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病人曾三度甦醒,現在情緒失控中
第58章 病人曾三度甦醒,現在情緒失控中
莊正妍陷入昏迷後的第一次甦醒,是被自己體內血液帶來的灼燒感喚醒的。
她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面無表情的女性,她正手持注射器,在莊正妍身上進行某種液體的注射。
這位女性正是之前被陳誠號稱通過財貨和性交易收買的滅火,她似乎對自己手上的操作頗為滿意。
「你醒了。」滅火冷冷地開口道,「看來你對卡巴內病毒適應得很成功。我這種粗暴的手法居然也能催生出一隻強大的卡巴內瑞,真是罕見。」
莊正妍試圖掙扎,但發現四肢被鐵鏈束縛,無法動彈,灼燒感從注射的部位開始向全身蔓延,讓她整個人仿佛置身於煉獄之中。
她還能感覺到左胸的心臟在迅速膨脹,變得更大、更亮,體內的血液變得灼熱起來,與原本體內存在的聖光相反應帶來一陣陣劇痛。
心臟仿佛在重生,快速擴張成一個發光發熱的器官,輸送著這些灼熱的血液到全身。
她想要發出自己疑問,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她的嘴被團成球的布封住了。
看著莊正妍臉上恐懼和痛苦交織的扭曲表情,滅火卻毫無憐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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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特別。」滅火繼續說道,語氣冷酷且平靜,「你能在這種情況下甦醒,說明你有成為強大卡巴內瑞的潛力。」
莊正妍的意識在灼燒感中逐漸模糊,仿佛身體不再屬於自己。一切都變得陌生而恐怖,她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禱,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然而,輪迴空間傳來的一條提示音讓她知道,屬於她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編號a19872,成功通過血統類物品獲得血統【卡巴內瑞】(暫定名),你是首位獲得該血統的輪迴者,擁有該血統的命名權】
【你獲得了該次任務世界的部分世界探索度,請於結算時查看開荒獎勵。】
莊正妍感到一陣絕望,她才不想要這種低質量的血統。
這意味自己的潛力基本決定,同時每次任務組織給予的『違禁品』補助也會減少。
更意味著自己將會讓父親失望。
她更不想要什麼開荒獎勵,她只想恢復自由並且活著。
滅火接下來的話更讓她心涼了一截。
「沒事的,我們都會為『解放』日之本做出不可磨滅的貢獻,我會走在你前面先作為【融合群體】的核心吸附卡巴內毀滅金剛郭,為這個國家帶來新生!」
這位女侍衛臉上帶著決絕的神色和對犧牲的嚮往感,似乎像某些狂熱宗教的信徒。
「我不會孤單的,我耗盡生命力之後,就是你注入【黑血漿】化為【融合群體】核心,為『解放』日之本做出貢獻的時刻。」
說罷這位女卡巴內瑞立正,向不能動彈的莊正妍敬了個禮,低吼著,「解放!」
在莊正妍的大腦反應過來之前,這位女侍衛就離開了。
【等等,這回歸任務不是與狩方眾交戰嗎?怎麼變成『解放』日之本了,難道我穿越了?】
莊正妍發現四肢無法活動,嘴裡被塞了布團,她只能發出傳達不出任何意義的嘶吼聲。
她內心充滿了疑問和恐懼,卻無法表達出來。她的嘶吼聲被周圍的喧囂淹沒,因為周圍被鐵籠束縛的卡巴內群發出的聲音更大。
莊正妍的意識在嘈雜和無力的掙扎中再度陷入黑暗。她感到自己的命運像這列火車一樣,正駛向一個她無法掌控的深淵。
——
莊正妍第二次甦醒是在列車停靠在金剛郭后。
甦醒後不久,她就看到陳誠一邊露出猙獰而僵硬的笑容一邊練刀。
她看向眼前距離自己數米遠的陳誠,一路上任務的詭異之處全部被她想通,自然明白了陳誠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莊正妍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但是因為嘴巴被塞了布導致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努力發出嘶吼聲音。
而剛練完刀恢復了精神的陳誠,看向一旁眼神想吃了自己的莊正妍,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那個僵硬而詭異的笑容。
他準備使用自己天賦的【認知改寫】消耗所剩不多的『燃料』,讓這位聖女安靜一點。
為了防止這位女卡巴內瑞出現暴起傷人的情況,謹慎的陳誠發動天賦時與其保持著足夠安全的距離,但卻意外地失敗了。
【你正在受到天賦【認知改寫】的影響,因為【束縛】技能的優先級作用,你免疫了該天賦的作用。】
突然出現的灼熱感,帶給莊正妍一種奇異的感受,她感到自己的小腹處隨著這種全新的灼熱感,正在浮現出奇怪的紋身。
與此同時,陳誠正要向莊正妍——他心目中的死人,繼續宣讀自己的偉大計劃,詳細解釋他為這次任務所做的精心謀劃。
他站在莊正妍面前,享受著自己那自認為無懈可擊的勝利。
然而,陳誠的高人姿態沒維持幾秒,就被突如其來的槍聲打斷。他幾乎是光速地選擇打滾,以躲避來襲的子彈所帶來的致命威脅。
他被方義槍擊了。
在經過了一段操作被機制干碎的戰鬥後,隨著陳誠臨死前拋出的【黑血漿】莊正妍再度陷入了昏迷。
——
莊正妍的意識也漸漸模糊,整個人陷入了一個怪異而真實的夢境。
在夢中,她感到自己的身軀變得越來越龐大,視野也隨之變得越來越高。
她覺得自己高大得仿佛一座巨塔,俯瞰著周圍的一切。她內心深處湧現出一種抑制不住的破壞欲望,仿佛有一股力量在驅使她摧毀眼前的一切。
她試圖控制自己,但這股欲望似乎根本不受她的意志左右。她的雙手變得巨大無比,每一次揮動都帶來巨大的破壞。建築物在她的力量下化為廢墟,地面在她的腳步下震顫不已。
與此同時,莊正妍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緩慢流失。
每一次的破壞,似乎都在消耗她的精力和生命。她的身體雖然變得強大,但這種力量卻是以她的生命為代價。
她渴望停止這一切,卻無法擺脫這種無形的束縛
【我要死了嗎?死於我自己一直以來崇尚的信賴之下,真是諷刺。】
【我不該因為同為一個組織,還都能提前進入空間就信賴陳誠這個臨時隊友的。】
在人生最後的時光,莊正妍又想到了父親評判自己的話語。
【父親教訓我教訓得還真沒錯,真不能輕易相信別人,一定會付出慘痛代價的。】
【只是這次代價有點過於慘痛了,沒有意外的話,代價應該是我的生命了。】
【我】
然後,已經在思考遺言的莊正妍只覺得身軀一震,隨即身體一輕。
整個人落入某個人的懷抱中。
那顆無時無刻帶給她痛苦的發光心臟被掏出,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散發出溫暖氣息的全新心臟。
新的心臟開始輸送溫暖的血液,與莊正妍體內的聖光一同壓制著之前的灼熱感。
腦海中的痛苦和恐懼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有的寧靜和平和。
她半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看到的是方義那張帶有奇異魅力的臉。
莊正妍的目光深深地鎖在方義的臉上,像是看到了只屬於自己的神明。
【好像是活下來了,被他救了,真好。】
【這是我種下的名為『信賴』的報酬嗎?】
她再度陷入了昏迷。
——
再睜開眼時,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陌生而熟悉的蒸汽管道。
耳邊傳來的是有些遙遠的工人和武士們交談的聲音,而不是之前成群卡巴內的低吼聲。
她的頭腦還有些混沌,思緒紛亂,仿佛在夢境與現實之間徘徊。
【真的獲救了嗎?】
她掙扎著坐起身,正好看到了剛剛推開車廂門走進來的方義。
男人的身影在光線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仿佛一道希望的光芒刺破了包裹著她的黑暗。
【是真的吧?我確實活下來了?】
她呆呆地看著方義,直到他在自己眼前揮了好幾次手,才確認了自己身處現實之中。
方義見她終於有所反應,鬆了口氣,向她伸出手,正準備說話。
莊正妍看向那隻停在自己眼前的手,猶豫了一下,隨後伸出左手握了上去。
那一刻,手掌傳來的溫暖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慰藉和安心。
【這就是我所渴求的『信賴』嗎?】
眼眶中早已蓄滿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順著她的臉頰開始滑落。
在握上方義的手後,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終於放聲痛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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