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雨中會晤

  第231章 雨中會晤

  距離大雨落下，還有不到十分鐘。

  被方義定為戰場的郊區宅邸中，大霧正在消散。

  數位密探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暖意，隨霧而來的讓人心神不寧的恐懼也稍稍消散了幾分。

  他們也明白這場圍剿【霧中死神】的戰鬥應該已經結束了。

  至於說戰鬥的結果，那還用想嗎？

  在場的所有人心中只升起了一個答案。

  【所以是朱天大人一如既往的贏了。】

  【霧中死神】這名近幾天來鬧得帝都人心惶惶，大有變成恐怖傳說之勢的神秘殺手，應該已經授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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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分鐘後。

  負責封鎖該處街區的數位密探在重獲視野之後，也恢復了和隊友的聯絡，得以馬上窺見這處戰場內的情況，並向上級匯報。

  數位密探正在『折夏』這位火速趕來的車夫兼任【大臣】王牌密探的帶領下，將戈茲齊設立的防線像大湖中撒下的漁網一般收縮起來。

  除了站立在路燈下，一臉冷漠且生人勿近的『折夏』之外，密探們都非常放鬆，甚至已經在思考等下去點什麼菜和喝什麼酒了。

  他們的身體很放鬆，言語中更是帶著前所未有的鬆弛感。

  一名身材矮小頗有經驗的密探掃了一眼『折夏』，確認這位密探沒有催促的意思之後，才對著同伴感嘆道。

  「是時候收網了，果然只要有朱天大人出場的任務，敵人都會死，【霧中死神】也不會是這個例外。

  「更何況，本次還有戈茲齊大人這樣深耕情報和暗殺任務十幾年的老手出謀劃策，自然是萬無一失。

  「除非敵人能戰勝朱天大人這位陪伴【大臣】幾十年，歷經無數血腥風雨，卻仍屹立在帝國中的高手，還得」

  此言一出，卻讓周圍的同伴不自主地笑了起來，連一臉冷漠的『折夏』臉上都浮現出一絲笑意。

  一名身材瘦高的密探調侃著說出了對方未說完的話。

  「敵人還得識破戈茲齊大人的布局，反將一軍才行，我替你說完了。

  「等下記得在兩位大人面前重複一遍，指不定他們會賞你一個沒殺的女刺客用用，免去你這月在女人身上的花銷。」

  身材矮小的密探隨口回應道。

  「這就是我們之間私下說說，在大人物面前，我們要做的是『規矩』和本分！

  「更何況吹捧這二位大人，倒不如看看能不能抱上那位的大腿，就是那位基本是光杆司令一樣的叫方義的『明日之星』。

  「從我們的任務和兩位大人的行動速度來看，【大臣】對那位叫方義的男人尤為重視。

  「這戰過後，只要他活下來，他在帝國內的地位肯定有飛躍。」

  ——

  聽得有人想搶自己預定的『大腿』，『折夏』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密探們的閒談，催促道。

  「加快『收網』速度，動作都麻利點，【布德】的近衛軍應該快來了。

  「朱天大人可不想和【利瓦】再像上次一樣起衝突。

  「暴雨將至，空中已經開始落下零星雨滴，朱天大人在雨中與這位和我們不對付的將軍交手，會多費一些手腳。

  「除過很麻煩之外（會輸），對方身後還有【布德】。」

  聽得『折夏』的訓話，腦中浮現出了對方所講述的那位將軍的身影之後，密探們也不再調笑。

  而是瞬間切換為了工作模式，開始迅速縮小包圍網。

  只是，他們越逼近那座不再有交戰聲的宅邸，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卻愈發加深。

  「奇怪，朱天大人和戈茲齊大人怎麼還沒出來？難道？」

  「可能是受傷，還在調息恢復，或者在整理收穫？」

  身材矮小的密探順口接了一嘴，「總不可能是輸了吧？」

  此言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周圍的密探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說出這句話的矮小密探，額頭瞬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連忙找補道。

  「我亂說的，兩位大人怎麼可能會輸！」

  回答他的是同伴死一般的沉默和『折夏』有些寒意的話語以及讓人不安的指令。

  「你說的情況儘管有些不可思議，但也是必須考慮的！

  「全體都有，後退！

  「傳我的指令！逐步集結的鍊金槍械部隊就地部署槍械陣地。

  「不怕死跟我進入戰場！我倒要看看這個【霧中死神】是死是活！」

  然後，密探就看到眼前的宅邸中，再度升騰起了無邊無際的代表著【霧中死神】身份的霧氣。

  ——

  在這昭示著死亡的霧氣之中，隨著一聲吼叫，一隻巨大的危險種便憑空從霧中鑽出，飛上雲霄。

  密探們也看到了，危險種身旁那位身著天使羽翼狀【帝具】名為蘭的【帝具使】，正扇動著羽翼與危險種背上的人交戰。

  羽翼包住蘭的身軀，輕鬆地彈開了敵人手上伴著巨大咆哮聲射出的子彈。

  蘭神情漠然，潔白的羽翼一彎，【萬里飛翔·莫斯提馬】轉而將數片羽毛化作數道流光，帶著刺人的殺意射向危險種上的眾人。

  嘴裡說出的是『重傷』的方義精心炮製出來，並教授於他的平淡而帶有威懾力的話語。

  「要是在地面上面對足夠戰勝朱天大人的你們的話，我馬上就會死，可在這空中，是獨屬於我的領域！

  「想要跑的話，就要踏過我的屍體！

  「羅剎四鬼的其餘幾位大人馬上就到！這裡必定是你們的葬身之所！

  「你們犯下的殺死朱天大人的血債，必定要在此償還！」

  此等在空中廣為傳播，『鼓舞』士氣的言論，卻讓密探們如墜冰窟，手腳不停使喚起來。

  『折夏』握著槍的手不住地顫抖起來，幾次試圖舉起瞄準空中的敵人，但到最後他只選擇頹然地放下。

  手中槍的射程無法觸及天空中的敵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失去了瞄準空中的敵人並與其作戰的勇氣了。

  此刻的他早已萌生退意，他心中的想法也很是簡單。

  「【霧中死神】殺了朱天大人？短短數分鐘？這怎麼可能？

  「【布德】和【艾斯德斯】也不一定能做到吧？

  「他竟有如此戰力？帝國之中還能有誰能與他匹敵？」

  一旁的眾密探更是面色驚懼，大腿打顫的同時，口中也胡言亂語起來。

  「朱天大人竟敗了？面對【霧中死神】此等強敵我們還要堅持嗎？」

  「我們的『職責』只是保護方義大人，可不是與【霧中死神】這種昭示死亡的人交戰，快走！」

  「」

  未等眾密探從接收朱天死亡訊息的大腦宕機狀態中恢復過來，站在切爾茜變成的危險種背上的赤瞳出手了。

  面對蘭射來化作利箭的羽毛，刺客小姐只是做了一件事。

  拔刀。

  ——

  面對著無孔不入似乎要將眾人射成篩子的『箭雨』。

  赤瞳低喝一聲，隨後拔出了手中的【村雨】，十分熟練地再度『借』到了方義的刀術技巧。

  一道簡練、寫意，散發著恢弘氣息的刀氣應聲而出，隨後是已經能夠熟練掌握的無所不斬的『勢』冉冉升起。

  只出了一刀，便將蘭鋪天蓋地的羽毛盡數湮滅。

  這把散發著妖異的刀似乎在刺客小姐殺死戈茲齊之後，變得更強了，也帶給了刺客小姐更多的增幅。

  刺客小姐看著不遠處的蘭，與之對起了方義編排好的台詞。

  「夾緊你手臂上的男人，他下次可不會這麼走運了！

  「居然能面對我們【新選組】兩次刺殺全身而退，還『殺死』了我的同伴！

  「這份仇恨我等銘記在心！

  「總有一天我們【新選組】將會剖出他的心臟，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死他。」

  刺客小姐的話音剛落，這場空戰進行隨著危險種以及【帝具】羽翼的煽動，空中的霧氣也開始大幅消散起來。

  得以讓眾密探看到了蘭左臂夾著的青年面容，正是面色蒼白手臂還在淌血的方義。

  『折夏』瞳孔驟然一縮，神情瞬間緊張起來。

  保護方義是【大臣】分配給他的『職責』，而不能完成自己『職責』的人是【大臣】眼中的無能之人。

  無能之人的下場，剛剛已經被消失的席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努力壓下恐懼的他，冒著死亡的風險對著蘭大吼道。

  「匯報戰況！

  「你手邊救出的倖存者身體狀況如何？

  「此次圍剿隊伍中，是否還有人員生存？」

  『折夏』的話音未落，他的身後卻響起了擲地有聲的話語。

  「沒有這個必要！

  「這些一直擾亂帝國秩序，試圖散播恐懼的兇徒，馬上就會死！」

  『折夏』扭過頭，看到了一個發須皆白，但目光炯炯有神，臉上的神情分外堅定的老人。

  以及他身上瞬間展開的達到【駕輕就熟】程度，帶著滔滔不絕氣息的『勢』。

  老人的話音未落。

  空中落下的零星雨滴便在【帝具】的操作下匯聚而成的數道通天水柱，帶著驚人威勢向著危險種背上眾人襲去。

  正是他【帝具】獨有的秘技之一，【濁流槍】

  執掌能夠操控液體的【帝具】【水龍憑依·黑馬林】的【帝具使】兼【布德】將軍的副手。

  利瓦將軍趕到了現場。

  *

  滔天的水柱在【帝具】【黑馬林】的操控下，瞬間拔地而起，攻向空中的眾人。

  未等危險種背上的眾人做出反應，數道憑空出現的水柱再度變幻。

  射向眾人的水柱在【黑馬林】和利瓦身上『勢』的增幅下，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的雨滴，像吸水之後快速膨脹的海綿一般膨化起來，化作了數條壓蓋天空的惡蟒，向著赤瞳壓去。

  刺客小姐的神情一緊，無所不斬的『勢』再度冉冉升起，握著手上的【村雨】就要出手，卻沒想到她接收到了方義的心靈通話。

  「你的『勢』不夠，會受重傷。

  「借走我新得的『勢』，藉機撤離這裡。

  「你等下去【奧貝爾格暗殺結社】設立在郊外的一處安全屋和我匯合，我要介紹新隊友給你認識。

  「地址如下我會在房間等你。」

  刺客小姐沒有任何懷疑，借著【被斬斷的羈絆】帶來共通心靈，模糊感知方義所想的能力之下，迅速找到了方義的『勢』。

  並不加思考地『借』走了方義的又一項技能。

  她身上無所不斬的『勢』延伸而出的同時，又升起了方義那種破盡萬法、睥睨天下的『勢』。

  儘管『借』來的『勢』在刺客小姐身上弱了不少，但兩種契合度極高的『勢』交相輝映，互相迭加之下，刺客小姐手上的刀已然發出了一股極為危險的氣息。

  她已感知到手上的【村雨】也在方義『勢』的加持下臨時興奮了起來，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動力，帶給了她未曾設想的增幅。

  【這一刀會很強】

  刺客小姐這樣想，隨後揮出了手上的【村雨】。

  她只是信馬由韁的一划，附上靈光乍現的一挑，最後再補上平平無奇的一砍。

  四道大氣磅礴帶著妖異色澤的刀氣便隨勢而出，向著襲向眾人的數道水汽化作的惡蟒而去。

  只消片刻便將其絞殺殆盡。

  「說，看來利瓦將軍也不過如此。

  「大體意思對了就行，剩下自由發揮。

  「後邊這兩段說出來之前記得刪去。」

  刺客小姐掃了一眼夾在蘭手臂之中低下頭的方義傳來的訊息，忍著笑意伴著臉對著底下神色不復輕鬆，稍顯凝重的利瓦放了一句狠話。

  「利瓦將軍，你的【帝具】性能優異，『勢』千錘百鍊。

  「但這些對我都沒用！

  「回見，利瓦將軍。

  「下次再見到你就是你的死期！」

  說罷，平復了因超幅使用【村雨】中自發鳴動的能量，以及再度啟用【限制器解除】破壞身體壓榨潛力的赤瞳，收刀入鞘。

  強壓下胸中翻湧的氣血，做出一幅面不改色的樣子，乘坐危險種飄然離去了。

  只留下臉色愈來愈黑，頭部溫度愈來愈高的利瓦，呆立在原地，口中含恨的說道。

  「大膽狂徒，竟敢如此！竟敢如此！！

  「我誓要殺你！」

  ——

  一旁的眾密探聽聞利瓦的此等發言，腦袋不約而同地一縮，退至隊友身後，都不想觸這位有些惱羞成怒的將軍的霉頭。

  卻沒成想，這位將軍扭過頭，向著眾密探詢問道。

  「你們既然在這，那朱天呢？死哪去了？

  「讓他出來見我。

  「上次有封鎖馬頭死去的現場，不讓我調查的勇氣，怎麼沒拿下敵人與其交戰的勇氣？

  「竟然要我一個近衛軍的人來應付這些狂徒！」

  『折夏』鼓起勇氣走了出來，對著利瓦不卑不亢的回覆道。

  「利瓦將軍，根據我方得到的情報所述，如無意外的話。

  「朱天大人已經戰死了。

  「死在了與【霧中死神】的對決中。」

  利瓦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巴，用著難以置信的語氣道出了自己胸中的疑惑。

  「朱天，死了？

  「那個羅剎四鬼·朱天，陪著【大臣】從【拳皇寺】練拳開始，一起走過幾十年。

  「趟過無數風雨跟著【大臣】登頂帝國權勢頂點，只要出現近乎於【大臣】親至的朱天，死了？」

  利瓦看著默默點頭的密探，再度確認了一遍。

  「你在開什麼玩笑？

  「他怎麼可能會死？還是死在這個出現不足幾天的【霧中死神】手裡？

  「他若是死了，那就等同於我這做了幾十年將軍的人，在軍略和武藝上能輸給一個出道不足幾年的年輕人一樣滑稽！」

  回答他只是眾密探一潭死水般的目光和空氣中有些詭異的沉默。

  ——

  利瓦隨著眾密探的視線望去，在消退的霧氣下，一眼就在這棟宅邸的花園中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身影。

  那個自己再熟悉不過，視之為宿敵的朱天，倒在了地上。

  或者說他已經失去溫度的身軀倒在了已經變成廢墟的花園中。

  壯碩的身軀上有數道敵人留下的拳印，好像並不致命，似乎還有這搶救的可能。

  但其僵硬而冰冷的肢體，只昭示著一件事——這位羅剎四鬼已經死去多時了。

  看著朱天的屍身，利瓦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地面傳入自己的腳板，一瞬間便衝上了自己額頭。

  「在數分鐘之內擊敗朱天，即便是在雨中【帝具】威能發揮到極限的我也做不到。

  「這【霧中死神】竟有如此本領？

  「這帝國上下還能有抵擋他的人物嗎？」

  看著自己視之為宿敵的朱天死亡，利瓦的心底沒有一絲喜悅，反倒是升起了一陣兔死狐悲之感。

  他心中不由得感慨了幾句。

  「朱天，啊，朱天。

  「身為【大臣陣營】的你，是我的眼中釘，肉中刺，想必跟隨【布德】大將軍的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也一樣。

  「我和你敵對這麼久，視彼此為仇寇，都想藉機合法合規的殺死彼此。

  「卻沒成想，你卻突然死了這裡，我該如何是好呢？」

  心底有些空落落的利瓦，看著變大的雨勢和朱天的屍體，心中不由得泛起幾分憐憫。

  他將朱天的屍體移至避雨的屋檐下，看著敵人的屍體發了幾分鐘呆，最後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也罷，既然你死了，那【霧中死神】這個擾亂帝國秩序，散播恐懼的狂徒就由我來殺死吧。」

  整理完情緒的利瓦扭過頭看著一旁情緒『低落』的蘭和面色蒼白身上還在出血的方義，走了過去。

  他想問這兩人一些戰鬥的情報，來估測【霧中死神】的戰力，好方便他殺死對方。

  與此同時，隨著一聲炸雷響起，屋外的雨勢也變得磅礴起來。

  一直懸而未決的暴雨，此刻，終於落下。

  ——

  利瓦先是看了面色蒼白，正在接受包紮的方義一眼，察覺到這位青年的出血量不低，傷勢不輕之後走到了方義近前。

  制止了正在為其包紮的數位密探，在眾人費解的目光中觸摸了一下方義的身上正在湧出的血液。

  【帝具】【水龍憑依·黑馬林】操控液體的能力瞬間發動，便止住了方義身上的血。

  隨後，看向一旁的蘭，一臉嚴肅的問道。

  「這位重傷的青年是誰？

  「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你又是誰？

  「既然朱天和戈茲齊以及其他【帝具使】都死了，為何你二人還活著？」

  蘭看著利瓦，說出了方義精心編織出的【真實的謊言】。

  「我是戈茲齊大人分配了負責空中偵察職能的【帝具使】，不在地面作戰，應對遠程攻擊頗有心得所以活了下來。

  「朱天大人的戰鬥，因為敵人【帝具使】的阻攔和大霧的掩護，我未能知悉戰鬥的全過程。

  「這位根據我們收集到的情報來看，是這家宅邸主人的好友。

  「算上這次，也是兩次在【霧中死神】的攻擊中生存下來，都沒能被殺死的頭號敵人。」

  利瓦點了點頭，但眼中的警惕之色沒有褪去。

  他伸出手摸向正在閉目養神的方義，一邊發動【帝具】【水龍憑依·黑馬林】將屋檐外的雨水化作一條小蛇，直衝方義的臉而去。

  顯然是想通過冰冷的雨水和晃動將方義『強行開機』收集出更多情報。

  只是，未等他的雨水觸及方義的臉頰，一道鬼魅不定的【融會貫通】程度的『勢』瞬間展開。

  方義的眼前瞬間出現了一道人影，來者單手一甩，便讓利瓦的雨水小蛇一滯，隨後化作數道利箭，原封不動的回到了屋外的雨幕中。

  詭異而充滿震懾力的身軀，身軀上奇怪的條紋，都在說明來者的身份。

  正是羅剎四鬼·棘。

  利瓦身上的肌肉瞬間繃緊，此刻的他，也已經感知到屋外出現了一道打著傘的肥碩的人影。

  羅剎四鬼的最強者出現在此處，通常只意味著一件事。

  利瓦扭過頭，看向來者，壓低身子恭敬地說道。

  「【大臣】，您來了。

  「我來的時候，朱天就已經被敵人殺死了。」

  來者拖著肥碩的身軀，將手中的傘重重地一合，便大步踏入了這處空間，顯露出有些陰沉的面容來。

  正如利瓦依據棘的身份推測的那樣，來者正是收到了朱天死訊，一刻不停趕到此處的【大臣】。

  屋外的暴雨，更大了。

  色色在下一章，還在和審核搏鬥ing，先把能發的發了，

  能過審核的話，明天來看吧，不行作者就想想辦法，或者發網盤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