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

  第383章 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

  吉爾伽美什抬起頭望向天空。

  在這位自持實力強大，不屑於作弊的人類最古胖虎，自行關閉了『單機遊戲修改器』【全知全能之星】的前提下。

  此刻的他只像所有仰望天空的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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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擲出長槍後，隨著雷電般的槍影劃破天空。

  高空之上像著海嘯一般劇烈震盪、翻湧，而後如同被鐵鉤撕扯，宛若干脆利落地發出裂帛聲，被撕裂的絲綢般向四周裂開的雲層。

  以及仿佛被無形之手撕裂開來的天空，於裂口處翻湧出的混沌而又可怖的空間亂流。

  還有隨著飛船的支撐結構崩壞。

  自破碎的船體內部噴薄而出，隨著重力的牽引開始急速下墜。

  順著長槍貫穿的軌跡蔓延，大有化為貫穿天際流火趨勢的飛機殘骸。

  觀摩著眼前這番與自己的預想無二，好似預兆著末日來臨，給人以星球走向終焉的奇景。

  聽著從半空中傳來，驚醒了大半冬木市居民，讓隱匿【聖杯戰爭】的【聖堂教會】異常頭痛，且距離眾人愈來愈近的尖嘯聲。

  吉爾伽美什放下抬高的酒杯，中止了品酒的過程。

  頗為不悅地扭過頭看向一旁自己眼中的『酒友』。

  對著正用著【凍雲】操縱著霧氣，嘗試性凝結成霧氣大手，捻起了一朵平平無奇花朵，似乎在故弄玄虛的方義。

  做出了略帶嘲諷的評述和提醒。

  「Saber，你可知道美景是有著『新鮮度』的嗎？

  「如同於凡夫俗子營造並賦予給食物，希冀以此賣出賺取溢價的『賞味期』概念一樣。

  「絕無僅有的美景，其供人欣賞的『花期』也是異常短暫的。」

  說著話的吉爾伽美什稍稍搖晃了一番酒杯。

  看著已經擲出長槍後，即將墜落至地發出轟鳴聲的飛船殘骸。

  感知著即將飛回的長槍，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

  「而欣賞天空墜落，同時品味手中美酒的時機，也是如同宛若流星一般稍縱即逝的啊！

  「Saber，你居然為了那朵花而錯過了這番奇景。

  「真是異常的愚蠢，也讓本王感到極為的不悅啊！」

  只是儘管說出了這番宛若掉『友好度』一般的話語，少見地賦予了方義『愚蠢』二字。

  但吉爾伽美什卻用著那雙如血般艷麗的瞳孔，帶著一臉探究之色，很是期待地望向了捧著花的方義。

  雖然並未明說，但其肢體語言已然表露了這位人類最古胖虎的意思。

  【如果有有意思的、能夠助推品酒的盛大節目，那就不要磨蹭時間開始你的表演吧。】

  顯然，這位人類最古胖虎雖然不懂【幻術】和敵人的【寶具】。

  但已經有變成『頂級方義學家』，腦中不時浮現出【方義這麼做必有其用意】的趨勢。

  而已經和梅林小姐串通好，準備收割一波任務獎勵的方義，只是淡然一笑。

  很是故弄玄虛舉起了花，評述起了對方『狩獵』。

  「可我記得『狩獵』這項工作除過需要眼力，考驗獵手的能力和素質之外，運氣也是異常重要的。

  「畢竟即便是那些投擲長矛百發百中的優秀獵手。

  「也會有對獵物評估不足，進而一無所獲的倒霉時刻。」

  說著話的方義也像著一旁的吉爾伽美什一樣搖晃起了酒杯。

  看著那團化作被點燃的隕星，於半空中拖曳出一道熾熱的尾焰，撕開了一道無法彌合傷痕的飛船殘骸。

  在過足了謎語人的癮之後，才頗為謙虛和優雅地說道。

  「而不夠優秀的獵手，有時也能憑藉傲人的運氣『僥倖』撿到撞死在樹上的獵物。

  「超越優秀的獵手，享受收穫頗豐的美妙時光的。」

  聽懂了方義的『暗示』，意識到對方在暗示自己失手的吉爾伽美什猛得抬起頭。

  一臉不屑地看向了天空中即將墜向地面的飛船殘骸。

  「Saber，你是在質疑本王的【寶具】？

  「那可是」

  隨著弗朗索瓦和弗蘭切斯卡臨近地面才大幅發動【寶具】效果時。

  於半空中響起，壓蓋了飛船尖嘯聲的宛若挑釁一般的吟唱聲。

  吉爾伽美什口中正要吐出的話語，便像某些爛尾的小說一般戛然而止了。

  -

  看著隨著即將墜地的飛船隨著摩擦產生，包裹飛船已然吞噬兩人的火焰。

  感知火焰焚燒毀滅著兩人軀體的痛楚。

  又藉由【幻術】升華為【寶具】的加持，不斷復生軀體維持了一個微妙平衡，進行了一番『偽裝』後。

  【弗朗索瓦】和弗蘭切斯卡很是開心地笑了出來。

  「啊哈哈哈哈！好啊！太棒了！」

  「確實！這種感受實在棒極啦！」

  就在兩人不斷笑著的期間，身體和飛船也在飛速地逼近地面。

  兩人不約而同地吐出了接下來的打算。

  「雖然很想快速『欺騙世界』，看著那勝券在握的人們目睹難以置信的光景時的奇異表情。」

  「可是不行呢。還不行，為了戲劇的盛大反轉，『我』得繼續忍耐啊。」

  名為【弗朗索瓦】的少年說著話，臉上便呈現出了止不住，幾近溢出的笑意。

  與他面對面，堪稱『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概念的少女。

  臉上也浮現出了如出一轍的扭曲笑意

  即使如此，兩人還是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了下來。

  不過這也只是為了品嘗到更長久，規模更大的快樂所做出的忍耐而已。

  ——咔嚓，砰！

  隨著飛船外殼發出不堪負重的呻吟，而後於半空中開始裂解，顯露兩人身軀。

  看著已然近在咫尺，幾乎能看到兩人的面容的眾人。

  確定這個距離能夠滿足了兩人貼臉開大的奇異炫技欲望後。

  正以自由落體的速度墜落，心情高昂發動著【寶具】的少年和少女，光速『欺騙了世界』熄滅了身上的火焰。

  以頭下腳上的姿勢落下的同時，也像著鳥兒一樣敞開雙臂。

  接著，在無限遼闊的天空中大聲地詠唱和謳歌起了，讚賞自己擁有的【寶具】展開時的喜悅之詩。

  【由我來奉獻吧！向這個壞滅的世界，獻上祝福、感謝與犧牲！】

  【向將我生為瘋狂之化身的母親【阿忒】，獻上感謝！】

  【向教我人之瘋狂【魔術】的世界聖靈，獻上祝福！】

  【向我展現不同瘋狂的武者與劍士啊，你們雙方都沒有錯！】

  【奉獻吧！向這個註定壞滅的世界中被赦免的所有人類，獻上我這個祭品！】

  就在兩人喊出自私任性的祝詞的同時，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直到兩人急速接近地面，面容已然能被眾人捕捉的時候

  兩人對著地面上的眾人，進行了一次挑釁。

  「愚蠢而不守禮的賓客們啊，讓你們見識下源自遠古的智慧吧！」

  而後又頗為狂妄地大聲喊出屬於自己正在發動的【寶具】名稱，並讓眾人知曉了兩人的名字。

  【螺湮城並不存在，故世間狂氣乃永無止盡！】

  「吾名，弗朗索瓦。

  「掌握世界真相，欺騙世界之人。」

  ——

  隨著兩人挑釁一般的話語，世界的時間仿佛驟然凝滯了一般。

  那道貫穿天地【大神宣言】殘留的槍影停滯了一瞬，隨後以不合常理的方式向後倒捲起來。

  像是被吞噬進了某個不存在的維度。

  昭示著蒼穹破碎的傷痕也隨之開始『逆流』。

  撕裂的雲層瞬間倒退彌合。

  已經化為流火四向紛飛的殘骸如同逆流而上的瀑布一般，再度匯聚拼合。

  重構成了一艘嶄新明晰大寫著NASA的飛船，再度出現在了深邃無垠的天幕之中。

  這一刻，世界的規則似乎被兩人悄然篡改了。

  筆直前行的時間長河被迫溯行，空間的邏輯已然被顛覆。

  而那數秒前，因吉爾伽美什投擲【大神宣言】而崩裂的天空。

  此刻，已然如同倒映在湖面上，因微風吹拂支離破碎的幻景一般。

  被某種無形之手輕輕撥動，隨著湖面恢復平靜，再度呈現出了一幅祥和的場景。

  被撕裂的天空再度閉合，下墜的流火驟然消逝，墜落的天空再度歸於沉寂，並高懸於眾人頭頂。

  眾人眼中的景象逐漸模糊，現實與虛幻的邊界已然變得模糊。

  耳邊模糊間仍能聽見的長槍撕裂長空的怒嘯，也逐漸變得虛幻、遙遠起來。

  仿佛先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醒來既忘的夢魘。

  剛才的毀滅也從未發生一般。

  但那向著高空以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速度『回歸』原有高度的飛船。

  以及兩人散播在空中的「如何，愚蠢的賓客是否領會了弗朗索瓦的智慧」的挑釁話語。

  依舊驗證了先前的場景並未是一場幻覺。

  -

  握著投擲結束後回到手中的【大神宣言】，看著離去的飛船吉爾伽美什的眼神一凝。

  其猩紅的雙瞳中閃爍起了肉眼可見的怒意，就要再度投擲長槍。

  甚至有了召出【乖離劍】發動【天地乖離開闢之星】挽回面子的想法。

  一旁想要推進【競爭性主線任務：弗朗索瓦的邀約】提升實力的乙骨憂太也喚出了【術式·里香】。

  準備開啟為期五分鐘的無限咒力模式。

  其身旁飽受黑泥侵染，但因恢復了不少記憶，想要為自己爭取時間實現【願望】的紅色弓兵。

  也冒著被『正版』英雄王鄙視的風險，投影出了長弓拉起了【偽·螺旋劍】。

  而窺見眾人準備對著【幻術】營造出『虛影』出手，悄然立於半空中看戲的弗朗索瓦和弗蘭切斯卡，臉上更是露出了嘲諷的笑意。

  激盪起了魔力製作出了嘲諷的話語。

  「又要向弗朗索瓦展示你們的愚蠢了嗎？

  「可真是」

  只是未等這句嘲諷的話語說完，便被男人仿佛勝券在握一般的話語打斷了。

  「如果你的愚蠢是指被射中的『獵物』非但不逃跑。

  「反而待在原地，向著獵手送上門來這種行徑的話。

  「那我覺得『愚蠢』二字用來形容你們，還算得上是恰如其分的。」

  方義一邊捧起了花，一邊對著立於半空的兩人宣判了死刑。

  「那麼就讓我解開你的幻術，讓你們感受一番世界的真實吧。」

  -

  聽得方義的這番話，一旁以為方義並未知曉情報的乙骨憂太有些焦急地大喊道。

  「不要小瞧他的幻術，他的幻術是能」

  只是還未說完，便被一旁聽得方義話語已然收回長槍的吉爾伽美什打斷了。

  「聒噪！

  「真是愚不可及，連觀眾都當不好的雜種！

  「你要破壞Saber呈現給本王的揭露小丑面容的新鮮劇目嗎？」

  憑空被罵了一句的乙骨憂太看向吉爾伽美什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正要繼續爭辯。

  只是瞥了一眼方義後，他便愣住了。

  如在場的所有人一樣，他也看到了那片自男人腳下彌散而出的，散發著希望光芒的無邊花海。

  梅林小姐名為【永世開放的理想鄉】的【寶具】，已然悄無聲息地展開了一部分威能。

  ——

  上一秒還滿目瘡痍，歷經了方義兩次戰鬥後已然等同斷壁殘垣的街道。

  只一秒鐘便奇蹟般地被花海填滿了。

  無數色彩各異的花朵自裂開的地縫中頑強地探了出頭，一路沿著倒塌的建築和變形的街道蔓延開去。

  金色的、蔚藍的、深紅的花瓣在風中輕輕搖曳，給立於場中的眾人一種前所未有的舒心之意。

  除了立於半空中，察覺到自身的【幻術】被解開，正在繼續做自由落體運動的弗朗索瓦和弗蘭切斯卡。

  看著眼前這片有些不可理喻，且頗有既視感的花海和立於花海中的方義。

  兩人先前的放肆和癲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發自心底的疑惑和驚慌。

  「這不可能！為什麼幻術失效了？！」

  「誰？……你到底是誰？」

  「假的！假的！弗朗索瓦小弟快想想辦法！」

  但在兩人感知著藉由『欺騙世界』的【幻術】治癒的燒傷，再度開始蔓延帶來劇痛。

  意識到自己升華為【寶具】的【幻術】在這片花海中無法發動，已經被完全撕裂。

  這片花海顯然是比自身更強的【幻術】的事實後。

  這份疑惑瞬間化為了試圖欺騙自我的恐懼。

  「這份花海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這一定是假象！！！」

  「他怎麼可能走出那座塔！」

  而回應兩人的只有立於乘風飛舞的花海中的方義平淡的話語。

  「那麼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弗朗索瓦先生、小姐。

  「看起來，我今天的運氣不錯，受傷的『獵物』自己送上門來了。」

  方義覺得是時候吃一波獨食，獨享【競爭性主線任務：弗朗索瓦的邀約】中那個僅有一份的獎勵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