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薇拉殺瘋了!
第870章 薇拉殺瘋了!
說完之後,亨·格迪米狄斯偏過頭,看向了蒂莎婭·德·維瑞斯。
羅格里德斯————蒂莎婭瞬間眼睛裡殺意盎然。
她完全認可了這個想法,她甚至覺得亨·格迪米狄斯的想法太慢了。
通知北方諸國所有與術士兄弟會有關的勢力,還有國王和貴族————
太慢!
太慢了!
這至少要耗去一整個月的時間,甚至反而還會讓暗中與術士兄弟會作對的勢力有機會搞小動作。
想到在多杜拉克,那個該死的貝倫迪爾·羅格里德斯竟然陰險地誘導出涎魔,差點導致整個遠征軍全軍覆沒,蒂莎婭·德·維瑞斯心中的恨意就在熊熊燃燒,令她焦灼難耐。
因為這件事,蒂莎婭對羅格里德斯家族的恨意,絕對不比狼學派低半點。
甚至,在亨·格迪米狄斯剛把這個提議說出口的間,蒂莎婭·德·維瑞斯都有些按捺不住仇恨的心情。
「我沒有任何意見,」蒂莎婭聲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不過那些陰險、貪婪又卑鄙的老鼠非常敏銳,也很會躲藏。」
「薇拉的行動已經驚擾到了他們,我們必須立刻採取行動,以防有任何一條漏網之魚逃脫。」
話音未落,蒂莎婭·德·維瑞斯急切得甚至都不願意出聲招來侍從。
她手中的法杖猛地一敲地面。
「咚!」
一道刺目的紫光一閃,如同離弦之箭射了出去。
大約只過了不到半分鐘時間。
帳篷的門帘被掀開,一名神色冷峻的年輕女術士走了回來:「蒂莎婭女士,格迪米狄斯閣下————」
蒂莎婭沒有避諱在場的獵魔人,當著所有人的面,對那名女術士下令:「立刻傳信給術士兄弟會所有分部與諸貴族國王的魔法顧問!」
「以「背叛人類」的罪名,下達對羅格里德斯家族全員的無限制追殺令!」
「我要他們在一個月————不————兩周之內,從北方大陸的版圖上徹底消失!」
「是,蒂莎婭女士!」就在那名女術士領命準備退下時,帳篷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外面原本井然有序的營地突然喧譁了起來,一陣粗暴的推搡聲伴隨著焦急的嘶吼穿透了帳篷的帆布:「閃開!馬里波親王的使者在此!蒂莎婭女士呢?蒂莎婭女士在哪裡?!」
蒂莎婭微微蹙眉。
她以為是馬里波的親王得知遠征軍歸來的消息,急著想要了解多杜拉克遠征的具體情況,於是便轉頭對艾林和索伊說道:「兩位稍等一下,我先處理完馬里波使者的事情。」
不過沒等她走出去,帳篷的門帘就被粗魯地掀開。
一個渾身沾滿泥土、風塵僕僕的男人滿頭大汗地闖了進來。
那個應該是馬里波使者的男人在闖進帳篷看清蒂莎婭的瞬間,仿佛見到了救星,什麼禮儀都顧不上了,直接衝進來,氣喘吁吁大喊:「蒂莎婭女士!諸神保佑,你們終於回來了!快!快去阻止薇————」
使者的話剛喊到一半,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他這個時候才猛地注意到,在這座逼仄的帳篷里,除了蒂莎婭·德·維瑞斯和另一位男巫之外,竟然還有其他人。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了艾林和索伊的身上,先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當視線掃過索伊那張臉上時,他明顯愣了一瞬。
隨後,他的自光緩緩下移,落在了索伊胸前那枚在昏暗光線中顯得格外猙獰的狼學派徽章。
使者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呼吸也跟著一滯。
「阻止誰?」
蒂莎婭·德·維瑞斯有些不耐煩地蹙緊了眉頭。
馬里波的使者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立刻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他視線複雜地在索伊和蒂莎婭之間游移,猶豫了足足幾秒鐘,最終還是在一聲絕望的嘆息後,哆嗦著嘴唇說出了那個名字:「阻止————血色的紅狐————薇拉————薇拉女————」
話音未落————
「薇拉?!!」
索伊驟然拔高聲音打斷了馬里波的使者。
他當然不至於去為難一個凡人的使者,但他向前踏出幾步之後,那雙瞬間縮成危險細芒的銀灰色獸瞳,依舊釋放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硬生生嚇得可憐的使者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把話說清楚!」
索伊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使者,聲音因為緊張與擔憂而顯得有些沙啞:「薇拉出什麼事了?!!」
「薇————薇拉女士沒有出什麼事情————是她————是她————」
使者跌坐在地上,驚恐地咽了一口唾沫,但常年作為君王使者的心理素質還是有的,深吸一口氣後,還是能顫抖著聲音,有條有理解釋道:「薇拉女士一周前就抵達馬里波了,原本是駐留在城裡,等待遠征軍歸來的消息。
可是————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在城裡竟然意外撞見了隱匿偽裝的羅格里德斯家族的成————的餘孽!」
使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仿佛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宛如煉獄般的場景:「從那天起,薇拉女士就像是瘋了一樣!」
「這幾天,她單槍匹馬在馬里波的街巷裡展開了血腥的追殺。」
「從外城區一路殺到內城,只要是和羅格里德斯家族沾邊的人,全被她用火球、冰霜和雷霆虐————殺死!」
「現在大半個馬里波的街道都被血染紅了,還有很多人被變成了水蛭————」
「城衛軍根本攔不住,稍微靠近一點就會被魔力掀飛!」
「親王殿下怕她————怕她殺得興起了,把整個馬里波都給燒成灰燼,這才一聽說閣下們歸來了,就急切地派人來請求蒂莎婭女士您趕緊出面,去攔————去勸下薇拉女士!」
聽完使者帶著哭腔的控訴,帳篷內頓時安靜了幾秒。
跌坐在地上的馬里波使者大口喘息著,滿懷希冀地抬起頭,看著蒂莎婭·德·維瑞斯,期待這個超凡世界的大人物立刻去制止發生在王城裡的屠殺。
然而,他預想中的場面,卻統統沒有出現。
「呼————」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索伊。
他聽到薇拉並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反而是在城裡把狼學派的敵人殺得血流成河時,剛才還爆發出恐怖殺氣,仿佛擇人而噬的頭狼,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了下來。
他長長吐了一口氣,臉上沒有露出什麼驚訝的表情,似乎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了。
這就是他的伴侶。
血色的紅狐之所以被稱為血色,可不是因為薇拉喜歡穿紅色的衣服。
「我就知道————」
蒂莎婭·德·維瑞斯抬起手,有些頭疼地按了按眉心,眼睛裡滿是無奈。
「那個瘋女人,只要一衝動,腦子裡就從來沒有收斂」這兩個字。」
聽到蒂莎婭的抱怨,站在一旁的亨·格迪米狄斯愣了半秒,隨後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好一個血色的紅狐!」
他將法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笑得暢快淋漓,不僅沒有絲毫要去阻止的意思,反而指著那個已經傻了眼的使者,訓斥道:「阻止?為什麼要阻止?」
「回去告訴你們的親王,在多杜拉克的遠征中,羅格里德斯家族阻礙遠征,謀害遠征軍的成員,背叛了整個人類!」
「薇拉女士這幾天的所作所為,正是在提前執行術士兄弟會最高評議會的清剿令!」
亨·格迪米狄斯冷哼一聲:「別說染紅了幾條街道,只要和羅格里德斯有關,薇拉就是把半個馬里波都屠了,那也是他們罪有應得!」
「告訴凡爾納(馬里波的親王王),讓他把城衛軍給我撤走,別去妨礙術士兄弟會的復仇!」
「至于波及的建築和街道損失,讓他列個清單送到艾瑞圖薩,術士兄弟會雙倍賠給他!」
跌坐在地上的馬里波使者徹底傻了。
他呆滯地張著嘴巴,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原本是拼了命跑來搬救兵,求這些大人物去平息事端的。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群站在北方大陸權力與力量巔峰的怪物們,不僅沒有任何一個人打算去阻止那隻暴走的紅狐,反而一個比一個護短!
這哪裡是講理的地方?
這分明是打算組團去給那場大屠殺「撐腰」啊!
不過,這個老頭是誰?
這個問題剛在馬里波使者的腦袋裡冒出來,就聽見蒂莎婭·德·維瑞斯輕笑了一聲,使者心裡立刻「咯噔」一下,僵硬地看向那個「老頭」。
果然,「老頭」臉色很不好。
「你應該認識他,」蒂莎婭·德·維瑞斯這時輕笑了一聲,開口道:「他是亨·格迪米狄斯,你也可以叫他「埃勒的格哈特」————」
亨·格迪米狄斯————埃勒的格哈特————使者聽到這兩個有些耳熟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但並沒有從他聽過的高階術士的名字里搜尋到這兩個名字。
但隨即他下意識看了眼蒂莎婭·德·維瑞斯,又看了眼,與他並排站在一起的亨·格迪米狄斯,臉色「唰」的一下,慘白慘白的,毫無血色,就像一個死人。
他是馬里波的使者沒錯,但並不是戰爭時期隨便跳出來送死的使者。
他是貴族,他經受過最嚴苛的貴族教育。
所以他想起來了。
亨·格迪米狄斯確實不是一個高階術士的名字。
因為他確實不是高階術士,而且從來都沒有做過高階術士。
在高階術士這個等級出現之前,在他父親的父親的父親可能都還沒出生的時候,這個人就已經站在北方大陸之巔,無人可及。
因他是巫師會的會長,天賦與技藝協會的會長,最高評議會的議長,超凡世界————
不————整個北方大陸的無冕之王————
魔源亨·格迪米狄斯!
艾林站在一旁,看著亨·格迪米狄斯這副護短的模樣,知道他是在為自己撐腰,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暖意。
「導師說得對。」
艾林理了理身上那件在多杜拉克染滿風霜的披風,轉頭看向索伊。
父子倆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艾林繼續道:「薇拉女————母親在做正確的事情,她在為北方大陸,為整個人類除害!」
聽到艾林的稱呼,索伊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勾,狼學派大宗師的氣場再次散發開來:「走吧,艾林,我們去馬里波幫幫你母親。」
「然後————接她回家。」
「我也去。」蒂莎婭·德·維瑞斯冷哼了一聲,整理了一下法袍的褶皺,冷艷的臉上浮現出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儀:「既然格迪米狄斯閣下已經將羅格里德斯定性為叛徒,作為術士兄弟會的代會長,我自然要親自去現場監督」一下執法過程。」
「免得有人不長眼,驚擾了薇拉。」
四人達成共識,甚至連多餘的交涉都省了。
艾林走到那個還癱坐在地,瑟瑟發抖的使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還能站起來嗎?」
「麻煩在前面帶路,走快點,去晚了————我怕羅格里德斯家族剩下的血,不夠分————
「」
癱坐在地的馬里波使者猛地打了個激靈。
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獵魔人嘴角那抹溫和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突然清醒地意識到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一自己似乎不僅沒能搬來平息事端的救兵,反而給馬里波又引來了一群更加恐怖的煞星!
但使者哪還敢有半點遲疑,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掙紮起來:「我————我這就帶路!」
「嘩啦~」
就在馬里波的使者一腳剛剛邁出帳篷的時候,被恐懼塞滿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剛才那段對話。
他恍惚間好像聽見————
那個年輕的獵魔人,管魔源亨·格迪米狄斯為「導師」,把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紅狐,稱作「母親」?!!
「我真是被嚇傻了,都出現幻聽了。」
使者用力地搖了搖腦袋,一邊步履蹣跚地往外走,一邊神經質地自言自語。
一個獵魔人怎麼可能會是魔源亨·格迪米狄斯的學徒?
女術士又怎麼會生下一個獵魔人?
就在他搖著頭,準備跌跌撞撞地去牽不遠處的戰馬時,一個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別騎馬,用傳送門!」
下一秒。
「咣~」
一道橙紅色的傳送門旋轉著,出現在帳篷前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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