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暴露!
第607章 暴露!
意念一動,飲用一份水鬼的心臟精粹液,恢復幾乎耗竭的體力之後,艾林微微喘了口粗氣,勾了勾嘴角:
「既然我是奇蹟之子,那男巫就只能是你了……」
雖然有些疲憊,不過當亨·格迪米狄斯近在眼前,危險的任務即將安全步入一個新的節點時,獵魔人還是忍不住稍稍鬆了口氣,開了個玩笑。
威戈佛特茲苦笑著搖搖頭。
疲憊感隨著短暫的休息,漸漸減弱。
艾林眯著眼睛,看著不遠處的閃爍著熒藍之光神殿,心臟以獨特的韻律輕柔地跳動。
「Uirs……」
無聲無息,艾林的念頭瞬間擴散,不過在他的控制下,並沒有覆蓋太遠,僅僅只是籠罩了遠處恢弘又殘破的神殿。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
【名稱:生命低語】
……
【被動效果:日常維持「獸吼:生命低語」的力量運轉方式,可
緩慢提升體質屬性。
敏銳感知來自周圍的敵意】
【主動效果:消耗能量,隱蔽感知範圍內一切活物。】
【備註:獵魔人不死於暗殺?】
紅色的光點出現在遠處的神殿,只有寥寥數顆。
簡短的信息出現在腦海中,立刻顯示出了紅色光點的各項信息。
除了其中一個信息量略有些誇張,其他都是老朋友。
「擋在亨·格迪米狄斯面前的,只剩下四隻石像鬼,一頭魔像。」
艾林褪去「生命低語」,深吸一口氣後,重又輕吐「Uilas……」,釋放「陷阱感知」,抬步向古樸又殘破的神殿走去。
威戈佛特茲不置可否地跟了上去。
現在艾林就算指著一處斷崖,告訴他前面是一馬平川,他覺得自己也會走過去。
「不是魔法……」他沉默了幾秒,指了指自己的雙唇,「雖然有咒語——如果那是咒語的話——但外界的魔力沒有被調動,與你們獵魔人的法印很像。」
「可我記得法印,早已經被阿爾祖簡化到不需要咒語了……」
「我把它們稱做『吼聲』……不要踩到這裡……」艾林隨意回答了一句之後,指了指地面上一塊與周圍顏色略有色差的正方形石板。
「獸吼之道」的存在無需隱瞞。
「吼聲……」威戈佛特茲琢磨著這簡單的兩個字,總覺得能咀嚼出某種赤裸裸的殺戮和野性。
「剛剛的一個是『Uirs』,另一個是『Uilas』,吐詞法印很像,但絕對是不同的……」
「嗯,」艾林點點頭,「就是兩種,一種探查陷阱,一種探查生命。」
雖然在這麼長的路程當中,已經有所猜測了,但聽到艾林承認,威戈佛特茲還是感覺到有些難以置信。
沒錯。
在艾林到來之前,他已經將地宮內的陷阱和魔物,探查得七七八八。
但那是他花了半個月時間,摸准鬥技場的守衛巡邏和森尼探頻率之後,又花了一周左右,每夜都找准機會,小心探查的成果。
魔法中當然有探查陷阱的法術手段,威戈佛特茲自己使用的,還是他從古精靈的墓穴中,獲得上古法術。
極難學會的同時,釋放的要求和消耗也極高,而且還只針對蘊含魔力,也就是俗稱的魔法陷阱起作用。
那些物理的,普通獵人和工匠能夠製造的陷阱,還需要他親眼去識別。
一路上的輕描淡寫,前提是一周的躲藏和狼狽不堪。
而剛剛那一小段路程的艾林,才真的是如履平地,甚至偶爾會讓他懷疑這些陷阱是不是森尼委託他設置的。
這也是威戈佛特茲從來都沒有覺得,「吼聲」是「法印」的原因。
雖然兩者貌似施術的「吟唱時間」都很短,但後者是通過閹割法術的半成品。
威力衰減數倍,才能換得幾近於無的「手勢」和「吟唱」,而吼聲卻絕對是不同的。
吼聲相比起法印,實則更像曾經輝煌過的神術。
在古精靈時代,祭祀們的地位之所以如此之高,除了神明興盛之外,祭司能夠通過更短的時間,釋放比魔法更強大的神術,也是相當重要的原因。
也是因此,艾林能夠施法「吼聲」帶給他的震撼,甚至都遠遠超過艾林能夠像一個術士一樣釋放法術。
不!
不僅是他,任何一個術士見了,都不可能不為之驚駭萬分。
畢竟。
這般的輕鬆表明了一個非常簡單的邏輯關係——
艾林所謂的「吼聲」在本質上,品級遠遠高於他,高於只有魔源堪堪能夠學會和運用的古代精靈魔法!
「這吼聲,也如劍油一般,是你創造出來的體系嗎?」威戈佛特茲忍不住再問。
艾林只能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在身側魔源灼灼然,似要穿透他的火熱目光下,連忙轉移話題道:
「營救亨·格迪米狄斯比想像中的順利。」
「我本來還以為會有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各種基因改造魔物,還擔心身上準備的不夠多。」
「沒想到一路上,除了魔法陷阱,就只有石像鬼和巨像,而且數量也不多。」
威戈佛特茲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不過還是解釋道:
「你或許不知道,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產品,除了構造體生物相對『簡單』,其它大多都是有隱患的。」
「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會在基因改造魔物體內,進行一些不會導致產品在某些情況下,反噬里斯伯格的改動。」
「而森尼至少目前並沒有將亨·格迪米狄斯分享給奧托蘭的打算。」
「多少都會有點防備……」
「另外……」
威戈佛特茲深吸一口氣,指了指剛剛走過台階,又指了指身後,黢黑似泥潭的黑暗:
「這麼多魔法陷阱耗資已然不菲,森尼多半將班·阿德庫存的魔法陷阱都用到了這裡。」
「石像鬼和魔像更加昂貴,無論對術士還是對盜賊、傭兵,甚至是一般獵魔人——不包括你——都綽綽有餘了。」
「何況這偌大地宮的長度,本身就是最好的護……」
威戈佛特茲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伴隨著一陣「隆隆」的異響,前方神殿門口,趴伏在近百級台階之上,石台邊的石像鬼晃動著身軀站了起來。
獵魔人下意識就要衝上台階。
「轟!」
一道紫紅色的雷霆,卻比他的速度更快。
耀眼的閃電在台階上犁出一道深溝,重重擊打在左側還未站穩的石像鬼身上,劈斷了它的左臂和一根短小的石翼。
威戈佛特茲聲如狩獵號角,吐詞清晰的吟唱聲,隨即在他耳邊響起。
不知道為什麼,獵魔人竟能從中聽出惡狠狠的味道。
威戈佛特茲似乎在通過法術,在發泄。
嗯!
他確實在發泄!
獵魔人才踏上第七級台階。
又是幾道更加刺眼,藍紫色的雷電直接劈在了四隻石像鬼身上,碎石紛飛,四分五裂。
塵雲與煙霧同時揚起。
石像鬼明顯失去了氣息,雷霆還在他們的遺骸上,狠狠犁了好幾下。
石像鬼那胖乎乎的偌大身體,都在雷電的高溫下,化成了發著金紅之光的岩漿。
「呼~」
威戈佛特茲長出一口氣,見艾林的視線挪過來,還向他眨了眨眼睛:「我總得起到一些作用吧,不是在搜尋陷阱,就得在消滅魔物上。」
艾林無語地搖了搖頭。
不過這樣不服輸,想要證明些什麼的威戈佛特茲,反而比一直以來那副一切近在掌握的淡定模樣,更加真實。
說到底。
現在的威戈佛特茲其實與菲麗芭·艾哈特和瑪麗一樣,都有了一些名頭,但還沒有完全站上世界的舞台。
城府也不會自然像未來那麼深。
艾林收劍歸鞘,問道:「亨·格迪米狄斯就在前面了,把他救出來之後,我們怎麼離開地宮?」
「傳送門應該用不了,所以原路返回嗎?」
距離救出亨·格迪米狄斯只差臨門一腳,自然應該考慮下一步了。
「地宮內的空間波動是紊亂的,森尼應該布置了禁錮空間的儀式,」威戈佛特茲點點頭,「不過倒也不一定需要原路返回,古精靈的每一個地宮,都不會只有一個出口。」
「我或許可以……」
威戈佛特茲語氣忽然一滯。
「嗡~」
艾林胸前的狼徽微微顫抖了起來,令他警惕地回頭望去。
來時甬道的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暗紫色光。
獵魔人拔劍出鞘,正欲阻擋,卻感覺自己的肩頭,被人拍了一下。
「是莉迪亞……」威戈佛特茲越過他,迎著暗紫之光而去。
這時候來自莉迪亞的魔法傳訊……艾林的心臟微微一沉,突然漏了一拍。
那道光徑直鑽入威戈佛特茲的腦門之後,他閉上眼睛沒多久,就面色大變,猛地睜開了雙目。
「發生了什麼?」艾林上前一步連忙追問。
威戈佛特茲面容沉重地看著艾林的眼睛,道:「莉迪亞傳訊,森尼和奧托蘭都回來了!」
「不可能!」獵魔人一聲驚呼。
他從那片枯萎的林地離開的時候,班·阿德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男巫,正同狂獵的打得火熱。
即便從那時算,到現在不過也才將將過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看似很長,但那是他從枯萎林地、帕索隆森林最後換馬回到凱爾莫罕,幾乎沒有任何停歇,才能這麼快。
買到馬匹之前,純靠雙腿,他的速度也絕不弱於一般的戰馬。
而就算班·阿德、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與狂獵的戰爭,就在他前後腳離開的時候,立刻結束,也絕不會這麼迅速。
他們有什麼必要像他這麼趕時間?
何況他們與狂獵之間的戰鬥,怎麼可能結束得這麼快?
除非……
「森尼和奧托蘭重傷了?」艾林連忙追問,「亦或者班·阿德和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男巫,遭受到了重創,狂獵襲擊班·阿德?」
「都沒有。」威戈佛特茲的臉色同樣非常凝重,「莉迪亞在魔法短訊里說了,森尼和奧托蘭帶出去的男巫,幾乎毫髮無傷,全部歸來。」
「而且現在,森尼和奧托蘭已經派人封鎖了整個班·阿德新城,在大肆搜捕著什麼……」
威戈佛特茲語氣一滯,眉頭擰出愁雲,凝視向艾林。
他確實一直都沒有問艾林從哪來的班·阿德,但兩人一見面,艾林就知道森尼和奧托蘭不在班·阿德。
有些東西並不難推理。
艾林聽到威戈佛特茲突然斷句,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立刻意會到了什麼,搖搖頭:「絕不會是因為我,我非常小心。」
他當然不會猜到,狂獵竟然只是與男巫發生了短短几回合的試探,就離開了。
更不會猜到,那被真知之眼附著的殭屍竟然被奧托蘭找了出來。
雖然他的殭屍被班·阿德的一個男巫注意到了,但畢竟整個枯萎林地有上萬個死靈,殭屍至少有三千隻。
他真知之眼附著的殭屍又在戰場的最核心,怎麼也不可能活到最後,就算事後被知道了又如何。
但誰能想到,不僅戰鬥並沒有持續多久,他的殭屍竟然也活到了最後,甚至還引起了奧托蘭興趣的同時,奧托蘭還有手段找到他的行蹤,並將他和引發異域融合的人,聯繫起來?
「沒有時間考慮那麼多了,到這份上了,我們也不可能就此退去,也不會再有下一次機會了。」
艾林一咬牙,立刻越過四具石像鬼殘破不堪的遺骸,一邊沖向神殿,一邊對著威戈佛特茲大喊:
「我去救下亨·格迪米狄斯,你去找另外一條出口!」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
另一邊,森尼和奧托蘭正面無表情地站在班·阿德學院的門口聽著,往來於科德溫新城搜查的男巫們匯報。
但一小隊一小隊的人前來,兩個站在超凡世界權利巔峰的男人,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很顯然,在整座新城差點都要被犁了一遍,滿城充斥著悲鳴尖叫和呼喊當下,他們並沒有聽到什麼好消息。
而森尼的臉色甚至比衰老的奧托蘭還要難看。
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重要的東西即將失去的感受,不僅沒有消失,竟然反而愈發濃重,好似心臟上壓了一座巨石,令人難以喘息。
而就在這時……
幾個男巫匆忙從學院裡狼狽地沖了出來,大喊:
「森尼院長!」
「鬥技場的守衛被人打暈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