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屍體上的罪和跨越兩個世界的子彈
第177章 屍體上的罪和跨越兩個世界的子彈
在方義走出這座酒館兼旅社和『鬣狗』來到還下著零星小雨,暴雨過後的街道上的時候,距離他本次任務入場已經過去了三十分鐘。
方義看著身邊裹緊了剛烘乾外套的中年男人,思考著能從這位密探身上榨取到什麼收益。
對方那種只能騙到熱血年輕人的說法當然騙不到方義,方義兩世來的遭遇,讓他血管中的血早已失去了『溫度』,雖然偶爾會依賴身軀上殘留的本能行事,但燃燒什麼的並不適合他。
他也不準備為這個帝國乃至任何陣營無償做出什麼貢獻,一切都要向報酬和收益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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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費時間在對方身上的原因也很簡單,這位帝國密探能幫自己快速解鎖【帝國軍陣營】,乃至接觸到【革命軍陣營】。
這可比像無頭蒼蠅一樣,靠著自己很爛的初始身份,抽絲剝繭般尋找加入陣營,而後攫取收益的途徑高效得多。
畢竟自己還處於被不明實力的對手追殺的階段,實在是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即便是最樂觀的估計,將敵人的實力調整位階2的平均水平,方義也明白他面對的將是面板屬性全面壓制自己的對手。
自己的四項屬性,雖然逼近20點的極值,在位階1的世界中是頂級輪迴者,但方義不覺得在位階2的世界中這樣的面板屬性夠用。
他身邊的這位帝國密探就是明證,方義模糊地感知到對方體質在15點左右。
而對方亮出的手槍,方義通過【鍊金術通識】以及【鍊金術基礎】兩項技能帶來的知識,已經能感知到這是一件鍊金術相關的物品。
方義記憶中的【帝具】可沒有這樣一把手槍,那麼可能是鍊金衍生物品,也可能是出現在原著前傳中的【帝具】復刻的失敗品——【臣具】。
以這位密探先生的實力作為參照物,方義瞬間就對位階2世界的敵人的警惕性拉滿了,開始思考本次任務中變強縮小和敵人差距的辦法。
——
從科勒手上預先得到的情報來看,帝國側中的【帝國軍陣營】顯然是可以通過收集陣營貢獻度,從而進入【拳皇寺】獲取額外屬性點收益,以及【拳皇寺百裂拳】【肌肉操控】兩項技能的。
這是輪迴者們在先前一次任務世界中探索和發掘出的穩定獲取收益的任務線,方義自然不準備錯過。
至於科勒口中的帝國皇帝,召集鍊金術師試圖復刻【帝具】的任務支線,有著【血腥鍊金術】的方義也準備嘗試接觸。
以上路徑,顯然一個帝國側的身份是必不可少的,既然這位密探先生『慷慨』地給予了自己身份,方義自然不準備繞遠路。
同時,革命軍的身份他也想要,他可沒有忘記革命軍中的【夜襲】暗殺組織是有著申請【帝具】的權限的。
【帝具】對使用者實力的增幅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如果要以最小成本擊敗敵人,提前進入位階2世界的方義獲得【帝具】乃至【帝具使】的幫助就是必不可少的。
相比較帝國側中,得到大臣【奧內斯特】或者大將軍【布德】的推薦才能進入帝國的府庫,嘗試獲取【帝具】的門檻,革命軍獲取【帝具】的門檻就比較低了。
當然這兩種穩定且相對合法、後患較少的獲取【帝具】難度的差距,也就是世界第一高峰和世界第二高峰的差距,但最起碼革命軍側難度是降低了不是嗎?
在進行帝國側任務的同時,方義也不準備放棄革命軍側的任務,自己的初始身份以及科勒口中的情報都在顯示,本場任務輪迴空間的主場顯然在革命軍側。
同時他也明白,從這位帝國密探身上觸發的任務,顯然不是自己原本身份附帶的革命軍陣營的主線任務,而是一次走運的隨機事件。
【惡質的吸引力】帶來的【遇到惡人、危機事件的概率大大增加】的效果,迭加【惡者青睞】中【直接獲取惡陣營人物身上存在任務】的效果。
還有這場驟然下起的暴雨,才將這位帝國密探送到了方義面前,引發了帝國側的陣營任務。
否則,方義還要發掘自身的身份,浪費一些時間尋找輪迴空間原本安排給這個身份的革命軍陣營任務才行。
至於這位帝國密探的結局,在通過【藥物製作與鑑識】技能察覺到對方在遞給自己的酒水裡下毒,試圖控制自己之後,方義也已經想好了。
他將是自己加入【革命軍陣營】的『捷徑』,當然得等到自己榨乾他的價值之後。
——
『鬣狗』觀察著身邊毫不猶豫地追隨著自己,同時來到大街上在自己沒有開口說話之前就一言不發的貴族青年,感到愈發的滿意。
這位叫方義的貴族青年雖然缺少了必要的社會經驗但心智不差,身體素質他也覺得不賴,顯然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不枉他消耗了寶貴的據說是大臣【奧內斯特】要求科研狂人【時尚】先生新開發的藥物,確保能夠控制住這位年輕人。
這種新藥物保留了先前開發出的用於培育帝國暗殺部隊【強化組】藥物的成癮性,還加入了許多新成分,便於密探們控制價值很高的『棋子』。
服用這種藥物的人短期內會感到亢奮,身體狀態很好,且獲得少許幸福感。
但實際上從服用的那一刻,藥物的有效成分流入血液的時候,這種藥物就開始不可逆地破壞身體器官,乃至損害神經。
往後,只要使用者一段時間內沒有服用這種藥物,就會出現極強的戒斷反應,痛哭流涕喪失尊嚴地渴求這種藥物。
『鬣狗』這份藥物的上一個使用對象在出現戒斷反應的時候,可是把自己全家的女性都悉數獻上,財產任其挑選,就是為了渴求這樣一份藥物。
當然,即便使用者一直服用這種藥物,結局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同那些個帝國暗殺部隊中的【強化組】(黑瞳歸屬該組)服用的增強自身的藥物一樣,一直服用緩解戒斷反應也只是會加速服用者的死亡而已。
可以說,只要開始服用這種藥物,那就是一台前路已定且油門只有加速一個擋最後失控的列車一樣,走向註定的毀滅結局罷了。
因而在看到方義喝下了投放自己使用藥物後的酒水後,『鬣狗』就不願再浪費時間了,他已經可以著手安排對方的潛入任務了。
當然,他還需要給對方上一課,來一點『鋪墊』向他揭露一些世界的真實,以及革命軍的面目,以便自己的『棋子』做事更有正義感和使命感,更好地完成任務。
在這座不知名的城市看似漫無目的地漫步,實則在尋找某種『奇觀』的『鬣狗』在耗費了一些時間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遠遠地『鬣狗』就看到了他探尋革命軍以來,看到的死相高度相似的屍體,當然還有革命軍寫下的『屍體上的罪』。
少見的,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看起來他的運氣不錯,『教育』身邊這位潛力不錯的『棋子』的工作應該很快就能完成了。
——
在『鬣狗』停下腳步,示意方義和他一起觀察那幾具放置在街道醒目位置的屍體的時候,方義早在對方示意他觀察之前就注意到了這幾具死相有些奇怪的屍體。
事實上,這幾具掛在空中的屍體實在是太抓眼球了,從過往的不少市民駐足觀看的情況就可見一斑。
畢竟,類似菜市場砍頭一樣的場景,自古以來就是最吸引人眼球和最適合作為市民消遣的項目。
這些個屍體的死相除了面部的表情有些異常之外,肢體均有所殘缺。
屍體都失去了一隻手,一隻眼睛,和半邊耳朵,頗有種『天殘地缺』的感覺。
死者的身份似乎非同一般。
從他們殘破的屍身上的華麗面料,以及肥胖發福的體型,都在告訴方義,死者顯然是非富即貴的階層。
就像是帝國的貴族、富有的商人之類的死了都會有人叫好的階級。
這些屍體被粗糙的繩索懸掛在空中,猶如市場上懸掛在鐵勾上待售的豬肉般,供人觀賞。
隨著微風輕拂,屍體輕輕擺動,搭配著屍體周圍的如同秋日的落葉般散落在地的無數紙質傳單,帶來了一種史詩感和詭異感交織的畫面。
『鬣狗』沒有說話,而是示意方義觀察圍觀的市民。
方義也配合對方的指令,仔細打量著四周,觀察起圍觀的市民們的各種表情來,同時開始思考這位帝國密探讓自己觀察四周的用意來。
【是讓我找什麼人,還是想通過讓我看市民的反應『教育』我?】
【或者說,是我想多了?】
方義盯著圍觀的市民,開始了自己的社會觀察。
——
市民的反應沒有超出方義的預料。
面對這些個死狀詭異,又帶有標誌性的屍體,圍觀的市民中有人露出驚恐的表情,像是被這些個屍體嚇到了。
有人則是看了一眼後就匆匆離去,滿臉麻木像一具行屍走肉,仿佛這一幕早已司空見慣,絲毫無法觸動他。
幾個年長者低聲討論著什麼,皺著眉頭搖頭嘆息,似乎在為這些死者的身份感嘆不已。
一些年輕人則興奮了起來,顯得躍躍欲試,他們竊竊私語起來,似乎在議論這場殺戮背後的動機,以及對這些人的死亡感到快意。
一個母親緊緊抱住自己的孩子,用手捂住他的眼睛,試圖遮擋住那觸目驚心的場景,避免自己的孩子受到這種詭異場景的影響。
可孩子還是忍不住從指縫間偷看,眼中閃爍著既害怕又好奇的光芒。
另一些膽大的孩子甚至互相推搡著靠近屍體,伸手想要觸摸那些散落在地的傳單。
傳單上似乎印著某種標記和文字,雖然字跡略顯潦草,但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醒目。
一位老者彎下腰,撿起一張傳單,仔細端詳了片刻後,臉色驟然一變,像是燙手的山芋一樣將傳單扔至地下,快速離開了現場。
他的舉動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幾個年輕人也開始爭相撿拾那些傳單,查看其上的內容。
隨著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議論聲逐漸高漲,整個街道仿佛變成了一場不要門票的演唱會。
還有人藏匿在人群中高聲呼喊,稱呼這是惡貫滿盈的人應得的下場。
在幾名肥碩的城衛軍氣喘吁吁地趕來後,這些人群便作鳥獸散,只留下些許傳單和隨著微風擺動的屍體。
方義在『鬣狗』鼓勵的目光下,準備撿起了一張傳單。
地上的傳單被人們踩踏得不成樣子,幾張飄到方義腳邊。
他彎下腰,撿起一張,發現上面用粗糙的字體寫著幾行字。
「貪婪與罪惡的終結,我等革命軍將賦予所有作惡者應有的審判!」
看著一位幾天來變得熟悉的商人,也混在這幾具被懸掛的屍體中,『鬣狗』咧著嘴笑了,他準備開始對方義的『教育』了。
他說出了走出那家酒館兼旅店的第一句話。
「你覺得這些死去的人,全部是罪有應得之人嗎?」
——
方義將傳單折迭起來,沒有任何表情和情緒波動地給出了理智的答案。
「我無法判斷,信息太少了,我最多只能知道這些人的生活條件很富裕。
「他們被一群人有組織有預謀地殺死了,同時這些人扔下傳單聲稱死去的人『罪有應得』。
「同時還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混雜在人群中,似乎有意塑造出正義審判的場景。」
【看來這革命軍確實不像原著中描繪的是正義的化身,是因為這是真實的任務世界同時有空間的干涉吧。】
『鬣狗』點了點頭,看向方義的目光中帶著讚許,還混雜著少許的遺憾。
【當密探的好苗子啊,可惜你的結局在服用那種藥物的時候,已經被我決定好了,你失去利用價值之後就會被我殺死。】
他緩緩開口講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這些懸掛在這裡的屍體,都是貴族。
「其中一位據我所知還和那位尊貴的大臣【奧內斯特】有些聯繫,當然也就是你這種父親是大臣舊識的這種聯繫。
「說他們為惡或者為富不仁也不算錯誤。
「畢竟如果要用普世的善惡標準來評判的話,他們其中一些人確實做過一些不怎麼光彩的事情。」
方義捕捉到了『鬣狗』口中的關鍵,適時表達了自己的『疑問』。
「我也是這些人?可我已經身無分文,窮困潦倒了啊。
「一些人做過惡?我相信您不會杜撰一個會輕易被戳破的謊言。
「那就是說,並不全是像那些人宣傳的那樣都是惡貫滿盈之人?
「那麼,為什麼他們會被殺死呢?」
嘴上配合著對方提出了疑問,但方義心中所想的是自己初始身份的問題。
【看來因為相較於正常進入位階2世界的輪迴者,只執行了一次任務的我功勳值過低】
【因而我的初始身份非常影響我獲取【革命軍陣營】的信任。】
【這就是輪迴空間給出主線任務失敗無懲罰的原因嗎?我就知道輪迴空間吝嗇的個性給這個優待肯定是有原因的。】
——
『鬣狗』聽到方義提出的問題之後笑了,他漫不經心地向方義給出了真實的答案。
「因為他們是貴族,有錢,有名。而革命軍發展也要錢,更需要名望來聚攏人心。
「因為革命軍擁有殺死他們的能力,也想殺死他們在愚昧的民眾中獲取一些名望。
「因為革命軍暫時不敢去殺大臣也就是那位【奧內斯特】大人,更不敢惹【艾斯德斯】和【布德】兩位將軍。
「更因為這是革命軍新人入伙任務要交出的『投名狀』,而惡貫滿盈的貴族沒這麼多,因而它們就進行了『擴大化』處理。」
方義做出了『震驚』的目光,結結巴巴地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這樣的行徑可以稱之為『正義』嗎?
「革命軍的宣傳中,不是說他們只殺罪有應得之人嗎?
「會不會是這些人有我們不知道的惡行?」
【我就知道這世界空間插手之後,會有合理延伸,現在果然出現了這種殺戮對象『擴大化』的情況。】
【只殺為惡的貴族,但為惡的標準怎麼判斷呢?這其中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間,進而引發一系列問題。】
【這下我在各個陣營之間左右逢源就毫無壓力了】
『鬣狗』沒有答話,只是全身肌肉繃緊,進而毫無徵兆地發力奔跑起來。
他舉起手上的手槍狀的【臣具】【普羅米修斯】,扭頭對著屍體對面二樓窗戶後的人影開了數槍。
子彈射出,方義敏銳地感知告訴它,這些威力不弱、附著一些東西的子彈以一種違背物理運動規律的軌跡,繞過了敵人的尋找的掩體,瞬間加速『驚喜』地命中了其四肢,使敵人快速喪失了戰鬥力。
『鬣狗』身軀一使力,整個人便如大鵬般騰空而起,借著牆壁的凹凸不平便上了二樓。
片刻之後,他輕輕躍下,左手拎了一個四肢被子彈洞穿,臉上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還在涌血的人。
他對著方義笑了笑,喘了一口氣,將受傷的敵人扔在地上,輕飄飄地給出了一句話。
「為了節約時間,我們就來問問當事人吧。
「既然是革命軍入伙的『投名狀』總要有確認任務是否按要求完成的人吧。
「你說對吧,革命軍用來盯梢,查看新人完成『投名狀』後效果的人。」
方義看著地上掙扎的敵人,【通透世界】顯示的其身後瞬間消失收回到隨身空間的匕首,已經告訴了方義敵人的身份。
他是一名輪迴者。
方義瞬間意識到【臣具】對使用者的戰力提升已經非常明顯,那麼更強的【帝具】呢?
他觀摩了『鬣狗』的戰鬥之後,覺得【帝具】乃至【帝具使】將會是這場任務中能夠幫助自己戰勝敵人的關鍵。
——
『鬣狗』顯然用手上的【臣具】配合他的觀察能力,打了這名輪迴者一個出其不意。
方義隱隱感知到這位輪迴者的面板要比『鬣狗』強不少,恐怕還有不少底牌。
但顯然一位四肢被數顆威力不俗的子彈洞穿,喪失戰鬥力的人無法做出什麼像樣的掙扎了。
同時方義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也察覺到表面上風輕雲淡『鬣狗』,其實沒有那麼輕鬆,他的精神明顯疲憊了許多。
顯然他手上的這件【臣具】基本是開頭幾發子彈就能決定勝負的武器,也只有開頭一兩波的子彈能維持這樣恐怖的威力。
這類武器是初見殺類型,很適合陰敵人。
方義也明白恐怕此刻的『鬣狗』無法使用【臣具】持續作戰了,也許他再多射出一波子彈就要耗盡他的精神了。
【這件手槍型【臣具】好像在呼喚我啊,此物合該我所有。】
【不是我霸道和殺意重,這密探既要用毒藥控制我了,那我拿他的【臣具】用用不過分吧。】
【感覺是個不錯的用來【三合一】強化我沙鷹的素材,也是鍊金術練手拿來研究【帝具】的範本】
方義看著『鬣狗』手上的這件【臣具】,有些眼熱,但他準備等到榨乾了這位密探的價值之後再說。
最起碼得讓這位密探幫自己把革命軍的入門任務過完再說,他比較懶,想必這位帝國密探會幫他處理掉這些庶務。
當然,要是再有個人幫他出手處理下這位密探,讓他保留好【帝國軍】陣營的身份,讓這位密探臨死前主動把【臣具】獻上就更好了。
方義看著『鬣狗』開始拷問輪迴者獲取革命軍的『納新』途徑,預感到這樣的背鍋黑手他馬上就能遇到了。
雖然這位輪迴者,剛開始叫囂著革命軍會為他報仇,會馬上殺死『鬣狗』和方義。
但僅僅過了十分鐘,『鬣狗』就輕車熟路地從這位輪迴者口中,撬出了想要的情報。
審問結束後,這位密探遞給方義一把匕首,向著方義講述著世界的真相。
並用著蠱惑的言語,示意方義殺了對方。
「你看,我可沒有騙你,這些個死去的貴族雖然犯下一些罪,但一些人明顯是不應直接被殺死的。
「革命軍的行為就跟異民族入侵帝國後的屠城行徑一樣。
「剛開始第一遍只是搜刮糧食和金銀,後來得不到金銀就對女人施暴,最後就演變成了屠城。」
『鬣狗』指著不遠處的那幾具貴族的屍體說道。
「革命軍一開始是只殺惡人,可世界哪有那麼多純粹的惡人可殺呢?
「況且有些他們的定義的惡人也不敢殺,最起碼大臣和兩位將軍,他們現在是碰也不敢碰。
「可又要拉新,又要錢來維持組織運轉,被打擊了私鹽場喪失了經濟來源後,他們就把目標轉向了一些灰色地帶的『軟柿子』下手,並掠奪它們的錢財。
「我不否認革命軍中有好人,心懷正義,帝國也確實腐敗不堪,可現在它們的『擴大化』的殺戮行為已經不能稱之為正義了。」
『鬣狗』一臉正色對著方義說道。
「他們現在的行徑,已經是不折不扣的暴行。
「革命軍並不渴望正義,而是把有利於他們的暴行,包裝成正義。
「他們其中一些人並不痛恨貴族的壓迫,痛恨的是他們不是壓迫別人的貴族。
「因而他們對你這樣跟大臣【奧內斯特】沾了邊的『軟柿子』貴族痛下殺手,揮刀向弱者,而面對大臣畏畏縮縮。」
看著表演著第一次殺人,『顫顫巍巍』舉起刀對著這位喪失抵抗力的輪迴者方義,『鬣狗』提高了聲調,開始了表演。
「來吧,加入我。和我一起干正義的事業,終結他們的罪惡。
「順帶改變你貧困的現狀,獲取豐厚的報酬。
「我將授予你帝國密探的身份,享受帝國軍人的待遇,並安排你潛入革命軍,獲取情報。」
三秒鐘後,方義揮出了匕首。
斬殺這位輪迴者的方義,除了從沒有任何收益的寶箱中,確認對方是輪迴空間的輪迴者之外,還得到了這位密探的資助。
花費了大半天時間,『鬣狗』給方義搞到了不少東西。
一些號稱能提高身體能力增加專注度的秘藥,實則是緩解戒斷反應的毒藥,一把普普通通的刀。
一份帝國密探的身份證件,足夠讓方義通過聯繫手冊,前往任何一處帝國密探的接應點接取任務,提交情報。
方義此刻才算是正式加入了【帝國軍】陣營,能夠觸發任務獲取各種各樣的收益,並且賺取陣營貢獻度了。
最後一件東西,沒有出乎方義的預料,『鬣狗』為方義貼心的準備了一份足以讓他加入革命軍的功績,只要找到相關人士提交應該就能解鎖【革命軍】陣營了。
懷揣著這些東西,方義獨自前往了『鬣狗』從這位輪迴者身上拷問出的接取加入革命軍陣營『投名狀』任務的地點,嘗試接觸並加入革命軍。
——
二十分鐘後,黃昏時分。
方義在革命軍領取『投名狀』任務的地點,碰到了一位熟悉的人。
孔武有力的身軀,戴著染著點點血跡的紅色圍巾。
額頭有著明顯的皺紋,左手腰間繫著一把燧發槍,右手的手邊拿著一把方義進入『第一次任務之前』購買過的【制式刀】。
看著眼前熟悉的『文盲』強盜,方義只是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了對方送給自己的【加州清光】拍了拍。
迪斯馬作為回應也是拍了拍他腰間的那把方義送出的【制式刀】,又取出那支方義【機械設計與製造原理】技能製造出的手銃晃了晃。
兩人目光接觸之下,便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顯然『信賴』小姐說的沒錯,『清道夫』的實力提升和輪迴者不是一個速度,
對方的實力方義隱隱感知到已經超越了位階1世界時遇到的他,產生了飛躍。
看來這場任務有著『清道夫』存在,那麼一定有非常強勁的敵人,對方也有必須要殺死的人,以及非常艱巨的任務。
當然,方義覺得這是一位值得信賴且合作很愉快的隊友,因而在目標不衝突的情況下,兩人可以繼續合作。
兩人找了個巷子,靠在牆上,繼續開始了熟悉的『交流』環節。
「我想在這座城市裡加入革命軍,你覺得合適嗎?」
迪斯馬點了點頭,說道。
「再合適不過了。」
【果然,迪斯馬的任務是革命軍陣營相關的任務】
方義徑直問出了最有價值的目標。
「年幼的皇帝可能要過很多年才能到達對女性感興趣的年齡,你覺得他能娶到第一個妻子嗎?
「那位艾斯德斯,有著驚人美貌的女將軍似乎有著尋找另一半的意圖,你覺得她能找到嗎?
「布德大將軍的武藝還有數年打磨的空間,你覺得他的武藝可能有所進境嗎?
「大臣今年內能娶到第三十四個老婆嗎?」
迪斯馬憋著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直接給出了『標準答案』。
「我覺得皇帝、大臣大概率不能,布德大將軍有很小的概率有所進境,艾斯德斯將軍的戀情應該會很順利。」
【很好,看樣子迪斯馬是連續任務,任務線最終的目標及到擊殺大臣【奧內斯特】、帝國皇帝】
【但現在,顯然他還沒到那種難度,但他的任務線顯然是涉及到【大臣陣營】【皇帝陣營】,所以他無法直接給出答案。】
方義看著天空,試探性的問道。
「你覺得,我能在這座城市一直見到你嗎?」
迪斯馬搖了搖頭,這次直接給出了答案。
「我要儘快結束這裡的事情,前往帝都。
「現在帝國實行了嚴格的管制政策,身份一般的人需要一些特殊的證件或者當地開證明才能前往帝都。
「我正在努力從革命軍那裡,證明自己的能力。
「以獲得短暫停留在這裡的【夜襲】團隊的領袖【娜傑塔】的認可,從她手裡獲得有限的前往帝都執行任務的名額。」
得到信息的方義心中暗道。
【看樣子前往帝都還有不少阻礙,但帝都是【帝具】聚集之地】
【想要獲取【帝具使】的助力和【帝具】,帝都非去不可,看樣子自己也要早做打算了。】
方義點了點頭,拿出了自己剛剛拿到的證件,問道。
「殺死這樣身份的人,足夠證明自己的能力,進而獲得前往帝都執行任務的名額嗎?」
迪斯馬遲疑了片刻,給出了答覆。
「單靠這個不一定夠,但加上完成其他任務的功績就可以試一試。
「我還有一發你給的燧發槍子彈,現在是時候用正確的方法使用它了。」
方義摸了摸下巴,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的『出生點』是否有相關的引導人物,身上有著加入革命軍陣營的相關的任務?」
迪斯馬徑直給出了方義想要知曉的答案。
「是的,我從他那裡得到的任務是搜集財貨或者為革命軍立下功績,或者在這處接取『投名狀』任務的地點找到要擊殺的目標。
「我還遇到了幾名和我一樣接到了『不論何種手段,搜集到足夠財貨並提交』任務的輪迴者。
「但是他們要去打劫一些無辜的商人,我不想那樣干,所以才到這裡碰碰運氣殺一兩個惡人。」
方義笑了笑,拿出了那份準備好的功績,給出了一個提議。
「恰好,我這裡有個要殺的惡人,比我剛剛亮的身份還要高一些,要來試試嗎?
「我手上這份功績作為交換,換取你的協助。
「不過你得配合下我的計劃才行。」
迪斯馬檢查了一遍手上武器,看著隨著黃昏的餘暉逐漸消退,變得越來越暗的天色,給出了有力的回應。
「無需多言,我相信你的判斷。」
兩人一同走向街道上慢慢延伸的陰影里,消融在了這片夜色中。
明天,繼續加更,速度到帝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