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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囚籠凱爾莫罕!活地獄!

  第589章 囚籠——凱爾莫罕!活地獄!

  當瓦列留還是學徒,背井離鄉第一次來到科德溫,來到班·阿德的時候,他就從不同人的口中知道了同一個的名字——凱爾莫罕。

  獵魔人的聖殿、群狼環伺之城、怪胎聚集地、古海要塞……

  很多稱呼,正面、負面、中性,只看名為凱爾莫罕的主語最先從什麼人——平民、商旅、巫師或是貴族——的口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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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那些負面的外號多半都會出自同樣的是男巫的同伴口中,尤其是那些出生在班·阿德附近的本地人。

  來自河濱小國希達里斯的他不知道,為何班·阿德的男巫,會對他們的鄰居如此鄙夷、仇恨又忌憚。

  獵魔人在他心中其實只有一個身份——傳奇法師科西莫·馬拉斯皮納和阿爾祖的奇蹟造物,基因突變學活著的最高結晶。

  他對他們崇敬又渴望,又因謠言避而遠之。

  但他從來都沒有想到,他會有一天距離男巫們口中的污穢之地如此之近。

  近到黑壓壓城堡的高塔,似乎在深沉的夜幕中觸手可及,又更像隨時會從睡夢中甦醒,向躲在的陰影之中的他們傾軋而來。

  「瓦列留,你在發什麼呆?!!」

  沙奎爾低聲呵斥,令思考中的瓦列留忙不迭地,從遠處巍峨的堡壘中收回視線。

  「沙奎爾大師,」瓦列留小聲道,「我聽說狼學派的大宗師很久之前,就很少外出做任務了,現在應該就在城堡里。」

  「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那些戰爭巨獸,真的有辦法對付那個傳說中的獵魔人索伊——他比我爺爺的年紀都大——嗎?」

  沙奎爾觀察著不遠處雄偉的城堡,頭也不回地道:

  「據說里斯伯格那些怪胎聽說他們的寶貝,要被釋放到凱爾莫罕後,非常興奮,特意為獵魔人的傳奇對那些怪物進行了調試……」

  「而且正如你說的,索伊已經很老很老了,莽夫們不像我們這些元素與魔力的寵兒,歲月就是我們力量,他們的體魄會隨著時間推移而衰退。」

  「所以誰知道他降低接受委託的頻率,是因為厭倦,還是已經有心無力了。」

  「當然……」

  沙奎爾聳了聳肩:「即便那些戰爭巨獸,殺不死索伊也無妨……」

  「森尼要的,只是讓狼學派損失慘重。」

  「那些戰爭巨獸不能殺死索伊,也絕對能對付那些所謂的獵魔人大師,更不用說還在訓練的可憐的學徒。」


  「今夜,這座獵魔人的聖地註定血流成河。」

  想到一個個獵魔人還在睡夢之中,就被突如其來的巨獸碾碎、啃食、虐殺,瓦列留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走神,撞到了沙奎爾的後背。

  但沒等他道歉或解釋。

  沙奎爾臉色忽然猛地一變,猛地伸手將他拉進了路邊的草叢中後,又捂住了他的嘴巴。

  細碎的雜音中,巍峨城堡的城牆上忽然傳來了人聲,緊接著是跳躍的火光,和一個從城垛探頭出來掃視著他們所在這片斜坡的獵魔人。

  瓦列留本能地屏住了呼吸,蹲得更低了,耳邊靜得能聽見心臟緊張泵起血漿的跳動聲。

  「走了!」

  沙奎爾的聲音響起,他才發現城牆上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冰冷的汗水唰的就從四肢百骸滲出,內衣都濕了一大片。

  「所有的獵魔人學派是只有冬至左右,才會陸陸續續有獵魔人歸來,但這不代表堡壘中空無一人。」沙奎爾冷笑一聲,拉起嚇得面色蒼白的年輕男巫。

  瓦列留狠狠地咽了口水,驚疑不定:「他們這是知道我們會來嗎?」

  「怎麼可能……」沙奎爾嗤笑一聲,「凱爾莫罕是獵魔人的城堡,不是預言師的……」

  瓦列留心有餘悸:「可一個深山裡的空堡壘為什麼夜裡還會安排人巡邏?」

  「誰知道呢?」沙奎爾漫不經心道,「可能有學徒忍受不了折磨逃了,丟了東西,或者單純就是一群被煎藥毒壞了腦子的瘋子在夢遊……」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一點,跟上我的步伐,保持謹慎。」

  「我就會把你完完整整地帶回去的,知道嗎?」

  瓦列留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用力點頭後,跟著沙奎爾小心地草叢之間,轉移位置。

  他沒能看見的是……

  沙奎爾一扭頭,漫不經心卻又成竹在胸的表情,立刻垮塌成了疑惑和不安。

  森尼給的資料中,凱爾莫罕確實如瓦列留所說的那樣,是一座完全不設防的堡壘。

  之所以如此謹慎只是因為他往常的習慣罷了。

  連冬季狼學派所有獵魔人回歸的時候,都通宵夜飲,城門大開,為什麼這才剛要入秋,就戒備如此森嚴了?

  不祥的預感令沙奎爾的心一沉,他感覺今天的任務可能沒那麼簡單了。

  果然。

  當他們來到凱爾莫罕大門的位置時,吊橋上熊熊燃燒的火炬映照下,兩個年紀不大的獵魔人後背倚在城門內牆,在看守著大門。


  再加上城牆上時不時搖曳而過的火光。

  沙奎爾差點以為自己看到的,不是理應空空蕩蕩的狼學派堡壘,而是剛經過狂獵威脅的班·阿德新城。

  「沙奎爾大師,就在這裡釋放嗎?」瓦列留小心翼翼地貼著沙奎爾的耳朵問。

  沙奎爾搖搖頭,指著那厚實堅固的城牆:

  「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那所謂的戰爭巨獸難分敵我,只有為他們準備好合適競技場,才能發揮最大效用。」

  「被關在囚籠之後,才會與狼學派的獵魔人困獸相鬥。」

  「那堵牆後,才是最適合戰爭巨獸的競技場,城牆越堅固,那些戰爭巨獸就越是會暴躁,憤怒地撕裂他們能尋找到的每一個活著的生物。」

  「可要是在這裡釋放……」

  沙奎爾頓了頓,輕輕搖搖頭:

  「一旦門衛覺察不對,將吊橋拉起,關上城門,戰爭巨獸沖不進去,不僅任務會失敗,還會提前打草驚蛇。」

  「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的那些半成品,甚至會拿我們發泄,將我們都砸成肉泥……」

  瓦列留想到了那個畫面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那我們該怎麼辦,沙奎爾大師?」

  「我們只能想辦法,混進去,把傳送通道開在城堡裡面,至於現在……」沙奎爾死死盯著那不遠處,那戒備森嚴的堡壘。

  「等!」沙奎爾一咬牙,道,「這都深夜了,狼學派明明可以拉起吊橋,關上城門,卻偏偏留了兩個守衛在門口站哨。」

  「一定是有誰還沒有回來……你不是最擅長幻術了嗎?」

  「到時候,我們就跟在來人的身後,混進去。」

  瓦列留臉色一白,他確實是因為擅長幻術,才會被森尼選中。

  可森尼也沒說任務這麼艱巨了,走個過場的事情,怎麼現在鬧得都要深入敵營了?

  「可我們混進去之後,這麼……」他伸出食指點了點城門處的門衛,和城牆上巡邏的火光,小聲抗拒道,「這麼森嚴的戒備,進去了之後,還能出得來嗎?」

  「到時候不還是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那些半成品的靶子……」

  聽到這話,沙奎爾沉默著盯著瓦列留的雙眼,盯得瓦列留毛骨悚然,才冷冷道:

  「你是願意在這裡冒一些風險,還是一事無成地回去面對森尼?」

  瓦列留不說話了。

  沙奎爾和他都是經歷過班·阿德的前院長,亨·格迪米狄斯大肆誇獎的男巫。

  這次任務是一個投名狀,一旦失敗了,他們可就真的前途無亮了。


  而且森尼的手段越來越嚴酷,表面溫和,但實則既記仇又心狠手辣。

  半年前,幾個只不過是違逆了他幾句的男巫,最近都被找藉口降低了研究經費。

  那些一直質問亨·格迪米狄斯院長的,更是在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入駐班·阿德之後,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有人說,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為他們提供了一份班·阿德之外的豐裕工作,但更多的人卻認為他們還只是消失了,並不是從班·阿德消失,而是從這個世界……

  「想清楚了嗎?」沙奎爾觀察著凱爾莫罕的布防,頭都沒有回。

  因為他知道瓦列留會做出什麼選擇。

  年輕人都是這樣,危險從來都不是他們腦海中優先級最高的篩選條件。

  「要等多久?」瓦列留咽了口口水,艱難地問。

  「當然是一直等,」沙奎爾聲音沙啞,瞳孔倒映著晃動的火光。「等到……」

  「我們的機會到來為止……」

  ——

  潛入軍營比艾林想像中的要簡單不少。

  遠看著偌大的營地燈火通明,哨卡箭塔無一有缺,甚至還有不少士兵,三三兩兩,有規律地在營地內巡邏。

  可實際上,進入營地內部之後,班·阿德軍營的真面目原形畢露。

  哨卡里的士兵在閒聊,箭塔上空無一人。

  而那些舉著火把巡邏的士兵,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與其說他們是精銳的士兵,不如說是一群難民。

  不對!

  他們或許真的是抓壯丁,抓來的難民。

  機械地遊蕩在的營地內,時不時被監工鞭打兩下,這裡相比起軍營,似乎又更像是貪婪貴族的礦洞了。

  營地中心倒是戒備森嚴,守衛的士兵看著也是絕對的精銳。

  但他們守衛的卻不是糧倉和軍備,而是一個時不時傳來靡靡之音,與肉香酒臭的巨大帳篷。

  真是爛透了!

  沒花多少功夫,艾林就在「夜色」(夜:戴上面罩,催動少量魔力,可在夜晚或昏暗無光處隱身。色:戴上頭巾,催動少量魔力,可消除呼吸、腳步甚至是心跳的聲音。)的幫助下,橫穿了整個軍營。

  他在潛行的時候,甚至有功夫回想起過去。

  回想起當初在哈德遜子爵的廢棄礦洞的經歷。

  那時他也是如此謹慎地潛入軍營,然後遇到一個冒失的精靈。


  只不過當時的他絕對不會想到,在區區半年後的今天,自己竟然要為那個精靈再闖一次軍營。

  離開軍營,步入深山。

  茂盛濃密的林木,很快就將身後的喧囂掩蓋。

  一開始,他還想著激活尋蹤,防止自然隱去了人類的蹤跡,或者遮掩潛藏在暗處的危機。

  但漸漸的他發現毫無必要。

  剛走出軍營時,林地里雖然人類的足跡很多,可還算乾淨。

  不過深入林地數百米,慘死的人類屍首,便橫陳於路邊,腐食的烏鴉不怕人地啄食著慘白屍骨上僅存的血肉。

  再深入,屍骸更多。

  野狗群鼓脹著腹部,分食堆積在路旁的屍體。

  聽到獵魔人腳步,那些貪婪暴食的畜生,只是警惕停下口中撕咬的動作一剎,用黑暗中反射著慘綠幽光的眼睛,瞄了他一眼。

  隨後便毫不在意地繼續啃食著大餐,然後死在了獵魔人的劍下。

  再之後是零星的食屍鬼、成群的食屍鬼,以及幾隻巨食屍鬼操控的食屍生物群,當然,還有更多的屍骸。

  屍骸中具有山嶽之民長耳朵特徵的很少,反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人類。

  人命的輕賤在此刻一覽無餘。

  光看這一路上的屍體,他差點懷疑法蘭茜絲卡在恍他。

  瀕臨崩潰的並不是山嶽之民,而是人類。

  「叮!」

  【魔物群「巨食屍鬼」Lv53討伐!】

  ……

  【獲得戰利品:巨食屍鬼的心臟精粹液……】

  【叮!狩獵任務:食屍鬼II(擊殺食屍鬼250/250),待完成!】

  【叮!狩獵任務:腐食魔II(擊殺腐食魔100/100),待完成!】

  【叮!狩獵任務:巨食屍鬼II(擊殺食屍鬼20/20),待完成!】

  「鏘!」

  艾林收劍歸鞘,眼中卻沒有任何狩獵任務完成,又增加了一個「異域融合」的喜悅。

  他只是在困惑……

  為什麼走了至少三公里都沒有見到一個活人?

  班·阿德的軍隊都不在乎後勤的嗎?

  另外……

  死了這麼多人,還連後事都一點也不處理,班·阿德的軍隊就真的純靠死靈術,不在乎軍隊的譁變?

  艾林不懂戰爭,但眼下的情景卻讓他極度困惑。


  直到……

  他平平無奇地向前踏了一步,越過了一株金雀花。

  「啊——」

  悽厲地尖叫聲驟然響起,此起彼伏。

  獵魔人湛藍的貓瞳,剎那間收縮成線,倒映著一個活生生的地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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