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賀壽
前往壽誕場地途中。
餘燼思及剛剛路管事得知他身份時的神色變化，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應該是知道我曾被聞執事採補，繼而看到我如今無礙模樣，感到震驚。」
「可後續他那目光...不對勁啊...」
在他思索間，耳畔傳來伺君聲音。
「余師弟與路管事很熟悉嗎？」
餘燼回過神，看到伺君疑惑神色與周遭投來的目光，微微搖頭，「只見過一面。」頓了頓，輕笑道：「大概是因為我這扮相，讓路管事感到驚訝吧。」
聞言。
其他仙爐，玄女打量了他一眼，認同的點了點頭。
汪月，齊延武倒是知道些底細，但也不甚明晰，想了想，只當路管事被他扮相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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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君深深看了餘燼一眼，意味深長道：「路管事在外關係很廣，余師弟與其多多聯繫，或有好處。」
言罷，也不多說，快走幾步上前帶路。
「在外關係廣...」
餘燼眉頭揚了揚，也沒多想，當務之急還是壽誕一事。
在伺君帶領下。
眾人穿過幾道月門走廊，來至府邸中院。
僕役們忙碌進出擺放桌椅，見到他們也只看了眼便繼續忙碌。
來至台前。
伺君轉身看向餘燼等人，擺手道：「只有半個時辰排練，諸位師弟師妹，明日是否能出彩便看你們了。」
言罷，轉頭對花婆婆點頭示意。
花婆婆頷首，上前安排好眾人次序，旋即自袖中取出一隻銅鈴，目光環視眾人，以古怪腔調喝道：「諸位，登台了...」
說罷，輕搖銅鈴，
鐺...
銅鈴聲響起一瞬，餘燼頓覺腦海雜念一空，改易為「伯樂」的一幕幕劇情浮現腦海，先前排練的劇目宛如走馬觀花般掠過。
待回過神。
餘燼看著接連登台的汪月，齊延武等人，餘光瞥向臉色泛白，隔一會搖晃下鈴鐺的花婆婆。
「術法？還是法器？」
「似乎比龐戲師的術法效果要差一些...」
餘燼心念閃過，便不再關注，心神有意識的沉浸於花婆婆的鈴鐺聲中，漸漸，意識逐漸沉浸其中，氣質顯得愈發妖異靈秀
不久。
登上戲台，與錢喜兒飾演的「鄧白妃」旖旎廝殺，隨即被吳風子「英雄救美」斬殺。
下了戲台。
餘燼意識迅速恢復清明，只覺先前一切仿佛霧裡觀花，一瞬而過，目光轉看向一旁有些氣喘的花婆婆，暗道：
「好奇異的術法...」
少頃。
劇目排練完畢，伺君攙扶著消耗過大的花婆婆，帶著仍有些迷糊的眾人離開。
回返至西風院別院。
眾人意識清醒些許，彼此興奮的議論著戲台種種，但很快眉宇便生疲倦，紛紛告辭回返自己房間。
錢喜兒離開前，對著餘燼展示了下胸前被掐的道道紅印，嬌羞瞋怪的瞪了他眼。
「還想白嫖？呵...」
餘燼暗自冷笑，扭頭回返自己房間。
客廳。
伺君幽幽道：「付出這麼多，就看明日了...」言罷，緩緩離開，徑直向院外走去。
.
..
...
翌日。
天色微亮，眾人在伺君帶領下來至中院，不知他從哪請來的女僕，仔細的精修著他們的妝容。
隨著時間過去。
聚集在戲台後的仙爐，玄女越來越多。
餘燼粗略掃了一遍，連帶著一些僕役，估摸不下於兩百人，心中不由暗自咂舌。
「果然是狗大戶。」
一個壽誕，請來了玄奼宗近乎十分之一仙爐，玄女，不是狗大戶是什麼。
就在這時。
一聲高喝自外傳來。
「內門弟子紀海為吳管事賀壽，禮，下品法器「如意」一柄。」
聲音響起瞬間。
一陣喧囂聲響起，不是因為賀禮，而是因為戲台正對面的前廳。
餘燼疑惑看去。
便見一個鬚髮皆白，面容褶皺橫生，遍布老年斑的老者在僕役攙扶下艱難走出，坐在門前太師椅上。
看著那瞳孔昏黃，近乎垂死的老者，餘燼不由一愣，「他就是吳風子義父，吳管事？」
其他仙爐，玄女見狀臉色一變，心情隨著吳管事腦袋上下晃動而起伏，「別再是把壽宴變喪宴...」
外界。
一道道祝壽聲接連傳來。
「內門弟子倪杏兒為吳管事賀壽，禮，一階下品靈玉半方。」
「馬管事為吳管事賀壽，禮，中品靈石十枚。」
「內門弟子齊焰為吳管事賀壽，禮，中品靈石三枚。」
「齊管事為吳管事賀壽，禮，中品法器「碧璽」一件。」
「......」
一道道恭賀聲。
餘燼聽得羨慕不已，「怪不得要過壽誕，這賀禮收到手軟...」
一旁汪月忽然道：「什麼時候我也能如此便好了...」
眾人聞言鄙夷的看了他眼，聽著一聲聲賀禮，恨不得收入自家囊中，只可惜身處後台，就連看都無法看到。
伺君瞥了眼汪月，皺眉道：「慎言！」
汪月忙點頭，閉口不言。
其他人也熄了說話的念頭，專注聽都有些什麼賀禮。
半個時辰過後。
祝壽聲突然拔高數籌。
「孟執事為吳管事賀壽，禮，上品法器「碧璽」一件。」
「劉執事為吳管事賀壽，禮，上品靈物「紅血珊瑚」一尊。」
「關執事賀壽，禮，古畫「獻壽」一幅。」
「梁執事...」
「......」
一位位他們只聽過，從未見過的大人物名諱接連響徹，賀禮也愈發珍貴。
餘燼默默記了下。
短短片刻便來了十多位築基執事，可見吳管事或者說吳風子的面子有多大。
汪月等人早已聽得麻木，神色毫無變化。
而隨著時間推移。
祝壽聲間隔時間越來越長。
不知許久。
一道令餘燼心頭一跳的祝壽聲傳來。
「鄧真傳賀壽，禮，「養元補心丹」一枚。」
話音落下。
「弟子見過真傳大人。」「見過鄧真傳。」
戲台外頓時響起一陣喧譁。
餘燼從旁看去，便見一個身材高大纖長的白衣身影在數位執事簇擁下進入客廳。
就在這時。
餘燼耳畔傳來伺君稍有些激動的聲音。
「諸位師弟，師妹，你等能否出彩出頭，便看此時了。」
花婆婆鄭重取出銅鈴，環顧眾人，以古怪腔調喝道：「諸位，登台了...」
說罷，輕搖銅鈴。
鐺...
餘燼目浮驚訝，「竟然排在第一位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