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高原上的絕望高吼

  第589章 高原上的絕望高吼

  身穿帝袍的古老路盡至高，見身前的枯骨沉默了下來，他的瞳孔中的驚怒也如同被冰封般，扭曲成一種難以用言辭表達的木然。

  古老路盡至高現在，仿佛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他帶著絲絲祈求意味的開口說道，「道友，請肯定的告訴我，你和厄土的那些蠢貨不一樣。」

  「做事不會猶疑不決，也不會不願去承擔大因果，最後在無限度的拖延中，導致大因果之力暴漲，演變成一股可令尋常路盡至高也要永寂的莫大恐怖.」

  枯骨周身緩緩散出了絲絲灰霧，連接成線，不停相互交接，宛如在倒映著自身的無數因果，又好像在推演著什麼一樣。

  片刻之後，熊某人看著身前已然一團亂麻，就連他自己都算不清的大因果，略帶尷尬的說道，「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種可令路盡至高也要永寂的莫大恐怖，不止一股？未來要遭受的清算，大概率也不止一次？」

  這一刻，古老路盡至高好像已從歲月長河中，窺見自己往後背負龐大因果而殘存的一角。僅僅轉眼間，他眼中扭曲的木然徹底轉變為麻木，全身都逐漸瀰漫著一股槁木死灰般的氣息。以往那身為路盡至高的無敵之意，和不敗於路盡領域的威勢，徹底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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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眼前的枯骨，幽幽嘆道，「如此恐怖的大因果之力，而且會接二連三的到來古往今來，或許也就只有已經提升過修為和境界的我，有能力硬扛。普通路盡至高，可謂粘之即死，觸之必亡，膽敢承載，永寂必現。」

  「這些大因果，對於我等路盡來說，只要花費些許歲月都是能慢慢消解的，為何這世上總會有如此之多帶有僥倖之心的蠢貨」

  古老路盡至高几乎萬念俱灰，但回想起之前宛如沒事人一樣的帝影，還是帶著一絲絲期盼的問道，「道友，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在這麼厚重的大因果之中，活下來的嗎？」

  當然是靠著【灰霧空間】恆定的高位格因果屏蔽和因果偏轉！

  熊某人在心中默默為【灰霧空間】的恆定能力點了個贊，並感嘆自己和【灰霧空間】完美融合後，趕緊扯起這份能力的先見之明，但在這尊古老路盡至高之前，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凝視著繼續沉默不言的枯骨，古老路盡至高泛起一絲絲的期盼徹底化為灰燼，沉入絕望的深淵。

  他如今已經認栽，並且已經後退了一步，想要和這尊來自「未來」的路盡至高進行和談。可看起來這位現在如此的沉默，顯然是不想放過他，並想以這恐怖的大因果之力化為鎮封手段，將他鎮壓億萬萬載。

  可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即便在無盡的歲月中，他會逐漸被大因果之力反噬，能依靠在永寂後藉助高原進行復甦，以另外一種方式脫困，可他卻不想與這座莫測的高原有過多的牽扯。

  作為一尊活了無盡歲月，且與始祖有過交流，並已經在路盡這一境界中，進無可進的路盡至高。他對高原的詭異之處，是有一定的認識的。因此，儘管身為黑暗一方的路盡生靈，他依舊不太情願藉助高原，從永寂中歸來。

  不過，現在貌似沒得選了。

  這尊古老路盡至高在心中嘆道，「之前已然心血來潮，體內元神感應到不妥，可終究還是太過於自大，被過往的不敗經歷遮住了眼，被即將推進到極致的路盡道果，放下了戒備。」

  可隨即，他心中莫名閃過一縷明悟，「或許不是我的問題，而是這本來就是一場算計，是這尊自未來回溯至今的路盡至高，所為我布下的局。」

  「忽視心血來潮，並強行為之，這不太符合我過往的行為模式。察覺到不對，就算不將那路盡殘餘封印，也應當不會如此急切的以自身言靈體系進行支配。」

  「我被影響了？！」

  這尊古老路盡至高心神震動，看著眼前已經平靜到看不到一絲表情，感知不到一絲情緒的枯骨，愈發的感到不可思議。

  「可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何我當時好像察覺不到絲毫的不妥，就如同像是支配普通路盡一般尋常.」

  「未來藉助高原復活後，需要好好尋覓這下一尊好像從遙遠未來回溯而至的路盡至高的信息了。」

  「這種可能在不知不覺間，就影響的法，太過於可怕。」

  然而，當這尊古老路盡至高已做好永寂的準備，等待大因果之力將他拖入永寂之時，熊墨看著已經無限趨近於跌落路盡領域，且幾乎喪失了反抗能力的路盡生靈以及他的強大路盡道果，腦海悄然回想起這位道友的說辭，緩緩冒出一個想法，眼中精光瘋狂暴漲。

  枯骨對著古老路盡至高，緩緩說道，「道友，你剛才好像說過，你有能力扛起這份大因果，對吧？」

  不待多說，【灰霧空間】的部分高位格因果屏蔽和因果偏轉被鬆開，站在古老路盡至高身前的枯骨，對著這位承接他因果的大好人，緩緩雙手合十，結出太上渡人印。

  他面帶真摯的說道，「道友好走，你的貢獻貧道會記得的。」

  古老路盡至高：？

  只見整條歲月長河都在暴動，無數的歲月因果都在翻騰，化作一條恐怖的洪嘯，自長河的下游瘋狂呼嘯而至，連接著每一寸古史，銜接著每一角的未來，直直的指向這尊已經搖搖欲墜的古老路盡至高，形同看見一位避債無數紀元的驚世老賴。

  古老路盡至高：！

  古老路盡至高看著一望無際的因果洪嘯，再次失聲道，「你這孽畜，到底幹了什麼事情？！」

  「這種牽扯到『天帝道果』和所謂祭道生靈的驚世大因果，到底是怎麼來的？！」

  他的雙眸通紅，心中泛起驚悚，但目光看著枯骨內那一縷縷灰色霧氣時，眼神中的惡意已經沒有絲毫掩蓋。

  「我記住你的法了待我再次從厄土走出，必尋你清算！」

  話音剛落，可怕至極的呼嘯就已經從歲月長河的下游拍擊到這尊路盡至高的身上，將他已經處在跌落邊緣的路盡道果徹底覆蓋上一層厚重的因果枷鎖，將其拖入了永恆的寂滅中。

  頃刻間，這一段歲月長河河段的不祥，如夢幻泡影一般消散。所有散播在歲月迷霧中的黑暗物質徹底清空，種種的來自厄土的詭異都宛如大海上浮動的泡沫，飛速破碎。屬於這尊古老路盡至高的歷史痕跡，也一點一滴的四重大因果消抹，再無一絲絲蹤跡。

  與此同時，這一條言靈體系的「存在」也不停在歲月長河中淡化，一切修行這條進化路的生靈，都被從源頭上進行了抹除，仿佛他們這些生靈，這些屬於言靈體系的造物，由言靈體系發展而出的文明統統不曾出現過，古史中也不曾存在過他們的身影。

  不僅如此，就連一切擁有關於言靈體系和這尊古老路盡至高記憶的路盡生靈，腦海中的記憶也飛速淡化著，唯獨剩下了一抹如同虛假的朦朧倒影。

  這段歷史節點中，唯一例外的，可能就是就是在【灰霧空間】上有意識備份的熊墨，以及那些祭道生靈，才會記得這片古史上，存在著這麼一尊開創出言靈體系的古老路盡至高。

  一縷縷灰色霧氣重新在這段歲月長河中凝鍊，構成一具實質化的帝影，仿佛剛才他壓根不曾遇到過一尊已經完成提升，達到路盡境界框架極限的古老路盡至高。

  帝影回望自身那還連接成一線的「本性真我」，隨後又再度望了一眼，平靜到如同鏡面一樣的歲月長河，緊接著又感知到自身被消去了大致七分之一的大因果。

  他帶著絲絲感慨的說道，「不愧是可以令路盡生靈也要為之永寂的大因果.真的是不同凡響。」

  「明明只是串聯一系列巧合，間接讓路盡至高永寂的力量，可想不到堆積到某種恐怖的程度後，居然僅憑這一份因果，就能把一尊『路盡待升華』級數的路盡至高，直接拖入永寂之中。」

  帝影的目光幽邃地看著十分平靜的歲月長河，心中對其的慎重與忌憚再次增加，甚至直接拉到僅次於詭異高原的地步。

  能在瞬間就永寂一尊「路盡待升華」級數的路盡至高的力量，當下他能想到的，也就唯有祭道生靈，方有可能施展出這種級數的力量了。而且施展出攻伐的，還需要在此境中也極為強勢，並能以一敵多的祭道強者。

  根據他的推測，這條不知貫穿了多少片未知古史，讓祭道生靈也看不到盡頭的歲月長河，其完整的本體，可能就是最靠近那一座詭異高原的事物。

  畢竟這次將這尊古老路盡至高永寂所需的大因果，才耗費七分之一左右，要是一次性爆發出來，力量絕對要翻個七倍以上。

  或許祭道生靈不小心碰到了，也要翻個大跟頭，磕個頭破血流。

  帝喚來【灰霧空間】的力量，再次為自身施加上恆定的高位格因果屏蔽和因果偏轉，攔下某些即將糾纏到自身的因果之線，讓它們無法再尋到自己的身上。

  一切都妥善地處理完後，他看著歲月長河中再度飄起的，屬於言靈體系的歷史痕跡，立即帶著笑意的向著當前歲月節點的厄土緩緩拱了拱手。

  「福生玄黃天尊，貧道還記著你的犧牲以及付出。」

  「有緣再會。」

  帝影揚了揚袖子，再次以光陰真意向著更古老的紀元回溯而去。

  至於那尊言靈體系的古老路盡至高.他感知著自己體內的還剩七分之六的大因果，嘴角露出了一絲絲莫名的笑意。

  ——

  言靈體系的古老路盡至高，被大因果拖入永寂後的數秒後。

  厄土的最核心位置，那一座意志還在沉睡的詭異高原中，緩緩泛起了一抹幽邃與詭異到，令尋常路盡至高也要為之色變的黑暗物質。它們緩緩的聚合在一起，化為了一隻猙獰的大繭，蕩漾起了屬於言靈體系的可怕偉力。

  一縷縷屬於「路盡待升華」者的恐怖氣息，已然從其內緩緩的復甦，只待未來某一日重現世間。

  而這個過程，將會十分的迅速。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轟！」

  歲月長河的力量再次暴動了，那恐怖的歲月因果在三位清醒著的詭異始祖驚愕的目光中瘋狂沸騰，帶著一縷縷驚世的力量從虛無中直接貫穿了厄土，降臨到了這座詭異高原之上。

  「轟隆隆！」

  不僅如此，屬於「天帝道果」、「祭道關注」、「體系承載」等等亂七八糟的，數萬種不帶重樣的路盡至高級因果，給予了這隻猙獰大繭一場讓祭道生靈也為之眼皮狂跳的洗禮。

  無數的因果神鏈又在形成，瘋狂的捆綁住了那枚正在從虛幻走進現實的路盡道果，勒得隱隱綻開裂痕。一條恐怖的洪嘯，自長河的下游瘋狂呼嘯而至，連接著每一寸古史，銜接著每一角的未來，像是天河一般倒灌，要把這枚道果再次打入永恆的寂滅。

  這尊古老的路盡至高，已然恢復意識，可看著這隨之而來的恐怖因果，也不得不為之色變。

  他失聲道，「為什麼，這大因果還會纏著我不放！」

  「這不應該.我已經進入過一次永寂了，理應所有牽扯到的歲月因果，都已視作清算完成！」

  在重新拖入永寂之前的剎那，他順著心血來潮，將視線投入到了歲月長河之上，看到了那尊仿佛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過的帝影，看到了他向著拱手，聽到了那一句親切的「問候」。

  此刻，這尊古老路盡至高心中，緩緩迴蕩起了那孽畜說過的話：

  承我之道，擔我因果。

  想要擺脫這恐怖的大因果糾纏，就必須要拼著路盡道果受損，分離出他自身路盡道果中，屬於那位孽畜的「道」。

  然而，現在只要他從永寂中回歸，那大因果就會將他重新拖入永寂，完全沒有給他時間去分離。

  他，要進入徹底的永寂了，就連依靠高原也無法歸來。

  「不！」

  一聲絕望的高吼，在高原上迴蕩起來，久久不散。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