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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不告訴你」

  第695章 「不告訴你」

  【提示:已抵達預定坐標,「永寂」所在之地】

  【提示:當前深度1.13(道標錨點:阿卡斯·待升華·言靈·路盡道果)】

  【當前狀態:正在繼續「下沉」】

  長夜掃了一眼投影至意識之內的面板信息,再度將自身注意力放到被【誅仙劍陣】糾纏著的不可名狀的意識體,以及一口泛著血色原初物質的古棺上。

  「沒有絲毫的『道」與『法』,只有自身存在的『本質」,甚至就連這種『本質」都在『下沉」的過程中,不斷化作空白。」

  「有意思,原來永寂是這樣的..:::

  當初本尊,福生玄黃天尊,在臨時融合虛幻因果道果的時候,被始祖給拍了一下,隕落於世,進入復活流程,算是親身體驗了一把「死亡」的感覺。

  

  現如今,他以【誅仙劍陣】主動抹去自身在歲月長河的一切痕跡,拉著這位始祖一同永寂,親身進入了這「永寂」所在「地方」,真真切切的體驗了一把「永寂」的微妙感。

  兩種體悟各不相同,強度也天差地別,但這種從「有」走入「無」,卻是那麼的相似,讓他隱隱所有感悟。

  「祭道生靈進入永寂的狀態,比我想像中還要特殊一些,居然能完美的保持著自身的意識與認知,在意識處於「同一位置」時,還能以『糾纏』的方式,進行溝通。」

  「是所有祭道生靈都能如此,還是僅有容納了原初物質的始祖,可以如此特殊?」

  「始祖,方便回答我的問題嗎?」

  長夜的意識體宛如一團灰霧,帶看朦朧與不可名之感,駕馭與現世沒有絲毫差別的【誅仙劍陣】,笑吟吟望著困於陣內的始祖意識體。

  始祖的意識體一陣顫動,「盤坐」在古棺上,面色難看,但又隱隱透出一股特殊的興奮,「你的這套劍陣,有問題,比我等十位始祖所持有的古棺還要特殊和強大。」

  「你的『道」與『法」也有問題,我存在如此漫長的歲月中,都未曾見過如此特殊修行體系,這不是屬於厄土、不屬於上蒼、更不屬於諸天萬界的東西。」

  「你的『人」,你的路盡道果,更有問題。」

  「厄土,上蒼,諸天萬界,等天地都在祭海之內,而祭海已為此世所有..:...在世外,還有天地,至少存在著一片不遜色於此世的天地,甚至還存在著比此世更強大的天地。」

  「長夜,你是如何進入世外,於世外尋找到其他天地的?」

  始祖血紅的意識體散發出沒有絲毫遮掩的貪婪,他清楚,這是真正能讓自身破開始祖這一境界,並躍升至更高層次的機緣,比之前侵占長夜的路盡道果,吞噬全部血色原初物質,還要巨大的機緣。


  始祖血紅的意識體縈繞著血色原初物質,不斷試圖侵蝕著【誅仙劍陣】,掀起了一層又一層恐怖的浪濤,於劍陣之內掀起可怕的風暴,要奪下控制的權限。

  他眼中帶看瘋狂,動作愈發狂暴,低聲自語道,「長夜,你的意識不可能一直保持清醒,你的認知不可能在這永恆的寂滅中維持平穩,當你不能再支撐下去之時,你的一切都將是我的,包括這一套在位於永寂,也能完全不符合邏輯,進行運轉的劍陣!」

  「而我,將會吞噬你的一切,並成為這套劍陣主人,成為始祖之上的存在!」

  聽著始祖的癲狂言辭,長夜沉默了數息。

  成為始祖之上的存在..::..或許在吞了之後,真有那麼一線微弱的希望,畢竟大衍五十,用其四九,留下的一,就是可能性,就是變數。

  可,成為【誅仙劍陣】的主人...:..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

  就連他,如今也只是借用而已,所有權如今還在「靈寶天尊」的手中。

  長夜微微搖頭,對於答非所問,且有誤導傾向,並愈發癲狂的始祖,語氣沒有一絲波動的說道,「看來始祖不僅不想回答我的問題,而且還想要奢求某些不切實際的東西......那麼,這答案只好我自己來取了......」

  「取不到也沒關係,我此刻不是太在乎,反正始祖不止一位。」

  宛如灰霧的意識體,微微變換了一個結構,整體發生一種近似於融毀的狀態,令【誅仙劍陣】震動起來,拖著二者一同往更深的永恆寂滅之中行去。

  頃刻間,更恐怖的「無」在覆蓋,肢解著二者的意識體上的一切,無論是自我的認知,以及意識的清醒程度,都在飛速下滑,就連不斷升騰的血色原初也微微凝固,難以維持,有潰散的趨勢。

  【提示:當前深度1.38】

  【當前狀態:

  1.正在繼續「下沉」

  2.意識開始潰散(意識完整度:63%)

  3.認知開始消抹(認知完整度:61%)

  4.祭道儀式正在進行(當前進度:38%)】

  隨著永寂的愈發深入,一道道「不存在」的陣紋正在【誅仙劍陣】上展開,宛如一張陰陽太極圖,包裹了二者的一切,無論是道果,亦或是其餘。

  長夜能清楚的感知到,自身的記憶、自身的歸一道果、自身的修行體系、自身存在的錨定......等相關的,都不斷歸於「無」,同時也在向著本尊的主體意識祭去,讓這本質為「大半顆道果」的生命層次,首次發生了某種特殊的變化。

  而跟自身處於同種狀態的始祖,也是如此,屬於他的記憶、道果、修行體系、存在的錨定,同樣在步入「無」的過程中,祭往了本尊的主體意識,推動著那種特殊至極的變化。


  感到自身意識與認知都受損的始祖,血紅的意識體開始急速塌,與血色古棺徹底融為了一體,再次驚聲怒吼「長夜,你這是在具行大祭!以我與你為祭品,從而具行的大祭!想要做什麼?!」

  「在永寂之中,進行大祭,那將會.....

  長夜開口打斷了始祖的言語,輕聲說道,「那將會被寂滅到一種就連祭道也無法映照復活的深度,想要在高原歸來,不存在一絲絲的希望。」

  「這是祭道生靈真正『死去』,再也不得重現於世間的恐怖。」

  【提示:當前深度1.49】

  隨著提示的出現,灰霧意識體組成的特殊結構開始肢解,一縷又一縷「碎片」崩離,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失去長夜利用意識進行的穩定掌控,【誅仙劍陣】也開始出現顫動,不能再牢牢的拖住劍陣內的血色意識體,讓其有了破陣而出的希望。

  始祖的意識體出現了一縷欣喜的情緒,開口說道,「你終究不是始祖,只是正在向著這個層次蛻變的路盡生靈,想要將我寂滅到再也無法回歸的深度,是不可能的。」

  長夜的意識也泛出一絲喜悅,回應著始祖,「確實,路盡生靈與祭道生靈的差距極大,無論是從本源,還是其他方面,僅憑長夜的意識,確實是不能將你寂滅到我想要的「位置」。」

  始祖的意識猛地一顫,他似乎有了更多的猜測,逸散出絲絲縷縷恐懼。

  不待始祖以殘破的意識與認知繼續思索下去,一道同樣屬於「路盡待升華」,且帶有完整路盡道果,沒有絲毫折損的意識憑空出現。

  接替了「長夜」的「位置」,十分順滑的接過【誅仙劍陣】操控,並將「長夜」的意識填入了陣中,繼續帶著始祖與古棺,朝著永寂的更深處「下沉」。

  這位接替者身著天帝服飾,全身縈繞光陰之力,低聲笑道,「既然如此,「長夜」不能完成的任務,當然要有另外的接替者,不然想要再活祭一位始祖,應該沒有這個可能了。」

  同為「路盡待升華」層次的意識已與始祖進行「糾纏」,令某種不可思議的真相顯露於眼前。

  始祖血紅的意識體凝固了一瞬,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天帝道果,而且已經來至路盡待升華!你同樣是諸天萬界的那位神話天帝!你的是那位帝尊!這是背叛!對我族的背叛!」

  「不對,僅憑你自身,是不可能脫離原初物質...:..是荒,絕對是他,是他在布局,他想要幹什麼?!」

  「不管他想要幹什麼都不可能成功,你的意識至多也是『長夜」的程度,即便加上你,還遠遠不足以將我徹底永寂到無法無法回歸的地步!」


  「我將會保留這部分的認知和記憶,在歸去現世的剎那,就揭露荒的陰謀,將他所布下的局,徹底搗毀!」

  【提示:當前深度1.98】

  【提示:祭道儀式正在進行(當前進度:66%)】

  帝尊掃了一眼當前的信息面板,又看著認知與意識都殘缺了三分之二的始祖,微微搖頭。

  他輕聲說道,「既然你明白,這裡面有荒天帝的布局,那為何認為我在沒有任何的把握時,會將這布置走到最後?」

  「而且,你有一點說錯了.:

  僅憑【灰霧空間】本身,在完整度恢復到10%的時候,就已經有可能抗住原初物質的侵蝕,這是他此刻才發覺的。

  本質是「半個道果」,即便殘破到「十分之一個道果」,與原初物質,至少也是處於同一水平線上的東西,想要用一縷原初物質就侵蝕成功,根本不可能。

  唯有這座湧出原初物質的十座古棺之一,與始祖合二為一,親自鎮壓並侵蝕,方有概率把殘破到「十分之一個道果」的【灰霧空間】給侵染,轉化為詭異不祥的一部分。

  始祖的血色意識體開始露出更多驚恐,並出現一抹無措,那是已再無法把握自身性命的害怕,「你,修出了不止兩枚路盡道果,且盡皆攀升至了路盡待升華層次!」

  「三枚路盡待升華的道果....:.閱遍古史不可見,縱觀未來也不曾有!這近乎違逆了修行的邏輯,不可能會出現的!」

  「帝尊」的意識殘破到一定程度了,再無餘力與始祖溝通,可一抹帶著中央土行道蘊的意識同步降臨到這塊「位置」。

  接替了【誅仙劍陣】的執掌,把「帝尊」殘留的認知、意識、路盡道果、修行體系等相關,都投入了劍陣內,沒有讓「下沉」的速度放慢一絲一毫。

  這位周身身瀰漫著神道韻味,一縷縷路盡待升華層次的香火與信仰的氣息,已從那路盡道果中顯化而出,讓始祖徹底失聲。

  這尊神道帝者笑著說道,「始祖,你可稱呼我為黃帝,將『授篆法」修行體系完善至路盡層次的中央帝者。」

  「在永寂的狀態下,三份路盡待升華的意識、認知、路盡道果、修行體系等相關,應當可以將你的所有,盡皆拖至不可歸於現世的程度了。」

  此時,始祖血色的意識不再衝擊【誅仙劍陣】,也不再爭奪這套比古棺還強大的劍陣作為祭道層次的生靈,即便意識與認知殘破不堪,也能看明白當下的情形。

  他要真正的「死去」了,即便依靠高原祖地也不可歸來。

  僅僅數息,始祖那血色的意識逐漸朦朧,變得通透,變得清澈,他主動分離了古棺,坐在同樣在不斷潰散的血色原初物質之上,緊緊盯著黃帝。


  面色平靜,輕聲問道,「荒和道友布置了這麼多,應當不止是想令我不得重歸當世。」

  「若我是荒,大概會想要以如此方式,將剩下的始祖,也永寂到這種層次,從而對我族發起大清算..:...雖然我不清楚道友在如此深入的永恆寂滅中,要如何回歸當世,可結果應當是如此。」

  「而作為執行者的道友,大概會從一次又一次如此深入的永寂中,獲得某些特殊的東西......或是感悟,或是機緣,或是造化,從而踏足至未知的領域。」

  「那是......祭道之上?」

  黃帝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並且帶著些許笑意的說道,「是有『祭道之上』這麼一個境界。」

  始祖的目光驟然明亮了,雖不知黃帝為何否認,可他的猜測被承認,也將是有意義的專門等待了數息,黃帝才帶著笑意,慢慢說道,「當已經認知到有這麼一個境界後,將永遠都不可能晉入其中,這是這個境界的「境界特徵」,至於如何證就這個境界的方法::」

  黃帝笑意已經化作戲謔,「不告訴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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