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除惡務盡】和藏於人群中的敵意
第254章 【除惡務盡】和藏於人群中的敵意
距離【武鬥大會】開幕還有1天22小時17分，夜，【帝國青年方義】的客廳中。
在經歷羅剎四鬼·玲鹿到來，與迪斯馬在大廳中交戰，以及方義出手制裁對方，並摸刀恐嚇之後。
這位羅剎四鬼似乎敏銳地感知到了方義隱於刀鞘的殺意，光速選擇了認慫。
在進行了低頭、鞠躬、道歉一條龍，逃也似地從這處宅邸狼狽離去之後，數分鐘前，還算得上整齊雅致的客廳，已經變得一片狼藉。
傾倒的茶几，被這位羅剎四鬼沾著鮮血的髒手玷污的沙發，隨著方義與其交手釋放出的氣勁被撕碎的地毯，布滿裂隙的地板，都昭示著一個事實——這處客廳已經基本喪失了它招待客人的功用。
雖然距離成為廢墟還有不遠的距離，但方義覺得這裡顯然不是一個交談的好地方。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正當方義準備開口邀請迪斯馬前往其他房間，借著玲鹿這檔事，規劃一番明天的【霧中死神】出場計劃，並藉機了解對方的天賦之後，這位迪斯馬卻先開口了。
迪斯馬從玲鹿離去之時開始，就死死盯著玲鹿坐過的沾滿鮮血手印的沙發，臉上寫滿了不甘。
直到方義蠕動喉結準備開啟對話之際，他才搶先扭過頭向著方義表達了發自內心的歉意。
「抱歉，明明應下了守衛這處宅邸的職責，卻沒能完美的履行承諾。
「兩次面對心懷惡意的敵人出手，卻沒能斬獲任何戰果，還需要讓你出手。
「如果我能再強一點的話，就不會在戰鬥中成為你的負擔了。
「而我先前還有些自大的說出了【我很強，足以應付絕大多數敵人】的狂言」
——
聽聞迪斯馬的有些淳樸的發言，方義沒有選擇出言打斷對方。
這種發言一般情況下是對方在釋放情緒，此刻的自己只要扮演一個傾聽者的角色就好。
如果不想把對話變成你推我讓，拉扯幾番的情感劇的話，這種時候讓對方說完，表達完所有想表達的內容自己停下來是最好的選擇。
因而，方義也收斂起了先前在戰鬥中一直浮現在臉上的標準的微笑，做出了一幅嚴肅的神情，認真的聽著迪斯馬的『復盤』。
直到迪斯馬的『復盤』結束，開始用著空間自帶的翻譯功能下，都有些貧瘠和簡單，重複度很高的詞彙組成的句子，不止一次表達了連累方義出手的歉意之後，方義覺得是時候了。
他沒有選擇立刻回應迪斯馬的『復盤』接受對方的歉意，而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隨後在迪斯馬詫異的目光中將那件沾著血跡的沙發搬了起來，擺正，開始闡述自己的觀點。
「無需介懷，面對這種帶著壓倒性『勢』的敵人，不是誰都有與其交戰的勇氣的。
「你已經在能力範圍內做到了最好，在戰鬥中做出了遠超自己能力範圍的貢獻，這就足夠了。
「人的能力不同，擅長的事也不同。
「在與掌握『勢』的敵人對戰中，我是『強者』能夠為他人提供幫助，但在我在某些方面指不定也會變成『弱者』需要他人的幫助。」
方義從側翻的茶几中找出了一套還算完好的茶具，從壁爐旁的水壺中倒了一杯水遞給了呆立在原地的迪斯馬。
在示意對方坐下說話的同時，轉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對著拿著杯子有些手足無措的迪斯馬說道。
「所以，我們先為驅趕走了惡客而乾杯吧。」
——
聽聞方義奇妙的乾杯理由，迪斯馬先是一愣，轉而小聲咀嚼了一番方義的發言。
而後模仿著席地而坐的方義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些猶豫的舉起了水杯，「那就為驅趕惡客乾杯？」
回答迪斯馬的是手上杯子傳來的碰撞聲和水划過方義喉嚨的咕嚕聲，以及方義傳入他耳中的話語。
「也正因人的不同，人們才誕生出了合作的概念。
「因而無需在意自己在某一方面的『強弱』，也無需介意自己做不到超出自身能力範圍的事情，這是人類被允許的『缺陷』。
「畢竟全知全能的人是會被稱之為神明的，而我們顯然都不是神明。」
帶著笑意的方義說完了自己的部分觀念後，向著迪斯馬補充了一句殺氣騰騰的話語。
「另外，我要補充一點，我這個人肚量和常人相比是比較『大』的，所以我對待別人這種無禮的行為是很『寬容』的。
「現在按照【武鬥大會】開幕的倒計時計算的話，大約是凌晨一點左右。
「對方挑的這個時間還真不錯，明天天黑之後，距離現在這個時間點不會超過二十四個小時。」
正當迪斯馬疑惑的摸了摸手邊的燧發槍，回想了一番方義果斷殺死某位變成喪屍的男主的場景。
開始思考對方什麼時候變了性格的時候，方義接下來充滿『和善』的話語才讓他恍然大悟。
「你說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的【霧中死神】，會不會在明晚『機緣巧合』地出現。
「在完成目標的同時，殺死一些手上沾滿鮮血還喜歡亂摸的惡人，繼續奉行他的『還以惡行』的理念呢？」
【明天晚上，我要再次出手，順道殺死玲鹿。】
迪斯馬看了一眼帶著血跡的沙發，一本正經地回復道。
「我不知道，但據說【霧中死神】的組織【新選組】中的成員其實不止一位。
「我相信其中一位據說喜歡用槍械和匕首作戰的成員肯定會出現。」
【我會參與這場戰鬥。】
——
聽到迪斯馬表達了參與作戰的意圖之後，方義這才開始交待自己的具體目標，收集到的信息，一邊開始探究隊友的天賦。
「夜長夢多，對於不請自來的『來訪者』，明晚最好一併解決。
「我已經收集到了一些訊息，但對方可不會像發現了蜜糖的螞蟻一般自發的聚集起來。
「所以我們最好按照各自的能力分配任務目標，做好萬全的準備。」
聽聞方義的話語，迪斯馬下意識的調出空間上顯示的天賦【除惡務盡】，就要逐字逐句的向方義複述。
正當他複述天賦功用的言語將要出口之時，意識到其中一條功效的迪斯馬卻罕見的猶豫了起來。
這位行事果決，出手絕不廢話的強盜將口中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在嗓子中滾了兩滾。
摩挲了一番燧發槍的木製槍柄緩解緊張情緒的迪斯馬，深吸了一口氣，在方義，「是不方便透露嗎？還是」的話語中緩緩道出了自己的天賦。
「我的天賦名叫【除惡務盡】，它是在與你相遇的那次任務中解鎖的。
「它的功能不多只有幾條」
隨著強盜的敘述，方義總算是知曉了對方天賦的功能。
——
【除惡務盡】
擊殺自己觀念中的惡人、邪惡生物，即可獲得可儲存的臨時屬性增益，並可將對方身上契合自身的技藝、【技能】臨時儲存起來。
獲得的臨時屬性增益，可以消耗部分，在戰鬥中臨時取出增益自身。
獲得的臨時屬性增益可隨時間推移和持續擊殺惡人，緩慢轉化為裸裝屬性增益。
臨時儲存的技藝、【技能】可隨時間推移和持續擊殺惡人，緩慢轉化為契合自身的技藝、【技能】。
可儲存的臨時屬性上限，技藝、【技能】數目受天賦持有者實力影響。
每個世界存在收益轉化上限。
*
【屬性突破·天賦額外強化】：
面對自己觀念中的惡人、邪惡生物時，可以支付一定法力值，對武器進行一次能量附著，並標記目標。
使用能量的武器、技能命中標記目標時，可對上述目標造成極大殺傷。
——
正當方義歸納了一番迪斯馬的天賦，正在思考對方為什麼不願意向自己透露【觀察敵人】的能力。
以及思考對方所說的多項屬性滿20點突破，會帶來的天賦額外強化時。
他耳中出自強盜的話語瞬間變得斷斷續續起來。
「這項天賦還有最重要的一項功能，這項功能也是在我參與了擊殺朱天之後新獲得的。
「我能按照我的觀念，發動天賦後在一定範圍內感知到一個生物的善惡程度。
「距離遠的人在我的眼中會化作不同顏色的點，比如在街對面的近衛軍就是『黃點』，剛才那個女人就是『紅點』。」
方義聽到了迪斯馬的發言，還在疑惑對方為什麼說這種功能還要吞吞吐吐。
不過半秒鐘，對方接下來的話語就解答了方義的疑惑。
「另外，在一定距離下的人，我能清晰得感受到對方有無對他人的惡意，並展示對方在我觀念判斷下的善惡程度。
「只要對方符合我觀念中的『惡』，就會被我劃分為『邪惡陣營』。
「甚至我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判斷對方所述言語的真假，也就是說。
強盜看著方義如實的說出了自己不願敘述天賦的顧慮。
「靠近我的人在我發動天賦後對我而言就是『透明的』。
「無論是對待我的真實態度也好，言語的真實也罷，對我而言就是一覽無餘的。
「還可能因為我並不正確的觀念，被我的天賦劃為殺死後能增幅我自身的『燃料』。」
說出自己顧慮的迪斯馬這樣想。
【人不總是生活在真實的世界中，真假難辨的謊言、有所衝突的人生觀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而我這樣的人一旦表露擁有這樣的能力，不管有沒有發動天賦，都會被人敬而遠之吧。】
——
方義愣了片刻，隨後撓了撓頭，很是高興的說道。
「你太誠實了，也太老實了。
「其實你只要隱瞞自己能夠辨別謊言的能力，就能很好的避免這種尷尬的局面。
「另外，這樣的能力用在偵察方面不是非常棒嗎？
「有你的幫助，我們很難被敵人圍堵，還能提早發現目標。」
但強盜顯然還在糾結自己分辨謊言的能力，連忙補充了幾句。
「我會儘量避免這種能力運用到朋友身上，只是有時候發動天賦帶來的感知不是我能完全控制的」
方義驟然一笑打斷了迪斯馬的解釋。
「那麼你來分辨一下我這句話是謊言嗎？
「我，方義，天賦帶來的能力，能讓我與狗更好的交流。」
聽聞方義有些熟悉的話語，強盜先是發動了天賦，而後緩緩地點了點頭，「真話。」
「我的天賦，能讓我和全部生物包括不限於人類，更好的交流。」
聽到方義的回答，迪斯馬先是一愣，隨後發動天賦的他又向方義點了點頭。
只不過這次他下判斷的時候，變得有些遲疑，「真話？」
方義微笑著點了點頭帶著『嘲諷』和調笑的語調說道。
「你看，這個能力沒有你想得那麼強大。
「看起來用一點話術很輕鬆就能騙過它，單單依靠它來判斷真假是很不靠譜的。
「言語的真偽還是要靠自己判斷的。
「所以，你無需為你天賦中所說的那種分辨謊言的能力而煩惱，同時面對他人問詢的時候這一項是可以隱去的，畢竟你是『沒有』這種能力的。」
迪斯馬緩緩地點了點頭，雖然感覺邏輯上似乎有什麼不對。
但在方義舉的生動的例子下，他覺得對方說的有幾分道理，因而他放下對自己天賦的糾結。
隨後，兩人就明天的計劃和方義通過『智能烏鴉』掌握的情報，對【霧中死神】的登場計劃做了初步探討。
——
翌日，上午時分。
迪斯馬正呆在住所內，按照慣例拆卸手銃，開始對這把對他頗有紀念意義的武器做保養之時。
間隔一段時間就會發動天賦偵察的他，在發動天賦『看到』了一大片『紅點』和代表近衛軍的『黃點』對峙之後，正在逼近這處住宅。
【我觀念中惡人？這麼多，是敵人嗎？】
迪斯馬火速收起了槍，站起身透過窗戶，警惕著可能出現的敵人。
然後，強盜就看到了他難以理解的畫面。
昨天那位據方義所說叫以藏的武士，正一個人抱著半扇巨大鐵柵欄門，立在被自己踹壞的大門前。
夜裡那個趾高氣昂的玲鹿則負責抱著另外半扇巨大的鐵柵欄門，立在大門的另一邊。
兩人的面色都黑得像石炭一般，還都矗立在門前。
遠遠的看去如同一對門神。
而端立在大門前，面帶微笑，舉止優雅，正在敲門的是一貫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臣】。
【如方義所說，這是【大臣】的道歉嗎？那看來不用我擔心了。】
但下一刻，迪斯馬皺起了眉頭。
他在人群中感知到了一種似乎奔著方義而去的極強的敵意。
這股敵意，比那個羅剎四鬼·玲鹿身上的針對方義的敵意更深。
他扭頭望去，在近衛軍中發現了一個近乎兩米，長著鷹鉤鼻，臉上帶著紅色刺青的光頭。
正是袁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