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多杜拉克的遠征開始了！

  第699章 多杜拉克的遠征開始了！

  狼學派的獵魔人大師們神色僵硬又古怪地看向長桌上首的索伊。

  「維瑟米爾也知道。」索伊微微頷首。

  薇拉不滿地冷哼一聲。

  獵魔人大師們立刻緊守心神，懷特連忙開口：「呃————我們不是懷疑薇拉女士，只是————只是————只是這件事.太重要了。

  重要到會改變整個大陸的格局。

  獵魔人正是因幾百年的魔潮而產生、興起，也因魔潮的衰退，使得魔物數量和實力逐漸衰退，以至於獵魔人教團竟然會出現兩個獵魔人為了爭奪一個委託而自相殘殺。

  當然獵魔人的出現和狩獵，也是導致魔物數量迅速削減的重要因素，但遠遠比不上魔力的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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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說吧————

  在過去，巨龍才是整個北方大陸最強大的魔物。

  任何一個人能夠狩獵巨龍，就是在勇氣、智慧與戰鬥能力上，站在北方大陸巔峰的戰士和術士。

  但那些力量堪比神只的大蜥蜴，之所以逐漸在北方大陸上銷聲匿跡，卻不是因為獵魔人的狩獵。

  獵魔人教團中，有獵龍經歷的不過是狼學派的索伊、獅學派卡根的喬治這區區兩個人物，兩頭巨龍的死亡當然不可能讓巨龍一整個種族滅亡。

  那是因為魔潮。

  巨龍是魔力的寵兒。

  混沌魔力潮汐的衰退，讓那些惡名遠播的強大古老的巨龍一頭頭陷入了沉睡，繼而一睡不起，再也沒有在北方大陸出現過。

  實際上，那些被殺死了的巨龍，與其說他們死在獵魔人的手中，不如說他們死在了魔力衰退的浪潮中。

  其它強大的魔物雖然沒有巨龍受到的影響那麼大—巨龍幾乎在很短時間內便銷聲匿跡一但同樣因這衰退的浪潮，實力遠不如最初，很多魔物甚至「忘記」了該如何施法，幾乎更類似於野獸，而非「魔」物了。

  實力削弱之後，繁殖能力也大幅度減弱，導致不少魔物隨著時間的推移直接滅絕。

  獵魔人狩獵的難度大減，以至於強大的魔物，報酬豐厚的委託竟然開始出現了不夠分的現象。

  等魔潮更進一步衰退，甚至連世俗王權都開始不尊重獵魔人這個職業了，連本應交好的「造物主」術士都報以仇視的目光。

  大胃王哈克索的背叛、獅鷲學派的學識法術被凱覦，直接原因當然是人類和術士的貪婪，但歸根結底，都能與混沌魔力的衰退和萎靡聯繫上。

  否則世俗的國王怎麼敢這麼做？

  在最初，術士與獵魔人之間的關係，也堪稱親密。

  不用冒著危險自己親自去搜集，只要花一點錢就有人狩獵到想要的魔材，怎麼會不親密？

  但現在，術士們又為什麼敵視？

  因為那些剛從學院畢業的術士，僅靠手頭被魔潮削弱了的法術，連一口飽飯都吃不到。

  他們當然沒辦法抱怨魔潮，更不能抗議高階術士壟斷了資源，就只能仇視搶走術士曾經最鄙視的狩魔委託的獵魔人。

  並將魔潮衰退的責任推給獵魔人狩獵了大量魔物上——雖然這層邏輯恰好相反。

  另外，曾經讓超凡歸於超凡，世俗歸於世俗的諾維格瑞聯盟，又何嘗不是因為魔力的衰退不可避免，世俗刀劍愈發更勝一籌？

  前不久術士王國的成立，除了森尼和激進派的拼死一搏，能得到術士兄弟會那麼多擁躉，甚至連天賦與技藝協會的奧托蘭也插上一腳，又何嘗不是因為根植於混沌魔力的術士感受到了魔潮的復甦？

  這就是時代的浪潮。

  能讓一個職業走上興盛，也能迅速將一大批職業徹底埋葬。

  相比起來，連復仇都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瓦勒里烏斯、格雷戈爾和狄倫等獵魔人大師，看看艾林，看看索伊，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聽到這個大「新聞」，他們此刻有無數的話想說，但張開嘴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索伊眼神複雜又驕傲地看了艾林一眼，他知道魔潮的復甦，多半和他的奇蹟之子，脫不開關係。

  「還是先討論復仇的事情。」索伊拉回了議題。

  魔潮復甦這個事太大了，大到突兀之間，獵魔人大師們都無言以對。

  一個新的時代即將來臨，狼學派在下一個時代的未來，不是一次會議能說得清的，甚至不該如此突然，而是應該提前告知，專門用一整個冬天，甚至一整年來驗證、思索和討論。

  會議廳焦灼的氛圍冷靜了一些。

  「可是————」懷特有些猶豫地打破平靜，「那些被放棄————嗯————被波及的民眾，該怎麼辦？」

  一旦魔潮復甦，最先受害的肯定不是那些罪魁禍首，而是那些遭到獵魔人禁令的貴族領地的平民。

  貴族沒了獵魔人，至少還能聘請術士，能走能逃，普通人卻很難逃避。

  懷特都能想像到魔潮復甦之後，那些被獵魔人放棄了的村鎮會是怎樣屍橫遍野的一副地獄模樣了。

  艾林沉默了幾秒：「我沒辦法保證不波及到平民。」

  限制範圍只在罪魁禍首身上，是不可能做到的。

  說的再簡單一點，獵魔人禁令必將波及到平民，甚至就是通過波及平民、商人以及那些無辜的貴族，來給那些罪魁禍首施加壓力。

  讓商路斷絕、領民奔逃、貴族唾棄————

  艾林認真地與花白頭髮和鬍鬚的獵魔人大師對視：「在魔潮復甦的背景下，狼學派的人是有限的，需要保護的人類卻近乎無限。」

  「懷特大師，我們不是那些死去平民的兇手，我們是在尊重生命—一我們狼學派的生命，以及那些更尊重我們的民眾的生命。」

  懷特大師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這一刻，不用表態，所有人其實都在心裡認可了艾林的想法。

  「艾林，」瓦勒里烏斯蹙了蹙眉，道，「狼學派確實可以對那些卑鄙貪婪的貴族，宣稱禁令，但他們就算委託不到狼學派，也能找到獅鷲學派、熊學派甚至是蝮蛇學派。」

  「那樣一來，狼學派的獵魔人的禁令，不是就絲毫作用都沒有，反而會成為一個笑話了嗎？」

  「不會的，」艾林搖搖頭，「你們以為羅格里德斯針對的只有狼學派嗎？」

  「羅格里德斯家族針對的是北方大陸的所有獵魔人。」

  「小豪斯和埃文斯確實是這麼說的。」當事人丹提認證。

  艾林繼續道：「我不相信獅學派和熊學派毫髮無傷，最多由於羅格里德斯家族的勢力範圍，狼學派遭受到的傷害大一些。」

  「這次遠征多杜拉克，我也會找機會同其他學派講清楚，相信他們不會反對。」

  「不用找熊學派，」丹提忽然道，「他們被魔藥改造得只在乎利益，不會加入到獵魔人禁令中。」

  「不！」懷特有不同意見，「恰是因為阿納哈德和他的熊學派，被煎藥剝奪了感情，只在乎利益，才一定會加入進來。」

  「熊學派甚至比獅鷲學派更好說服。」

  「對阿納哈德來說，熊學派的獵魔人都是他的資產，而且是非常昂貴的資產，在獵魔人禁令」的區域接委託，會讓他資產」遭受到嚴重威脅。」

  「對熊學派的其它獵魔人來說，獵魔人禁令」的區域也意味著，同樣的委託回報，卻更危險的環境，意味著更多的治療消耗和裝備損耗。」

  「利益會讓他們加入進來。」

  「甚至從某些角度來講，熊學派甚至比獅鷲學派更好說服，甚至不用說服，只要把消息散播出去，讓熊學派的獵魔人知道就行。」

  阿瑞斯托聽到懷特的話，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藏在陰影里的薇拉一眼，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難怪薇拉會這麼激動！

  熊學派對阿納哈德而言，是他的資產。

  狼學派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又何嘗不是索伊的資產？

  所以————

  倘若索伊是狼學派的王，艾林就是承續王位的王子。

  整個古海要塞包括其中的獵魔人，未來都會是艾林的財富和力量，都是薇拉的孩子的財富和力量。

  而血色的紅狐，一向都不是個大方的人。

  當然————

  阿瑞斯托偏頭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正認真聽著懷特分析，只差拿出羊皮紙和羽毛筆記錄，與其說是獵魔人，更像術士和學者艾林，眼神忽然柔和了不少。

  他並不排斥這一點，甚至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梅里泰莉女神的聖子啊————阿瑞斯托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連女神都認可的人，他們有什麼理由拒絕————

  「至於獅鷲學派————」懷特猶豫地看了索伊一眼，繼續道，「我反而不確定埃蘭大宗師會不會接受這個建議————」

  「沒關係，」索伊沉吟片刻，搖搖頭，「埃蘭不一定會認可我們的做法，但他不會與狼學派的決議做對抗，更不會侵入狼學派傳統接委託的範圍————」

  「嗯————等到了多杜拉克，我會找他談一談。」

  接下來由索伊領頭，獵魔人大師們討論了一下，遠征多杜拉克和班·阿德禁令的細節。

  艾林沒有過多的參與其中，反而像是隱身了一般。

  細節方面，他不會比活了上百年的獵魔人大師們更懂，他們中的很大一部分人，甚至參與過不止一場對魔物的遠征。

  而且這份功勞不會因為他不參與到這些細節的討論中，而削弱一絲半點。

  相反的，艾林已經能感覺到狼學派的獵魔人大師，尤其是阿瑞斯托、瓦勒里烏斯、格雷戈爾、狄倫和懷特，這些和他相處時間最少的獵魔人大師，對他的態度幾乎立刻就有轉變。

  每敲定一個細節，他們都會習慣性地看看他，而不是像最開始，幾乎像個透明人一樣被忽略。

  這是一個好的轉變。

  說實話，用暫時放棄首席為條件，換取遠征多杜拉克帶上狩魔軍團，雖然對艾林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但你要說他心裡一點點不爽都沒有，那肯定不可能。

  尤其在幾次會議上，獵魔人大師們隱隱的都是在用對待孩子的態度，對待他O

  當然沒有惡意，但這又何嘗不是在輕視他，更準確的說，是孩視於他。

  而現在，在提出「獵魔人禁令」解決復仇的問題後，狼學派的獵魔人大師明顯不一樣了。

  他就是狼學派的獵魔人大師。

  毋庸置疑！

  「對了！」艾林聽著獵魔人大師們對營救復仇計劃的討論，忽然想起了什麼，意念一動，從胸口掏出了幾張雪紡紙，讓身邊的瓦勒里烏斯遞給懷特大師。

  「這是什麼？」瓦勒里烏斯好奇地看了一眼，「多奈托·羅格里德斯、胡尼奧·威斯特侯爵、哈雷·麥凱恩伯爵、明斯·伊沙克子爵、埃迪遜·洛伊伯爵————」

  「名單？」

  「嗯，」艾林點點頭，「這是我找人調查來的名單，裡面都是和多奈托·羅格里德斯有利益往來，或者和狼學派存在矛盾的貴族————」

  「否則即便有傳送門，循著七八條路上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挨著找，還要調查有沒有獵魔人經過、遭到坑害，不僅太麻煩，也容易提前暴露出去，讓罪魁禍首毀滅證據。」

  「更重要的是受了重傷的獵魔人也不一定就能等到那個時候，你們可以根據這幾張名單上的名字，與失蹤獵魔人的路線核對一下，有重合的區域，先重點搜查一下，找不到再排查其他地方。」

  別以為都快入冬才發現獵魔人失蹤，那些遭到坑害的獵魔人，該出問題就肯定無法生還了。

  普通人受傷或許七八天就完蛋了，但獵魔人不一樣，遠超常人的恢復能力，以及野外求生的豐富經驗，能讓他們即便在受傷，行動受限的情況下，也能活很久。

  但一旦狼學派搜查的行徑驚動了敵人，那就不一樣了，本地人肯定比外人更熟悉地形，反而會讓傷者更危險。

  「這個字跡————」

  雪紡紙到了薇拉手中，女術士瞥了眼紙張上，清秀優美的貴族花體，挑了挑眉毛，看向艾林：「是萊莎幫你調查的嗎？」

  「萊莎————」明顯女性化的名字，讓桌上的獵魔人大師們愣了一下後，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對著艾林擠眉弄眼。

  該死！應該換張紙謄抄下來的————艾林不自在地避開眾人的視線，面無表情道：「是梅里泰莉神廟的萊莎祭司，懷特大師，麻煩您先檢查檢查，看失蹤獵魔人的路線和紙上的名單，有沒有重合吧！」

  懷特慈祥地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麼一臉欣慰：「嗯，好，我現在就————」

  話音未落————

  「嗡！嗡！嗡————」

  會議廳內，獵魔人大師的學派徽章忽然全部嗡鳴起來。

  下一秒。

  一道幽紫色的魔法輝光突然從窗口飛快地飛入。

  「是魔法簡訊。」薇拉出聲阻止獵魔人大師們的應激行為，抬頭輕觸飛入的紫光，閉目感應。

  過了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睛，輕嘆一聲道：「是蒂莎婭在催促————」

  「多杜拉克的遠征開始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