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獵魔人:狼學派的狩魔手記> 第882章 屍山上的長袍人!

第882章 屍山上的長袍人!

  第882章 屍山上的長袍人!

  「埃蘭大宗師會答應嗎?」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聽到艾林打算以獅鷲學派作為切入點的計劃,亨·格迪米狄斯有些猶豫。

  艾林聽到亨·格迪米狄斯的質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獅鷲學派什麼時候,拒絕過這樣的事情?難道您覺得埃蘭大宗師會拒絕嗎?」

  亨·格迪米狄斯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羞愧不已。

  是啊,那可是獅鷲學派。

  那個甚至在見到窮人為魔物所困時,都會主動免除委託金和意外律的獵魔人學派。

  埃蘭大宗師怎麼可能會拒絕這種雖然十分危險,但絕對稱得上扶危救困的義舉?

  甚至都不用他們去主動請求,當獅鷲學派在多杜拉克的遠征軍解散後,返回凱爾塞壬時,倘若路過瑞達尼亞的疆域,看到平民在食屍生物的爪牙下哀嚎,他們一定會如艾林所說的那樣,毫不猶豫地拔出銀劍。

  所以————

  我之前到底為什麼會鬼迷心竅,坐視這樣一群正直的人被迫害————

  現在想想,倘若當初森尼和班·阿德的激進派真的成功滅絕了獵魔人,現在的北方大陸又會是個什麼樣子?

  多杜拉克的遠征還能成功嗎?

  是不是直到狂獵衝出萬魔窟,白霜積重難返,北方大陸都不會意識到危機的存在?

  懊悔與自責湧上心頭。

  亨·格迪米狄斯看著神色坦蕩的艾林,又看了看旁邊沉默的索伊,張了張嘴,最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就這樣吧————」

  蒂莎婭·德·維瑞斯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立刻拍了拍手,出聲打斷道。

  她轉過頭,看了看薇拉和索伊那並不太好看的臉色,理所當然地認為索伊和薇拉是在為兒子即將奔赴險地而感到擔憂與煎熬。

  蒂莎婭·德·維瑞斯想了想,終究還是有些於心不忍,轉頭對艾林建議道:「艾林,多杜拉克的征途漫長而艱險,你身上肯定受了不少暗傷。」

  「或許你應該休息休息,好好養養身體————」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梅里泰莉神廟的聖子儀式,應該快開始了,你該提前一些去艾爾蘭德,讓伊安娜為你治療一番。」

  聽到這話,艾林的臉色又是一變。

  別啊!

  神廟和聖子哪有瑞達尼亞的邪神和純粹智慧的禮讚香!


  他剛想開口據理力爭,一旁的薇拉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讓他去吧。」

  薇拉的聲音有些沙啞:「瑞達尼亞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還尚未可知。」

  「我想,要讓瑞達尼亞重新安定下來,總是需要一些奇蹟的,不是嗎?」

  薇拉的這句話,讓亨·格迪米狄斯和蒂莎婭·德·維瑞斯都非常驚訝。

  亨·格迪米狄斯倒還好,畢竟他對曾經的「血色紅狐」也不太熟悉,對已經生了孩子、成為母親的薇拉更是不甚了解。

  但蒂莎婭·德·維瑞斯卻不同,她微微張開了嘴巴,紫羅蘭色的眼睛都不可思議地瞪大了。

  「薇拉,你————」蒂莎婭·德·維瑞斯難以置信地看著薇拉。

  薇拉搖了搖頭,長長地嘆息一聲:「命運總會把奇蹟之子推往他該去的地方。而誰————又能真的對抗命運呢?」

  什麼樣的經歷,才能讓一個深愛著孩子的母親,親眼看著自己的骨肉去涉足那等兇險的死地而不再阻攔?

  帳篷里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現在的瑞達尼亞可絕不是什麼好地方。

  名義上,他們是打著獅鷲學派的旗號去驅除食屍生物。

  但實際上,誰都知道隱藏著的真正危險來自哪裡————

  從艾爾蘭德逃亡過去的儀式師,以及他背後狀態未知的邪神。

  亨·格迪米狄斯都沒有絕對把握能夠對付一個邪神。

  所以之前制定計劃的時候,亨·格迪米狄斯根本沒想過要帶著艾林前往瑞達尼亞。

  因為他心裡清楚,索伊和薇拉絕不可能讓艾林跟著闖入邪神的領地。

  否則,即便艾林與他現在只是名義上的師徒,亨·格迪米狄斯也肯定會厚著臉皮帶上艾林。

  畢竟在面對如海潮般的食屍生物和深不可測的邪神時,這世上還有什麼能比艾林掌握的禁咒「阿爾祖的雙十字」,以及由其召喚出的具備魔法免疫能力、外殼堅硬勝過鋼鐵的「涎魔」更適合對抗魔物潮和邪神?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艾林竟然願意為了大局,毛遂自薦。

  而更讓他震驚的是,索伊和薇拉竟也沒有反對。

  亨·格迪米狄斯與蒂莎婭·德·維瑞斯對視了一眼,鄭重承諾道:「術士兄弟會現在雖然不適合派人進入瑞達尼亞,但我會偽裝著,跟獵魔人一起進入瑞達尼亞。」

  「我不能承諾讓艾林毫髮無傷,但死亡的陰影一旦真的降臨,我亨·格迪米狄斯,必會先於我的學徒回歸混沌魔力的懷抱。」


  索伊神色動容。

  他想了想,看了蒂莎婭·德·維瑞斯一眼:「離開馬里波後,我會親自去一趟亞甸的王城,見一見德瑪維二世,盡我所能拖慢亞甸吞併科德溫的步伐————」

  「不過————」

  索伊頓了頓,道:「但我必須提前聲明,德瑪維二世是個有野心的君主,我不能保證他一定會聽從一個獵魔人的勸告。」

  「狼學派在他心裡的份量,肯定不會比科德溫的領土重要。」

  「這就足夠了。」蒂莎婭·德·維瑞斯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立刻應下,「只要狼學派願意出面表態,就足以讓德瑪維二世在下達進攻指令前產生顧慮。這能為我們爭取到寶貴的斡旋時間。」

  亞甸和科德溫復國軍,在萊克希拉河和布依納河一線對峙,除了科德溫復國軍退無可退,亞甸又還沒消化完占領的領土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夾在他們中間,中立的凱爾莫罕。

  另外,要不是菲麗芭·艾哈特趁索伊不在,放出流言,說拉多已經取得了狼學派的諒解。

  科德溫復國軍僅憑喪家之犬拉多,根本不可能說服北境的貴族,攥起能對抗亞甸的勢力。

  亞甸也不會如此投鼠忌器。

  畢竟雖然說是從狂獵的襲擊中,恢復了,但當時的亞甸猝不及防下,損失慘重,怎麼可能這麼快復原。

  只是因為科德溫復國軍相比起亞甸,更爛,才使得這幾個月里,亞甸的攻勢勢如破竹,一直到萊克希拉河和布依納河一線。

  所以哪怕以狼學派的實力,在亞甸這裡,都有相當的威懾力。

  更不用說亞甸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全要歸功於狼學派了。

  蒂莎婭·德·維瑞斯一揮手,將戰術沙盤上的魔力投影盡數散去:「那麼,各位就分頭行動。

  我今晚就會開啟傳送門前往維吉瑪,格迪米狄斯閣下————」

  「唳——!」

  蒂莎婭·德·維瑞斯的話音未落下,帳篷外突然爆發出尖銳的魔力嗡鳴聲。

  突如其來的異動讓帳篷內的幾人瞬間警惕起來。

  艾林右手猛地反向握住了背後銀劍的劍柄,索伊和薇拉也瞬間進入了戰鬥姿態。

  「發生什麼事了?!!」蒂莎婭·德·維瑞斯厲聲向外喝問。

  在一陣嘈雜和驚呼中,「唰」的一聲,帳篷厚重的門帘被粗暴地掀開。

  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他的法袍被空間亂流撕扯得破爛不堪,臉色慘白如紙,手中死死攥著一枚沾染著血跡的傳訊水晶。


  「議長閣下!蒂莎婭女士!」那人影的聲音似乎因為極度的恐懼和魔力透支而劇烈顫抖著,「食屍鬼!食屍鬼!救救瑞達尼亞!救救瑞達尼亞!」

  語罷,那人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了地上。

  索伊眉頭緊鎖,快步上前掃了一眼,隨後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死了。」

  話音剛落,帳篷外便傳來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與鎧甲碰撞的鏗鏘聲。

  幾名全副武裝的術士兄弟會守衛和法師侍從慌亂地沖了進來,手持武器,神色緊張地掃視著帳篷內的情況。

  「議長閣下!蒂莎婭女士!剛才有個人突然出現,他————」

  領頭的守衛看清了地上的血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出去。」蒂莎婭·德·維瑞斯冷聲打斷了他,「這裡沒有你們的事。傳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主帳十步之內!現在,把門帘拉上!」

  「是————是!」守衛長被蒂莎婭·德·維瑞斯突然爆發出的威壓嚇得渾身一顫,根本不敢多看地上的人影一眼,連忙帶著手下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並拉嚴了厚重的門帘。

  隨著外人的離開,帳篷內立刻安靜下來。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腐爛的惡臭,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刺鼻得令人作嘔。

  亨·格迪米狄斯臉色鐵青,大步走到那具屍體旁。

  他蹲下身,於枯的手指拂過法師死不瞑目的雙眼,檢查起來:「是洛根————他是我們術士兄弟會的高階術士。現在應該在被瑞達尼亞北部邊境和凱斯卓山脈包圍的米爾特城,擔任當地帕爾特伯爵的宮廷法師————」

  「————魔力透支了————他應該是獻祭生命本源,才激活了我贈予他的寶石」,撕開空間逃到這裡————」

  亨·格迪米狄斯的臉色越來越差。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洛根攥緊的右手。

  沾滿鮮血的傳訊水晶,閃爍著微弱的魔法輝光。

  亨·格迪米狄斯沒有猶豫,指尖一亮,指向傳訊水晶。

  「嗡」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魔力雜音,水晶驟然爆發出一團渾濁的血色光影,在半空中投射出了搖晃、扭曲的虛影。

  同時————

  「啊啊啊啊!!!」

  「守住防線!用火!用火燒死它們!」

  「怪物!怪物!」

  畫面剛一展開,震耳欲聾的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聲,便瞬間席捲了整個帳篷。


  ——

  投影中,米爾特城曾經繁華的街道和城堡已經淪為一片火海。

  但最令人感到恐懼的,是城市街巷中如潮水般涌動的「黑海」。

  那是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食屍生物!

  食屍鬼、腐食魔、墓穴女巫————這些原本只會在墓地和戰場邊緣徘徊的低級魔物,此刻違背了本能,猶如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衝擊著米爾特城最後的防禦工事。

  然後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遠處的一片廢墟的中央,無數食屍生物正如工蟻般忙碌,將人類殘缺的屍骸一層層堆砌在一起,形成了一座高達數十米的「肉山」。

  在被戰火、濃煙和粘稠血霧重重籠罩的肉山頂上,只能隱約從血霧和濃煙中捕捉到模模糊糊,猶如鬼魅的長袍人影。

  但即便相隔著遙遠的距離與空間的阻隔,足以令普通人理智崩潰的褻瀆咒語聲,依然穿透了水晶的雜音,如毒蛇般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膜。

  隨著那模糊的人影在遠方不斷揮舞著骨杖————

  濃稠的黑紅血液違背了重力,在廢墟中如活物般蔓延,勾勒出一圈又一圈巨大而褻瀆的詭異符文。

  堆疊在肉山中的屍體並沒有徹底死去,斷肢殘臂在邪惡魔力的催化下劇烈蠕動,發出一陣陣沉悶的聲響。

  一根根粗壯的猩紅觸鬚從腐肉深處破繭而出,如同一張巨大蛛網籠罩著整座米爾特城。

  而隨著投影視角的上移————

  天空被染成了詭異的紫紅色,仿佛血肉在蠕動。

  翻滾的血雲深處,一隻眼球若隱若現,投下冰冷目光,俯視著這片淪為屠宰場的大地。

  「拉多維德陛下的大軍被拖住了,來不及回援!」

  「邪神————那是邪神的祭祀!它們要用整個瑞達尼亞的北部腹地,為那個存在降下真正的化身!」

  「防線崩了!救命—!!!」

  隨著一聲驚慌的尖叫,畫面中,一隻體型龐大的尖刺魔如攻城錐,猛地撞碎了伯爵城堡的大門「砰!」伴隨著一聲絕望的慘叫,半空中的血色投影劇烈閃爍了一下,隨後猶如破碎的玻璃般轟然炸裂,化作點點魔力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帳篷內瞬間陷入了死寂。

  亨·格迪米狄斯握在法杖上的手,青筋隱現,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艾林:「看來,我們連半天的時間都等不起了————」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