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我要殺了你,艾瑞汀!!!
第648章 我要殺了你,艾瑞汀!!!
「艾林才剛從昏迷之中醒來,哪能飲酒……」法蘭茜絲卡·芬達貝瞥了瑪麗端著酒水,輕聲道,「花茶里有科薩塔瑞草、扣心草、紅花與薄荷……」
扣心草能中和毒素,並清除血液中的壞疽和感染。紅花是補血良藥,科薩塔瑞草安神助眠。
當然僅是泡茶,肯定沒有藥劑功效足。
該死,這精靈的心機可真深……瑪麗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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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花茶在北方大陸也很有名,她學自鍊金大師薇拉,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這些草藥的效果,自然也不可能忘了艾林有傷在身。
只是狡詐的精靈早有準備地為賓客倒茶,她當然不能任由精靈發揮,下意識就取出了薇拉存放在「倉庫」中,最昂貴的東之東。
還沒等倒酒時,腦子嗡嗡的她,想清楚怎麼向薇拉解釋,從哪掙錢賠償薇拉的這瓶酒,精靈又跑到了艾林跟前,她只能跟上。
一環套一環,等她想清楚已經來不及了。
法蘭茜絲卡·芬達貝驕傲地昂著頭,瑪麗急得眼底都閃淚花了。
「謝謝了,瑪麗,法……艾妮德,我現在不渴。」
其實很渴,嗓子都要冒煙了……艾林在心裡嘆了口氣,向法蘭茜絲卡·芬達貝和瑪麗微微頷首。
瑪麗瞬間鬆了口氣。
法蘭茜絲卡·芬達貝也沒有乘勝追擊,嫻靜地輕輕將蒸騰著芬芳熱氣的花茶,放在床頭柜上:
「好的,那我放這,你什麼時候渴了再喝。」
然後退至一旁。
瑪麗見到這一幕愣住了,她嗅著杯中揮發出清冽酒香,又看看床頭柜上蒸騰著熱氣的花茶,左右為難了一會兒,頹敗低下頭。
周圍眾人投來的視線,都感覺在嘲笑她。
艾林在心裡嘆了口氣,臉上卻微笑道:「瑪麗,你也把酒放旁邊吧,好久沒喝酒了,聞聞味解解酒癮。」
丹提哈哈大笑著圓場:「放心,艾林,只要你傷好了,酒管夠。」
「瑪麗的酒不夠,我那裡還有從阿瑞斯托贏來的東之東。」維瑟米爾也在這時應和道。
「那得帶上我一個,雖然我沒有東之東,但我認識瑪伊納城最好酒商,」科林也插話道,「最好還要有篝火,在……」
科林突然想到身邊的女術士是德魯伊,頓了頓,與薇森娜對視了一眼。
「瑪伊納德魯伊之環沒那麼極端,」薇森娜搖頭,「艾德斯、厄爾尼他們了也經常在森林裡燃起篝火,飲酒跳舞,說起來,貴客到來,本來就該有一場宴會的,也是我們失禮了……」
「沒事,那時艾林的狀況還沒穩定下來,是我們失禮了,」維瑟米爾擺擺手,爽朗大笑道,「那就等艾林恢復了,再一起慶祝!」
語罷。
小木屋裡的氛圍一下子就熱絡了起來。
男人們都有意無意地暢想,不久後那場宴會,一時之間竟無人關注艾林所在的那個角落。
維瑟米爾大師,丹提大師……瑪麗淚眼汪汪地回頭看了眼,狼學派的兩個獵魔人大師,差點感動地哭了下來。
她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優勢,維瑟米爾、丹提、阿瑞斯托,還有修斯、邦特、弗雷德,甚至是埃爾尼、克拉爾……
狼學派就是她的優勢。
法蘭茜絲卡·芬達貝當然可以細心地準備好,精靈茶、精靈藥、精靈道具,但法蘭茜絲卡·芬達貝永遠不會是狼學派的一員。
狼學派狩魔兵團的首席術士也永遠都是她瑪格麗塔·勞克斯·安蒂列。
她能不分日夜地幫艾林煉製心臟精粹液、魔藥、劍油、炸彈、煎藥,還能訓練狩魔兵團的獵魔人學徒,教導他們法印和戰吼,安排他們巡邏凱爾莫罕。
法蘭茜絲卡·芬達貝能嗎?
瑪麗驕傲地昂起了小腦袋,眼睛微紅地瞥了法蘭茜絲卡·芬達貝一眼。
法蘭茜絲卡·芬達貝面無表情,但毫不相讓地和她對視。
背後,兩隻白皙的拳頭悄悄握緊,小貝殼般漂亮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這時。
「嗡~」
屋子裡幾個獵魔人的學派徽章,嗡鳴了起來。
眾人停下交談,向外望去。
一道傳送門開在了木屋門口,薇拉從傳送門中走了出來。
剛剛還昂頭,驕傲看著法蘭茜絲卡·芬達貝的瑪麗,立刻縮了縮腦袋,慌亂地背手,把打開的東之東藏在了身後。
幸好這個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屋外,沒幾個人注意到瑪麗的異樣,否則又是一波社死。
艾林倒是猜到了什麼,感覺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東之東是非常高檔和昂貴的葡萄酒,歷史悠久,能追溯到陶森特公國建國之前。公國還有專門為東之東制定的法令「聖之東葡萄酒令」——
每年都會進行儀式,在鮑克蘭宮殿的地窖裡頭特別留了點位置,將兩桶當年的酒存放於該架上,若自行開封這些酒桶,將會被判處死刑,拴在馬車隊後面活活拖死。
一年也就不到一千瓶的產量,每一瓶都是夠資格上任何一場拍賣會的頂級葡萄酒。
艾林之所以經常見到,是因為薇拉、維瑟米爾、阿瑞斯托,不管是術士還是獵魔人,都是站在超凡世界頂端的人物,都能稱得上大人物,而且三人的年紀都不小了,總有機會購買幾瓶,這不代表東之東不稀有,不珍貴。
瑪麗也是真的被法蘭茜絲卡惹急了。
「嗯?都在……」
薇拉走進木屋之後,見到眾人人手一個茶杯、一個酒杯的奇特造型,有些愣住了。
「艾妮德和瑪格麗塔都非常好客……」艾達·艾敏似笑非笑,意味深長地解釋,「為我們準備了茶和酒……」
薇拉聞言看了看法蘭茜絲卡·芬達貝,又看了看自己愛徒,若有所思。
法蘭茜絲卡·芬達貝立刻上前,也倒了一杯精靈花茶。
瑪麗咬了咬下唇,心裡喊著「完了!完了!完了」,也僵著身軀上前,在薇拉意味深長的笑容中,也倒了一杯酒給她。
薇拉嗅著東之東獨有的煙燻香氣,瞥了瑪麗一眼。
瑪麗眼神懇求地眨著微紅烏潤的大眼睛。
「威戈佛特茲還沒來……」艾林這時候插話道。
薇拉深深看了瑪麗一眼,一口飲盡法蘭茜絲卡·芬達貝的精靈花茶,走向艾林:「威戈佛特茲半個月前就離開了,術士兄弟會發生了不少大事情,蒂莎婭找他去幫忙了。」
「術士兄弟會發生了什麼?」艾林挑了挑眉毛。
薇拉坐在床邊,看著艾林湛藍的眼睛,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很多……很多事情,一時間很難說清……」
艾林從薇拉的語氣當中意識到了什麼,皺了皺眉。
不過因為木屋裡人多眼雜,艾林沒有多問,打算等人少再說。
薇拉也沒有展開來講的想法,正準備放下酒杯為艾林檢查一番傷勢,偏頭就看到橡木柜上,紋絲未動的茶和酒,薇拉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滯,將酒杯放在茶杯旁,聞言問詢:
「艾林,感覺怎麼樣?」
「還不錯,薇森娜女士方才為我檢查過了,說我恢復的很好……」
薇拉聞言停下手頭檢查的動作,向薇森娜道了聲謝後,有意無意地也問了幾句黑龍和屠龍的事情。
薇森娜如實作答。
聽到黑龍蹤跡消失,屠龍團即將解散的消息之後,薇拉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就岔開了話題,詢問了她來之前,房間裡這麼熱鬧是在聊些什麼。
很快,因為宴會的話題,小木屋又熱鬧了起來。
等篝火宴會在三言兩語間確定下來,男人們——準確來說是科林——喝的酒足夠多了,開始吹起了牛。
科林在講述他從科德溫獨自離家,在諸多傭兵團打混的經歷,又說了說在阿梅爾山脈遇見薇森娜,一起殺死科斯切伊的驚險經歷……
維瑟米爾和丹提配合地舉杯暢飲,大呼小叫,也講述了一些獵魔人驚險刺激的經歷,把氛圍弄得極為熱鬧。
連一向沉默傑隆·莫呂都喝著酒,為科林和薇森娜講述著獅鷲學派和狼學派差異和淵源,講獅鷲學派的「獅鷲」不是艾林馴服的大獅鷲,而是獵魔人教團時期,一位教授劍術與騎士精神的導師「格里芬(獅鷲)」。
再之後,就是天南海北,獵魔人大師們走遍了整個北方大陸,好故事應有盡有。
等喝得再多一些,就討論古怪的男巫,討論術士兄弟會的霸道,討論哪個地方的貴族還昏庸地實行「初夜權」……
女人們沒有參與其中,不過也微笑地看著男人們歡騰。
薇拉又召喚出了幾瓶葡萄酒,艾達·艾敏不知從哪拿出了一盆果仁,薇森娜則在木屋內施法,將小巧橡木桌變大,又添了幾張座位。
也就瑪麗和法蘭茜絲卡·芬達貝看著有些不自在,發呆地看著屋子的一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空氣中氤氳著東之東醇厚的煙燻香氣,和歡聲笑語。
幾乎只差一團篝火,宴會便提前了。
艾林倚在床頭,嘴角含笑,時不時地當個氣氛組也應和幾聲。
恍惚間,艾林感覺自己回到了一年前,剛通過高山試煉的時候,那時在凱爾莫罕的城堡大廳,歸來獵魔人也是這樣一邊喝著酒,一邊大呼小叫地吹著牛。
壁爐冒著滾滾熱氣的,其上旋轉著的的烤野豬滋滋冒油,香氣四溢。
也是在那時,他堅定了決心,要挽回狼學派凱爾莫罕防禦戰,毀滅的命運。
直到現在,他終於能說一句他成功了。
無論之後怎麼發展,凱爾莫罕防禦戰可能的主導者科德溫王族、貴族以及班·阿德男巫都不可能再對班·阿德造成任何威脅了。
可是……
艾林忽然一怔,他看見悵惘盯著虛空的法蘭茜絲卡·芬達貝,天鵝般修長白皙的脖頸上,冒出了一條血線,藍色眼睛空洞得發白;低著頭的瑪麗,胸口破了一個大洞,猩紅的腸子、胃、肝……五臟六腑都流溢出來,啪踏啪踏得灑落地面;維瑟米爾爽朗地笑著笑著,變成了怒吼和慘叫,臉上皮肉消融,火焰從眼球的地方噴出來……
丹提的頭被砸進了胸口,薇拉被巨石砸中……
「呼——呼——」
他猛烈地喘息,抬起手想要捂住突然刺痛的胸口,卻被一隻骨感微冷的手握住。
「艾林?」有清冷的聲音在呼喚他
他恍然回神,法蘭茜絲卡·芬達貝的脖子上沒有血線,瑪麗胸口鼓囊囊,發育得很好,維瑟米爾的鬍子粘上了暗紅的酒水,丹提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薇拉半張著嘴擔憂著看著他。
那清冷的聲音,就是薇拉的聲音。
「嗯……啊?」艾林本能地發出了兩聲雜音。
「科林在問你,問你是怎麼殺死的老矛頭?」薇拉回答。
「呃,那……那是……」還沒從剛才血淋淋的畫面,抽離心緒的艾林,恐懼令心臟悸動得仿若雷鳴,令他一時之間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強行控制臉上的表情,已經是他現在能做到的極致。
「是累了嗎?」薇森娜關切地問道,「你雖然恢復的速度很快,但畢竟受了那麼重的傷……」
「可……可能是吧……」艾林強忍著暴動的心跳,裝作疲憊的樣子閉上了眼睛,不讓感知敏銳的獵魔人和女術士,觀察到他眼底的恐懼。
木屋裡還縈繞著東之東煙燻的酒香,以及其他種類葡萄酒的果香,但熱鬧的氛圍卻一下子冷卻了下來。
艾林感覺到自己手被握住,水系魔力混合著溫和的精神波動,從手腕出發,在身體裡遊走。
「沒事,應該只是累了。」薇拉收起右手。
「那我們離開吧,讓艾林好好休息。」薇森娜提議的同時,拉了拉科林,就向外走。
「抱歉……」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艾林忽然開口,但停頓了幾秒,才接續下一句話,「等我恢復了,就將高山試煉的過程都說給你聽。」
「這用道什麼歉,」科林豪爽的笑了笑,「好好養傷吧,艾林,你這樣的狀態,到宴會的時候,可解不了多少酒癮。」
「哈哈哈,沒錯,艾林,好好養傷吧!」維瑟米爾和丹提也是哈哈大笑。
「好了,走吧,不要影響艾林休息。」薇森娜開始趕人。
眾人點點頭,離開小屋。
唯有法蘭茜絲卡·芬達貝和瑪麗還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薇拉和艾達·艾敏交換了一個眼神。
艾達·艾敏拍了拍法蘭茜絲卡·芬達貝的肩膀:「艾妮德,你父親來信了,有事找你……」
「父親?」法蘭茜絲卡·芬達貝愣了愣,「我可以晚一點……」
「就現在吧,是急事!」艾達·艾敏打斷。
法蘭茜絲卡·芬達貝看向艾達·艾敏,讀懂了艾達·艾敏的堅持,看了艾林一眼,又瞥向瑪麗,最終還是抵不過通曉者的威望,跟著艾達·艾敏走出了木屋。
「瑪麗,跟我來,我有話要問你……」薇拉面無表情地看向瑪麗。
剛聽到法蘭茜絲卡·芬達貝要被勸離,正興奮著的瑪麗頓時面如死灰。
「砰~」
木門被輕輕關上。
一時之間,小木屋內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與翠鳥清脆的啼鳴交織。
直到……
低沉如受傷野獸的低吼,忽然響起打破了木屋的祥和與寧靜……
「我要殺了你,艾瑞汀·布里克·格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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