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生活殘酷而不帶有邏輯

  第115章 生活殘酷而不帶有邏輯

  生活殘酷而不帶有邏輯，這是中森勇人這場戰鬥開始後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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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方義的教授下，獲得了【炎之呼吸】的劍技，同時能逐漸看清自己以前看不到的世界的時候，中森勇人已經在憧憬美好的未來了。

  自覺實力強勁的他想要收集一些下弦鬼的消息，或者倀鬼隊的消息驗證下自己增強的實力。

  或者說與方義一起再次圍毆一位上弦，為自己增添一份功績。

  【反正只要有方義在，他總能帶來勝利，上弦鬼也沒有什麼可畏懼的】

  在鬼殺隊人手緊缺的現在，即便自己的實力距離『柱』的水平還有一點差距，但已經可以進入備選名單了。

  成為『柱』這樣遙不可及的目標，在方義的教導下，似乎已經觸手可及。

  【成為『柱』，就意味著自己脫離了『弱者』的範疇，成為了強者】

  【這樣就能為方義大人和富岡義勇師兄，提供更多幫助了吧】

  中森勇人是這樣想的，所以在方義認真地告訴中森勇人，這場戰鬥會有複數上弦出沒的時候，中森勇人不是畏懼反倒是感到興奮。

  成為『柱』的機會就在眼前，自己怎麼能放棄呢？

  然後上弦之四·半天狗的分身【可樂】和【空喜】，以及偷偷摸摸潛入進來的上弦之五·玉壺就結結實實給中森勇人上了一課。

  告訴了他自己這種摸到普通『柱』實力邊緣的劍士，遇到之前數百年來從未陣亡過的上弦，是什麼樣的局面。

  ——

  見面兩個照面，即便是在方義鍛鍊下已經有了十足長進，觀察敵人動向能力有了極大提升的中森勇人已經身體多處受傷。

  這還是在自己在方義的教授下，對危機的感召有了極大長進，一旁的煉獄槙壽郎出聲提醒的情況下，自己才躲過了【可樂】扇子揮出下釋放出的主要罡風。

  同時甘露寺蜜璃小姐揮舞手上的軟刀，也為自己擋下了大部分來自於那隻上弦之五鬼的大部分毒針的情況下。

  沒有這兩位『柱』的幫助，自己會馬上喪失戰鬥力。

  他終於意識到在戰場上沒有方義提前的指揮和情報是多麼危險的一件事情，不是每個敵人可不會像那位上弦之三一樣，率先打招呼。

  敵人也不會照顧自己的實力，只來符合自己戰鬥能力的下弦鬼，乃至最弱的上弦之六。

  【小說和電影需要遵守一些喜聞樂見的邏輯，但生活殘酷而不帶有邏輯。】

  中森勇人浮躁的心緒和之前有些飄忽的心態瞬間被打回了現實，他開始轉動大腦開始使用方義之前教授給他的戰鬥風格和戰場判斷能力，思考該如何在這場戰鬥中做出自己貢獻。

  在戰鬥的間隙，通過已經沒有圍牆的煉獄家，瞥見成兩鬼一人與方義對峙時，中森勇人是在場所有人中唯一不擔心方義的。

  儘管不知道方義能用出什麼手段去擊敗敵人，但他相信方義能夠解決它們，而自己的首要任務是想辦法拖住眼前的兩隻鬼。

  敵人很陰險，在方義即將折返回據點，所有人警惕性不高的時候，悍然發動了偷襲。

  但經過方義教授、同時受傷之後大腦恢復清醒的中森勇人拔出刀之後，很快開始評估敵人的強度，思考其對敵思路，同時開始指揮起現場的戰力來。

  這兩隻眼眸中帶著上弦和四標識的鬼，其帶來的壓迫感不如一旁放出各色金魚怪，同時帶毒能在壺之間移動的敵人是上弦之五水平的鬼。

  顯然這兩隻是【分身】類型的鬼，應該有著不同的血鬼術和不同的職能劃分。

  中森勇人隱隱預感到這兩隻鬼即便砍中脖頸，可能也無法消滅對方，但自己無需殺死對方。

  他知道，只要自己堅持一段時間，自然能等到方義騰出手來支援自己。

  【自己拼上這條命多撐一會，方義那邊就能獲得更多主動權，這場戰鬥才有勝機】

  【最起碼不能成為這場戰鬥里的負擔！】

  於是，他很快做出了自己和煉獄槙壽郎拖延這兩隻鬼，同時分配甘露寺蜜璃去拖延上弦之五鬼的決策。

  「甘露寺小姐，儘管有些講不出口，但這隻上弦之五隻能交給你了。」

  「只要拖延到方義大人解決掉那邊的敵人，局勢就會發生逆轉。」

  甘露寺蜜璃臉上閃過了些許的恐懼和遲疑，但很快消失不見。

  她揮舞著軟刀刻意拉遠了與上弦之五的戰場。

  中森勇人看著盤旋在空中伺機而動的【空喜】，還有一旁時刻準備揮舞出罡風的【可樂】

  他攥緊了手上的刀，注意力集中起來，開始提高呼吸的精度，讓神經遍布身體的每個角落，注意破損的血管，開始止血。

  他知道自己的傷勢儘管有些嚴重，但必須選擇戰鬥。

  一旁多次躲避【空喜】攻擊，同時也遭受了罡風洗禮，還被上弦之五召喚出的金魚射出的毒刺命中了煉獄槙壽郎，最多三十秒戰力就會斷檔下滑。

  這場戰鬥，需要自己負責爭取更多的時間了。

  【會贏嗎？】

  中森勇人不知道，看著【可樂】揮出的罡風，和【空喜】襲來的爪子，他無法像方義一樣講出，【我來戰勝敵人】這樣的宣言。

  但他從未想要輸。

  【賭上這條性命，我也要為方義大人拖出足夠多的時間】

  心意已決的中森勇人感知到自己的刀微微發燙，但他很快沒有時間來思考這一異常現象了。

  因為敵人已經攻過來了。

  ——

  甘露寺蜜璃在『強行』帶著煉獄千壽郎回到煉獄家，看到神色凝重的煉獄槙壽郎和中森勇人時，就意識到自己好心辦了一件壞事。

  在得知今夜可能會有上弦鬼出沒的時候，懊惱這種情緒便開始在她的心底彌散，在這場戰鬥開始的時徹底充斥於她的全身。

  【我真是愚蠢，還破壞了槙壽郎先生的計劃】

  揮舞著軟刀，看著不斷在壺之間瞬移嬉笑戲耍自己的敵人，甘露寺蜜璃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是對方的對手。

  上百年從未有人討伐的上弦鬼，就是這樣強悍而不講道理。

  儘管心底恐懼與懊惱的情緒交織，但甘露寺蜜璃的出手毫不猶豫。

  【作為這裡最強的戰力，理應由自己對抗場中最強的鬼】

  【血鬼術·千本針·魚殺】

  看著藏身於壺中，身體與壺相連的這隻鬼，從水草紋的壺中召喚出能噴射尖針的金魚，吐出數根尖針射向空地時，甘露寺蜜璃還在思考對方這一舉動的意義。

  但當她看到一旁剛剛斬殺一隻金魚怪，開始興奮的煉獄千壽郎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這是對方赤裸裸的陷阱。

  然後，沒有片刻的猶豫，她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推走了還在發愣的煉獄千壽郎，開始揮舞起軟刀格擋對方的毒刺。

  儘管知道是敵人的陽謀，但她就這樣心甘情願地跳進了敵方布下的陷阱。

  【我欠千壽郎的，他本不應該在這裡的，我的肉體很強大，受傷沒事的】

  她這樣想。

  【血鬼術·血獄缽】

  看到對手果斷跳進自己的陷阱，玉壺醜陋的臉上笑意更盛，這些劍士它再了解不過了，自然知道如何利用這些殺死這些劍士。

  它召出浪花紋的壺向甘露寺蜜璃潑灑出水，在毒刺的作用下身體麻痹的甘露寺蜜璃儘管已經盡力在躲閃，但依舊被形成的水缽困住了。

  「如何，居然剛剛打碎我好幾個壺，破壞我的藝術。」

  「在水中的感覺如何，我知道你們劍士的呼吸法發動是要呼吸的」

  「現在那種力量要離你遠去了啊，你的『武器』已經被我破壞了，你要如何應對呢？」

  玉壺看著臉色逐漸扭曲，變色的甘露寺蜜璃，十分得意。

  「你的樣子很不錯，溺亡後一定是非凡的藝術品。」

  「具有超凡的美感。」

  看著一旁鼓起勇氣揮刀向自己製造出的水缽攻去，卻被堅韌的水壁彈開的煉獄千壽郎。

  玉壺並沒有阻止對方。

  看著水缽里的甘露寺蜜璃臉色逐漸變為絕望和後悔，玉壺更是興奮起來。

  「對，就是這種表情。」

  「絕望，後悔，無助。」

  「完美的藝術品，奇異的美感。」

  「可惜，我要去那邊支援了，不能多欣賞一會我的傑作了，真是遺憾。」

  嘴上說著話的玉壺，卻覺得自己的世界顛倒了起來。

  感知有些遲鈍的它，在自己的頭開始做自由落體運動，看到方義破壞掉水缽，抱著臉色青紫的甘露寺蜜璃出來的時候，才意識到它死了。

  【誰砍下了我的頭？】

  【好快的刀，我這就要死了啊。】

  【生活還真是殘酷而不帶有邏輯啊】

  它只來得及心底抒發這點感想，世界就陷入了黑暗。

  上弦之五·玉壺，死亡。

  ——

  甘露寺蜜璃陷入玉壺製造出的水缽後，就明白自己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

  剛剛爆發出全部速度的她，肺部的空氣已經所剩無幾。

  連一次呼吸法都發動不了，自然沒可能打破這堅韌的水壁。

  她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視野正在變窄，眼前開始發黑，這是死亡的前兆。

  【明明是在場裡最強的人，要更加可靠的我，卻輕易地失去了戰鬥力】

  【在這場戰鬥中，做出了錯誤的判斷，無意中以自己肉體的力量為傲，落入了敵人的陷阱】

  甘露寺蜜璃有些後悔，但只是對自己實力不濟的後悔，並沒有後悔救下煉獄千壽郎。

  如果時光能倒流，她還是會繼續選擇救下煉獄千壽郎。

  【空氣要用盡了啊，居然是這樣的死法，真是沒想到】

  感到自己即將窒息的甘露寺蜜璃，最後閃過的念頭卻是。

  【還沒見到那名很強，又長相俊美的天才劍士啊，稍稍有點遺憾】

  明明自己很強，卻這麼輕易的死掉了，來鬼殺隊尋覓配得上自己夫婿的理想還沒完成，那麼多好吃的美食沒有去享受。

  現在自己就要死了。

  【生活還真是殘酷而不帶邏輯啊】

  甘露寺蜜璃閉上了雙眼，卻感到空氣開始湧入自己的肺部。

  奪走自己性命的水壁已經被打破，身體也恢復了自由，落入了一個陌生而富有安全感的懷抱。

  【活下來了？他是誰？他可真好看！】

  甘露寺蜜璃微微睜開雙眼，臉頰開始泛紅，她從未感到眼前的面孔如此美好。

  ——

  陳誠覺得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覺，他眼前的敵人好像一瞬間變成了三個，同一時間揮出了好幾刀。

  敵人衝著【哀絕】這一刀的落下，這隻鬼的身體仿佛被時間靜止了一般，隨後便悽慘地一刀兩段，鮮血飛濺。

  敵人又好像躲閃過自己的攻擊向自己揮出了一刀。

  陳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但他的動作沒有停頓，刀罡依舊向前。

  卻只聽到了敵人面具碎裂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

  而方義的刀已經悄無聲息地逼近自己，他的防禦在這一刻顯得無力，他無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做出有效的反應。

  陳誠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一切。

  【他的刀術怎麼會這麼強？明明剛剛自己還能壓制他的】

  【他的刀上都沒有找到自己的『東西』，怎麼會強過我？】

  【我竟然會死在他的刀下？】

  陳誠腦子的思緒這次沒有快過方義的刀。

  方義的刀已經精準地切入了陳誠的咽喉，鮮血登時噴涌而出。

  陳誠的動作戛然而止，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不甘。但這一切已經無法改變，他的生命在這一刻迅速流逝。

  但在看到瞬間閃過的敵人面容時，陳誠愣住了，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憤怒、還有一絲不甘。

  【怎麼會是方仁義？他的刀術怎麼會這麼強？他是怎麼練的？這不符合邏輯！】

  【他來獵殺我了？我的刀術天賦、認知改寫天賦要被他奪走了！】

  【我剛借積分從廖林手上拿到的還沒用的【月之呼吸】不會爆出來吧！】

  陳誠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意識到自己已經無力回天。

  交手的那一瞬間，方義投向他的目光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被方義掌控。

  此刻自己才是那個弱者，自己變成了獵物，雙方的立場已然發生了逆轉。

  鮮血飛濺，陳誠的身體無力地倒下，他的眼神逐漸失去光彩。

  他最後的念頭是。

  【生活還真是殘酷而不帶邏輯啊】

  陳誠，死亡。

  ——

  中森勇人又一次格擋住敵人的爪子後，感知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儘管呼吸法止血的作用已經發揮到極限了，但顯然自己開局被命中的那一下的傷勢沒有那麼簡單。

  再有兩次呼吸自己就會死。

  看著眼前即將襲來的罡風，還有身後因體力不支實力下降被【空喜】的爪子擊碎日輪刀，已然喪失戰鬥力煉獄槙壽郎。

  中森勇人準備做點什麼，來改變這次戰局，儘管代價可能是自己的生命。

  他準備用盡最後的力氣揮出一刀，再拖延一點時間。

  這一刀自己手腕的力氣不足，刀刃上方義大人給自己附著的正能量也所剩無幾。

  這一刀可能不會有太好的效果，自己的刀也會被擊碎，胸膛會被對方的爪子貫穿。

  但這是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再拖延一點時間。

  【每次以為自己變強了，鬼就變得更強。】

  【身體多次受傷，但每次都有人救下並延續我的生命。】

  【方義大人救了我好多次，煉獄槙壽郎大人也救了我一次，甘露寺小姐也救了我一次。】

  【我必須做出回應才行】

  中森勇人看著眼前的【空喜】和【可樂】，眼中卻毫無對死亡的畏懼。

  他聽方義為自己講過【燃燒的心】的要義時，做出的詮釋。

  「老去或者死亡，都是人類這種生物短暫的美。」

  「因為會老，因為會逝去，所以人才會無比可愛。」

  中森勇人不知道別人縱情燃燒死去的時候是何時，但此刻就是他燃燒的時候了。

  他眼神堅毅，帶著對鬼的仇視，還有視死如歸的勇氣。

  他的身後就是煉獄槙壽郎，他躲開，對方就會死去。

  【我的故事結束了，我揮出這一刀後，就將在這裡死去，但我不後悔。】

  【如果能為打敗惡鬼，拯救人命做出一點微不足道的貢獻，那就有意義】

  中森勇人握緊刀柄，冰冷的觸感本應給他帶來一絲安慰，但此刻刀卻開始變得熾熱起來。

  那股熱流像是從心底蔓延開來，迅速沿著手臂傳遞到刀尖，勾連起附著的正能量仿佛要將一切點燃。

  自己的刀上泛起火星隨即燃燒起來，刀身也開始發紅髮燙。

  眼前的鬼看著自己變紅的刀刃，眼神中卻閃過了畏懼，遲疑，襲來的爪子和揮舞的扇子都慢了半拍。

  【機會！】

  中森勇人感到隨著心和刀開始燃燒，自己的身體似乎又生出了一份氣力。

  他轉瞬之間，就用出了自己最快的劍技。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火焰在刀刃上燃燒，發出熾熱的光芒，映照在敵人驚恐的眼神中。

  他的動作迅捷而有力，刀刃毫不留情地划過空氣，直指敵人的要害。

  火焰瞬間吞噬了兩隻鬼，它們的慘叫聲在烈火中消失殆盡，然後緩慢開始復生。

  方義抱著甘露寺蜜璃，注視著中森勇人的舉動，聽著耳邊響起的【中森勇人在你的教授下，習得衍生技能【燃燒的心】】的提示音，點了點頭。

  他順手擲出手上的日輪刀，將半天狗的本體定死在地上，發出了自己感慨。

  「生活還真是殘酷而不帶邏輯啊」

  「不過是對鬼而言。」

  上弦之四·半天狗，死亡。

  中森勇人，存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