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最真實的謊言】和迷霧中流淌的惡
第409章 【最真實的謊言】和迷霧中流淌的惡意
聖杯戰爭第三天,距離日落還有一分十一秒。
冬木中央大廈,樓頂。
藉由手中狙擊槍的瞄準鏡俯瞰冬木市的衛宮切嗣。
看著未遠川上湧起的圍繞在【海魔】周身的異常濃烈,除過隱隱透出怪物輪廓之外,遮蔽了一切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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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了很是不滿地咂嘴聲。
為了確保能夠一覽無餘的觀測戰局,和施行自己心中構想的戰術。
他占據了這處剛剛封頂,正在興建中大廈作為制高點。
但數分鐘之前的未遠川河口乃至整個冬木市中,驟然升起的霧氣濃得有些異常。
這種怪異的,仿佛要吞沒整座城市的霧氣,使得中央大廈往西方向的視野能見度變得非常低。
即便用出了多種器械作為輔助。
將眼珠瞪圓了的衛宮切嗣,此刻也只能勉強看到亮起燈光的冬木大橋,在霧氣中些許朦朧影子而已。
打消了使用【強化魔術】強化眼球以提升視力的冒險想法後。
他將手中的狙擊槍放下,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向了一旁已經按照計劃於【教會】『死亡』化為『暗棋』的紅色弓兵。
「能看到嗎?
「各處戰場的結果?
「今晚上,似乎發生了不止一場戰鬥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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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立一旁,雙眼閃爍著藍色光芒發動了【鷹眼】的紅色弓兵,沒有立刻答話。
只是在皺緊了眉頭後,仿佛畏懼傍晚時分颳起的寒風一般,裹緊了身上的【聖骸布】。
用著有些不確定的語氣給出了回復。
「教會那邊的戰鬥結束了。
「在結界被破壞之後,我隱約看到了【聖堂教會】使用的標誌性的『奇蹟』。
「還看到了那個Saber,他好像正在趕往未遠川河口。」
紅色弓兵雙手展開,比了個【洗禮詠唱】擴展的姿態後,下了定論。
「看起來那位監督者言峰璃正應該是活了下來,並正在試圖驅逐這陣有些怪異的『霧氣』。
「不過,我沒看到那位Rider」
衛宮切嗣活動了一番握持狙擊槍有些酸麻的手臂。
掂了掂手邊張庸洽談合作時,作為驅使紅色弓兵『襲擊』教會,提前贈予的能夠探查英靈職介和數量的【靈氣盤】。
探查了一番後,給出了確切的答案。
「Rider職介的英靈消失了一位,那位白馬銀槍的從者應該是死亡了。
「最後一位Assassin職介的英靈也消失了。
「應該就是那位『亡靈』一樣的從者(岡田以藏)。」
只是在吐出了兩位英靈死亡消息的衛宮切嗣,卻皺緊了眉頭。
附加了一句有些漫不經心的提問。
「其中一位Archer在靈氣盤上的氣息有些奇怪。
「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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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弓兵不疑有他,直接吐出了有關Archer·拿破崙的情報。
「那位氣息有些奇怪的Archer,應該是那位炮擊教會的Archer了。
「在霧氣升起之前,便和他的御主一起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中。」
紅色弓兵撓了撓頭,做出了困惑的姿態。
給出了只有他知道,且此刻適合讓衛宮切嗣『知道』的情報。
「很是奇怪的是,他們的離開異常的匆忙。
「居然拋下那尊很是了不起,能夠提供魔力和增幅戰力的【魔力爐】離開了。
「就像是被命令和控制了一樣。
「他們的身上應該發生了一些異變。」
衛宮切嗣聽得這番話語。
看著那籠罩著整座城市的霧氣。
用著手頭有些連不成線的情報在腦中拼湊了一番。
衛宮切嗣已然從這陣霧氣中,嗅到了幾乎是赤裸裸地表露出來的惡意。
他已然預感到,這次聖杯戰爭恐怕很是超乎尋常的異常狀態。
或許有比獲取聖杯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愈發不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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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著很是不安,下意識地握緊了雙拳,以至於手背上青筋爆起而不自覺的衛宮切嗣。
紅色弓兵抿住了嘴唇。
努力克制了傾訴的欲望後,轉移起了話題。
「順帶一提,那尊因為結界暴露的【魔力爐】似乎是被那位人偶師回收了。
「就是那個對於Master乃至背後的魔術師家族來說可能會是一筆巨大財富的設備。
「不知道誰有幸能得到那位人偶師的支持。」
看著很是不解的衛宮切嗣。
他又很是輕浮地補充了一句緩和氣氛的話。
『抱怨』了一番衛宮切嗣。
「那件變賣之後,足以為您添置數個莊園,累積下幾輩子都花不完財富的設備。
「因為Master施行的『隱匿策略』,就這樣從我們的視野中溜走了。
「有點遺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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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宮切嗣注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臉上便掛上了一絲笑意的紅色弓兵。
藉由連結御主-從者【因果線】。
零星見識過雖然有些沒頭沒尾,但展示了自己從者一些經歷的夢之後。
隱隱對這個笑容的含義和對方身上的【聖骸布】有所了解的他。
已然意識到對方說出的這段話的目的是為了轉移話題。
因而,他開啟了先前話語中預埋的『陷阱』。
「對了,Caster。
「剛剛有關Archer那件事有些事情是忘了告訴你的。」
看著紅色弓兵,衛宮切嗣一字一句的說出了自己並未說完的情報。
「不僅是那個Archer。
「除過兩名Saber和其中一位Archer之外。
「這種異常都發生在了其他英靈上,只是程度不一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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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沉默不語,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的紅色弓兵。
衛宮切嗣不緊不慢地向紅色弓兵亮出了絕殺的『鋒刃』。
「不論是僅存的那位『征服王』,亦或者說包括你在內的兩位Caster。
「我都能感到你們在靈氣盤中的有些異常的氣息。」
衛宮切嗣走到紅色弓兵近前。
微微抬起頭看向了這位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從者。
「對於這種情況。
「作為親身經歷者的你,應該對這種情況有所了解。
「並有對我想要說的話才對。」
說著話的衛宮切嗣伸出手背,展示了身上僅剩的最後一划【令咒】。
「以【令咒】命之。
「Caster,請對我的詢問做出正面而確切的回覆。
「不得撒謊。」
儘管依舊沒有搞清楚對方的身份,也沒有知曉對方的【真名】。
但已然從對方的些許經歷明白。
【無論無何,眼前的這位從者都沒有放棄正義。】
【也是永遠不會對自己不利的正義之人。】這一事實的衛宮切嗣。
十分果決地用出了最後一划【令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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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歪打正著,但被他抓到了我身上的異常嗎?】
【不過為了他的安全,不把他卷進來,現在可不能說出我身上的實情。】
【姑且搪塞一番吧。】
對於這一划有很大『漏洞』,已經被別人演示過如何鑽空子的【令咒】。
紅色弓兵只是露出牙齒。
對著衛宮切嗣展示出了很是懷念的笑容,說起了【最真實的謊言】。
「根據展示的信息來看,那我先前的有關Archer的推斷應該就是錯的了。
「畢竟我是沒有被控制的。」
紅色弓兵微笑著擦著【令咒】的邊說出了不透露自身情況的實話。
「根據我從『知情者』那裡打探到的信息來看。
「有類似於聖杯的物品,正在渴求名為從者的祭品。
「我認為應該是那件教會想要回收的,不知被何人和勢力放置進來。
「影響了【聖杯系統】的名為【榮光的右手】的【聖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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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宮切嗣沒有答話,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示意紅色弓兵繼續說下去。
而紅色弓兵則一點一點地給出了猜測。
「他們猜測那件增幅英靈,乃至改變【靈基】的【聖遺物】是需要七名從者死亡才會顯現的。
「同時從者應該能隱約感知到這件【聖遺物】的存在。
「不同從者的感應程度應該是有差別的,而這種差距的決定性因素應該是」
被誘導了的衛宮切嗣,回想了一番異常的從者名單。
很快做出了推論。
「實力。
「應該是實力較弱的從者會更早感應到【聖遺物】的存在。」
衛宮切嗣瞬間拼湊出了真相。
「死去了六名從者的現在,不管是需要七人還是更多的從者死亡,這件【聖遺物】應該距離顯現只有一步之遙了。
「不論是放置這件【聖遺物】改造【聖杯系統】的人或者勢力,是為了什麼目的。
「這件寶物總要讓人知道才行,否則就沒有放置的意義了。
「如果強者拿到【聖遺物】戰鬥就會瞬間結束,所以較弱的從者會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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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自己誘導成功,已經沒有任何一划【令咒】能夠約束自己的衛宮切嗣。
再也沒有任何負擔的紅色弓兵看著不遠處的【海魔】和彌散在整座城市中的霧氣。
眼中閃過了一絲絕決。
像是穿過了霧氣看到了背後操縱著一切的幕後之人的面孔一樣。
他在心底再度宣讀了一遍【誓言】。
【追逐並踐行【理想】是需要實力來支撐,並為之付出對應的努力。】
【而現在的我,已經擁有了這份能力和【決心】。】
【我會在這裡殺死你,終結掉罪惡,並不把任何無關的人牽扯進來。】
【因為,這是屬於我的來到這裡的『任務』。】
而後,聽著衛宮切嗣對愛麗絲菲爾的指令。
「無需畏懼因為使用【寶具】而暴露【真名】。
「准許Saber使用【寶具】殺死【海魔】。
「我們需要更多的【令咒】,最起碼需要為Caster得到一划能脫離困境的【令咒】。
「但需要防止牽涉到大量無辜的人,我已」
紅色弓兵在衛宮切嗣做完部署後,給出了很是肯定的回覆。
「Master,雖然我不是最強的從者。
「但我會盡最大努力會保護你和太太活下來的。
「即便沒有【令咒】,我也會這樣做。
「因為這是我對【伊利雅】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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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衛宮切嗣似有察覺地看向了決絕的紅色弓兵。
隱隱預感到有些不對的他,問了一句話。
「那麼關於發生你身上的事情或者經歷過,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還不知道你的理想和過去。
「接下來有關爭奪增幅英靈【聖遺物】,即將終局的戰鬥,恐怕是一場白熱化的戰鬥。
「如果沒法獲取【令咒】的話,恐怕沒法確保所以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到你的事情的話」
紅色弓兵看著眼前的衛宮切嗣。
想了想,露出了很是滿足的微笑,給出了回應。
「不,沒有了。
「正如我之前給出的回應一樣。
「【我的身上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不是什麼強大的英靈,所以也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故事。」
回想了一番自己看到過的人,以及熟悉的刀。
紅色弓兵說出了最後一句很是簡短的話語。
「能來到這裡,見到這些人。
「對我而言已經足夠了。」
【受到了別人幫助的我,現在,也該為你們做點什麼了。】
——
未遠川河口,岸邊。
「Saber,切嗣給出了准許你使用【寶具】的指令。
「但需要等阻擋【寶具】控制威力的船隻到位,防止【寶具】傷及無辜。」
阿爾托莉雅聽得愛麗絲菲爾的話語。
看著在調動了【龍之因子】,藉由【魔力放出】摧毀了之後光速復生的諸多向著岸上爬去的微小【海魔】。
以及正在以召喚師的身軀為中心,群聚在一起,數量還在不斷增加的虛空生出的觸手。
藉由數以千萬計的觸手互相纏繞融合逐漸形成一大團的肉塊。
數秒鐘便再度由肉塊膨脹成球體,化作支配異界海域的惡夢,名副其實的『海魔』的怪物本體。
多次使用【魔力放出】依舊沒有取得成效,仿佛做了無用功一般的她。
身軀之中不免生出了幾分疲意。
【這個怪物,使用【寶具】真的能殺死它嗎?】
但聽著那個Caster口中一如既往的「歡迎大駕光臨,聖處女。能再次看到您真是我無上的光榮。」之類的惹人心煩的話語。
有些疲倦的阿爾托莉雅馬上吐出了反唇相譏的話語。
「你把眾人的絕望奉為真理,以散播恐懼為樂。
「賭上騎士的名譽,我絕對不能放過像你這種的『邪惡』。
「我會再次殺死你。」
只是她吐出話語的同時,卻擔憂地看向了岸邊隱藏在霧氣中那零散住房中亮起的燈火。
不知為何【聖堂教會】的『代行者』沒有及時出現做出驅離民眾的應對。
其他的英靈也沒有到來。
眼下只靠她一名英靈,已然無法維繫這道瀕臨突破的防線,防止【海魔】上岸。
也就是說,在衛宮切嗣許諾的控制【寶具】威力擴散,防止傷及無辜的船隻就位之前。
這裡必然會出現犧牲者。
只是相對於威力不受控制的對城寶具而言。
這些零散的犧牲者就像是放置在天平另一端的微小砝碼一般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想要拯救更多的人,就必須犧牲掉少部分人嗎?】
想到這裡,阿爾托莉雅捏緊了手中的聖劍。
而下一刻,她便聽到半空中傳來了有些玩味的感慨。
「真是醜陋啊。」
正是吉爾伽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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