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想讓你們知道的『真相』

  第98章 我想讓你們知道的『真相』

  方義在煉獄千壽郎拿著那把刀呆立在原地，回味殺死敵人的經歷，同時感受自己被壓抑的情緒開始釋放的時候。

  他選擇不打擾對方，而是留一些時間和空間給這位少年。

  【反正等下幾句話，馬上就能把他忽悠瘸了。】

  他選擇轉頭回去查看中森勇人的情況，準備給這位劍士照例復盤下戰鬥。

  

  沒想到這位剛剛從躺屍的昏迷狀態恢復過來的劍士，就馬上坐起身來，錘了一下大腿，整個人表現得非常懊惱，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

  「我怎麼這麼笨，我剛剛應該用【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紋擊刺】的，那樣就可以跟得上對方突然變快的速度，然後拖過對方的爆發期，就能尋找勝機。」

  隨後滔滔不絕的開始自己復盤上次作戰，「我第一次出手太快了，在有視野優勢，還是先手偷襲的情況下，完全不用爆發出所有力量，就可以達成削減敵人人數的目的。」

  開始用手指在地面上比劃，分析自己這次行動的不足之處。

  「我第一次出手的速度和力量，反倒讓剩下的那名敵人開始極度警惕我，同時讓他完成了對我情報的搜集。」

  「我應該學習方義大人的戰鬥風格，先示弱，讓其誤判我的實力，同時隱藏自己的殺招，一擊殺死對方。」

  「對嗎？方義大人。」

  中森勇人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這位劍士已經開始動腦了。

  【對嗎？不對嗎？對？不對！】

  方義撓了撓頭，感覺有些不對，中森勇人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撲街角色，居然已經在分析怎麼獨立殺死輪迴者了。

  這位對手儘管被自己很快解決，可是看樣子應該是主神空間不止參加一次任務的輪迴者，大部分有名有姓的角色都不一定打得過。

  怎麼在中森勇人分析之下，感覺像是洗淨待宰的羔羊一樣。

  自己的【勤學精進】效果有這麼恐怖嗎？

  儘管覺得中森勇人想要殺死那名資深輪迴者的想法有點超出他的實際能力，但是方義不準備打擊對方的積極性。

  所以他耐心給中森勇人分析了下這次作戰，告訴中森勇人對方有未知技能，還可能有其他底牌。

  然後，聽完方義這次分析的中森勇人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麼，手上一邊比劃，又開始頭腦風暴了。

  方義扭頭看著慢慢走過來的煉獄千壽郎，覺得是時候讓這位少年『主動請』自己進入煉獄家的時候，他耳邊傳來了幾句提示音。

  【經過你的講解和教授，中森勇人對你戰鬥風格的理解加深了，你觀察敵人動向的能力有所提升。】

  【你的技能【水之呼吸】技能理解加深。】

  【你的團隊指揮能力有所提升。】

  收到數條獎勵提示的方義更困惑了，中森勇人自己在那裡比劃的時候，好像又懂了什麼自己根本沒教給他的東西，然後給他刷了不少獎勵出來。

  「【勤學精進】天賦的效果變強了嗎？」方義心想。

  ——

  煉獄千壽郎今天晚上的經歷堪稱奇幻。

  在方義出手打飛『鬆餅』向他揮砍而來的刀之前，他的內心是崩潰而絕望的。

  如同往常一樣，今天晚上他呆在空蕩蕩的煉獄宅邸里，哪裡也沒有去，只是等待酗酒成癮的煉獄槙壽郎歸來。

  為了防止經常喝得大醉神志不清的父親進不到家門，直接在街道上睡一晚上，他在天黑後，只能坐在家門口不停地向街道張望，希望能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父親的身影，好把他搬回家。

  這是他這個無法繼承炎柱名號的人，現在能做的一些事情。

  煉獄千壽郎明白自己或許沒有哥哥煉獄杏壽郎那樣出眾的才能，自己也無法成為他那樣耀眼的人，更沒有自己哥哥那樣溫暖他人的願望。

  【與生俱來的強者的責任就是要保護弱小的人，不能將上天賜予的天賦拿來傷害他人或者中飽私囊】

  多麼耀眼和美好的願望啊，自己的哥哥也是如此踐行它的。

  在父親因為母親去世而鬱鬱寡歡，放棄了炎柱的席位，拋棄了炎柱的職責，同時也不再教授自己和哥哥劍技，希望炎柱的傳承斷這裡的情況下。

  哥哥靠著三本【炎之呼吸】的指南書，自行修煉劍技和呼吸法，學會了【炎之呼吸】，成為了甲級劍士這樣的精英。

  最後在斬殺下弦鬼的戰績下，成功接過了父親不再穿戴的那件標誌著炎柱身份的羽織，得到了鬼殺隊的認可，成為了『柱』。

  在自己天真的問出了，「父親大人他高興嗎。要是我也能成為柱，父親大人會認同我嗎？」後。

  哥哥只是沉默了片刻，告訴自己，他向父親匯報之後，父親也沒有任何改變，也沒有為哥哥成為『柱』而感到高興。

  但是哥哥的那句「不管走哪條路，都要成為優秀的人，心中要保持著燃燒的熱情，哪怕這一路下來會很寂寞，也要努力地活下去」

  讓煉獄千壽郎發自內心的覺得，光明的日子已經到來。

  然後，光明的日子很快就結束了。

  關於哥哥最後的消息就是，他指導過的女劍士戀柱·甘露寺蜜璃帶來的。

  「新晉『柱』廖林叛逃，煉獄杏壽郎與其交戰，現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

  煉獄千壽郎明白這條消息意味著什麼。

  說好聽點是失蹤，說難聽點是屍體找不見了，鬼殺隊這樣下場的人並不少。

  【只是，為什麼非要是哥哥呢？】

  而父親聽完消息後，沒有任何悲傷的表情，只是趕走了那名女劍士，繼續喝酒去了。

  哥哥留下的東西不多，除過一些換洗衣物之外，就只有紅色的，外形為火焰形的刀鐔。

  如果裝在日輪刀上，應該會像哥哥的那柄刀一樣耀眼吧。

  但是，煉獄家現在已經沒有能成為劍士的人了，父親老了，自己看樣子也沒有劍士的才能，這個火焰形的刀鐔，或許只能束之高閣了。

  煉獄千壽郎把刀鐔看了看，塞進了桌子最底部的抽屜里，如同自己放棄成為劍士那樣，不再想它，也努力抑制自己不再想哥哥。

  最後他努力說服自己，或許有一天哥哥能奇蹟般的回來，這個刀鐔或許還有用。

  只是，他清楚地明白，這應該是一句謊言。

  ——

  自那之後，夜對於煉獄千壽郎就變得有些漫長起來，尤其是等待父親喝酒歸來的時候。

  他今天晚上坐在家門口的時候，看到兩個逼近的人影的時候，他並沒有意識到這是一次綁架。

  在自己毫無還手之力的被綁縛住，被這兩個人帶走的時候，煉獄千壽郎還在想自己有什麼價值呢？

  然後，當聽到這兩個人要砍掉自己的一隻手，誘騙自己的父親來救自己的時候，煉獄千壽郎第一次想到了咬舌自盡。

  只是他沒有這樣的勇氣，他只在心中默默祈禱或許有一位路過的『柱』這樣強的劍士能出手相救。

  然後，中森勇人的出現讓了讓他燃起了希望。

  【水之呼吸】流派的劍技，鱗瀧左近次給自己出道的弟子分發的消災面具。還有那一出手就是一死一傷的戰績，都在講明了他的身份。

  在看到中森勇人只一刀就斬斷了那隻強大的鬼，同時和最後一名敵人激戰數個回合的時候。

  煉獄千壽郎就偷偷用腳勾住散落在地面上的刀，試圖割斷綁縛自己的繩索，重獲自由。

  然後他就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自己確實割斷了繩索，壞消息是那名突然出現的劍士被敵人打敗了。

  在自己撿起那名劍士手裡的日輪刀，試圖回想起早些年自己鍛鍊的劍技時，敵人露出了扭曲的笑容。要求自己玩他的遊戲。

  煉獄千壽郎自然是知道，自己沒有任何贏的可能，但看了身後還在出血的中森勇人。

  他無法說出拒絕的話語。

  正如他所料，自己微微升起的勇氣，僅僅兩次出手，在敵人如同嬉耍一般的舉動下，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對方舉刀朝自己走來的時候，他的勇氣和戰鬥的信念全部被恐懼所吞噬，說出了求饒的話語。

  刀揮砍向自己的那一刻，他已經在等待與哥哥在冥府相聚了。

  然後，陌生的話語打斷了這一切，同時將所有絕望擊碎。

  僅僅幾秒鐘，不可一世的敵人直接放棄了戰鬥，就在那名面容俊美的劍士面前磕頭求饒。

  哪怕敵人變成了可怕強大的惡鬼，也沒有任何戰鬥的想法，只是想要逃跑。

  最後，敵人甚至逃跑都做不到，那名劍士舉槍射擊，敵人就失去了反抗能力，隨後一拳，對方變成鬼的身軀就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頭顱。

  煉獄千壽郎看著敵人失去反抗能力的場面，從未想到英雄是這樣的出場的。

  既沒有什麼奇怪的光環，也沒有激昂的音樂，他只是從陰影中走出，輕描淡寫般的擊敗了強大的敵人。

  【強大，令人嚮往，我成為這樣的人的話，就能避免這麼多悲劇了吧】煉獄千壽郎這樣想。

  然後，那個男人沒有殺死敵人，而是把敵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遊戲』原封不動的給敵人講了一遍。

  最後，那個男人只是撿起了自己握持不住的刀，扔在自己腳邊。

  「拿起刀來，殺了這隻鬼，我就教給你戰鬥的方法。」

  刀是有幾個豁口的刀，鬼是不可一世但只剩下頭顱，失去了反抗能力的鬼。

  煉獄千壽郎，看著那名劍士的身影，因敵人而消失的勇氣也重新填滿了他的胸膛。

  他撿起刀，盯著那個侮辱玩弄自己的敵人，深吸一口氣，但沒揮下來。

  他再吸一口氣，靠著憤怒驅使著雙臂揮舞著刀向那隻鬼砍去。

  不成章法，沒有任何技巧，只有純粹情緒的揮刀，讓那隻鬼消失在了風中。

  耳邊傳來了讚賞的話語，「恭喜你，有資格成為一名優秀的劍士了。」

  【我嗎？或許我真的能成為一名優秀的劍士？】

  回味了殺死敵人滋味的煉獄千壽郎，看向和中森勇人交談的方義，像是看到了屬於自己的神明。

  ——

  方義看著走近後連連對自己道謝，眼睛閃閃發光，憧憬自己的煉獄千壽郎，非常滿意自己這次出手的效果。

  刷少年的友好度更簡單，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普遍憧憬強大，同時思緒很簡單。

  有仇報仇，有恩報恩，你跟他說放走敵人是下大棋，他不一定能理解，但你要讓他親手砍了侮辱自己的敵人，他絕對對你感官不差。

  再用社交辭令夸對方有優秀劍士的資質，批發一遍口頭上的天才，他對你的友好度絕對瘋漲。

  另外放走敵人也會損傷自己本次任務中構建出的【人設】，所以在方義認出煉獄千壽郎身份的那一刻起，『鬆餅』的命運就已經決定了。

  果不其然，親手殺了『鬆餅』的煉獄千壽郎，現在已經把自己視為大哥和憧憬的對象了。

  這下，進入煉獄家的敲門磚就有了。

  他收到的那兩份幫助他刀術提升的介紹信，一份是有關前任水柱·鱗瀧左近次的，一份就是關於前任炎柱·煉獄槙壽郎的。

  只是這位煉獄槙壽郎現階段還是處於擺爛狀態。

  產屋敷耀哉在信中表示自己的這份信不一定能讓方義得到這位前任炎柱的指導，最好還是去找鱗瀧左近次，或者他再幫自己寫一封有關前任鳴柱·桑島慈悟郎的介紹信。

  雖然方義很希望從鳴柱那裡學【雷之呼吸】，但是考慮到和自己的任務有衝突，還是拒絕了。

  他原計劃明天嘗試拜訪煉獄槙壽郎，探一探對方的口風，再考慮下一步計劃。

  卻沒想到，今天晚上剛剛開始釣魚散播自己出現在淺草的信息，就剛好救了這位前任炎柱的兒子，這下搭配那封信，相信對方更不會拒絕自己糾正刀術的請求了。

  並在方義不經意間向煉獄千壽郎透露出，「還沒有住所，有些疲憊，中森勇人傷勢需要靜養」的信息後。

  如他所料的，煉獄千壽郎主動大包大攬，說出，「煉獄家絕不會做出讓恩人露宿街頭的舉動，請務必接受我的邀請，前往府邸修養。」

  看著主動邀請自己前往煉獄家做客的煉獄千壽郎，方義不禁笑了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有種騙小孩的感覺。

  【不過我這次【人設扮演法】扮演的【人設】還挺好用的，這場任務就維持下去吧】

  離開之前，方義制止了中森勇人的對敵人的補刀行為，在對方疑惑的神情中讓其和煉獄千壽郎先到前面的路口等他。

  方義走出這個小巷，摸出一些錢分發給了這條街道做小生意的商販，讓他們貼著【血鬼術·目隱】的符咒。

  在方義走進煉獄家的府邸時候，通過【血鬼術·目隱】共享符咒使用者視野的方義，看著那個一直在裝死的輪迴者，在自己離開後，鬼鬼祟祟的離開了小巷。

  他就知道自己的釣魚計劃已經成功了。

  【鬥氣感知】在近距離的時候，是能觀察到一定實力生命體的鬥氣的，而這位一直在裝死的輪迴者，早就被自己的【鬥氣感知】發現了。

  如果通過據點散播出有關陣營任務的劍士的消息，還刻意放走『鬆餅』回去，吸引陳誠的注意力。

  以上這些誘使陳誠出手的舉動，反倒會讓這位對手舉棋不定，懷疑這是個陷阱，不一定會來。

  而通過「意外」，讓逃生的敵人自以為發現，中森勇人是假冒的，而自己才是那名陣營任務所描述的劍士的真相。

  接下來的戰鬥中再不留一個活口，側面佐證這個消息的真實性，是更高明的方法。

  如無意外，意外得到『真相』的陳誠不到兩天就會出現在淺草，為自己布下陷阱。

  而自己只要踩進去，殺死他就好了。

  「這就是我再次送給你的【最真實的謊言】，陳誠。」

  「只不過現在我們的實力已經發生了逆轉。」

  此時，距離方義加入本次任務，僅僅過去了不到兩天，他已經以身作餌為陳誠布下了殺局，等待敵人入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