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狼學派和瑞達尼亞打起來了!
第704章 狼學派和瑞達尼亞打起來了!
「病房」里沉默了一會兒。
蒂莎婭·德·維瑞斯抬手一揮,籠罩整個房間的隔音屏障立刻消失,窗戶和兩扇門扉洞開,傳來外界前哨站的喧囂聲。
「塔莉婭,你派幾個可靠的人照顧范妮兒,把這裡安頓好。」蒂莎婭·德·維瑞斯道。
「是,院長。」塔莉婭頷首應下,就像沒聽到萊莎剛才的話,釋放幾個魔法簡訊通過洞開的窗戶,傳了出去,然後迅速忙碌起來。
蒂莎婭·德·維瑞斯為昏迷的范妮兒封好被子之後,對萊莎說了一句「跟我來」後,就站起身,離開了病房。
萊莎愣了愣,起身跟上。
「嘭~」
她們走出了房間,老舊的木門呻吟著闔上,也關上了城堡廊道里的最後一縷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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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萊莎來時的路,她是從「病房」的另一道門,來到那位於城堡深處的房間,她也不知道這間城堡竟然還有這樣一個通道。
壁燭昏暗跳躍的火光里,廊道的中心是一整列外表猙獰的石像鬼。
兩側的石牆上掛著壁畫,很新,不是這座早就被廢棄了的邊境城堡原有的,應該是艾瑞圖薩學院的女術士帶過來的。
一幅是赫伯特·斯丹莫福德、奧蘿拉·亨森、伊沃·里克特、格蘭維爾的艾格尼絲、喬弗利·蒙克和托爾·卡內德的拉德米爾在共同起草法師樞密會的組織章程。
後來法師樞密會也被稱為天賦與技藝協會,以律法約束和管理北方王國的法師,令所有法師都對法師樞密會保持忠誠,它是當時術士世界最高的權力機構。
畫中法師樞密會的奧蘿拉·亨森執筆站在整幅畫的最中間,翠綠的眼中點綴著智慧的光澤,格蘭維爾的艾格尼絲則在和赫伯特·斯丹莫福德、伊沃·里克特與喬弗利·蒙克爭辯什麼,但姿態不失優雅,反而因為抬高的手臂,在畫面中的重心看著高於其他所有傳奇術士。
奧蘿拉·亨森與格蘭維爾的艾格尼絲是法師樞密會為數不多的兩個傳奇女術士。
因為過去的貴族教育,萊莎其實還知道一個秘密。
就在這場起草法師樞密會組織章程的會議之後,法師樞密會的這六個傳奇術士迅速掀起了一場血腥的大清洗,把包括在泰莫利亞掌權的「純白」拉法德在內當時拒絕承認巫師會、也不願服從律法之人在血腥的戰爭中全部抹殺。
要知道當時的「純白」拉法德雖然名義上只是國王的皇家顧問,但因為泰莫利亞的阿布丹克國王智力低下,是實際上整個北方大陸最強大人類王國的掌控者,甚至有很多人要求這位術士加冕為泰莫利亞國王。
另一幅畫,是很有名的《獲選者之鑑明》,描繪了格蘭維爾的艾格尼絲離開父母加入術士團體的時刻。為了揭示魔力的起源,當時貝克爾和詹巴迪斯塔對移民子女進行魔法測試,獲選的孩子將離開父母,跟隨他們前往最初的巫師聚居地米爾澀。所有孩子都嚇哭了,只有棕發的艾格尼絲向詹巴迪斯塔伸出手,臉上帶著徹底信任的微笑。
再之後是五幅人像畫。
亨·格迪米狄斯、蒂莎婭·德·維瑞斯、奧托蘭、納西斯·德·拉·羅奇和波恩·德拉蒙德,是如今天賦與技藝協會的五個傳奇法師。
亨·格迪米狄斯與蒂莎婭·德·維瑞斯的畫像相對而掛,似乎在彼此對視著。
萊莎感覺這長廊的氛圍有些古怪,但也只能看出這些畫是以女術士的身份為主,隱隱透著女術士凌駕於男巫的感覺。
當然這並不奇怪。
畢竟這場遠征是由蒂莎婭·德·維瑞斯和艾瑞圖薩發起,去營救班·阿德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合,這兩個以男巫為主體的超凡組織。
而且不僅亨·格迪米狄斯和奧托蘭生死不知,納西斯·德·拉·羅奇雖然鼓動了諾維格瑞提供了一大批物資,但在營救上的投入,男巫還是遠遠不如女術士。
當然,萊莎其實也能看出來,這是女術士的一種自卑。
一種過去女術士一直被男巫壓制住,且歧視著,而積累下來的自卑。
由此其實會產生一種表象。
在外人看來,男巫與女術士門當戶對,產生戀情的應該不少,但實際上,女術士寧願去找壽命有限的貴族和平民,也很少會去同男巫結合。
「沒錯,這確實是一種自卑。」蒂莎婭·德·維瑞斯偏頭看了看以仙尼德島為背景,自己手持權杖的畫像,又看了眼亨·格迪米狄斯垂垂老矣,苦著張臉的表情。
她還能看出來,自己的畫像雖然與亨·格迪米狄斯的在同一水平線上。
但她畫中的視線,實際上卻沒有看向亨·格迪米狄斯眼睛,而是越過了他的頭頂。
她無視了他。
「不過也正是這種自卑,讓艾瑞圖薩的學徒永遠比班·阿德的更勝一籌,讓女術士比男巫更有野心,更願意付出心力維護這個世界的秩序,並為其他女性做一個榜樣」
「女人不一定要依靠男性才能活著,也不必擁有愛情、婚姻、孕育和母性。」
剛想為自己的想法而道歉的萊莎聞言皺了皺兩彎秀眉,她感覺蒂莎婭·德維瑞斯意有所指。
「我是梅里泰莉女神的祭司。」萊莎不輕不重地頂了回去。
梅里泰莉是生育、愛情、豐收的女神,崇尚的是女性要履行自然賦予的職責,嬌俏可愛的少女、慈愛母性的孕婦、智慧嚴厲的祖母,都是女性應該經歷的角色。
難以孕育的女術士,實際上這種存在本身就是有違梅里泰莉的教義的,所以梅里泰莉的大部分祭司,其實都不喜歡女術士。
這種不喜歡更因為很多女術士荒淫無度、嫉妒、血腥且殘忍,不自然的生理特性很容易就會扭曲這些與源自人類的超凡生物。
當然,女術士一般也不喜歡梅里泰莉的祭司。
這是兩種世界觀和人生觀的對抗和排斥。
「抱歉,」蒂莎婭·德·維瑞斯也不生氣,反而道了聲歉,「讀心是一種本能,我剛剛有些走神。」
「我不在乎這個,」萊莎搖搖頭,毫不閃躲地與蒂莎婭·德·維瑞斯對視,「我心裡也沒什麼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
不在乎這個,那自然就在乎那個。
蒂莎婭·德·維瑞斯停步沉默了幾秒,道:「我知道你說的是艾林,但萊莎,艾林是一個獵魔人。」
「獵魔人是遠征中最危險的角色。」
「在這場遠征中,保護任何一個獵魔人都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獵魔人在遠征隊伍的最前方開路,祛除魔物的威脅,或是在邊緣,為遠征軍警示魔物的襲擊,我是一個術士,我也是遠征軍的指揮官,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隊伍的最前列或最邊緣。」
「我當然也可以現在答應下來,但是萊莎,你於艾瑞圖薩、於術士兄弟會有恩,我也很喜歡你這樣的性格,所以我不想敷衍你。
蒂莎婭·德·維瑞斯頓了頓,凝視向萊莎:「保護艾林這件事情,我做不到。」
「我只能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去勸說艾林離開這場遠征,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他離開,並且安撫住其他勢力。」
「我勸說不了他,艾林不可能答應拋下狼學派的其他獵魔人,一個人離開的————」萊莎頓了頓,語氣懇求地建議道,「蒂莎婭女術士,你也知道多杜拉克內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現在繼續遠征非常危險,難道就不能等一等,等勘查完內里發生了什麼變化,再————」
「不可能!」蒂莎婭·德·維瑞斯臉色一冷,毫不留情地拒絕,「遠征多杜拉克的行動一定會準時開始————」
「可是————」
「就是因為多杜拉克突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才更不能更改時間。」蒂莎婭·德·維瑞斯打斷萊莎。
不僅不能更改,要不是因為狼學派、獅學派和熊學派還沒有到,她甚至恨不得現在就出發。
否則一旦消息傳出去,遠征的行動很有可能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
契約在大部分時候很有用,但在這種時候卻不一定,畢竟她們可沒和多杜拉克簽訂契約。
「可是連多杜拉克裡面的情況都還沒有弄清楚,」萊莎不解,「貿然按照原計劃進入,不是很容易就損失慘重,而且多杜拉克既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說不定班·阿德都————」
萊莎頓了頓,繼續道:「萬一真是那樣,遠征軍又損失慘重,班·阿德也遭受重創,得不償失。」
「這不一樣。」蒂莎婭·德·維瑞斯搖搖頭。
這當然不一樣。
班·阿德、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艾瑞圖薩乃至納西斯·德·拉·羅奇在牛堡的神秘學院的學生,這些由天賦與技藝協會成員管理的超凡組織,才是真正從屬於術士兄弟會的力量。
平日裡,班·阿德與艾瑞圖薩的競爭、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與班·阿德的齟齬再怎麼深重,那也是術士兄弟會內部的正常摩擦。
但術士兄弟會賴以管理北方大陸超凡組織,賴以威懾世俗國王的力量卻也恰是這三者。
明面上屬於術士兄弟會,實際上與瑞達尼亞眉來眼去的桂冠銀鷹可信嗎?
只顧一己私慾的羅格里德斯家族更是只會啃噬術士兄弟會的地基。
而這樣的術士組織不知凡幾。
靠這些力量,怎麼對付狂獵,怎麼應對預言中的劍與斧之時,寒狼風雪之紀元?
或者換句話說,恰是因為班·阿德、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力量大損,組織遠征的大會才會那麼艱難,被互相推諉。
倘若班·阿德、里斯伯格完好無損,羅德里格斯家族和桂冠銀鷹敢在仙尼德島挑釁她哪怕一個字?!!
送他們十個膽子!
因此。
對蒂莎婭·德·維瑞斯來說,哪怕遠征的其他超凡勢力在多杜拉克全都死光了,也不如半殘的班·阿德與里斯伯格民事合營,更何況天賦與技藝協會的奧托蘭還在裡面。
當然,這些話她不可能和萊莎說。
她只是搖搖頭:「遠征的計劃不會因為任何人更改,你換一個要求吧————」
「我能看出來你與梅里泰莉神廟的其他祭司不同,萊莎,你的眼睛裡燃燒著倔強的火焰,你有野心,更像一個女術士,而非梅里泰莉的祭司。
「艾瑞圖薩和術士兄弟會可以支持你,在梅里泰莉神廟的發展。」
「比如說老嫗騎士團,我知道梅里泰莉神廟正在籌備自己的騎士團,術士兄弟會有最精湛的鍊金大師,可以為老嫗騎士團製作裝備、強化魔藥。」
「這些都可以是你的功績。」
萊莎搖頭。
「又或者你自己呢?」蒂莎婭·德·維瑞斯感覺有些頭疼,「就算你對權勢不感興趣,但神術並非只能依靠枯燥的祈禱,艾瑞圖薩也有一些適合神力流轉的收藏————」
萊莎又搖了搖頭,在蒂莎婭·德·維瑞斯提出下一個誘惑之前,咬咬嘴唇道:「那至少不要讓他被自己的匕首人割傷,我知道遠征軍里有很多人在針對狼學派,在針對艾林。」
蒂莎婭·德·維瑞斯沉默了幾秒,搖搖頭:「那不算什麼要求,這是術士兄弟會,這是我本來就應該做到的事情。」
「我只需要這個就夠了。」萊莎篤定道。
「那行,」蒂莎婭·德·維瑞斯頷首,「我保證艾林不會在遠征中被自己人傷害,術士兄弟會和艾瑞圖薩也記下了你,記下了艾瑞圖薩的恩情。」
「謝謝你,蒂莎婭女士。」萊莎道謝。
蒂莎婭·德·維瑞斯擺擺手,萊莎會意地回頭,原路返回離開長廊。
「砰~」
老舊的木門輕輕關上。
蒂莎婭·德·維瑞斯目送著萊莎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的盡頭之後,看了眼身側自己目光略帶傲慢的畫像,搖搖頭,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她穿過長廊,輕輕一擺手。
長廊盡頭本應什麼都沒有的石牆立刻悄無聲息地洞開,露出了像是雜物間的小房間。
小房間裡有一張床。
床上是一個老人,一個被薄薄的,若非燭光反射的光澤,幾乎覺察不到的透明膠體薄膜包裹著的老人。
「亨·格迪米狄斯————」蒂莎婭·德·維瑞斯輕輕嘆了口氣,「你要快一點,在快一點————」
這時。
「咚咚咚~」
長廊另一側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蒂莎婭·德·維瑞斯不動聲色地一擺手,洞開的牆壁立刻悄無聲息地闔上。
「進!」
一個女術士聞聲焦急地推開門後,立刻大喊:「院長!桂冠銀鷹和瑞達尼亞的騎士和狼學派的獵魔人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
剛承諾了某個小女孩的術士兄弟會掌權者蒂莎婭·德·維瑞斯,臉色猛地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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