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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比肩垓下,李翊將諸侯之兵,決戰袁

  第210章 比肩垓下,李翊將諸侯之兵,決戰袁紹十五萬大軍

  卻說徐州軍自官渡勝後,班師回徐州休養了小半年。

  恰逢袁紹在黎陽已經糾集好了大軍,誓要再與河南一決雌雄。

  比之上一次只能選擇相持不同,李翊這次力主與袁紹打大決戰。

  只因此前河北勢大,河南軍須避其鋒芒。

  然這一次,有了官渡大勝,河南軍士氣高漲,人人慾要廝殺。

  反觀河北軍,自官渡敗後,人心不寧,躁動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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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袁紹憑藉雄厚的實力,又組建好了不輸於官渡人數的兵力。

  但其戰力已經遠遠比不得官渡時期。

  故縱使袁紹不再圖南下,李翊也要伺機尋求決戰。

  只有殲滅了袁紹主力,河南才真正有機會染指河北。

  劉備這邊共起馬步軍一萬五千人,另徵調五萬民夫,供給糧草。

  大軍一路行至陳地。

  自遷都陳縣以來,陳國已除國治郡,改為陳郡。

  作為朝廷中樞,它更像是一個「聯合國」,專門用於列強開會。

  此次會盟諸軍,亦選在了陳國。

  也當是定期朝拜天子了。

  大軍停駐在陳國約莫兩日,曹操亦領馬步軍一萬五千人到。

  兩位領袖各自會晤,敘了敘舊。

  但大軍並未著急出發,仍在陳郡停駐了數日。

  未久,

  呂布領并州軍三千人至,張繡提涼州軍三千人參戰。

  呂布一經接到傳令,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就趕來了。

  因為縱是陳宮,也能看出來,袁氏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此時攻守易型,再不參戰,那他們就連一口湯都喝不到了。

  故一向主張保存實力的陳宮,此次也是力薦呂布北上,協助朝廷征討「反賊」袁紹。

  呂布本就不喜袁紹,兼之自己又是朝廷命官,自是巴不得過來參戰。

  待會合併、涼二州的軍馬後,河南盟軍的數量已擴充至三萬六千人。

  兵不在多,在精。

  曹操、劉備雖然各自只帶了一萬五千人,但都是本土最能打的軍士。

  而李翊所拉進來的呂布、張繡,他們麾下的部曲,亦屬漢末頂尖。


  主打一個短小精悍。

  但這還不夠,

  在得到公孫續的幽州鐵騎之後,其實河南的騎兵優勢與河北相差已經不是很大了。

  但兩軍交戰,一般是不會來騎兵來對騎兵的。

  尤其聽說袁紹已經拉到了匈奴軍參戰,北方遊牧最擅騎射拉扯。

  可謂是步兵的噩夢。

  所以在大戰開始之前,如何殲滅掉袁紹的騎兵部隊。

  也是李翊要重點考慮的問題。

  一般來講,都是用步兵來反制騎兵。

  但這非常吃技術操作,因為袁紹也不是傻子。

  如果人家看著你擺好了陣勢,肯定不會拿騎兵過來沖你。

  所以李翊定下的作戰計劃,就是主動賣一個破綻給袁紹。

  祭出一支敢死隊,他們必須是裝備精良的精銳部隊,並且袁紹也要知道它是一支精銳部隊。

  還要讓袁紹篤信,用騎兵能夠吃掉這支精銳部隊。

  那麼問題來了,

  有誰麾下的部曲裝備精良,戰力出眾,最重要的是敢主動去「送死」呢?

  最後一條是最關鍵的,因為李翊如果強迫一個不願意去的人去,那最終效果肯定適得其反。

  必須得是他主動請纓,敢去「赴死」的。

  李翊仍舊總督河南軍事,即召各陣營將領來大堂商議。

  當李翊把計劃說出來之後,果不其然,諸將請戰的情緒並不高。

  倒不是說大家全都怕死。

  而是這一戰,他們是有機會正常取勝的。

  大家都期待著斬將立功,封侯拜將。

  將來榮妻蔭子,享福快活。

  誰會去當那個送死的「冤大頭」?

  尤其各部將領麾下的子弟兵大多是老鄉宗族,誰又捨得送他們去赴死?

  在這個時代想談犧牲精神,是十分困難的。

  更別說諸將還分別來自不同的陣營,本就各懷心思。

  李翊目光逡巡一圈,見眾人意興闌珊,便語重心長地說道:

  「袁紹得收英雄之謀,雄踞河朔,視霸王易於覆手。」

  「當此之時,不可不謂無敵於天下。」

  「我河南畏其鋒芒久矣。」

  「今日會集諸公於此,正欲扭轉此局。」


  「此戰之後,攻守之勢將易,河北之地可期也。」

  「舊時高祖曾數敗於項羽,終於垓下一戰功成。」

  「若此戰能克袁紹,則韓信之功可成也。」

  李翊背著手,慷慨激昂地演說著。

  「天下風起雲湧,正是英雄用武之時。」

  「諸位皆乃四方名將,依吾觀之,天下英雄齊聚亦不過如此而已。」

  「今欲破袁紹主力,需一隊敢死之士。」

  「若爾等願為朝廷分憂,此戰當屬頭功!」

  李翊的話語擲地有聲的落在大堂內。

  每一個人的臉色都微微發生變動。

  這時,一將昂首挺胸走了出來。

  聲如巨鍾,振聾發聵。

  「末將願為先登士,為朝廷斬將立功!」

  眾視之,乃張郃也。

  張郃的主動請纓,是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要知道,他可是河北名將,袁紹舊臣啊。

  本身出現在這裡就挺意外。

  誰能想到竟會是他主動站出來,接下這最為危險的任務?

  所謂槍打出頭鳥,有人看熱鬧,有人默不作聲。

  也有人出言嘲諷:

  「張郃乃是袁紹舊將,今麾下部眾不在少。」

  「若兩軍交戰,臨陣倒戈,則我軍將陷萬劫不復。」

  「大都督切不可令張郃為前部!」

  言訖,立馬有人出聲應和。

  「末將附議!」

  「末將附議!」

  就連孔融都忍不住走到李翊身邊,勸道:

  「……先生,張郃初降,其心難測。」

  「不可冒然委以重任,萬一有變,則河南軍士俱為袁紹所害也。」

  大伙兒不相信張郃其實很好理解。

  畢竟他是一位降將。

  你一個降將不低調也就罷了,怎麼敢在這種會議上站出來搶風頭?

  尤其打的還是你的舊主。

  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敏感的事情。

  但凡有一點政治嗅覺的人,都不可能站出來。

  不過李翊倒是對張郃的主動請纓感到非常高興。

  「……善!吾素聞張將軍麾下有一支大戟士,堅韌善戰。」


  「未知將軍有多少人?」

  張郃不假思索答,「八百人眾。」

  「可以出戰否?」李翊又問。

  「時刻準備著,只待都督一聲令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郃向李翊抱腕一禮,朗聲說道。

  「壯哉!」

  「張將軍勇氣可嘉,來人!賜酒。」

  李翊大喜,即命人賜酒。

  張郃謝過,舉碗一飲而盡。

  這種當著諸將的面賜酒,是一種至高的榮譽。

  李翊此舉自是為了嘉獎張郃,又對眾人解釋道:

  「張將軍已經棄暗投明,歸順朝廷。」

  「今主動請纓,諸公又何疑焉?」

  「況張將軍久戰河北,對此地可謂輕車熟路,對賊軍亦是了如指掌。」

  「依吾看來,諸公並無有如張將軍者。」

  李翊對張郃予以了極高的評價。

  雖然更多是為了表揚,激勵,但也算實事求是。

  因為張郃跟隨袁紹時,本就打過一次河北,對那裡的地段熟。

  如今歸順河南,無非就是再打一次河北,二刷副本罷了。

  張郃也知道這是一次表明心跡的好機會,趁勢一拱手,大聲說道: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不識其主而事之,是無智也。」

  「舊時張郃未能逢明主,今既已歸順朝廷,自當肝腦塗地,為社稷赴死。」

  「張郃不才,願為反袁先鋒,盡誅河北反賊!!」

  唔……

  諸將無不面色一變,張郃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大家自然沒什麼好懷疑的了。

  只是覺得,郃哥你做事是不是太絕情了?

  反袁就反袁吧,居然還揚言說要當反袁先鋒,甚至說要「盡誅」反賊。

  河北那邊好歹是你的前同事,前老闆,大家一起共事了這麼多年。

  你這做的,是不是太過絕情了?

  就算是為了表忠心,也不至於做到這個份上吧?

  做的太過,大家只會覺得你這人心狠手辣,不值得共事。

  好歹要做人留一線吧。

  但張郃這一番表態,也的確使得沒人敢小看這人了。

  李翊知張郃決心已定,即取下自己的佩劍,闊步上前,交給張郃。


  「戰前,曹司空賜我倚天劍,劉將軍賜我鴛劍,陛下賜我天子劍。」

  「今將軍忠勇可嘉,吾願將己之佩劍贈予將軍。」

  「願將軍旗開得勝,為我盟軍立下赫赫戰功!」

  李翊也算投桃報李,當著眾人的面兒,給張郃把排面拉滿了。

  張郃即單膝跪地,接過寶劍,垂淚道:

  「末將定不負大都督重託!為盟軍斬將立功!!」

  事實上,

  目前諸將當中,最渴望滅掉袁氏的將領就是張郃。

  並不是張郃記仇,而是他太懂職場了。

  五子良將中最標準的職場打工人,就屬張郃。

  站在河南軍的角度看,張郃是微子去殷,韓信歸漢。

  但站在河北軍的角度看,張郃是個什麼形象?

  官渡大敗,河北兒郎兄弟離散,有家不能回。

  在袁紹集團看來,這個鍋該由誰來背?

  你總不能說讓袁紹本人,和還在當政的郭圖來背吧?

  守衛烏巢的淳于瓊不管怎麼說,也是不屈而死了。

  那只能是你這兩個臨陣倒戈的叛徒,張郃、高覽來背了。

  所以河北肯定會宣傳,

  因為張郃的投降,我們才打輸了戰役。

  導致兄弟離散,親友分別。

  今天又調轉槍頭,領著敵人過來打我們。

  一個叛徒神氣什麼!

  你說這是因為郭圖詆毀我。

  是是是,你都當上滅袁先鋒了。

  我們只是失去了土地和生命,而你卻被郭圖詆毀了啊。

  所以張郃自己也明白,對河北軍來說,他就是一個大叛徒。

  正因為知道這一點,張郃才這麼積極的想當滅袁先鋒。

  一旦讓老袁家贏了,

  河南其他將領無所謂,他張郃肯定是第一個被大卸八塊。

  所以當敢死隊是死,盟軍打不贏也是死。

  等死,那還不如拼了!

  贏了,他就是河南盟軍的英雄。

  輸了,他張郃就是遺臭萬年的叛徒。

  同時,張郃也非常反對河南軍繼續與河北軍相持。

  李翊任何對河北軍有所妥協的舉動,張郃都反對。


  他巴不得盟軍明天就開戰,最好是馬上就打起來。

  因為河北老袁家的人,上上下下都得戳他的脊梁骨。

  早點兒滅袁,就少幾個人罵他。

  你要是再讓袁氏在河北割據個二十年。

  好傢夥,那批判他張郃的書都得出版了。

  所以張郃成為反袁激進分子合理嗎?

  合理,太合理了。

  他外號就叫張合理。

  張郃既拜為敢死先登將。

  李翊仍覺得八百人太少了。

  雖然大戟士是重步兵,但袁紹騎兵數量眾多。

  尤其在滅公孫瓚後,收編了不少幽州鐵騎。

  僅靠八百人還不夠。

  李翊最終將目光落在了高順身上。

  「高將軍,如今陷陣營訓練了多少人了?」

  高順拱手答曰:

  「稟都督,已有一千八百人矣。」

  「可與張將軍一道否?」

  李翊沉聲問。

  言外之意,是讓你高順陪著張郃一起去抗袁紹的騎兵。

  高順拱手答:

  「願往!」

  一如往常般言簡意賅。

  「……善,汝便為副將,聽從張將軍指揮。」

  「喏。」

  高順回到了人群中去。

  李翊倒也沒想呂布那樣,不用時剝奪高順兵權,要用時又讓高順指揮。

  基本上高順的陷陣營,就是他自己訓練,自己統領。

  待安排好敢死隊後,李翊又請來了陳王劉寵。

  「今滅袁在即,翊誠邀大王一同北上滅袁。」

  劉寵性格本就比較仗義,兼之與李翊有舊,又是為國討賊。

  故也沒有推辭,當即答應下來。

  「更乞借大王蹶張士一用!」

  「……善,既是郯侯相請,孤便將那三千蹶張士一併帶上前線。」

  「只是兵士帶走,陳地空虛,只恐宵小之徒驚擾陛下。」

  李翊忙道:

  「此易事耳,吾留一軍,駐守陳地。」

  「保守宵小不敢進犯,天子安然無虞。」

  劉寵這才放下心來,將他那經營了許多年的蹶張士盡數帶進了盟軍中來。

  這也是李翊的真正意圖。

  劉寵的蹶張士不單單是訓練有素,更重要的是裝備也極其精良。

  每名士兵都配有強弓硬弩,絲毫不遜色於袁紹的先登營。

  但與之不同的是,土山一戰,袁紹先登營損失殆盡。

  若論遠程打擊,河北軍又要被河南軍壓一頭了。

  待所有軍馬,皆已齊備之後,李翊正式請示朝廷。

  請求掛帥出征。

  臨行前,劉備向李翊叮囑道:

  「昔楚軍與漢軍決於垓下,高祖與諸侯兵並三十萬眾,共擊楚軍。」

  「當此時,高祖將指揮權盡數交予淮陰侯。」

  「淮陰侯將三十萬兵,攻之,大敗項羽於垓下。」

  「今子玉亦將諸侯之兵,北擊袁紹。」

  「只是不同於垓下一役,漢軍多,楚軍少。」

  「今我河南軍少,河北軍眾,子玉當小心謹慎。」

  「若能成功,則殊於淮陰侯矣。」

  李翊拱手拜道:

  「請主公放心,大丈夫既領重任。」

  「自當效死,以報殊遇。」

  劉備再三叮囑,然後親自送別李翊大軍北上。

  天子劉協,會同文武百官,一齊出城,送別大軍出發。

  大家都知道此戰意味著什麼,即使是朝廷中樞也得把牌面拉滿。

  李翊親提四萬大軍北上。

  這其中還包括了公孫續的幽州騎、呂布的并州騎、張繡的涼州騎。

  三類騎兵,剛好是漢末戰力最強的兵團。

  饒是如此,李翊也沒打算用這支騎兵來跟袁紹的騎兵部隊硬碰硬。

  他依然是採取原來的作戰計劃,先殲滅袁紹的騎兵部隊。

  然後便是我軍騎兵大顯神威的時候。

  一旦袁紹沒了騎兵作掩護,又沒有足夠的遠程火力壓制騎兵衝鋒。

  那麼縱使袁紹有十萬大軍,呂布等騎兵也能輕易撕開他們的防線。

  決戰地點,李翊選擇了黃河邊。

  因為此戰的戰略目標很明確,就是殲滅袁紹的主力部隊。

  袁紹為了殊死一搏,幾乎是釜底抽薪,動員了河北剩下的兵員極限。


  再多徵調,就會激起大量民變了。

  因為兵馬多的壞處,就是用到的民夫也多。

  算上後勤民夫,說袁紹動用了四十萬大軍也不算吹牛了。

  李翊引軍一路向北,直往鄄城而去。

  佯裝是要從此渡河,襲取鄴城。

  袁紹接到消息之後,即刻全軍拔營,準備出擊截住李翊的部隊。

  左右或有人諫曰:

  「今李翊大軍盡出,欲渡河襲鄴。」

  「陳地必然空虛,不妨舉大軍去陳郡,迎取天子。」

  「則李翊必引軍還,我道卻於半道擊之,則李翊可破,河南可定也!」

  袁紹大怒,叱道:

  「汝等小輩,豈知兵法?」

  「李翊慣於用兵,我大軍在此,行速豈有李翊快耶?」

  「若使其渡河襲鄴,我軍救之不及,則孤無家可歸矣。」

  「向者官渡一敗,乃彼不肯出戰,只與我軍相持。」

  「故使我軍性命盡數繫於烏巢一地。」

  「今彼主力盡出,我大軍以逸待勞,豈可坐失良機?」

  袁紹晚年「幹大事而惜身」的性格缺點,被無限放大。

  尤其在經歷了官渡一敗之後,他已不敢再用出「險招」了。

  穩紮穩打,尋求決勝,這就是袁紹目前的最優解。

  尤其袁軍是非常怕相持戰的,因為他們人多嘛。

  現如今李翊主動帶主力北上,袁紹怎麼可能放過這個與之正面決戰的機會。

  當即,

  袁紹乾綱獨斷,下令黎陽守軍全部拔營,準備出擊截住李翊的部隊。

  恰逢此時,人報河套匈奴部大將烏維,奉單于呼廚泉的命令。

  響應袁氏徵令,率五千匈奴騎兵過來支援。

  袁紹大喜,「有此胡虜兵,我軍此戰必勝!李翊可滅矣。」

  於是親自出見烏維。

  別看南匈奴人在河套息養了這麼多年,但除了高級將領外,底層士兵依然不會說漢話。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可以防止漢人剝奪他們的兵權。

  因為言語不通,除了匈奴將領,漢人指揮不動,調度不明。

  烏維的漢話已經算是比較利索的了。

  一經見面,就向袁紹表達了單于呼廚泉對他老人家的敬意。


  袁紹大喜,即命人賞賜金銀絹帛。

  又命人烹羊宰牛,大饗軍士。

  待酒足飯飽之後,大軍正式自黎陽出發。

  總計有十五萬大軍。

  其中十萬是袁紹收聚的官渡殘兵敗將,然後又從冀州徵調了兩萬青年。

  剩餘五萬,分別來自并州、幽州的守軍,以及此次加盟的匈奴僱傭兵。

  袁紹此舉,無異於釜底抽薪,殊死一搏。

  之前的官渡之戰,他尚能夠遊刃有餘。

  而此次戰事,卻是不成功便成仁。

  因為本土的人力已經被壓榨到極限了。

  官渡敗後,冀州已經有大量郡縣反叛。

  雖然皆被袁紹平了。

  然袁紹卻知,此戰不能夠再有任何差池了。

  他的身體已經越來越羸弱,精神也來越來越萎靡。

  但此刻,卻不得不強打精神,親自來臨陣指揮這場終極大戰。

  而據上次他親自指揮,已經是八年前的事了。

  十五萬袁軍迅速自黎陽出發,憑藉距離優勢。

  在倉亭處下寨,截斷渡口,力求與李翊軍拼死一戰。

  早有探馬報知李翊,說袁紹收聚四州之兵,又合胡虜之眾。

  少說兵二三十萬,軍威浩大。

  龐大的軍隊數量並沒能嚇到李翊,他知道這又是袁紹的情報系統在發力。

  李翊從容不迫,提兵前進,下寨已定。

  夜半時,李翊命人取來筆墨。

  親自執筆,寫下書信一封。

  命人送往袁紹大營處。

  時值夜深,袁紹心中亦惴惴不安,不能安寢。

  人報李翊有書至,袁紹即命人呈上來。

  待拆開來看,其書略曰:

  ——本初如晤,李翊敬上。

  蓋聞天命有常,惟德是輔,人心所向,惟義是從。

  今天下崩離,群雄蜂起。

  吾奉天子詔令,以討不臣,志在扶漢,掃除奸佞。

  公世食漢祿,世受漢恩,位列三公。

  不思報國,反懷異志,割據河北,擁兵自重。

  不納歲貢,侵占漢土,殺戮漢官,屢生釁端,數違詔命。

  跋扈之甚,勝於董卓、梁冀之流遠矣。

  倘足有尚有悔意,當速撤兵,歸還侵地,上表請罪。

  或可免刀兵之禍。

  若仍負隅頑抗,吾必率虎狼之師,直搗河北,掃平叛逆,以正天威!

  竊聞公母為婢,吾妻乃袁氏嫡出,同出一支,實不忍刀兵相向。

  今陳兵至此,實非吾願。

  然為天下蒼生計,不得不為之。

  公可於今夜答覆,若就此罷兵,歸回侵土,兩家仍為秦晉之好。

  如不然,可於明日來與吾決戰,願公三思!

  ……

  袁紹看罷,勃然大怒:

  「李翊乃何人,敢作此書,羞辱於孤!」

  眾皆問何故,袁紹乃將傳給諸人看。

  眾看畢,此書李翊看似勸和,甚至全篇都在挑釁。

  尤其在攀親戚的時候,表面上說他妻子也是袁氏女。

  卻又強調他妻子才是四世三公的嫡出,你袁紹只是庶出。

  雖然事實確實如此,

  但李翊挑釁的意味幾乎溢於言表,袁紹平生最忌別人談及他的嫡庶出身。

  看李翊的意思,是想扶正袁術這個嫡出的後裔,來接管他河北的袁氏遺產。

  但袁術已經身死,他那一脈不早就成了劉備、李翊君臣的人了嗎?

  「李翊如此狂妄,公可速擊之!」

  在看完李翊的挑戰書後,營內群情激奮,都申請明日出戰。

  生擒李翊,食其肉,寢其皮。

  或有人諫曰:

  「李翊作此釁書,必是力在速戰。」

  「恐其有備而來,袁公不可不慎。」

  袁紹怒斥道:

  「彼有備而來,孤又豈會坐以待斃?」

  「向者官渡一役,彼與我相持半年,河北軍民困苦不堪。」

  「今難得有機會正面決戰,孤豈能坐失如此良機?」

  李翊力求速戰,袁紹又哪裡拖得起?

  十萬大軍,至少需要三十萬民夫供養。

  他這十五萬大軍,要動用的民夫就更多了。

  再像官渡之戰那樣拖個半年,那袁紹就不用打了。

  當即袁紹接下了李翊的戰書,相約明日決戰。


  次日,清晨。

  兩軍相對,各成陣勢。

  李翊引諸將出陣,袁紹率河北諸將來迎。

  李翊高聲喊道:

  「袁公計窮力盡,官渡一役,已顯疲態。」

  「今何不尚思早降,反聚螻蟻之兵前來抗我。」

  「須知吾視百萬大軍如草芥耳,願袁公早早罷兵。」

  「否則刀臨項上,悔之無及!」

  袁紹怒極反笑,揚鞭罵道:

  「黃口小兒,聞名不過幾年,便敢發此大言。」

  「舊時董卓權傾朝野,視天下英雄於無物,徒忌孤耳。」

  「孤舉全晉之地,北有勁弓胡馬,南阻白渠黃河。」

  「地方二千里,擁兵百萬。」

  「縱橫一世,天下無敵。」

  「孤欲殺汝,如殺鼠雀耳。」

  「念在汝亦為孤侄女婿份上,恕你年少無知之罪。」

  「可速速倒戈卸甲,以禮來降。」

  「孤本與汝同為一家,念你有才,待吾升騰之後,於你必有重用!」

  李翊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冷笑。

  袁紹的大餅畫的著實不小。

  須知他的名爵已經到了大將軍了。

  這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袁紹卻說將來升騰,那他還能往哪升騰?

  「……哈哈哈,多謝袁公美意。」

  「然兄弟尚不能相容,能容我這一支遠親否?」

  「今吾提大軍來此,正欲弔民伐罪。」

  「公可早降,免受戰敗之辱!」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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