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說過,這把刀面對你只出鞘一次
第270章 我說過,這把刀面對你只出鞘一次
剛剛來到地面的方義站在這座破舊的宅邸中,摸向腰間的【加州清光】的準備戰鬥的同時。
他也用目光迅速掃過整個場地,打量著戰場中的情況。
他需要在一秒鐘內,完成對戰場局勢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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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開始思考如何解決和自己保持了一定距離的羅剎四鬼·玲鹿。
掃過敵人之時,方義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由一條傷疤橫貫整張臉之上鑲嵌的毒蛇般的雙眸正緊緊盯著自己。
對方完全不似剛剛脫口而出的話語中那樣輕鬆寫意、肆意張狂,而是在這場戰鬥中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心。
【她似乎非常忌憚我和她拉近距離,她整個人全身緊繃一直都在防備我的突襲。】
方義瞬間得出了這樣一條結論。
不留痕跡的掃過對方的周身,方義很快窺見了兩位臨時隊友的狀態。
位於對方腳邊,以一種頗為紳士能夠窺見底褲的姿態倒在地面上的是生死不知,四肢盡斷的科勒。
這位在方義眼中,實力不差很有可能是特工出身的黑人,現在的情況看起來非常不妙。
躺在地上的人體因失去支撐而略顯扭曲,軀幹上呈現著撕裂狀的駭人傷痕,創口出血液的流淌幅度已經在減小。
但方義依舊能察覺到其胸口的起伏和微動的嘴唇傳遞出的信息。
【戰鬥中不用管我,我還能躲避一次攻擊。】
顯然儘管對方的身體已經糟糕到下一刻馬上可能去世,但他確實還活著,甚至還有保命的手段沒用。
而剛剛擦過方義臉頰帶著些許紋身的手就應該就是這位黑人的。
儘管只是粗略的一瞥,但方義從其手臂斷口的凝固程度來判斷的話,對方被卸下胳膊應該有一段時間了。
【敵人比我預想地更早到這裡嗎?】
方義的眼神一觸即過,不由得沉了幾分。
今晚上好像發生了他計劃之外的事情。
——
至於在方義走出地面時,受了玲鹿一拳,整個人飛出數十米遠。
完成了一波『橫掃家具』成就,最後重重地撞在房屋的牆壁上,倒在了一堆破裂的木製家具中的黑瞳,看起來也不是非常好。
此刻少女儘管沒有倒地,但整個人背部靠牆,頭微微低垂,散亂的頭髮披在受力後有些變形扭曲的肩膀上,遮住了少女的大半張臉。
方義隱約看到了其嘴角溢出的鮮血,以及無力地垂在身側,指尖偶爾顫動的手臂。
少女背後的牆壁布滿裂痕,木屑與灰塵覆蓋在她的衣物上,更增添了一分悽慘的色彩。
至於一旁被大卸八塊,失去戰鬥能力的雙槍異民族『人偶』就更不用多說了。
顯然這位【帝具使】的戰鬥力已經急劇下滑。
方義經過【通透世界】的探查後得出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好消息:
黑瞳小姐儘管傷勢不輕,但這副姿態應該只是迷惑敵人用來尋覓戰機的。
她應該還能再行動一到兩次,躲避敵人的攻擊。
觀察完了戰場中其他人的情況,確認了隊友沒有命懸一線後,摸上刀柄的方義卻有些困惑。
此刻,他心中的疑惑沒有因為收集到信息而得到削減,反倒如同指數爆炸一般迅速增殖了起來。
【奇怪,敵人是窺見我走出通道才對黑瞳下了狠手,並將科勒的斷臂扔過來的嗎?】
【這是一場想要展示給我看的、有些刻意的『表演』?】
*
說實在羅剎四鬼·玲鹿在這個微妙的時間出現在這個地點,實在出乎了方義的預料。
方義原本是準備借著在這裡製造出一場塌陷或者象徵【霧中死神】的霧氣來吸引對方前來這裡支援。
如同之前與朱天的戰鬥中成功將其調虎離山一般故技重施,由自己來選定戰場。
但對方提前到來顯然昭示著今晚發生了方義並不知曉的異常事件。
此刻的方義心中疑雲重重,但戰鬥的緊迫感並未讓他停滯太久。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不安,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
無論玲鹿的出現是否有更深層的目的,他都別無選擇。
他必須快速解決掉對方才行。
連戰以藏、席拉、『朱天』並用碾壓的姿態獲勝後。
在【勝到最後】的任務加持下他已經感知到『勢』臨時得到了提升,隱隱有突破之感。
顯然這項名為【勢·未知】的技能還需要一些戰鬥催化它完成蛻變。
同時在戰鬥的催化下,【虎嘯金鐘罩】距離提升至【lv4】完成【鯉躍龍門】任務達成進化還有30000積分的差額。
儘管從敵人身上嗅到了陷阱的味道,但方義不準備拒絕這場戰鬥。
理由也很簡單。
他一向沒有放虎歸山的習慣,也不準備食言。
更重要的是。
他除了有絕對不能輸的理由之外,也有足夠支撐他獲勝的實力。
他已經比一天之前的自己更強了。
*
看著握刀後打量自己的方義。
玲鹿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個像是察覺到方義思緒的扭曲笑容。
她緩緩開口,聲音柔和而充滿殺意,仿佛一條毒蛇正在向方義吐信。
「怎麼?看到你的隊友這副模樣,傳說中的【霧中死神】動搖了嗎?
「還是說,你已經在思考怎麼獨自逃跑了?
「準備棄隊友於不顧?
「或者你是在思考如何靠近並殺死我?我說得對嗎?」
方義沒有回答對方的提問,只是抬起頭盯著玲鹿,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他握住刀柄做出了戰鬥的姿態。
這把尚未出鞘的刀這次並沒有因力量的匯聚微微顫動。
也沒有像一天之前面對玲鹿一樣,還未出鞘就將極為明顯的殺氣和銳不可當的氣息擴散在空氣中,進而打草驚蛇。
此刻的方義,仿佛就是街邊隨處可見的手上拎著一根蘿蔔的正在與孩童打鬧的男人一般,平平無奇地握住蘿蔔擺出了毫無殺傷力的架勢。
看起來是在對玲鹿虛張聲勢。
然而,觀察著方義舉動的玲鹿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小腿的肌肉瞬間繃緊。
顯然隨時準備迸發出驚人的速度躲避方義即將到來的攻擊。
——
看著整個人秉持著【與自己保持一定距離】策略,沒有立刻釋放出『勢』開啟戰鬥的玲鹿,方義瞬間意識到了些什麼。
【她的警惕有些反常和怪異。】
對方到來後的所作所為似乎都在明示一件事:
【她沒有想要或者沒有把握戰勝我。】
方義目光一掃,快速在腦中推演著所有的可能,並尋找著殺死對方的途徑。
整個場地有些狹小,破碎的家具堆積在四周極大地影響了方義的前進路線。
科勒和黑瞳顯然暫時無法正常參與戰鬥。
甚至他們此刻的狀態還會成為自己在戰鬥中的累贅,影響方義的行動,拖慢他完成殺死玲鹿的目標。
受限的地形、看似浮誇有著刻意表演痕跡的『挑釁』、受傷但恰好卡著生存線沒有死亡的隊友、對方保持距離忌憚自己突襲的表現。
玲鹿的所有舉動,一定有著一條明晰的邏輯在支撐著她。
這位羅剎四鬼的目光還不時在自己身上徘徊,又時不時掃向黑瞳和科勒,仿佛是在威脅自己站在原地與其談判。
所有的條件匯聚於方義腦中,進而讓他拼湊出了這場戰鬥的真相。
【她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我在這裡的消息,進而提前趕到了這裡。】
【但她的任務不是殺死我,而是拖延時間,等待援軍到來對我進行絞殺。】
方義迅速得出了結論。
【不能再拖了。】
方義在心中下定決心的瞬間,腳下一動,毫無徵兆地直接朝前衝去,似乎對兩位隊友的生死存亡不管不顧。
透明質地的甲片瞬間出現在了他的皮膚上,加持屬性的【煉鎧入體】瞬間發動。
與此同時他腿部的肌肉瞬間膨脹、充血讓這具肉體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爆發力。
【奧貝爾格暗殺術·限制器解除】、【虎嘯金鐘罩】、【呼吸法】等一系列技能的組合聯動下,讓他的速度達到了眼下的極致。
他的行進速度之快,足以讓人瞠目結舌。
以至於雙足觸及的地板都因他雙腳踏出的力道發出了不堪負重的震顫聲。
與此同時,儘管身上的『勢』隱而不發,但相關的技巧他已盡數使用。
從玲鹿身上學到的【凝勢】,從女將軍身上學到的【隱勢】。
讓他的『勢』表面上雖如冬眠之時蟄伏的猛獸一般陷入了死寂,但實則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熾烈而勢不可擋。
內心升起的強烈自信也讓【加州清光】其上的【攀峰造極】完美發揮了『勢』的增幅效果。
儘管方義手邊的刀還未出鞘。
但玲鹿看著向她奔來的方義,已然明晰了對方想要做的事:
【接下來將要出鞘的一刀,就會決出勝負,定下生死。】
這是對方堪稱【唯我的一刀】。
——
然而對於方義的突襲,在腦中模擬過無數次戰鬥的玲鹿顯然早有準備。
她身影如幽靈般側滑避開,同時右手手腕一翻。
化拳為掌,四指前伸朝著方義做出了射擊的姿態,顯然是要發動其【肉體操縱】掌握程度極高后,所帶來的控制指甲的【異能】。
玲鹿的這番射擊的姿態之下,三道帶著濃郁殺意的銀光頃刻間便從她指間射出,帶著與方義奔襲之時不多承讓的速度。
一道攻擊直指方義面門的同時,剩餘兩道攻擊則在空中畫出了完美的弧線,分門別類地射向了腳下的科勒和不遠處的黑瞳。
這份『爪彈攻擊』顯然都是衝著打穿敵人頭顱而來的。
「雕蟲小技罷了。」
方義低聲說道,他並未改變前沖的軌跡,也沒有終止自己的攻勢拯救隊友。
在【血鬼術·目隱】加持的【預測物體行動軌跡】的能力下,對方的這衝著自己隊友去的『爪彈』已經被方義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這兩枚射向黑瞳和科勒的『爪彈』,其速度有著堪稱刻意的緩慢。
顯然其射出之初的目的就是希望方義對隊友出手相救,將這場戰鬥的時間拖長。
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兩人的素質和手段足夠處理對方的『爪彈』攻擊。
因而他所做的只是側身微微偏頭,轉而拔出了手中的長刀。
驟然出鞘開始上揚的長刀以極快的速度在冷徹的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
未等刀刃觸及『爪彈』,在刀刃上附著的『勢』的影響之下,那道射向方義的銀光便被隔空擊落在地。
銀光落地的瞬間甚至還發出細微的爆響。
看得方義精妙的用出了以藏的【刀助『勢』威,『勢』借刀展】技法的玲鹿臉色稍稍沉了幾分。
顯然對於方義的反應和用出的技法頗感意外。
【他不準備保護隊友嗎?竟是如此冷血之人?【大臣】的判斷有誤?】
【他這一刀,甚至比那天的方義帶給我的威脅更大。】
這位羅剎四鬼此刻心中驟然升起的驚駭之意,讓她整個人正如行駛在狂風暴雨中的一艘獨木舟一般失去了對未來的把控。
【而此前的戰鬥中【霧中死神】從未向旁人展示,也從未在戰鬥中使用過他的刀術。】
【沒想到他竟是如此強大的一名刀術高手!我還能完成任務嗎?】
而就在這片刻間,方義已經逼近到她周身的兩米以內。
手中的刀鋒閃爍寒芒,就要取下她的性命!
面對方義的這一刀,玲鹿選擇了急速後撤,揭開了自己的未曾示人的一張『底牌』。
她意念一動,身上瞬間湧出了一股帶著百折彌堅之意,已至【融會貫通】境界的『勢』。
顯然玲鹿準備展開『勢』延緩方義的攻勢,進而給自己留出更多的拉扯時間。
同時她的身體靈巧地旋轉起來,準備借力躍上一塊破碎的家具殘骸,試圖重新拉開與方義的距離。
「忘了告訴你,我的『勢』已經達到這種境界了。」
然而說出這句的她剛做出騰空動作的瞬間,便感到一股凌厲的殺意已撲面而至。
方義手中的刀還未觸及她的身體,她卻已經感到被一陣無形的威壓牢牢鎖定,全身幾乎要動彈不得!
看著絲毫不受影響的方義,玲鹿的眼中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居然不受我【融會貫通】程度的『勢』的影響?還壓制住了我的『勢』,這怎麼可能?】
【這隻有艾斯德斯和布德能做到啊!】
心緒波動之下,玲鹿的動作稍有遲緩,但她依舊憑著本能做出了最後的掙扎。
她在空中一扭身,腳尖點在破碎家具的邊緣,猛然發力後退。
同時低喝一聲,雙掌化拳,朝著方義猛然推出了自己研習已久的拳法。
【拳皇寺百裂拳】!
然而,面對玲鹿垂死掙扎之際揮出的拳頭,方義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出躲閃的姿態。
他所做的只有極為簡單的一件事——揮刀。
隨著方義握刀的手驟然揮下,揮出了這【唯我的一刀】後。
他才向著敵人說出了對方能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作為自己收下對方性命所支付的代價,同時對這位之前交手過羅剎四鬼進行了道別。
「我說過,這把刀面對你只出鞘一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