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與『惡靈』相伴之人

  第374章 與『惡靈』相伴之人

  「在此起誓，吾乃宏布常世一切邪惡之人。

  「然汝當以混沌自迷雙眼、侍奉吾身。

  「汝即囚於狂亂牢籠者，吾即手握其鎖鏈之人」

  隨著弗蘭切斯卡有別於正常【英靈召喚】的吟唱詞，響徹在這處有些陰翳閉塞的空間。

  其身下由數天收集而來的三十七位兒童的鮮血，以及內臟繪製的【召喚法陣】也逐漸消融。

  為【召喚法陣】補充了能量，使整個空間中充斥著如血般刺眼的光芒來。

  觀察到【召喚法陣】對自己的吟唱做出了回應。

  進一步驗證了自己掌握『情報』以來，腦中有關【聖杯系統】的新奇構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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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蘭切斯卡摒住了呼吸，有些刻意地放慢了語速。

  像著咿呀學語的稚童一般逐字逐句地吟唱起了接下來的禱詞。

  直到玻璃瓶的液體幾近沸騰，近乎要將束縛其的瓶塞頂飛後。

  她才戀戀不捨地拔開了裝著黑色液體的玻璃瓶的瓶塞。

  將那一灘混沌不堪，散發著前所未有惡意，散發著灼燒感的『黑泥』傾倒在了【召喚法陣】中。

  像是給棺材壘上最後一攤泥土，正式做完了遺體告別一般。

  說出了最後的召喚詞。

  「銀與鐵各置一片

  「關閉吧（滿盈吧）、關閉吧（滿盈吧）、開啟吧（溢出吧）、打開吧（墮落吧）。

  「癒合的傷口，累有五道。

  「汝為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

  「於抑制之輪降臨此處，天秤的守護者。」

  話語剛落，那剛剛從瓶中奔涌而出觸及【召喚法陣】呈沸騰狀的『黑泥』。

  便迅速冷卻進而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形。

  而後像是空氣中驟然出現了數隻舉著刀斧和石鑿的無形之手。

  對原石進行一次3D列印的細緻雕刻一般。

  這攤黑泥歷經數分鐘最後『孵化』出了一個面容俊美，給人以良好印象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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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儘管少年的頭髮散發著前所未有的亮麗光澤，修剪得也非常整齊。

  也有著即使稱之為美少年也不為過的誘人容貌。

  但眼神看起來卻有些某種病態和陰翳。

  而在下一刻，原為召喚陣所在的昏暗空間。

  隨著這名少年的低頭，只一瞬便化為了一片遼闊的花田。

  少年英靈於該花田的中心點，在並未目睹弗蘭切斯卡臉龐的情況下。

  便恭敬而異常誇張地向已經沒有力氣行走的少女鞠了一躬。

  接著像著弗蘭切斯卡一般敞開雙臂嘹亮地吶喊道。

  「哈哈！居然會召喚我過來，Master你還真是個怪胎啊！

  「很好！雖然我不知道你期待我能做什麼。

  「但我不會讓你後悔！我會讓你盡情」

  少年的話語還未說完。

  已經癱坐在地的弗蘭切斯卡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吐出了對方的下半句話。

  「盡情欣賞愉悅的夢境再升天。

  「最後在炙熱且令人心神激盪的惡夢中馳騁，直至墜入地獄！

  「……對吧。」

  說出肯定句的弗蘭切斯卡未等少年做出任何反應，便抿起了嘴竊笑了起來。

  -

  相對於此，原本應該由自己說出的台詞。

  卻被人搶先說出，且原封不動奉還回來的英靈。

  則費解地歪了歪頭，發出充滿疑問的說話聲。

  「嗯？哎呀哎呀？咦咦？

  「Master，你該不會是？」

  弗蘭切斯卡卻沒有立刻回應對方。

  而是揮手發動【幻術】稍稍縮小了少年從者藉由【幻術】召喚出的花田後。

  才說出了後半句話。

  「等你說完後，那片花田的花就會全部變成人類小孩的手臂吧！」

  少年瞳孔微張，頗為驚詫地說道。

  「嗯嗯？嗯嗯嗯？難道說你以前召喚過我？

  「召喚過我這件事是嚇我一跳，重點是你居然會想召喚我第二次。

  「簡直是不折不扣的怪胎……」

  只是未等少年說完，他便察覺到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騙人的吧？

  「我召喚了『我』，或者說我製造出了『我』，這不對吧！

  「【聖杯戰爭】出問題了？混入了不正常的英靈，你藉此發動【違規召喚】?」

  弗蘭切斯卡很是乾脆的打了個響指，做出了回應。

  「雖然沒有完全答對，但也八九不離十。

  「我借著那個像是弓兵的Caster身上的『縫隙』。

  「還有一點辛辛苦苦像是聖誕老人派發禮物一樣。

  「挨了好幾頓打才從別人手裡拿到了這種的叫【此世之惡】的『污泥』，進而【製造】出了你這個『惡靈』。

  聽得少女的回覆，少年哈哈大笑了起來。

  「只能說不愧是我！」

  花田裡的花朵配合他的笑聲，全體變化為從地面長出來的小孩手臂。

  似乎在祝賀兩人般，與隔壁手臂的掌心互擊而發出啪啪啪的鼓掌聲。

  而後兩人心有靈犀的伸出了雙手，十指交迭起來。

  不約而同的說出語調有所差異，但分毫不差的話語。

  「那麼！契約成立！」

  -

  少年攤開雙臂，於花田中朗誦起自己的名字。

  「吾名，【弗朗索瓦·普勒拉蒂】！

  「【聖杯戰爭】中真正的Caster。」

  當少年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後，他便繼續說出了締結約定的詞語。

  「吾主弗朗索瓦……

  「哎呀，既然現在是女孩子的身體……那就是吾主弗蘭切斯卡·普勒拉蒂了。

  「我保證將成為你忠實的僕人，引領你獲得聖杯！」

  少女也說起了誓言。

  「我也發誓。

  「為了讓你能在正確的榮耀中獲得聖杯，我將賭上這個靈魂去堂堂正正贏得【聖杯戰爭】！」

  然後，當少年少女的笑容變得狡猾的瞬間。

  兩人幾乎同時說出接下來的話語。

  「那當然是騙人的啦！」

  少年仿佛吟誦歌謠一般說出了兩人的欲求。

  「我要欣賞那持有光輝之人走向墮落的悽慘畫面。

  「我要欣賞追逐夢想之人求而不得的失落。」

  少女也仰起了頭吟誦了起來。

  「我要欣賞那史詩中的英雄像著野獸一樣相互廝殺。

  「我要讓這場聖杯中的英靈，摒除一切干擾譜寫那出足以稱為『世紀』的一戰。」

  兩人心有靈犀地說出了當下的目標。

  「那麼，就讓這場給予優勝者信息，揭露幕後黑手的存在。

  「將我等藉由【聖杯戰爭】所求之物延續下去的『盛宴』開始吧！」

  兩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

  少頃，少女稍稍收攏了笑意，單手一揮嘗試性的發動了【幻術】。

  看著身上的傷勢應聲恢復的場景，她很是滿意的說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儘管你不是正常的英靈，只是『有著相似經歷之人」被授予【弗朗索瓦】的姓名之後，『製造』而出的無名惡靈。

  「但在這場不知何人出手改造，因而有些特殊的【聖杯戰爭】中，因為『我』和我之間的這種強大因緣的存在。

  「我也能像是英靈一般能使用你的『欺騙世界』的【寶具】呢。」

  少年臉上的笑意更為張狂。

  他感受著有些『殘缺』的軀體說出了下半句話。

  「那麼，先讓『我』變強一點吧。」

  少女單手一揮召出了一道熒幕，指著畫面上的紅色弓兵說道。

  「那麼，就拜託你了，弗朗索瓦小弟。

  「殺死這個被正在被『黑泥』侵染的『贗品』，取回Caster的職介。

  「應該就能讓『我』繼續變強。」

  看著熒幕上摸到一處工坊的紅色弓兵。

  少年眉頭微皺，身形一動便消失在了這處工坊中。

  留下了一句有些嫌棄的話語。

  「好噁心，不要對我這麼說話。」

  少女看著遠去的『自己』微微一笑。

  而後，才頗為惡劣地說出了『懊惱』的話語。

  「啊嘞，是不是忘了告訴『我』一件事。

  「好像有個Saber能抵抗『我』的【幻術】來著。」

  想到這裡，少女又搖了搖頭。

  「不過，他前去的是吉爾的廢棄工坊。

  「哪裡應該碰不到第二個能抵抗【幻術】這種結界的人了吧？」

  ——

  聖杯戰爭的第二夜，一處下水道。

  【Caster·吉爾·德·萊斯】的一處廢棄工坊。

  站在衛宮切嗣身前的紅色弓兵睜大了雙眼。

  在向著黑暗中打量了片刻後，他便面無表情地關閉了增強視力、視黑夜於無物的【鷹眼】。

  向著身後帶著熱成像儀的衛宮切嗣遺憾地搖了搖頭。

  而擰亮了手電筒，映照出了這處下水道中密密麻麻。

  宛若白蟻巢穴一般堆迭起來的兒童屍體。

  觀測到了這些沒有任何情報價值，單單只是作為一種惡趣味的『奇觀』的兒童屍體。

  看到屍體臉上大同小異的絕望扭曲表情後。

  衛宮切嗣很是平靜的拿起了對講機，與外邊的妻子溝通了起來。

  『保護』了一番天真的妻子。

  「這處工坊沒有敵人，你和Saber在入口保持警戒不用進來了。

  「我來進行一些善後工作，獲取一些情報就好。」

  說著這句話的衛宮切嗣站起身後退了幾步，向著一旁的紅色弓兵遞過了一個眼神。

  紅色弓兵心領神會地投影出了兩把【干將莫邪】。

  很是輕鬆地擲出，使出了一次爆炸力控制得很好的【術式反轉】。

  湮滅了這堆屍體，製造出了一個宛若墓地一般深坑。

  最後投影出了兩把鏟子，遞給了衛宮切嗣一把。

  兩人就一言不發，仿佛做無用功一般耗費了不短的時間。

  將零零散散、散落在角落裡的碎肉鏟到了作為墓地的深坑中。

  最後用著泥土掩埋了這血腥的一切。

  兩人都未說話。

  做完了這一切後，衛宮切嗣並未立即離開。

  而是點起了一根煙。

  靠著有些濕滑的下水道牆壁吞雲吐霧了起來，似乎在回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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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看著衛宮切嗣的惆悵姿態。

  原本耐力不低的紅色弓兵卻像是累了一般，少見地靠著牆壁蹲了下來。

  不留痕跡地摸了摸腰部隱隱變黑的部位。

  在觀測到這個部位有逐漸擴大趨勢，並在腦中搜尋了一番相關的記憶後。

  紅色弓兵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無法向他人訴說的憂慮。

  【從那張邀請函和我身上的異變來看，應該是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糟糕情況。】

  【這樣下去，不僅『任務』沒有什麼進展。】

  【按照提前出現的【此世之惡】的蔓延速度來看，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恐怕也沒法堅持到實現【願望】的那一天了。】

  想到這裡，紅色弓兵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

  他打量了一番正在出神的衛宮切嗣。

  悄悄地轉過身，走了幾步，拐了個彎避開了衛宮切嗣的視線。

  來到一個不為人知地角落仿佛發泄一般地擂起了牆壁。

  只是在他揮出的第一拳距離牆壁僅有幾毫米之時。

  他便找回了冷靜。

  【沒關係，這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只是一點小小的困難。】

  【先去找那個Saber（方義），只要】

  快速說服了自己後，紅色弓兵很是熟練的投影出了【聖骸布】。

  像著穿戴雨衣一般，久違地用這件有些泛白的衣物裹緊了自己身體。

  也遮掩住了發黑的部位。

  最後若無其事地返回了衛宮切嗣的身邊。

  -

  而看著自己眼前穿起了【聖骸布】的紅色弓兵。

  正在吞雲吐霧的衛宮切嗣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的一樣，瞬間掐滅了手中的香菸。

  少見地進行了一次有些多餘的問詢。

  「你的身上發生了些我不知道的事嗎？

  「幾分鐘不見，你就換了身裝束。」

  紅色弓兵露出了一絲笑容，像往常一樣很是輕描淡寫的回覆道。

  「不，Master，你想多了，只是做了些戰鬥準備罷了。

  「我的身上。

  「什麼都沒有發生。」

  而下一刻，紅色弓兵臉色驟變。

  雙手一揮投影出【干將莫邪】握持在手後，他便向著衛宮切嗣大吼道。

  「Master，躲開！」

  衛宮切嗣在聽得紅色弓兵的一個音節吐出之時，便切換到了戰鬥模式。

  他眼中的世界也變成了5倍速的慢放視頻。

  藉由對身體負荷極大的【魔術】【固有時御製】【2倍速】。

  他也看到了那幾隻隱隱發散著【精神污染】，向著自己伸出觸手襲擊而來的【海魔】。

  衛宮切嗣躲閃之餘，更是生出了幾分疑惑。

  【敵人？怎麼進來的？】

  【為什麼看守唯一入口的Saber沒有】

  只是未等他開始思考敵人的入侵方式。

  一旁正在吟誦「I am bone」準備張開【固有結界】的紅色弓兵。

  卻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奇異的存在一樣，睜大了眼睛看向了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弗朗索瓦】。

  -

  看著眼前似有察覺的紅色弓兵，少年的嘴角也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微笑。

  「察覺到了什麼嗎？

  「可是已經有些太遲了啊！你已經在我的【幻術】里了啊！」

  「結束了，成為我的一部分吧！」

  而下一刻，眾人的耳邊卻響起了有些中氣不足的男聲和其身旁白色女性『惡靈』發出的嘶吼聲。

  「總算趕上了，看起來我來得還算及時。」

  正是『首次登場』的【乙骨憂太】和他的宛若【式神】一般的【術式·里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