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刀如月
第267章 刀如月
方義看著嚴陣以待的席拉,立於其身後的多特雅以及不遠處的『朱天』,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握住了尚未出鞘的【加州清光】,打量著眼前的敵人。
在心中安排起對方的死法來。
以藏這個沒有油水『勢』還變弱了的敵人,他直接扔給了黑瞳和她人偶去拖住,鍛鍊這位刺客小姐的『掛件』之餘,也防止對方干擾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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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從女將軍那裡獲取了【狩人】的權限後,身為【狩人】隊員的黑瞳殺死敵人,方義依舊可以得到收益。
他挑了比較『難』和只能讓他擊殺後才能獲取收益的敵人。
意外出現在這裡的席拉和鍊金術士需要用刀術這種高超技藝殺死。
對於自己得罪了的敵人,方義一貫沒有放虎歸山的習慣。
同時通過【敵人的敬意】,前者身上可以嘗試獲取到【香格里拉·改】繪製傳送法陣的知識,後者可以嘗試獲取一些鍊金術的知識。
原定計劃中,這場以擊殺以藏的戰鬥很快就會結束。
但方義在看到多特雅這位鍊金術士後,就準備把這場戰鬥的時間稍微拖長一些,同時把戰鬥的動靜搞得大一些。
鍊金術士多特雅原著中拿出了一塊自稱是『賢者之石』的寶石,抵擋了一次【村雨】的咒毒必殺效果。
這件寶貴的道具,他需要嘗試從其身上獲取作為修復【惡鬼纏身】的保底選項。
他要避免對方狗急跳牆把這件道具毀壞的話,就需要先讓對方看到勝利的曙光放鬆警惕才行。
同時這位【大臣】未知計劃中的重要人物遇襲的消息一旦傳出,一定可以吸引到絕大多數【大臣陣營】的人手,乃至近衛軍的注意力。
打破玲鹿埋下重兵的原計劃,成功『調虎離山』,並方便另外一邊的刺客小姐和迪斯馬前去擊殺時尚,並把對方實驗室內的高價值藥物席捲一空。
只要能收集到數份【超強化藥】,他就可以用【藥物精煉】拿到至少一份臨時增幅頗為強大的消耗品,用來應對袁欺。
同時,他也相信席拉這具全新的身體和身後的『朱天』,能為他的【奇異之血】和【加州清光】提供不少氣血值。
【那就先拿席拉來試試我的刀有多鋒利吧。】
【姑且先不用『勢』增幅和【通透世界】作弊,單單看看我提升到lv3等級的【精通級刀術】有多強好了。】
方義微微下蹲,握住了刀柄。
他覺得自己接下來的這有所收斂的一刀,應該不會太弱。
——
儘管沒有釋放出『勢』,但方義周身隱隱流露出的氣場讓人無法忽視。
因而他微微下蹲的動作如同磁石一般,拉動了全場的注意力。
一直警惕方義的席拉甚至注意到對方握住刀柄的瞬間,刀身在微微顫動。
似乎刀鞘中隱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在其揮刀之時引起了某種罕見的共鳴現象。
觀察到這些的席拉不由得心中一緊,暗自思忖道。
【這把刀拔刀的時候有加成嗎?敵人是【帝具使】?我可能需要】
未等席拉的思緒繼續延伸,他便覺得眼前一花,方義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正當他試圖思索對方用出了什麼招式之時,卻突然感到一股奇異的感觸。
這方昏暗的地下空間中,隨著對方的消失,仿佛驟然裂開了一片天幕一般,透出了一輪皎潔的圓月。
隨著本不存在的月光而來的是讓人覺得寒氣直入骨髓,令人心神震顫的殺氣。
此刻的席拉只覺得眼中的景象正在與現實脫節。
明知這裡是相距地面數米地下,絕對不會有月光透下。
但對方周身驟然散發出的刺骨寒意,卻將他的意識一瞬間便強行拉入了某種超現實的幻境中。
席拉也看到了宣告他人生終結的景象。
一輪圓月正高懸在空中,無情的向他揮灑著蒼白而冷冽的月光。
空間中沒有感知到敵人揮舞刀刃時襲來的惡風,耳邊也沒有傳來敵人奔跑的聲音。
但席拉卻本能般地嗅到空氣中瀰漫著的那股肅殺的氣息,同時感知到了充實在他心底的堪稱絕望的壓迫感。
顯然這副景象並不是單純的錯覺,而是對方殺氣和『勢』感召之下,凝練而出的「月光」。
洞察了敵人技法的席拉下意識想要吞一口口水。
他突然覺得有些口渴,自己的身體也像是瞬間丟失了大量水分一般正在渴求液體的注入。
只是很快他便發現自己已經做不到這件事了。
因為,方義已經出過刀了。
他已經死了。
——
席拉的豐盈肉體在方義的揮刀下,像是歷經多年的風乾脫去了全部的水分一般,徑直化作一具等同木乃伊的乾屍。
直到其軀幹之上的頭顱像是高聳入雲的參天巨木上,逐漸剝落向著地面下墜的乾枯已久的樹枝一般,與地面相撞發出一聲脆響,落在方義的腳邊之時。
感知到視角變低的席拉才恍然大悟。
【原來我已經死了啊。】
他賣力的扭動了一番眼珠,想要窺探一番男人的面容,卻未能如願。
他只看到了自己形同枯槁的軀幹,正在演示何為標準的支離破碎。
因而窺見這一幕的席拉在人生的最後時刻,成功揭開了自己『口渴』的謎底。
【全身的氣血精華都被吸走了嗎?敵人拿著的這把妖刀的效果還真是過分。】
【不,是那個男人的刀術太過不可思議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強的人。】
看著分成數塊轟然落地的身軀,席拉也總算搞清楚了自己的死法,當了個明白鬼。
【只一瞬便將我的頭顱砍下,軀幹還均勻的分成了十七塊,以便用那把刀將我的軀體吃干抹淨。】
【人比刀強啊,我什麼時候得罪了這樣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高手?】
他看著立在自己頭邊的方義張了張嘴,想要吐出最後一句詛咒的話語。
「算你走運好了,你這樣強者居然能殺了席拉大人,驕傲吧!你」
只是他還未動嘴,便看到了男人的斗篷之下伸出的手中正拿著一隻森白的蠟燭。
那個讓他此生難忘的聲音也傳入了他的耳中。
「這一刀的效果,勉勉強強還算能拿到一個及格分吧。」
未等席拉反應過來,方義手上的蠟燭和席拉的軀體也憑空燃燒了起來。
「嗯,對於你這種人來說,靈魂也不能浪費,姑且補充一下耐久見底的【燃魂之蠟】吧。
「順帶進行一番毀屍滅跡。」
【這個聲音,不會錯,是方義!是你,你這個】
只是方義沒有給對方繼續思考的機會。
隨著蠟燭的燃燒,熾熱而不滅的火焰應聲落下後,席拉的思緒也因此而中斷。
不過半秒鐘,席拉的殘軀和頭骨便化作了一團散發著涼意的蠟油。
方義單手一揮,這攤蠟油便一同飛舞的妖精一般匯集在了近乎要消失的【燃魂之蠟】上,讓這節近乎見底的蠟燭拔高了幾分。
耳邊也適時傳來了數條提示音。
【收集敵人生命力,獲取空餘壽命1年,當前空餘壽命為721年。】
方義有些意外,看起來【五帝錢】的壓榨能力比自己還狠。
居然在自己這把刀吸乾了對方之後,又像是在蚊子腿上刮肉一般,從席拉的殘軀上摳到了些『地皮』。
耳邊的提示音還沒停。
【你擊殺了席拉,根據此次戰鬥貢獻,你獲得5000積分,b級劇情點x1,c級劇情點x4。】
【受成就【敵人的敬意】影響,你獲得了【香格里拉·空間傳送】的相關知識,你可以進行傳送陣法的繪製了。】
【你簽署的空間契約已完成對方任務的隱藏要求,根據協議原則,你可以向契約方索取更多報酬了。】
很顯然,這件沒什麼用的【帝具】【香格里拉·改】距離脫離廢物的處境不遠了。
同時,科勒等下還需要再拿出一些報酬了。
感受到收穫喜悅方義饒有興趣地看著向自己飛奔而來的多特雅,以及半人半妖運起八足做出了跳躍姿勢,就要跳臉的『朱天』。
心中的期待之意更勝一籌。
此刻的方義,看著飛奔而來的兩人,像是看著自投羅網的金幣和積分。
【你們又能給我的奇物和長刀補充多少『燃料』呢?】
他這樣想著,卻躲閃起了『朱天』的攻擊。
因為他的【鬥氣感知】告訴他,對方這看似簡單的一擊,如果自己不選擇躲閃而是硬接的話。
可能會死。
——
方義以一敵三戰場的不遠處
以藏握著手上的刀,卻並未著急出鞘。
他在分析敵人的實力。
儘管武士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隨著肢體的『新生』變得如同進水後鏽蝕的機械錶一般不靈光了。
但他也在兩次面對方義結果頗為慘痛的戰鬥中總結出了一條鐵則:
絕對不要在戰鬥中炫技,也絕對不要在戰鬥中裝逼。出手就要殺人,不要給別人出手援救的機會。
因而,他一邊觀察著不遠處的手持雙槍已經填充彈藥完畢的異民族女性『人偶』,一邊看著眼前身材嬌小的敵人,開始尋找一擊斃敵的機會。
此刻的武士內心的想法頗為單純。
【我不會給敵人被救下的機會了,我接下來的戰鬥一刀就要決出生死!】
只是他與眼前身材嬌小的敵人和不遠處有些僵硬的『人偶』僵持了數秒鐘後,越看越覺得眼前的敵人眼熟。
「好熟悉的感覺。」
努力運轉了一番自己變得遲鈍得不像是自己的大腦,進行了回憶的以藏。
在用眼角的餘光瞥見,方義散發出如月般的殺意砍碎了席拉,開始躲閃『朱天』和多特雅的攻擊時,驟然靈光一閃。
他終於如同刮去刮刮樂抽獎券的塗層一般得到了自己想要探知的問題答案,確定了那個男人和眼前的敵人的身份。
只是此刻,他的心中也再也生不起半分戰意。
他的腿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目光也從眼前的黑瞳身上移走,轉而觀察起這裡的出口來。
此刻,武士心底也發出了一聲嘆息。
【怎麼又是他啊,那個我絕對無法戰勝的男人,方義。】
片刻之間,武士便明白了方義的來意。
對方想要『斬草除根』。
【真是不給活路啊,不過他的實力也確實能支撐他做出這樣的選擇。】
【他那邊與之交戰的『朱天』大概率也不是他的對手,我要想辦法逃出這裡,進而離開這片大陸,我一定能活下來。】
*
確定了目標,對自己進行了一定能活下來的心理暗示後。
看著遠處『人偶』激發出的槍彈和渾身破綻衝著自己揮刀的黑瞳,武士放鬆了起來。
他看向對方的眼神中不禁閃過一絲輕蔑,嘲諷和動搖對方意志的話語也脫口而出。
「方義也就算了!你也配和我比刀?」
隨著武士的話語從口中吐出,刀刃也從鞘中應聲滑出,空氣中的殺機也瞬間濃郁起來。
雖然他自問無法達到方義那種一刀既出,殺氣自行構成如月般幻象的巔峰技藝。
但他也有著自己引以為傲的殺手鐧。
一如過去幾十年間的那樣,以藏選擇了自己最為自信和最為擅長的拔刀術,來處理敵人。
武士只覺得在方義的重壓下,自己的刀術產生了渴望已久的突破。
他的這次揮刀無比流暢。
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與刀鋒融合,揮灑自如,幾十年的磨礪,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一刀他為了求穩甚至沒有選擇砍下對方的頭顱和攻擊對方心臟,而是準備將對方攔腰砍斷。
然而,武士卻猛然發覺,向自己揮刀而來的黑瞳卻依然無動於衷。
在武士叫破身份之後,半途中選擇摘下斗篷,露出如死寂的深淵般冷靜眼神的黑瞳,正用著那把破綻滿滿、毫無威脅的刀不自量力的向自己揮來。
看著黑瞳的詭異舉動,武士的冷笑頓時凝固,心中不知為何掠過一絲不安。
明明在自己的判斷中,對方的刀在觸及自己的軀體之前,自己的刀就會將先行她一分為二了。
而眼前黑瞳卻不閃不避繼續選擇前進,只是平靜地注視著武士來勢洶洶將要自己攔腰砍斷的揮刀。
覺得自己穩操勝券的武士發出了嘲諷的話語。
「虛張聲勢嗎?那你可選錯了對象,你可不是方義,嚇不到我!
「在你揮出這一刀之前就要死了。
「人就是這樣脆弱的生物,全身上下都是要害。」
武士的語氣里夾雜著不屑,仿佛這場戰鬥對他來說不過是一次例行的試煉。
但黑瞳微微揚起了嘴角,淡然說道,「你想將我一分為二?」
此刻,武士已經能感到自己的刀正在將對方的軀體一分為二,進而變成一具毫無反應的屍體。
然而,他卻驚恐的發現,本該死亡的黑瞳卻並未在自己這攔腰的一刀下失去意識。
她的目光依舊鎖定著武士,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她手上的刀也帶著驚人的速度繼續揮舞著,插入了武士的胸膛。
「你砍斷了我的身體,但你死了。」
被攔腰砍斷的黑瞳輕描淡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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