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二次突變發威!里斯伯格的戰爭巨獸
第629章 二次突變發威!里斯伯格的戰爭巨獸 !
沙奎爾是幸運的。
因為他的年齡和地位,足夠他認出在場的大部分人,包括阿瑞斯托、維瑟米爾和丹提這樣,因為班·阿德對獵魔人的排斥,很長時間都沒有在科德溫南部,活動過的獵魔人大師。
不使其因為無知而做出一些極不明智的舉動,正如愚蠢又無知的瓦列留,竟然還在不停地對他使眼色。
可憐的連蒂莎婭·德·維瑞斯女士都沒認出來的瓦列留,竟然還以為他們能利用神秘的魔法翻盤。
但基於同樣的原因,沙奎爾也是絕望的。
因為認識在場的大多數人,最徹底而沉重的絕望籠罩了他,他現在恨不得甩片刻前的自己一耳光。
我真是該死啊!
幹什麼要為了討好森尼,吼出最後一句話啊?!!
「希望狼學派能給個痛快。」
是沙奎爾現在唯一的念頭。
然後他感覺到瓦列留收回了視線。
認出了蒂莎婭·德·維瑞斯女士還有薇拉女士……沙奎爾心想,人生的大部分時光都在班·阿德長大的年輕男巫瓦列留,也就只有可能認出這兩個大人物了。
「沙奎爾……沙奎爾!」
耳邊傳來的瓦列留焦急的絮語,沙奎爾皺了皺眉頭,偏頭瞥了眼不知身份的強大獵魔人。
也不知是「聽」不見傳音術,還是根本就不在乎,獵魔人並沒有看他們。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瓦列留如此冒失的理由。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沙奎爾回頭傳聲,瞪視瓦列留,提醒他,他們現在在凱爾莫罕,獵魔人的大本營,而不是在班·阿德。
卻發現瓦列留並沒有在意他的警告,而是不停地朝他那一側使眼色。
沙奎爾皺了皺眉,循著瓦列留的視線看過去。
他見到了蒂莎婭·德·維瑞斯女士身後的兩個髒兮兮的術士,應該是一個男巫,一個女術……等等……那是魔源威戈佛特茲和莉迪亞·凡·布雷德沃特。
他們怎麼在這裡?!!
難道亨·格迪米狄斯院長,招募的威戈佛特茲和莉迪亞·凡·布雷德沃特,竟都是蒂莎婭·德·維瑞斯女士的間諜?
不,不會的……沙奎爾自問自答,蒂莎婭·德·維瑞斯不是那樣的人,班·阿德與艾瑞圖薩的矛盾,也沒像今天這樣愈發激烈。
那就只能是蒂莎婭·德·維瑞斯最近才策反的了。
真是愚蠢啊!
沙奎爾在心裡暗自搖了搖頭。
明明術士王國建立在即,連奧托蘭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都忍不住加入了進來,威戈佛特茲竟然愚蠢到,在快要分配利益的時候,做一個女術士的間諜。
即便那個女術士是蒂莎婭·德·維瑞斯,也是愚蠢的。
雖然威戈佛特茲是外來人,既不屬於班·阿德,也不屬於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但森尼和奧托蘭即便為了表面上的公正和魔源的名頭,也必須在術士王國成立之後,給威戈佛特茲一個拿得出手的位置。
投靠蒂莎婭·德·維瑞斯能得到什麼?
班·阿德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仇恨嗎?
沙奎爾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他只覺得自己運氣真是太差了,竟然會挑這麼個時機完成森尼的任務,另外也太急躁了,他不該為了儘快完成森尼託付的任務,凱爾莫罕一有異樣,就著急沖入凱爾莫罕,爬上城牆。
按照他以往的習慣,至少也應該多觀察幾個晚上的。
「不是威戈佛特茲,不是威戈佛特茲,沙奎爾閣下,看他們腳下……」
瓦列留的聲音,焦急地在沙奎爾的腦海中呼號。
腳下……沙奎爾愣了下,視線下意識下移,見到了「冰封」著的一個莫名有些眼熟的男巫。
不過因為威戈佛特茲、蒂莎婭·德·維瑞斯和莉迪亞·凡·布雷德沃特擋住了男巫的上半身,沙奎爾看不清那男巫的臉。
可即便如此,沙奎爾的心臟也忽然悸動了起來。
「那是誰?!!」
「有資格穿著班·阿德星袍的人並不多……」
沙奎爾隱隱猜到了一個可能,心情慌亂之下,也不管身邊不知姓名的強大獵魔人,更管不了在場的蒂莎婭·德·維瑞斯、薇拉、索伊這些大人物,突然側向走了幾步,越過瓦列留,繞開威戈佛特茲的遮擋。
剎那間。
沙奎爾看清了地面上,冰封之人熟悉的相貌,一雙眼睛瞳孔驟縮,寒意從尾椎骨直接滲透到了頭皮,大腦簡直要炸開了。
「亨……亨·格迪米狄斯院長?!!」沙奎爾驚呼出聲。
班·阿德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亨·格迪米狄斯院長會在獵魔人的大本營凱爾莫罕?
森尼和奧托蘭怎麼會這麼大意?
……
無數的問題如驚濤駭浪,在腦海中呼嘯。
明明昨天,班·阿德還一片祥和,秩序井然。
儀式科的男巫已經打到了自由精靈家門口,曾經古老的種族只差一步,就會成為半身人這樣沒有組織的遊民,或者變形怪那樣有智慧的魔物。
只屬於術士的王國井然有序地籌備,科德溫流亡的貴族、瑞達利亞、泰莫利亞甚至亞甸的貴族,都紛紛聯繫能扯上關係的任何一個術士,希冀從新時代的開篇中,分一杯羹。
森尼為首的班·阿德和奧托蘭為首的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確實有一些矛盾。
卻絕不會有人懷疑,他們在北方大陸的權勢和地位,必將隨著術士第一個世俗政權的建立,攀上高峰。
可為什麼僅僅相隔一夜,就好似天翻地覆。
沙奎爾抬眼看著髒兮兮的威戈佛特茲和莉迪亞·凡·布雷德沃特,猜到了這必然和他們有關,但仍舊無法理解。
威戈佛特茲雖然是魔源,但未成長起來的魔源,只是比一般人,強一些的術士罷了。
他怎麼能從戒備森嚴的班·阿德,從森尼和奧托蘭的地盤,把最終的亨·格迪米狄斯救出來?
然後他又想到……
亨·格迪米狄斯的消失,對森尼、對奧托蘭、對班·阿德、對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意味著什麼?
那必將在北方大陸掀起一場巨大的政治風暴,大概率會有戰爭……
「不對!北方大陸的政治風暴和戰爭,與我一個階下之囚有什麼關係?」
「我能不能活著走出凱爾莫罕,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沙奎爾忽然想到自身的處境,暗嘆一口氣,整個人都耷拉下來了。
恰在這時。
「嗡——」
地震突然來襲,灰白高聳的城牆因為突如其來的空間振動,灰塵和碎石簌簌掉落。
數個螺旋著的橙紅色傳送門,籠罩了瓮城的天空。
傳送門所在的位置並不高,差不多剛好與凱爾莫罕城牆的最高處平行。
「吼——」
連成一片的躁狂憤怒獸吼之後,一頭長著牛首的怪物,率先從傳送門中探出了頭,不,應該說是擠出了傳送門。
因為那碩大的牛首,竟然不比凱爾莫罕的城門小。
牛首擠出來之後,是猩紅的仿佛剝了皮的脖頸,然後是人身、利爪、馬蹄……
牛首怪物的出現,仿佛是一個信號。
餘下的七八個傳送門中,又竄出了數頭一般大小的大型魔物,蛇頭鼠尾、鱗甲灰翼、獅身蜥爪……外貌都極為古怪猙獰,各不相同。
這些怪物都屬於混合獸,不過相比起自然界的獅鷲、夜魔和海妖,還有點不同風格相融的美感,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造物,只會讓人覺得混亂和噁心。
但唯有一點是一樣的——那仿佛與所有生靈為敵的暴虐和瘋狂。
「里斯伯格改造出來的怪物,真是每次見到,都令人極為不適。」
蒂莎婭·德·維瑞斯蹙著纖長的眉毛評價道。
程度不輕的潔癖和強迫症,令她對這種拼湊出來的混合獸,非常厭惡。
「那就快點把它們都解決吧……」沒有強迫症和潔癖薇拉,也同樣不喜歡這些怪物。
「啪!」
一個響指。
一瓶血紅色的藥劑,突然出現在薇拉的左手。
她拔開剔透的水晶瓶塞,溫潤紅唇微微上下開合。
緊跟著輕輕一吹。
瓶中的紅色液體剎那間消失,一團紅色的濃霧突然將女術士包裹了起來,看像一隻毛絨絨的紅色狐狸。
但片刻間,那紅色的霧氣便吹向了天空中,里斯伯格的戰爭巨獸。
血色紅狐的水蛭變形咒……沙奎爾猛地打了個寒顫,拼命遠離那猩紅的濃霧。
傑隆·莫呂也沒管他,或者說,除了索伊,傑隆·莫呂和其他所有在場的獵魔人一樣,也都本能地遠離紅霧。
「颯——颯——」
秋風掃過落葉的聲音響起。
被血霧觸碰到的牛首戰爭巨獸,以及其他小型魔物,從天空墜落的同時,就不停縮小。
等摔在瓮城中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隻只紅色皺皮的水蛭,在地面扭動。
不過大型魔物也只有這一頭牛首戰爭巨獸受到了影響,其他戰爭巨獸似乎經過某種特殊的調製,在紅霧中痛苦掙扎著,但仍然保持原型,轟然落地。
瓮城的一面城牆被砸塌,碎石和煙塵瀰漫。
「吼——」
駭人而瘋狂的怪物號叫聲撕裂了天空,令老舊的城牆為之搖晃,聲音忽高忽低,顫抖不已。
薇拉皺了皺眉。
蒂莎婭·德·維瑞斯見狀,召喚出法杖,正準備出手。
「鏘!」
金鐵交鳴聲中,一道身影比她更快地,縱身躍入紅霧,踩著諸多戰爭巨獸的身體,旋身舞動。
銀白的劍光在紅霧中,掀起令人眼花繚亂的風暴。
蒂莎婭·德·維瑞斯的咒語,剛極快地吟唱到一半,就漸漸停止,最後直接放棄了吟唱。
因為她發現,瓮城裡的戰況剛開始就已經到了尾聲。
「索伊更強了。」
這是陳述而非提問。蒂莎婭·德·維瑞斯蹙著眉看向薇拉。
不止是變強了而已,蒂莎婭·德·維瑞斯甚至在索伊出手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
這也是她吟唱法術,竟然慢了半拍的原因。
她的感知竟然在預警,因為一個獵魔人。
而且索伊很明顯還沒有用出全力。
薇拉淺淺笑了笑,沒有回答。
蒂莎婭·德·維瑞斯識趣地沒有再繼續追問,視線停留在收劍歸鞘的狼學派大宗師身上,目光閃爍。
維瑟米爾、阿瑞斯托和丹提當然也注意到了索伊幾乎全方面的提升,面面相視著,神色有些興奮。
二次突變!
這就是二次突變!
沒有任何獵魔人能拒絕實力,如此巨大地提升。
但隨即他們又想到是誰帶來的二次突變的技術,激動的情緒又瞬間黯淡下來。
「咕嚕~」
沙奎爾和瓦列留不約而同地咽了一口口水,驚愕地看著,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引以為傲的戰爭巨獸,被輕描淡寫地屠殺殆盡。
他們不是驚愕於戰爭巨獸被如此快速地解決,沒有掀起一點波瀾。
有那麼多大人物在,狼學派又「早有準備」,戰爭巨獸本來就掀不起任何風浪。
他們只是驚愕於……
僅僅眨了幾眼的功夫,僅僅只是血色紅狐和狼學派的大宗師,不,甚至血色紅狐參與與否,都不會影響結果,僅僅只需要狼學派的大宗師,一人就能輕易解決了這些怪物。
就好像他們不是里斯伯格的戰爭巨獸,而是從河邊竄出來幾頭,普通的水鬼。
絕不該是這樣,否則森尼的「禮物」,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
「沙奎爾……」瓦列留精神波動極大的聲音,在沙奎爾的耳邊響起,「森……森尼,想殺的人不會不是獵魔人,而是我們吧?」
沙奎爾愣了下,還沒來得及回應,突然發現周圍靜得可怕。
濃重的鐵鏽味瀰漫。
狹窄瓮城裡迴蕩著的,只有戰爭巨獸的斷肢碎肉間,鮮血汩汩流動的聲響。
當沙奎爾抬起頭,小心張望。
瓮城裡的核心竟然不是作為罪魁禍首的他和瓦列留,而是站在亨·格迪米狄斯邊上的威戈佛特茲。
更奇怪是,蒂莎婭·德·維瑞斯的姿態……
她在保護著威戈佛特茲,而對抗的對象竟好像是他們腳下這片土地的主人——
狼學派的獵魔人……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