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誰人之夢（終）

  第148章 誰人之夢（終）

  如果要形容方義現在看到的畫面，那就是一句有些繞的繞口令。

  「緣神正坐在緣側。」

  這句有些蹩腳的話語，像是某種剛剛學會語言的孩童，用自己為數不多的詞彙編出的無意義的語句，給人一種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但眼前的繼國緣一確實坐在緣側，或者說是這座傳統日式住宅，屋檐下的架空走廊上。

  以拉門為界限分割室內和室外，隨後在屋檐下選用防腐、防水的木板搭建起的架空走廊，連接屋內和屋外的空間的這部分建築，確實是緣側或者叫外廊。

  而此刻，繼國緣一那位可以稱之為神的男人，此刻正坐在那裡，哄著一個襁褓中之中逐漸恢復平靜，酣然入睡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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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熟透到咧開嘴大笑的石榴中，深紅而富有糖分的石榴籽一樣顏色的頭髮，長到半胸，但顯得整齊而簡潔的高馬尾，以及耳邊掛著的連接著十一條放射線的紅日耳飾。

  儘管僅僅留給方義一個背影，但毋庸置疑，這位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劍士，一切呼吸法的始祖，出生時就帶著【斑紋】，自帶【通透世界】的男人。

  方義的那句「緣神，啟動。」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位劍士確實可以稱呼為神，因為只要這位劍士活著，鬼舞辻無慘就躲著絕對不出來。

  可以說屑老闆的慫，大部分都是這位繼國緣一嚇出來的。

  這位鬼王在成為鬼之後，一段時間內還是非常囂張的。

  雖然鬼舞辻無慘致力於尋找【青色彼岸花】那味將自己變成鬼後，他怎麼找也找不到的藥材，試圖讓自己變成不懼日光的鬼，但這位鬼王未必沒有想當新世界的卡密的想法。

  遇到人就吃，看到窮凶極惡或者有趣的人就把它變成鬼。實實在在的有種都市文分類中唯我獨法類主角的姿態，然後它就遇到了繼國緣一。

  戰鬥情況簡單描述下就是，強行帶著鬼醫·珠世的鬼舞辻無慘覺得繼國緣一很菜，自己能秒對方，然後鬼舞辻無慘被秒了。

  預感到危機的它將自己的軀體分成了數個肉片，試圖分頭行動，然後被繼國緣一隨手揮出的1500刀消滅了絕大多數，只剩下組合起來夠一個人頭大小的肉片逃脫了出去。

  至此，這位鬼王，就奉行了長生流主角的烏龜戰術，直接找地方龜起來，用自己無窮無盡的壽命熬死對方。

  一幅【已老實，求放過】的姿態對待這位戰力摸不到邊的劍士。

  哪怕繼國緣一老到不成樣子，肉體衰弱，整個人變成一個皺紋滿面，身軀幹癟且即將離世的老人。

  這位鬼王還是絕不出面，絕不裝逼，只放了上弦之一·黑死牟出去。

  可想而知，這位劍士帶給我們鬼舞辻無慘大人的壓力有多大，事實上鬼舞辻無慘身上現在還有繼國緣一的【赫刀】留下的傷痕。

  別人的【赫刀】開一會就維持不下去了，幾刀捅不死鬼舞辻無慘，這位的【赫刀】帶給鬼舞辻無慘的是永久dot傷害，每秒跳一下傷害的那種。

  我們的屑老闆就像是每天都是潮濕的陰雨天，因濕氣導致渾身作痛的風濕病患者，又像是尿酸高到離譜，還吃了海鮮的痛風病人一樣，飽受繼國緣一【赫刀】帶來的傷痕的折磨。

  繼國緣一就像是生來就被賦予了『殺死鬼舞辻無慘』的使命，上天派來殺死鬼舞辻無慘的人。

  可惜，鬼舞辻無慘用烏龜戰術還是躲過了這一劫難。

  在這位『緣神』離世後，鬼舞辻無慘和上弦之一·黑死牟，對【日之呼吸】的傳承和記錄者，進行了全方位的滅殺。

  試圖毀滅這位『緣神』留下的技藝，終結掉任何【日之呼吸】的劍士再度出現的可能。

  所以當主角，灶門碳治郎帶著那個標誌著【日之呼吸】使用者的耳飾出現在鬼的視野中，屑老闆通過讀取鬼的記憶，獲取了這一信息後，立馬就派出了人去清理灶門碳治郎。

  只是現在夢中的時間點好像不太有利於方義獲取這項技藝。

  如果沒記錯，這位『緣神』正處在他人生的低谷期，而這位劍士演示並讓灶門碳治郎的祖先記錄【日之呼吸】還要等到兩年後。

  而已經使用了【血鬼術·強制昏睡催眠的細語】中cd頗長的定向構築夢境能力的自己，在決戰之前似乎恐怕沒有第二次這樣的機會了。

  【所以要怎麼辦？我記得灶門碳治郎的這個夢，過去的人，是無法改變夢並和與夢境中的人互動的。】

  這個夢境更像是血脈中的一段記憶，像是已經收錄和壓制好的cd一樣，只能播放不能進行任何更改。

  方義看著與灶門碳治郎的祖先交談後喝完茶的繼國緣一，不由得有些沮喪。

  「或許自己只能等到完成【尋找煉獄杏壽郎】任務後給出的【日之呼吸】的相關信息，來推演這項對抗鬼極度有利的技能？」

  正在發愣的方義，卻看到了扭過頭向自己看來的繼國緣一。

  這位面容看不出喜怒的劍士向方義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我已經退出了鬼殺隊，不再是鬼殺隊的成員了。」

  「只是個什麼都沒做到的一無是處的男人。」

  「你這樣一位優秀的劍士不去斬鬼，卻出現在這裡，一個人盯著我看了這麼久，是為了什麼呢？」

  這場本該像電影一樣內容固定的夢，似乎發生了方義沒有預料到的異變。

  ——

  沮喪的話語搭配上繼國緣一那張精緻而富有魅力的五官，額頭上有著奇異美感的【斑紋】，還有紅色的虹膜，給人一種殘缺美的感覺。

  就像是斷臂的維納斯一樣，儘管有所缺失但依舊充滿了一種奇異的美感。

  儘管這位『緣神』面容很是平靜，但言語中的悲傷實在是太過明顯。

  作為應運而生的【滅鬼之人】他沒能斬殺鬼舞辻無慘，還放過了鬼舞辻無慘身邊囚禁的鬼醫·珠世這隻鬼。

  同時他的哥哥繼國岩勝在鬼舞辻無慘的誘惑，以及浮現出【斑紋】的人活不過25歲的恐懼下，變成了上弦之一·黑死牟，殺死了鬼殺隊的主公叛逃。

  後邊兩項罪名讓當時的鬼殺隊大部分人，認為他應該自殺謝罪。

  當然，在方義看來這種舉動無異於火影中用輿論逼死旗木卡卡西的父親——旗木白牙，弄死己方大爹自毀長城一樣滑稽和奇怪。

  拜託，你們是在逼一個強大到離譜，且唯一能斬殺鬼舞辻無慘的人自殺啊

  幸運的是，產屋敷家剛剛繼任，僅僅六歲的家主腦子還是比較清醒的，阻止了這種輿論。

  這位『緣神』就此退出鬼殺隊，陷入了人生的低潮期，整個人頗有種虛無主義者的感覺。

  但，方義恰好有一些從虛無主義中走出的經驗，於是他決定和花一點時間和繼國緣一談談。

  方義身旁目瞪口呆的灶門碳治郎想要說些什麼反駁這種觀點，動了動嘴巴，嘶吼著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顯然這場夢他無法做出任何干涉，他的祖先和這位『緣神』都看不到他，只能看到方義。

  方義走到這座日式住宅的緣側處，在這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記憶中的房屋中坐了下來，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只是來看看太陽，尋找屬於我的那一絲照亮長夜的光芒罷了。」

  「繼國緣一先生，我想要看看你的刀，還有你的劍技。」

  ——

  該怎麼來形容繼國緣一這個人呢？

  用他哥哥繼國岩勝，後來變為上弦之一·黑死牟的話來講。

  「他像是獨一無二的太陽。」

  「聚集在你周圍的任何人，都只能憧憬著他，伸出雙手，最後只會落得掙扎痛苦，卻別無他法。」

  一個才能溢出到，天下才能共一石，有了他之後，天下還要倒欠他三斗的人。

  放下熟睡的嬰兒的繼國緣一，卻沒有拿出刀的意思，他看著方義給出了消極的答案。

  「讓你失望了，我不是那個照亮一切黑暗的太陽。」

  「我生下來就這麼強大，一定是被賦予了斬殺鬼舞辻無慘的使命。」

  「然而，唯一次出手的機會，我卻失敗了。」

  繼國緣一的語氣平淡，但顯然充滿了迷茫和沮喪，這位強大的劍士繼續說著悲傷的話語。

  「因為我的這次失敗，一定會有更多的人因為鬼舞辻無慘的存活而死去。」

  「每每想到這些，我實在於心難安。」

  「你大概認為我是非常特別的人，但我沒能保護到任何重要的東西。」

  「也沒有完成上天交給我的使命，我的人生總的來說毫無價值可言。」

  回答他的是方義出鞘的刀，以及他接踵而至的話語。

  「你的回答太傲慢了，繼國緣一先生，沒有人生下來就被賦予了什麼使命。」

  「沒有一個孩子剛生下下來，就被要求成為武士，商人，人生的這些意義都是自己尋找和賦予的。」

  「因為自己在刀和呼吸法這方面有著特殊的才能，覺得一定要由自己斬殺鬼舞辻無慘是件錯誤到不能再錯誤的事情。」

  看著抽刀出鞘，試圖激起自己鬥志的方義，繼國緣一卻是平淡的回覆了一句。

  「說這些都沒用了，鬼舞辻無慘在我死之前都不會出現了。」

  「我已經永遠錯失了這次機會。」

  方義握刀的手紋絲不動，也給出了自己的回覆。

  「沒關係我來抓住這次機會，我來殺死鬼舞辻無慘，我會將其徹徹底底的送入比地獄還要恐怖的地方。」

  「來自四百年後的我，數天後就要迎戰鬼舞辻無慘，勝算不高的我正在尋覓殺死它的方法。」

  「請展示你的劍技吧，繼國緣一先生，我需要你這顆『太陽』來找到屬於我的光芒。」

  繼國緣一終於被方義的話吸引了注意力，或許方義身上一堆增加秩序類人友好度，更容易獲得秩序類人物幫助的成就和遺物迭加。

  或許是方義承諾的效果，這位『緣神』終於拔出了刀。

  他對著方義說道，「你這次的時間好像不多了，我恐怕只能完整演示一遍我的十二式劍技。」

  「為了方便實戰我的劍技會很快，你的眼睛跟得上我揮刀的速度嗎？」

  「這個時代都沒有能夠傳承我的【日之呼吸】的人，更何況在這短暫的一次演示中，你需要有超越我的才能，才能將我的技藝學會。」

  「你準備好了嗎？」

  方義看了看自己的【超凡引力】和【勤學精進】天賦，還有面板上的積分，露出了微笑。

  「當然，我可是個毋庸置疑的天才。」

  「我可對別人說過，我是【滅鬼之人】的，這份承諾我會實現的。」

  「據說普通人聽了數百次解說，再看一次『正確』的演示，理解程度就會有質的飛躍，而我只需要看一遍就可以了。」

  嘴上說著帥氣的話語，但方義心底卻暗自發笑。

  【我天賦強是一方面，可我還能通過天賦開掛拿技能，再通過空間加點啊】

  【多給我一些時間我是能推演並自己練出這技能，實際上現在我推演進度也不差了】

  可現在直接用天賦毛，看現成的，再用技能相關信息湊技能折扣不是更快？

  生死相搏的戰鬥，不過是花些許積分，就能提高勝率，我為什麼要為自己製造困難？

  我是天才，同時不排斥開掛，也會加點，絕對不會委屈自己的那種。

  ——

  聽到方義的話語後，儘管這位『緣神』有些不認同方義的觀點，但還是像舞蹈一樣演示起自己的【日之呼吸】劍技起來。

  這門由他創造出的劍技，每一型的姿態都艷麗到讓人難以呼吸，觀賞這門劍技，像是看一場盛大而多彩絢爛的煙花秀。

  同時劍技又不失簡潔幹練，充滿奇異的美感。

  即便是不記憶和學習這門劍技，通過繼國緣一揮刀時手腕角度的細微差別，腳下動作，其呼吸的間隔。

  方義也能舉一反三，注意到自己揮刀時的多餘動作，精進自己的刀術。

  隨著你獲得特質【滅鬼之人】，【繼國緣一】向你教授【日之呼吸】技能，因獲得技能相關信息折扣以至最大，你的【精通級刀術】獲得提升的三聲空間提示音。

  方義看向還沒演練完十二式劍技的繼國緣一，準備讓對方指導自己的劍技，再提升一些【日之呼吸】等級。

  於是他徑直說道，「我會了，可以不用再演示了。」

  這位『緣神』停下演示，一臉黑人問號的表情，「我都沒演示完，你就會了？」

  方義點了點頭，「對，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