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匯聚的光芒（下）

  第137章 匯聚的光芒（下）

  解決了中森勇人的不想成為『柱』的問題後，方義順理成章地提出了赦免灶門碳治郎和灶門禰豆子的要求。

  這位對灶門碳治郎有著一段共同修煉經歷的劍士，不假思索便一口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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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就去找鬼殺隊的裁縫提交尺寸，製作羽織了。

  然後看著一旁躍躍欲試的煉獄千壽郎，方義準備只用了三句話，就忽悠對方披上炎柱的羽織。

  「有個無辜的人需要你成為『柱』來發揮投票權來救。」

  「要試試你哥哥之前站在那裡開會的感覺嗎？」

  「想不想成為『柱』然後回家給你父親看看？」

  在方義的預料中，對方應該能很快會答應下來，結果煉獄千壽郎思考了足足有半分鐘，才下定決心向方義表達了拒絕的意思。

  「父親臨走前，還特意囑咐我，不能加入鬼殺隊。」

  「他只讓我跟著你。」

  說罷這位少年，有些不好意思，顯然煉獄槙壽郎在這位小兒子心底還是有著不少權威的。

  方義轉念一想，馬上就找到了空子。

  「槙壽郎先生是不允許你加入鬼殺隊這個名字的組織嗎？」

  煉獄千壽郎點了點頭，給出了對方的原話。

  「絕對不要變成鬼殺隊這個名字的組織的正式成員。」

  「老老實實跟著方義。」

  說罷，這位少年瞄了一眼方義，顯然比起鬼殺隊，他也更希望跟著方義。

  方義腦子一轉，直接學習了某落榜就二戰的畫家，使用『農用拖拉機』規避不能製造坦克的經驗。

  「沒事，你不用加鬼殺隊。」

  「我的下屬組織叫做『新選組』，你現在是『新選組』的一員了。」

  「等下，我找產屋敷先生要求獨立出來就好了，不過這個組織也享受鬼殺隊同等待遇，但不屬於鬼殺隊。」

  「同時，你暫時代替無法出席會議的煉獄杏壽郎，參與會議即可。」

  煉獄千壽郎聽罷，腦子有些沒轉過來。

  「等等，炎柱不是也是隸屬於鬼殺隊編制內的嗎？」

  方義搖了搖手指，解釋道。

  「對又不對，『新選組』是新建單位，和鬼殺隊絕無聯繫，屬於編制不同的單位。」

  「同時，你名義上是我下屬組織的一員，編制在我這裡，不屬於鬼殺隊。」

  「這場會議你的身份並不是炎柱，而是新選組的煉獄千壽郎，你的功績滿足鬼殺隊『柱』的條件，因而享有和『柱』一樣的待遇。」

  煉獄千壽郎還是沒想明白過來。

  「那我不還是鬼殺隊的『柱』嗎？」

  方義直接給出了官面上的答案。

  「你是鬼殺隊兄弟單位『新選組』的成員，按照斬殺下弦之一的功績享有和鬼殺隊『柱』一樣的待遇。」

  「但你不隸屬於鬼殺隊，是我私人組織的成員。」

  「只不過你也能參與鬼殺隊的會議，享有『柱』的待遇。」

  煉獄千壽郎把自己繞了半天，終於理解了方義的說法。

  「我是『柱』，但不是鬼殺隊的『柱』，是新選組的『柱』。」

  「但是我也享受鬼殺隊『柱』的一切待遇，包括表決權和穿戴羽織，對嗎？」

  方義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

  「只不過新選組和鬼殺隊的金主都是產屋敷耀哉先生，同時共用同一套體系。」

  「同時新選組的『柱』也能參與『柱』聯合會議。」

  煉獄千壽郎興奮了起來，這位少年在老早之前，就在想著成為『柱』了。

  但他還是有點慫，害怕被煉獄槙壽郎追責，又多問了一句。

  「那一起作戰的事怎麼解釋？」

  方義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直接讓鬼殺隊發份函，借調你不就完了。」

  「就寫現因工作需要，經鬼殺隊『柱』方義研究決定，擬借調新選組成員煉獄千壽郎到鬼殺隊協助工作，不完了。」

  煉獄千壽郎感覺自己又掌握了沒用的知識，轉而被方義打發走，整這兩份公文，同時找鬼殺隊的裁縫改羽織去了。

  方義拍了拍手，掃一一眼旁邊被自己的操作弄到宕機的富岡義勇，決定順手也解決這位的心理問題。

  【我可不想像找各種npc提交任務的玩家一樣，來回跑了】

  【來都來了，一併把這位的問題也解決了吧。】

  方義徑直走到富岡義勇面前，主動發起了談話。

  「你看起來有話想說，我剛好現在還有一點空，不妨趁這個機會說出來。」

  「有些事情如果一直憋在心底，到死都沒說出來應該會很遺憾吧。」

  「我說的對嗎？富岡義勇先生。」

  富岡義勇波瀾不驚的面容第一次流露出了些許緊張，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我有一個朋友。他」

  ——

  富岡義勇非常羨慕和欽佩方義，不僅是對方在那場必死的戰鬥中，找出了斬殺上弦之三的方法。

  也不是對方從容面對三名上弦，還能將其盡數斬殺的實力。

  更不是對方那份與生俱來的，數分鐘學會足以斬殺上弦鬼的劍術，那種堪稱恐怖的天賦。

  他更希望擁有方義那樣能和所有人搞好關係，像產屋敷耀哉一樣能說出對方想要聽到的話一樣的天賦。

  剛剛目睹了應對不同的人使用不同做法，瞬間就解決了他心中遙不可及的兩票問題的方義，富岡義勇像是發現新大陸的航海家一樣，緊盯著方義，想要從中學到點什麼。

  但是，他片刻之後就放棄了。

  他想起自己變成九柱中的『討厭哥』的經歷，很多話到自己嘴裡仿佛就變了味道，明明心底想的不是那樣，但表達出來就產生了巨大的謬誤，很多『柱』都因此討厭自己。

  當方義主動向他發起談話時，他猶豫再三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了一句。

  「我有個朋友，他是憑藉的他人的犧牲才活下來的。」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沒有資格獲得現在的一切的。」

  「明明是更弱，更沒有天分的自己，卻讓別人當了他的替死鬼，自己可恥地活了下來。」

  「他一直被【要是活下來的是別人，會不會比現在的他更有用呢？】這樣的想法所困擾。」

  「你覺得他這樣的想法是正確的嗎？」

  富岡義勇口中朋友，顯然是他自己。

  鬼殺隊的成員，很多都是家人或者朋友被鬼殺死後，進入鬼殺隊的。

  很多人都會隨身攜帶這些死去的人的物品作為紀念，或者提醒。

  比如蝴蝶忍的羽織，就是她死去的姐姐一樣的款式。

  灶門碳治郎的日輪刀上的火焰形刀鐔，就是來自於煉獄杏壽郎。

  富岡義勇的羽織，一半是他的同門錆兔的同款顏色，一半是他故去的姐姐的款式，這件羽織穿著他身上一直是在紀念救下他的兩個人。

  他的姐姐在結婚時，遇到鬼的襲擊，他被姐姐藏了起來倖免於難。存活下來的富岡義勇進而接受了前任水柱·麟瀧左近次的培育成為劍士。

  在成為鬼殺隊正式成員的「最終選拔」時他沒有斬殺一隻鬼，反倒是被鬼打昏過去，被同門錆兔的幫助下所救，一覺睡到了選拔結束，而錆兔卻死在了選拔場地的那隻鬼手裡。

  至此，這件事成為了他心中永遠解不開的心結。

  ——

  方義想了想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反問了富岡義勇幾個問題。

  「我聽說你想要赦免的那位自己妹妹變成鬼的劍士，是你救下來的？」

  「是叫灶門碳治郎吧？」

  「你為什麼要救下他呢？或者說，你救下他是試圖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報酬嗎？」

  方義的話語勾起了富岡義勇有些久遠的回憶，讓他想起了那天夜裡，向自己揮動斧頭為了保護妹妹的灶門碳治郎。

  有所觸動的富岡義勇毫不猶豫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認同了他向我亮出獠牙的勇氣。」

  「同時我認為，他那個變成鬼的妹妹，或許與一般的鬼有什麼不同。」

  「我並沒有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報酬。」

  一邊說著話的富岡義勇一邊愣住了，像是回想起了什麼。

  他喃喃自語道，「沒有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

  方義補充了一句，「幫助別人，很多時候並不是為了報酬或者得到回應。」

  「儘管有些反常識，但實際上如果抱著好人必有好報，善行終將得到回報的準則去行善」

  「一旦遇到一兩個不符合這種準則的人，行善者將會痛苦不已，懷疑自己。」

  方義嘆了口氣，說出了有些反常識話。

  「實際上，做出善行和得到救助者的回報，是獨立的兩件事。」

  「儘管這樣講有些刻薄，但就如你所講的那樣。」

  「很多人做事就是想那樣做，並不奢求你做出任何回應。」

  「犧牲了自己救了你的人，沒有要求你比他優秀，說到底生命的價值這種東西是無法比較的。」

  富岡義勇臉上少見地變得扭曲起來。

  「如果活下來的不是我，而是別人，他一定比現在的我更優秀。」

  「如果是他一定能做得比我更好。」

  方義打斷了富岡義勇的『如果』論，給了擊沉富岡義勇的一句話。

  「可是，富岡義勇先生，我們沒有活在『如果』的世界裡。」

  「在『如果』的世界裡，或許沒有鬼，沒有你救下的中森勇人，沒有我方義，也沒有這麼多悲劇。」

  「這些『柱』或許都能平靜地過完一生，可是我們活在現實的世界裡。」

  「活在這個人和鬼有著血海深仇的世界裡，活在了富岡義勇先生你活下來的世界線里。」

  方義看著遠方，雙眼失去了焦點，像是在回憶什麼。

  「在『如果』的世界裡，我或許不會存在在這裡。但現實就是，我存在於此，你，富岡義勇也存在於此。」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的人，都是被允許的。」

  「可以不是足夠優秀，可以不是十分堅強，可以不是非常善於與人溝通的人，也可以是弱小的人，都沒有關係。」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富岡義勇，不是那個『如果』的人，而我很高興能夠結識你。」

  方義看著眼淚抑制不住的富岡義勇，轉過身揮了揮手，給出了最後的話語。

  「自卑也沒有關係，因為自卑是超越的動力，也是變得更好的勇氣。」

  「有時候變得沮喪和絕望也不要緊，這是身為人被允許的，總會有人能傳遞出希望的，跟隨他就好。」

  「覺得自己『腐爛』也不要緊，這也是被允許的。燃燒自我照亮他人的人畢竟是少數。」

  「請為自己感到驕傲吧，富岡義勇，因為你的人生是」

  方義走出了訓練場，最後半句話飄入了已經淚流滿面的富岡義勇的耳朵里。

  「你自己撰寫的故事。」

  「有被你救下的灶門碳治郎，有你救下的中森勇人，有和我並肩作戰斬殺上弦之三，這些大大小小各種不同的事共同構成的。」

  「這就是屬於你的，獨一無二的故事，其他人誰也寫不出的故事。」

  「富岡義勇真的是個很棒的人，他已經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

  富岡義勇看著遠去的方義，還是嘴硬了一句。

  「那是我朋友的故事，不是我的。」

  隨後又小聲的補充了一句，「不過，非常感謝。」

  富岡義勇向著頭也不回離開訓練場的方義深深地鞠了一躬，行了一禮。

  這位水柱，似乎從心理陰影里走了出來。

  ——

  方義關掉了【心魂錯亂】特質，嘆了口氣。

  沒有這個特質，自己的這番歪論能不能讓對方走出來還是兩說。

  從始至終，試圖改變他人就是一件非常非常傲慢的事情，人的認知很難會被三言兩語改變，立場不同的人觀點更是難以改變。

  這場連續的談話帶給方義的感受就是【心魂錯亂】這個特質挺好用的，效果挺好，同時隱藏任務【富岡義勇的心結】給了一套【水之呼吸】的技能捲軸，能給高友好度人物用的那種。

  現在看來這個特質並沒有什麼奇怪的用法，僅僅是個增加說服力的特質，自己以後可以大膽的用了。

  【總不至於這玩意能給我搞出點什麼事情吧？】

  方義再度在心底感謝了一番陳誠老闆。

  「陳誠老闆大氣，陳誠老闆發大財，有空多給你燒點紙，你的天賦弱化的特質真好用。」

  正準備進行下一步計劃的方義，就看到了在自己房間門口踱步的甘露寺蜜璃。

  方義撓了撓頭，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

  【不是，哥們，你們怎麼一個個都冒出來了，還讓不讓我干正事了啊。】

  他走向這位戀柱，想要聽聽對方的話語。

  總感覺對她和這些隊友要是視而不見，將會錯過什麼支線任務，達成不了好結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