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227.體感的四秒
第1016章 227.體感的四秒
卡爾心底驀地一沉。
清晨，他親自與NCPD將現場從頭到尾篩了一遍，確認演講台下方及周邊絕無炸彈或任何隱藏爆破物，而警戒線是他看著拉起的，每名跨入線內的人員都經過嚴格核查，背景可信，在演講台附近，他還安排了特別行動隊，專門防備有人強行突破、刺殺市長。
至於制高點一周邊所有能從狙擊槍鏡中窺見講台的大樓角落，他都逐一勘察過，最終選定的位置，刻意藏在幾棟公司建築的夾縫之間，理論上，沒有任何一條筆直的彈道能悄無聲息地抵達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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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理論總有漏洞。
卡爾盯著那輛逐漸停穩的創傷小組浮空車，意識到了一個可能。
活動中的浮空車很難成為一個狙擊點，除非是專業的人員，不然即使是在有智能武器的如今夜之城，想要完成鎖定也是十分的困難，但活動中的浮空車不行，停穩的浮空車可以。
車門打開的瞬間，內部空間就變成了一個移動的、高懸於空中的射擊平台，更重要的是，創傷小組的浮空車出現在任何地方都不會引起懷疑—這是夜之城最理所當然的風景之一，就算是出現在市長就職典禮的半空中也不會有人懷疑。
畢竟創傷小組小隊客戶優先的做法，可是讓他們和大公司都敢碰一碰，市長就職典禮而已，根本不能阻礙他們出勤。
停穩的，不會有人起疑的制高點...
中午的陽光很刺眼，將創傷小組浮空車白色的外殼鍍上一層灼目的光暈，車門正在緩緩打開，那速度在卡爾眼中被無限拉長液壓杆伸展的細微聲響、金屬摩擦的嘶鳴、光線切入車廂內部時揚起的微塵，一切細節都被他高度感官捕捉、放大。
然後，他看到了那點反光。
不是醫用器械平整的反射，而是光學鏡片特有的，作為專業人員的卡爾不會認錯的光斑。
最壞的可能性成真了，自己大意了。」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傑佛遜先生是聰明人，能借這場演講設局，誘使反對者行刺，從而一勞永逸剷除政敵。
可他的對手，難道就看不穿這步棋麼？
他們同樣也是聰明人，即便看穿了這是請君入甕的局，卻也順勢而為，將計就計布下了一個真正能置傑佛遜於死地的殺招。
就算是卡爾，也大意了的刺殺。
不能小看任何人，即使他們可能派不出一個實力合格的刺殺者，但他們所能做到的事情，也是實力合格刺殺者所做不到的。」
卡爾心中提醒著自己，下次若再這般鬆懈，付出的代價可能就是無法挽回的過錯，必須更謹慎他對自己重複著這句話，近來實力的增長讓他多少有些托大，安保在側也令他鬆懈，若再如此，下次恐怕就來不及阻止了。
下次...
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卡爾眼神一凜。
既然想著下次」，就意味著這一次，還來得及。
浮空車在市中心經常懸停的高度在三十米左右—約莫十層樓，這是因為這片街區擠滿大公司，戒備森嚴，所有低空飛行器都被明令限制高度，以免惹惱那些自視甚高，不願意別人在他們之上的公司精英」。
即使是創傷小組的浮空車也極少逾越這條隱形紅線，畢竟低空飛行能更快鎖定目標、
實施緊急索降救援，必要時，它還能緊急下降人員，頃刻間清除威脅客戶的障礙。
而可能是偽裝的創傷小組浮空車為了隱藏，也保持了如此高度。
它所懸停的位置是在NCPD警戒線外，甚至是在人群外，因為對於狙擊槍來說，公司廣場的整個範圍都在其覆蓋範圍內，停在哪裡都無所謂，遠一點雖然需要更出色的狙擊手，但是引起懷疑的可能性也少一些。
對於一個優秀的狙擊手來說，在確定目標後，他出手需要幾秒？
一般情況下，是2.5秒。
但是在有著專業義體的加持下，可能一秒左右就足夠了。
那麼...
卡爾沒有在通訊里傳達什麼信息，時間也不夠他傳達什麼信息，他只是先動起來了。
三十米，顯然是有點高的，但是這樣子的距離對卡爾來說，並不是一個夠不到的距離。
他距離浮空車所在高空下方的土地，差不多有著四干米的距離，一秒左右的時間，卡爾得跨越這四十米，並且到達三十米的高處。
來得及嗎？
來得及！
時間，在卡爾感覺中前所未有的緩慢。
周圍的一切，都好像停滯了一般。
卡爾有時候聽V和奧利弗兩個使用斯安威斯坦的同伴說過，在斯安威斯坦的狀態下，人會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都緩慢了下來，就像是進入了某種時間流速緩慢的空間一樣。
而在一些不知道斯安威斯坦效果，憑藉一些猜想進行妄想的人眼中，斯安威斯坦就等於是時間暫停，可這其實是錯誤的。
因為即使是再出色的斯安威斯坦，他所提升人的感官也只是讓他們感覺到時間緩慢，而不是時間完全暫停下來了。
但是卡爾現在的感覺不同。
他真的感覺到了時間的流速是如此遲鈍，如此緩慢，以至於他真真正正有了一種時間暫停的感覺。
在卡爾的感覺中，他能維持這樣子的感覺四秒」。
說是四秒，其實也和時間的流動完全不同，只是卡爾內心為自己的體感所計數的四秒，因為在這種緩慢時間下的所謂時間，也只能是個人的感官時間了。
在這四秒里，他或許真的是在停滯的時間裡活動。
卡爾用了感官時間裡的第一秒跨越了四十米，而後踏上了路邊的道路燈，廣場周圍採用的道路燈是半高杆照明燈，高度是二十米。
第二秒，卡爾上了二十米。
然後第三秒，卡爾躍起。
最後的十米，卡爾完成了跨越。
感官中的最後一秒，卡爾感覺到了極限。
這種幾乎時停的感覺十分奇妙，可也讓卡爾所能維持的時間被限制在了體感四秒，不然即使是他，也很難承受住。
在這體感第四秒的最後，卡爾的身體已經出現在了浮空車外。
而真正的時間流逝，連一秒都未有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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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