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對敵人的願望,我是向來是『有求必
第480章 對敵人的願望,我是向來是『有求必應』的
隨著很是洪亮,驚醒了無數在簡陋的房間中休憩的傭兵。
迴蕩在營地的話語聲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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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是一道緩步走出陰影,巍然屹立在營地中的肥碩身影。
那是一名對著營地之外的怪物怒目而視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面容很是普通。
臉上已經有不少因為歲月流逝所留下的皺紋。
整個人除過看起來微微有些禿頭之外。
還有著即便身著一身玄色板甲。
依舊很是突出的大肚腩。
看得中年男人的出場,立於方義身旁,剛剛邀請男人救治隊友的波爾。
則輕聲道出了對方的名字。
「扎蘭。」
吐出了對方的名字之後。
波爾愣了一秒鐘,才低聲向著方義解釋了起來。
「剛來小鎮不久,第一次在這處營地輪值的警備隊副隊長。
「據說是【lv5】,但關於他有一些不好的傳言」
「哼!」
扎蘭的冷哼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而未等方義做出回應。
氣勢驚人的扎蘭瞥了方義和波爾一眼。
在發出那一聲意義不明。
但大抵帶著蔑視和警告意味的冷哼之後。
便用肉眼可見的流露出了輕蔑的話語開始了指揮。
「愣著幹什麼?【lv2】【lv4】!
「你們兩個,後退!」
說著話的扎蘭摸向了腰間的長劍。
「按住那個被怪物勾引出營地的蠢貨,最好再多來幾個人。
「兩個人恐怕不夠」
扎蘭的命令還未說完。
便被一道甜美的女聲打斷了。
「然後呢?隊長。」
-
眾人循聲望去。
便看到了一位眯起眼睛,臉上綻放出笑意。
像是踴躍回答老師提問的學生一般舉起一隻手的女人。
正是一旁藉由【密儀銀手】和【磐心不改】的加持。
還迭了男人【能夠增益隊友】的【傳奇餘暉】、【信賴迴響】、【致勝榮光】的增益。
輕鬆寫意地舞動著【繞指柔】。
迅速變化出了四根粗壯的觸手。
牢牢地捆住了那名四肢腐爛,像是提線木偶一般向營地外走去的男人的甘露寺蜜璃。
一眾探出頭的傭兵窺見甘露寺蜜璃只靠一隻手。
便牢牢的鎮壓了仿佛一頭被釘入陷阱的野獸,正在猛烈掙扎的男人的場景後。
下意識發出了驚嘆。
「那個力氣很大的女人叫什麼?生面孔啊,新人?」
「你們見過她嗎?」
有人則質疑起了扎蘭的命令。
「扎蘭副隊長的指令是不是出錯了,這不是一個女人就解決了嗎?」
「那個來到營地,除過喝酒、趁著公證時撈金幣之外,什麼事情也不做的草包還真是一如既往的」
眼尖的傭兵則沒好氣的打斷了同伴的質疑。
「蠢貨,看那個男人的腳下。」
一眾傭兵低頭看去。
在看到了被觸手束縛的男人腳下,已然深陷泥土之中的幾個巨坑時。
無不條件反射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這掙扎的力道跟那些以力量著稱的【冠軍級】的【疫瘴巨人】或者【死亡騎士】也不遑多讓了吧!」
「那個女人,竟然只用了一隻手!!」
幾名資歷較老的傭兵看向甘露寺蜜璃的眼神變得敬畏起來。
「這女人絕對不是什麼普通角色,她的【傭兵等級】起碼【lv4】以上!」
「恐怕不止!」
有些傭兵則已經開始謀劃了。
「得想辦法和這個很是好看,實力又強的女人拉近關係,說不定」
有些傭兵則有些疑惑。
「只是,她為什麼說隊長?
「那個扎蘭不是警備隊的副隊長嗎?」
-
而見得方義沒有反應。
甘露寺蜜璃又提高音量,衝著男人喊了一聲。
「隊長,接下來怎麼做?」
一眾傭兵這才順著女人的目光望向了立於場中一動不動的方義。
「隊長?這個男人是那個女人的隊長?」
「看著不怎麼強啊?怎麼不動彈?
「嚇傻了?」
而意識到甘露寺蜜璃沒有詢問自己,而是在問詢方義之後。
扎蘭再度提高音量,很是不滿地冷哼了一聲。
隨後便噌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殺氣騰騰地指向了樹林之中,歪著頭看著眾人。
仿佛在饒有興趣地欣賞什麼戲劇一般的怪物。
「至於你,膽敢在我扎蘭的眼皮底下做這些事情!
「那就去死!」
-
話語剛落。
扎蘭左手握持的那把鑲嵌了不少寶石。
外表看起來有些浮誇的金色長劍。
便浮現出了一層奇異的光輝。
正在眾人向著扎蘭左手的長劍投以目光。
想要窺探這位來到營地之後,一直未出手的警備隊副隊長將要展示何等精妙的劍技之時。
這位看起來有些大腹便便的男人,卻未揮動長劍。
而是極為迅速地從腰間摸出了一份捲軸,猛地向下一甩。
【神聖禱文】
隨著扎蘭右手中的羊皮紙完全展開,其上的禱文開始發光。
一團異常明艷讓人睜不開眼的熾烈聖光。
便從怪物的頭頂應聲落下,狠狠劈向了那位【林中惡婦】!
「轟——」
-
熾烈的聖光宛如雷霆從天而降,霎時間便將整片營地照耀得宛若白晝一般。
實力稍差的傭兵甚至無法窺探聖光,只能閉上雙眼。
但下一刻,眾人預想中怪物被聖焰焚燒殆盡所發出的慘叫卻並未響起。
那名帶著骨質面具,外表像是女人的怪物窺見頭頂落下的聖光之時。
卻依舊不閃不避地站在林邊。
怪物唯一所做的只是向著頭頂的聖光舉起了手中的草人。
下一刻,怪物消瘦的身軀周圍便浮現出一圈血紅色的詭異光芒。
而後化作了兩道意義不明的血紅色咒文,迎向了砸下的聖光。
而那道從天而降的聖焰。
在接觸到這兩道咒文之時竟驟然凝滯了起來。
而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開始了消散。
最終只剩下零星的光屑落在女人白得近乎不真實的皮膚上。
在激起了幾聲極為細微的灼燒聲後。
便像是落至掌心之中的雪花一般消逝了。
-
消解完聖光後,怪物則微微側頭看向了面色凝重的扎蘭。
骨質面具後傳出一聲腔調有些古怪,像是剛剛咿呀學語的孩童一般的評價。
「你,攻擊,弱。
「不如,我。
「沒有越過,孱弱,詛咒。」
儘管怪物的話語有些斷斷續續,也沒有什麼情緒。
但聽得怪物口吐人言,窺見剛剛異常熾烈的聖光詭異消弭一幕的一眾傭兵。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心猛地直升頭頂。
身體已經有些不聽使喚了。
話語中已然有些慌亂。
「怪物說話了!!!」
「那是什麼怪物?」
有人直接驚恐的喊叫了起來。
「【孱弱詛咒】?那不是能被牧師們隨手驅散的嗎?
「怎麼能抵消那麼猛烈即便是一般的【lv4】的牧師都無法釋放出的聖光?」
「一般的【冠軍級】怪物也做不到!」
而看得慌亂的一眾傭兵。
怪物那雙藏在面具後的眼睛似乎微微彎起。
她竟輕輕地彎下腰向著眾人鞠了一躬。
當然這次鞠躬顯然不是臣服。
而是勝者玩弄敗者的挑釁。
「再來一擊,試試?」
-
怪物的聲音不急不緩,輕飄飄傳入每個傭兵耳中。
卻比先前對方消弭聖光的表現更令人汗毛倒豎。
因為眾人已然發現了一件細思極恐的事情。
不過短短數秒,剛剛還有些結巴像是剛學會說話的怪物。
此刻吐出的話語,竟變得極為流暢。
這是一頭有著驚人學習和模仿能力的怪物,或者說女人!!
營地內一時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握持長劍的扎蘭更是皺緊了眉頭。
鼻孔中再度發出了極為不悅的冷哼。
但這位警備隊副隊長卻未再度攻擊。
而是抿住了嘴唇打量起了營地外的女人。
顯然是有些投鼠忌器。
看得立於營地中一眾傭兵的反應。
立於陰翳森林中的怪物很是放肆的笑了起來。
「你們,要是不」
然而,女人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營地中已然響起了一道很是禮貌的男聲。
「再來一擊?
「那如你所願好了!
「對敵人的願望,我是向來是有求必應的。」
隨著呆立於營地外側,一直未做出任何反應。
由【縮地】的【迭影】營造出的殺意幻象——『方義』開始消融。
一道人影已然越過了所有人的視線。
在所有人仍處于震撼中的瞬間,向著怪物踏步突進而去。
下一刻,隨著男人手中異常樸素的長刀猛然出鞘。
一道承載天地之勢劃破寂靜的刀氣,也應聲而出。
那是一道實打實的純粹由魔力凝結而成的「斬擊」。
不帶有任何技藝的成分。
方義在窺見這隻怪物,回想了一番情報後。
已然對這次需要擊殺兩名【林中惡婦】的委託有了一些規劃。
-
隨著遮蔽眾人視線的樹木,像是被颶風碾過一般整齊劃一的傾倒飛出。
怪物左邊的臂膀,也被乾脆利落地斬下。
但手臂的斷口卻無血液泵出,只有一縷縷黑氣緩緩升騰而出。
未等怪物反應過來。
整個人和手臂便被刀氣激發出的惡風。
像是因為極性相同,開始相互斥離的磁鐵一般左右橫飛而出!。
「咔嚓!咔嚓!」
被刀光激起的惡風彈出。
猛地撞斷了數顆巨木的怪物看得突進而來的方義。
掙扎地站起身,擺正了有些偏移的骨質面具。
沉默了片刻後,卻是輕輕地吐出一聲輕笑。
那聲音像被猛然撕裂開的風一般詭異。
「有趣……我記住你了。」
-
下一秒,隨著怪物扭動身軀,盤成了一個極為怪異的球狀。
身軀之上也浮現出了一層陰影。
成功以有違眾人認知的速度發動了【潛行】的怪物,便迅速溶入了黑暗憑空消散了。
仿佛她從未存在過一樣。
只剩下那條被男人斬落,嵌在樹木中的手臂昭示著這不是一場幻覺。
而隨著怪物的消失,那位被甘露寺小姐的觸手束縛的男人也停止了掙扎。
一陣冷風吹過。
將這場結束得很是詭異的戰鬥盡收眼底的傭兵久久無言。
立於營地中央的扎蘭。
則是神色凝重攥緊了手中長劍,打量起了方義。
只是這次,這位警備隊副隊長望向方義的眼神之中,已然帶上了幾分常人不易察覺的敬意。
也沒有再發出冷哼了。
而按照自己心中的計劃未出全力的方義,只是緩緩吐出一口氣。
走進樹林之中,取回了那條手臂。
隨後收刀入鞘,走回了營地之中。
一來一回動作極為流暢。
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直到男人從陰影中走出,再度折返回火光照耀下很是明亮的營地。
一眾傭兵這才抬起了下墜的下巴,不再吃風。
同時縮回了瞪得如同銅鈴一般的眼珠,防止掉出眼眶。
用著充滿敬意的目光偷偷打量起了男人。
雖然剛剛男人的攻擊很是刻意地壓低了威力,也沒有說出什麼鼓舞人心的話語。
但對於這些傭兵來說。
這場『表演』所展示的男人的強大,已然深入人心了。
-
而一旁有些不熟練地收劍入鞘的扎蘭。
卻扭過頭向著眾傭兵說起了有些掃興的話語。
「張著嘴巴瞪著眼睛看什麼?
「喜歡喝冷風?都散了!
「該休整的休整!有委託的都做委託去!」
一眾傭兵這才如夢初醒般退回了房間。
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但傭兵們交頭接耳之間,也零零散散地表露起了對男人的看法。
「你看到了嗎?那個男人,真是我從未見過和認知過的強大!」
「那個以假亂真的幻象是怎麼做到的?真是聞所未聞。
「即便是【教官】們也沒有掌握這樣的技藝吧!」
「聽那個扎蘭說,他的【傭兵等級】還是【lv2】?」
「開玩笑的吧。」
有的傭兵則說出了有些叛逆的話語。
「我覺得實力強勁的他比那個很是混帳的扎蘭更配管理的營地。
「唉,也不知道為什麼沃銀大人會派他來。」
而扎蘭卻並未理會一眾傭兵的閒言碎語。
而是走至方義身旁,挺起了肚腩。
很不客氣地向著一旁的波爾伸出了手。
「你就是那個跟老鼠一樣流竄在每個傭兵隊伍所在的房間,不斷撒錢。
「試圖尋找能夠救治隊友的那個【lv4】。
「錢呢?」
波爾楞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看得波爾很是猶豫的表現。
扎蘭皺起了眉頭,沒好氣的說道。
「怎麼?
「即便是和治療你隊友能力完全不沾邊的傭兵。
「你都以打擾對方的名義給出了報酬。
「怎麼到了要在我這裡公證的時候反倒遲疑了?」
波爾這才堆起了笑容,緩緩向著扎蘭遞過了一個錢袋。
「扎蘭隊長,我只是」
扎蘭一把接過了錢袋,在手中顛了顛。
又光明正大解開了錢袋,取出了幾枚錢幣放在掌中。
裝模做樣地打量起了錢幣。
好像是想憑藉這些錢幣上確認什麼事一樣。
而在摩梭了一番錢幣之後。
扎蘭卻很是理所當然的將這幾枚錢幣揣進了自己的腰包。
瞟了波爾一眼。
回應了波爾的討好。
「副隊長。
「警備隊的隊長只有一位,那就是沃銀大人。
「報酬的問題不大。」
而後他便轉向了方義。
「那個看起來像是靠著別人,走了後門才當上傭兵的【lv2】。
「你叫什麼名字?」
方義微微一笑。
他已經意識到這個男人有些『意思』。
應該能配合自己的計劃。
「方義。」
聽得這個名字。
扎蘭饒有興趣地看了男人一樣。
「陌生的名字,新的傭兵?」
正待方義準備答話之時,扎蘭卻未卜先知般,向著方義擺了擺手。
「停,我沒有什麼閒心和新來的傭兵閒聊。
「等下完事之後來找我一趟取走它,同時帶上那個怪物的手。
「你們最好動作快點。
「等有那些帶著獵犬的訓獸師回來,我就要馬上召集人手,追擊那個負傷的怪物,拿下這份貢獻。」
丟完這句在眾人聽來有些摸不清自己斤兩的話語後。
扎蘭看也不看兩人徑直扭頭就走。
而一旁的波爾則向著方義做出了邀請,同時看向了一旁的蝴蝶忍。
「方義大人,還請您讓您的同伴看看。
「我的同伴到底是感染了什麼病菌?」
只是未等因多項特質和技能,對詛咒很是敏感的方義吐出。
「你的同伴不是感染了病菌,而是受到了詛咒」的話語。
眾人的身後便傳來有些嘶啞的女聲。
「他被詛咒了。
「我有辦法。」
方義循聲望去。
便看到了立於自己身後不遠處的面容很是堅毅的蠻女娑娜。
以及正在被蠻女整個人拖著走。
一臉無奈對著自己表示「我沒她力氣大,攔不住她」的沃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