,實在想念他的緊。

  少時,關羽與陳登即刻制定了作戰計劃。

  然後下令,叫各營將士多預備船筏,收拾水具。

  甘寧、蔣欽皆是水中健兒,弄潮好手。

  待得知了關羽的作戰計劃以後,皆喜不自勝。

  私下裡言道:

  「吾等慣於弄水,常在淮南,生平未嘗得水。」

  「今關將軍引水灌安陽,當有我等一席之功也!」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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