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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李翊收關家義子,麋竺回冀州探親(

  第235章 李翊收關家義子,麋竺回冀州探親(附當前勢力圖)

  卻說李翊賺開昌黎,使得大軍無傷進入了遼東屬國腹地。

  須說明一點的是,遼東、遼西的地理問題是一盤爛帳。

  你在地圖上既能看到遼西郡、中遼郡、遼東郡、還有遼東屬國等地。

  而這些地盤還經常互串,衝突。

  這主要是因為東漢政府對東北的掌控力比較薄弱,導致行政地域劃分經常出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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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東屬國是從遼東郡單獨劃出來的一塊地盤,專門用來安置烏桓等少數民族的。

  之後公孫度又把遼東郡分成了遼西郡與中遼郡。

  這就導致地圖上又多出來一塊遼西郡。

  所以遼地的行政劃分突出一個亂字。

  如果要簡單粗暴一點理解的話。

  只須把李翊收復的遼西郡理解為遼西,公孫度所在的遼東郡理解為遼東就可以了。

  至於遼東屬國,則可以理解為夾在遼西與遼東之間的緩衝地帶。

  現在李翊只有率軍渡過遼東屬國,才能打到公孫度所在的遼東治所襄平。

  李翊先率了一萬大軍駐紮於無慮縣,又派遣呂布、黃忠各領斥候哨騎百人,四下偵探敵情。

  主要是為了抓兩個舌頭回來,拷問敵軍分布情況。

  「……君侯,末將已經探聽清楚,自烏仆政變之後,大軍便一路堅壁清野,回撤到了房縣。」

  黃忠將自己探到的情報,匯總給李翊。

  烏仆在遼東公孫的支持下,殺了前峭王蘇仆延,並趁機收攏了其部眾。

  其麾下總兵力已經來到了一萬五千人左右。

  公孫度將他安置在了房縣。

  房縣瀕臨渤海,是遼東郡的入口。

  所以看似公孫度扶持了一個新單于上來,倒不如說是收了一條看門狗。

  給他看守遼東郡的門戶。

  「……烏仆擅殺峭王,大失人心。」

  「今收聚螻蟻之兵,合烏合之眾,守御房縣,不足慮也。」

  「只是烏桓人一路劫掠,堅壁清野,這段時間只恐我軍糧草供給難以跟上。」

  李翊捋著鬍鬚,條理清晰地分析當前形勢。

  又看向呂布,見他欲言又止,乃道:

  「溫侯似也有情報要說?」

  呂布乃一拱手:

  「布此前去打探情報之時,探得遼東郡治襄平有兩萬人把守。」

  「至於其餘郡縣,多為土著豪強所掌控。」

  「他們俱伏於公孫度下,為其征糧、運糧,遣送役夫。」

  哦?

  李翊眉梢一揚,略略感到驚喜:

  「溫侯打探的詳細,竟連百里之外的襄平布防兵力都給探聽清楚了。」

  呂布乃解釋道:

  「哨探時,布遇著一隊千餘人巡剽掠軍需的胡虜頭人。」

  「布乃率麾下騎將,成廉、宋憲等眾,馳突入陣。」

  「斬翻百十人,得數十級還。」

  「敵酋乃降,布由是便知襄平城布防兵力。」

  說罷,將手一揮,眾狼騎乃押解了一名俘虜身上。

  此人正是烏仆屬下的一個小部落酋長。

  被呂布抓了,已是被拷打的體無完膚,渾身是血。

  李翊暗自咋舌,呂布就只帶了百十騎出去,就敢直衝胡虜的千人陣。

  不愧是在并州打過匈奴的,專業對口了屬於是。

  於是,李翊重賞呂布。

  眾人問如何處置這名胡酋。

  李翊乃道:

  「吾大軍行過遼地,尚缺一福物祭旗。」

  「可斬其頭,為大軍初戰圖個吉利。」

  胡酋乃被斬首,眾人都道:

  「遼東公孫度,久不賓服。」

  「今既已探清楚襄平兵力,不如趁其未動,速往征之,遼東可得也。」

  言訖,眾將紛紛請戰,攻打房縣。

  待滅了烏仆,大軍便可如一柄利刃一般,直插遼東心腹。

  李翊撫須笑道:

  「不煩諸公虎威,自有人為我破房縣。」

  眾人一怔,皆是不解。

  暗想他們孤軍深入,除了烏桓人、遼東人,就剩他們漢軍了。

  誰能夠代勞,幫他們滅了房縣的烏仆?

  為防止消息泄露,李翊也賣了個關子。

  只讓大軍先暫時後撤至徒河縣。

  後撤是為了縮短補給線,讓大軍喘一口氣。

  同時徒河已是遼東屬國境內,相對比較富裕,能夠農耕的地界了。

  大軍停駐了約莫五日。

  這日傍晚時分,渝水河口忽現大量貨船。

  眾軍士前來探查,才知是麋竺的運糧船隊。

  他們自東萊出發,過渤海,入遼東灣,最後進入渝水。

  無論是運輸效率,還是載貨量都勝過了徐州的陸路運輸。

  既得軍糧,李翊先遣人幫忙卸貨,一面又與大舅哥敘舊。

  「別駕一路遠來辛苦,這當是最後一批糧了?」

  「……是,此前咱們多是在遼西卸貨,此次若非君侯要求到遼東來,咱們便能提前幾天送到。」

  李翊乃解釋道:

  「只因我軍暫時在徒河停駐,可以在此接待別駕。」

  「之後進軍襄平,從此處運糧,也能夠方便許多。」

  話落,又拍了拍麋竺的肩膀,安慰他道:

  「說來別駕應當許久不曾見過令妹了罷?」

  「此次回去,可先乘船到渤海,看望一下令妹。」

  李翊也是怕自己離家太久,麋貞她們會覺得孤單,便讓麋竺順道回去看一下妹妹。

  麋竺頷首,「竺會去的,倒是君侯你遠征遼東,不知幾時得回?」

  「主公那邊倒思念你的緊。」

  李翊思考片刻,道,「今年之內,便可平遼東。」

  兩人聯袂走在一起,嘮了嘮家常。

  然後李翊才進入正題,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此前,麋別駕在青州督運糧草之時,我請別駕代我傳話。」

  「讓關將軍率青州之士,自房縣登陸,不知可有傳達?」

  麋竺點了點頭,「關將軍與在下是一起出海的,算算時間,再過兩天也該到了。」

  李翊大喜,執麋竺手謝道:

  「如此便多謝別駕了,待關將軍到後,遼東之地唾手可得也。」

  因為劉備承諾了,讓關羽在必要時候出青州兵配合攻遼東。

  因為青州東萊離遼東很近。

  但如果只渡海進攻的話,公孫度很容易防備。

  所以一般還是以陸路為主,海路為輔。

  李翊讓關羽出海,在房縣登陸,原計劃就是左右兩邊齊攻,迅速控制遼東屬國全境。

  不想烏桓部收縮防線,全部退到了房縣裡。


  如此一來,倒省了李翊的事了。

  便將這克定烏桓之功,讓給二爺罷。

  ……

  渾河,又稱小遼河。

  春暖融雪,凌汛暴漲。

  而到秋冬又進入枯水時節。

  正是由於遼地水位的多變,導致當地土著鮮少又「防備水軍」的意思。

  關羽乘船,順利在渾河口登陸。

  此次他共帶了五千步卒。

  三千丹陽兵,一千青州兵,一千弓弩手。

  一經上岸,關羽便命人迅速北上,攻下房縣,好與李翊大軍會合一處。

  一少年扛著青龍刀走來,恭恭敬敬地遞上:

  「……父親。」

  「……嗯。」

  關羽一捋鬍鬚,接過刀,望一眼身前的孩兒。

  此為自己的長子關平,字坦之。

  關平乃嫡長子,非是演義里的義子。

  只是關羽從不因父子關係,而令他於中取便。

  只教其從底層軍中歷練,慢慢磨礪上來,才帶他在自己身邊左右侍奉。

  「……父親,將士們一路舟船勞苦,不妨先暫歇兩日。」

  「待調整好身體,才北上取房縣不遲。」

  關平出聲諫言道。

  關羽眯起眼睛,沉聲說道:

  「如若歇整兩日,烏桓人便有了防備了。」

  「其人不知某突然上岸,正好攻其不備!」

  關平一怔,這才說出心中實話:

  「可是父親,我們只有五千人。」

  「而房縣有多少守軍,還未探聽清楚。」

  「郯侯大軍亦不知現在何處。」

  「何不先做休整,一面使人打探房縣守備,一面使人探聽郯侯位置。」

  「此非一舉三得乎?」

  關羽聞言一笑,撫須說道:

  「吾隨兄長征戰多年,於千槍萬刃之中,矢石交攻之際,匹馬縱橫,如入無人之境。」

  「豈懼烏桓鼠輩乎!」

  言畢,即令關平催促軍士行進。

  他只帶五千人,是為了提快行軍速度,好配合李翊夾攻。

  雖然如此,這五千人都是征戰多年的老兵。


  驍勇善戰,悍不畏死。

  當即五千精兵,迅速北上,直插房縣後背。

  得到消息的難峭王烏仆,迅速組織人手反擊。

  雖然不知這支漢軍是何時出現的,但眼下也顧不得許多。

  一番準備過後,萬餘騎兵迅速出擊。

  蹄聲如雷,勢如奔馬,迅速將關羽的大軍圍困起來。

  關公橫刀立馬,立於中軍處。

  很快便排下陣勢,便丹陽兵在前,強弩手伏於門旗之下。

  烏仆見漢軍人少,便欲全軍突擊,將其碾碎。

  韓忠急止之道:

  「人言關羽有萬夫不當之勇。」

  「其在官渡之戰時,斬顏良、誅文丑,威震河朔。」

  「難峭王不可輕敵。」

  烏仆望一眼關羽軍陣,冷聲道:

  「關羽雖勇,然只可為十人敵、百人敵,豈堪擋我千軍萬馬乎?」

  「我大軍齊沖,定能生擒關羽。」

  於是,即下令全軍進攻。

  煙塵滾滾,成千上萬的烏桓騎兵,揮舞馬刀,洪水決堤般襲來。

  丹陽兵持盾頂上,沒有絲毫懼色。

  後排伏於門旗下的弓弩手,待等到敵軍進入射程範圍之後,立馬開始齊射。

  弓弩激射,箭似飛蝗。

  無數烏桓騎兵應聲而倒。

  我們說過,步兵並非完全被騎兵克制。

  很多時候,騎兵打步兵之所以能打出碾壓的效果,是因為步兵的心態崩了,守不住陣勢。

  一旦被騎兵衝散,就進入了騎兵的屠殺領域,殺你跟殺雞似的。

  可當騎兵部隊一旦遇上了經驗豐富的老兵,人家射住陣腳,擋住了你的攻勢。

  那麼你的衝擊速度一旦沒了,就會立馬失去自己的優勢。

  關羽熟讀春秋,鑽研戰史,自然知道歷史上很多步克騎的戰例。

  比如李陵的五千步兵出塞,打得匈奴十萬餘騎不能近身。

  他知道自己帶的主要為步兵,如果被遊牧騎射給拉扯住,就容易深陷其中。

  遂主動示敵以弱,排開陣勢,誘烏仆來攻。

  烏仆果然不信邪,主動來沖軍陣。

  當一排排烏桓騎兵倒下之後,烏仆面色大變。


  因為最前排的勇士,都是最為忠心的。

  一旦他們倒下,後排那些暫時依附於自己的部落,可不見得會為了自己捨生冒死。

  果不其然,見漢軍箭矢如雨,眾烏桓人尚未至近前,便被射落馬下,然後被身後的隊友踐踏而死。

  剩下的烏桓人頓時勒住戰馬,往回奔逃。

  這一奔,便與身後騎兵撞在一處。

  一時間,烏桓諸騎大亂。

  關羽抓住戰機,組織士兵反擊。

  步兵持盾持矛,向前推進。

  弓弩手跟在身後,火力掩護。

  「誒!!」

  韓忠見烏桓騎兵亂作一團,忍不住破口罵道:

  「真烏合之眾也!」

  乃棄了烏仆,徑直往襄平奔去了。

  烏仆不見了韓忠,四下里又混作一團,只能焦急地呼喊:

  「不要亂!不要亂!」

  「大王小心!」

  有百夫長在一旁提醒烏仆。

  烏仆睜大眼睛,只見關羽領著十數騎,向自己奔來。

  「……唔,快擋住這紅臉賊!」

  烏仆唬得面色慘白,萬沒想到關羽身後的步兵都還沒到,他便帶了這麼幾個人殺進自己的中軍陣來了。

  關公胯下爪黃馬快,在烏仆大呼小叫之時,便已殺至近前。

  「啊!!」

  關羽暴喝一聲,手起刀落,連頭帶膀,斬烏仆於馬下。

  「大……大王?」

  「大王歿矣!大王歿矣!」

  見難峭王落於馬下,他本人的頭顱更是被關羽割下,懸在馬脖之上。

  左右的烏桓騎兵皆望風披靡,士氣頓時崩潰。

  他們在曠野之上,隨風而來,隨風而去。

  大規模戰爭也不是沒有打過。

  可卻真沒見過,大軍還沒殺過來,敵方主將先帶著十幾人幫己方老大給砍了的情況。

  今日眾烏桓人算是開了眼界了。

  「漢人太恐怖了!」

  「快逃命罷!」

  眾人驚呼一聲,立時作鳥獸散。

  關羽順利入駐房縣。

  經打掃戰場,擒得敵軍騎兵一千三百餘人。


  另俘獲傷瘸戰馬一千九百餘匹。

  軍中屠夫遂將這些傷瘸戰馬一併屠宰了,做成馬肉充作軍糧。

  至於傷得不重的,則暫時留作軍用。

  必要之時,也能屠宰充飢成為備用糧。

  關羽一面使人聯繫李翊,一面安撫房縣民眾。

  由於青州兵並不擾民,兼之關羽多分發糧秣於諸民。

  房縣民眾感其恩德,遂誠心歸降。

  李翊領軍趕至房縣,會合關羽。

  二人敘禮畢,即商討進一步的進兵事宜。

  正說時,關平獻茶入內。

  關羽即命關平來拜李翊。

  「……吾與李郯侯親如兄弟,汝可稱郯侯為叔父。」

  關平乃向李翊拜道:

  「見過叔父。」

  李翊即扶關平起身,稱讚他道:

  「賢侄果真一表人才,有乃父之風啊。」

  又顧謂關羽說道:「之前怎不見坦之來見?」

  關羽乃道:

  「關某不欲使人知其為吾子也,不然人人念我尊位,而不敢嚴責於他。」

  李翊頷首,暗道還是關公教子嚴厲,不讓兒子走後門。

  要知道,李翊就是靠走後門才當上公司總裁的。

  這屬實令他有些汗顏了。

  「平兒多聞郯侯事跡,常求我帶他來與郯侯相見。」

  「郯侯乃遠智之士,關某有一個不情之請。」

  李翊忙道,「關將軍說的哪裡話來,咱們共事多年,何須相請?」

  關羽乃道:「關某想讓平兒留在郯侯軍中歷練。」

  哦?

  李翊一愣,沒想到關羽的不情之請竟是要把親兒子託付給自己。

  他自己的兒子都照顧不好,哪裡能照顧你的兒子?

  李翊正欲婉拒關羽,關羽卻接著補充說道:

  「我知郯侯行事自有道理,若平兒有錯,還請郯侯勿吝嚴詞,秉公治罪。」

  「……關羽謝過。」

  不容李翊拒絕,關羽已經起身向李翊行禮了。

  李翊一時怔住,關羽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他哪裡好拒絕?

  不過既然關羽說了不用顧忌他的面子,那這事兒確實就比較好辦了。


  他一開始想拒絕,就是怕太多人都來「託兒子」給自己。

  因為李翊位高權重,

  跟在自己身邊的人便「與有榮焉」,經常跟著一起躺贏立功。

  所以很多官員都想找機會,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他身邊來,好趁機「鍍金」。

  而顧忌同事的身份,李翊還不好把這些兒子拉到最前線去送死,不然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李翊並不想開這個口子。

  眼下關羽都把狠話撂倒這兒了,那正好給李翊一個「殺雞儆猴」的機會。

  到時候就讓那些想送兒子到李翊這裡鍍金的人看看。

  連青州牧關羽的兒子,李翊都毫不留情。

  你們自己的兒子就好生看著辦吧。

  不過當事人關平卻對此很興奮,向李翊拜道:

  「平自幼便聽叔父的故事,早就仰慕叔父為人。」

  「只恨遲遲不能相見。」

  「今日總算得見,大慰渴仰之思。」

  「還望叔父將我留下!!」

  李翊扶他起身:

  「……賢侄既有此心,當叔叔的自然沒理由拒絕。」

  「只是賢侄需要記住,在我軍中不可仗著身份,欺壓底層士兵。」

  「如若不然,縱然念在汝父面上,吾亦難保你無罪。」

  關羽一捋長髯,微微笑道:

  「……此正關某所願也。」

  關平則正色說道:

  「此亦平之所願也!」

  於是,李翊便留關平在軍中做了個參軍。

  而關羽將兒子託付給李翊,也是多方面的考慮。

  一是因為李翊是有識之士,關羽還是敬佩有真本事的讀書人的。

  二是因為目前待在青州,基本上沒有太多戰事要打。

  所以也是想把兒子送到前線去,給他一個立功的機會。

  但……

  關羽雖是「虎父」,卻也是個父親。

  有哪個父親是真的會對親生兒子毫無感情的?

  即便是關羽,如果親兒子戰死在前線。

  他自然會感到驕傲,但你說不難過是不可能的。

  所以把關平託付給李翊,也確實是關羽的一點點私心。


  他希望這位前線總司令,幫忙「照顧」一下關平。

  當然了,

  如果說在李翊的照看之下,關平依然戰死了,那關羽對此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

  他只會安慰李翊一句:「我兒勇否?」

  「……聽聞關將軍近日新得一子?」

  李翊既收關平,又與關羽嘮了兩句家常。

  關羽哈哈一笑:

  「……是,關某為這孩子取名關興。」

  「興者,舉也。」

  「只盼兄長早日興復漢室,還於舊都。」

  李翊亦笑道:

  「……李某想那日並不會太遠。」

  兩人正有說有笑地嘮著家常,張遼快步走進屋內。

  「……君侯,將士們已經點齊,可以速速發兵了!」

  「……好!」

  李翊興奮地站起身來,摩拳擦掌:「此戰若成,遼東可立定也!」

  關平忙問:「叔父也是方至房縣,怎麼籌備的如此之快?」

  李翊乃解釋道:

  「因我只帶了五千騎兵過來,剩下的軍馬留在了昌黎、徒河、無慮等處。」

  軍馬越多,行軍速度就越緩慢,同時糧草消耗的也就越多。

  所以李翊這次只帶了五千騎兵到房縣來,剩下的則用來守備已經控制的重要關隘。

  「……這,難得叔父只打算用五千騎兵,便克平遼東?」

  關平眨了眨眼睛,出聲問道。

  李翊彎唇一笑,以手指關羽道:

  「這不還有汝父親的五千步卒麼?」

  「一萬步騎,平遼東足矣。」

  關平一怔,暗想你們大人打仗,都這麼勇的嗎?

  動不動就要拿少沖多。

  「據探馬回報說,襄平城有兩萬兵馬。」

  「若是算上遼東諸部長老的部眾,少說能動員四萬官兵。」

  「更別提公孫度還能夠驅使高句驪人、扶餘人為戰了。」

  「叔父此戰兵少路遠,遼東恐難以收復。」

  李翊乃語重心長地教導關平說道:

  「兵不在多,在能設用奇智耳。」

  「我軍兵雖少,然皆是人人勇健,個個英雄。」


  「遼東之兵雖有百萬,亦不足懼也。」

  關平連忙問,「叔父有何妙計?」

  李翊一捋鬍鬚,悠悠開口:

  「翊以為此戰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心戰為上,兵戰為下。」

  「公孫度虎踞遼東數年,所以能稱雄者,蓋因其一人勇武耳。」

  「故四海皆服,夷狄納貢。」

  「我一面進軍,一面使人傳言,此戰只問罪公孫度一人,其餘不問。」

  「遼東諸部長老,畏懼我天朝軍隊,必不為公孫度效死力。」

  「至於高句驪、沃沮、扶餘等眾,皆趨炎附勢之徒耳。」

  「此輩反覆,隨風而靡,猶蓬轉萍飄耳。」

  「待吾擒下公孫度,彼自服也!」

  關羽、關平,以及張遼聽罷,皆對李翊敬服不已。

  李翊當即盡起房縣一萬步騎,令呂布、馬超為先鋒。

  引前部先到遼東下寨。

  哨馬飛報至公孫度處,公孫度聽聞李翊真提大軍到遼東來了,自己也是震驚不已。

  按照他原本的構想,以遼東屬國為緩衝,完全可以把李翊耗死在那裡。

  就算耗不死,巨長的補給線,也該使得他打完遼東屬國,就該回去了。

  怎麼這小子補給線不斷,竟然還能騰出手來繼續打他的遼東?

  「孤與劉備無冤無仇,劉備何以如此恨我耶?」

  公孫度此時對劉備不是憤怒,而是感到莫名其妙。

  你劉備捨得花這麼多錢糧,來打一個鳥不拉屎的遼東。

  就不能把這些錢糧拿去打中原其他諸侯嗎?

  他們的地盤可比自己的遼東富庶多了。

  公孫度此刻真心覺得劉備腦子有點兒毛病。

  因為即使李翊大軍已經進入了遼東,公孫度也絲毫不慌。

  李翊的補給線已經拉的更長了,他不信以劉備的財力,還能支撐下去。

  自己作為東道主,本土作戰,完全耗得起。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陰溝子裡翻船,公孫度還是決定與眾人商議一下。

  要不要考慮與劉備和解。

  畢竟他這個遼東是真的沒什麼好打的。

  除了襄平比較富以外,其他的全是一群沒有開化的蠻夷。


  你劉備要是拿了遼東,每年得倒貼錢進來你信不信?

  時中郎將陽儀一直都是親漢派,見公孫度有意向漢軍妥協,乃出聲諫言道:

  「向者袁紹在時,常有吞遼之心。」

  「今袁熙、袁尚兵敗將亡,無處依棲。」

  「來此相投,是為鳩占鵲巢之意也。」

  「長久下去,後必相圖。」

  「不如賺入城中殺之,獻頭與李郯侯。」

  「李郯侯喜,必重待我等,不復加兵於遼也。」

  公孫度一捋鬍鬚,搖了搖頭。

  陽儀這個想法太想當然了。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李翊準備了這麼久,哪有可能因為兩個袁氏餘孽便說撤兵就撤兵的?

  幾萬大軍跑遼東來旅遊了是不?

  「只怕李翊既得二袁頭,仍要引兵下我遼東。」

  「倒還不如納二袁使為我助力也。」

  逃命回來的韓忠趁勢說道:

  「此次臣赴遼東屬國時,見過李翊帳下人物,的確人人勇健,個個英雄。」

  「李翊如此興師動眾,只恐是項莊舞劍,意在我遼東。」

  「絕不單單是為二袁兒而來!」

  「願明公即點遼東軍馬,更驅高句驪、扶餘人、沃沮人為我助力。」

  「大軍全力守住遼隧,李翊長久不能下。」

  「縱是劉備富有四海,也不可能將遼東戰事繼續打下去。」

  「此為上策,唯明公審度之!」

  話落,中護軍柳毅也出來隨聲附和道:

  「韓別駕之言最善,李翊來者不善,望明公早做準備。」

  陽儀立馬出聲駁斥二人說道:

  「李郯侯只問罪於二袁兒,我等容納此二賊,已經有罪於朝廷。」

  「今不早早獻其首級,只恐引來殺身之禍!」

  韓忠、柳毅亦怒,叱道:

  「陽將軍素食遼東之祿,何反為外人張目?「

  「豈俟漢軍至,即欲倒戈獻闕耶?「

  陽儀大怒,喝道:

  「豎子安得誣我!「

  「儀之心,皎如日月,天地可鑑!「

  「所圖者,遼東萬世之安耳。」


  「豈為一身之計哉!「

  話落,陽儀一甩衣袖,輕蔑地說道:

  「豎子不足與謀,可速退!」

  韓忠、柳毅並不服氣,正欲出聲反駁,公孫度卻在此時發話了。

  「諸位不必吵了,吾心中已有決斷矣。」

  ……

  曹劉爭霸圖:

  (此為當前勢力圖)

  (註:由於技術原因,很多郡縣名字有錯誤,所以常說這只是草圖,僅供參考)

  (此外,此圖只針對北方,其他地方可能有變化還沒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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