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如此扮相
物品展開。
顯出一件約莫近丈長，鱗片細膩如玉，晶亮閃爍的蛇皮。
其口有束帶，下身為蛇尾狀。
汪月甩了甩，鱗片碰撞，叮噹作響，旋即對著愣神的兩人，得意道：「怎麼樣？好看不好看？」
「這可是我精心設計，此次聚會必能讓師弟大放異彩！」
說著便把蛇皮塞到餘燼懷裡，不等他說話，又在包裹中取出一支金光閃閃的鷹鉤嘴，朝天冠，還有一雙摺疊在一起的金色羽翼。
汪月直接塞到齊延武懷裡，「來，齊師兄，這是你的。」
「我...」
齊延武看著懷中金色三件套，下意識便想拒絕。
汪月神色卻忽地肅然，看著他，認真道：「齊師兄，你覺得以你這身將軍扮相，會得到「伺君」那等人物認同嗎？還是說憑藉你那入門不久的劍舞？」
齊延武眉頭皺起，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汪月眼中划過一抹狡黠，趁熱打鐵，勸道：「若無異術傍身，咱們這假八等仙爐與九等仙爐其實差距不大。」
「無非就是有人捧與沒人捧。」
「可玄奼宗仙爐峰數十，仙爐不說上千，也有數百之多。」
「我等若不另闢蹊徑，何日才能出頭？」
汪月搖頭，感嘆道：「師兄若只是甘願平凡，便當師弟沒說過此話。」
說著，便要上前討回金光三件套。
齊延武側身躲過，臉上湧起一抹血色，低聲道：「這東西該如何穿？」
「嘴硬。」
汪月暗笑，洋溢起笑臉上前，「我來幫你，這鷹嘴該...」
「嘞的太緊了，松一點。」
「太松翅膀容易掉...」
「......」
齊延武從抗拒，到欣然接受不過短短几息。
餘燼臉皮抽搐了下，低頭看著懷中晶亮的蛇皮，「這玩意，穿上後還能走路？」
「師弟等一會，等我幫齊師兄收拾好，再幫你換上。」
汪月邊說邊把幫齊延武冠冕扶正，捋起幾縷髮絲，又在包裹拿出金色絲線，編織糅合，在他巧手下一根根金絲小辮顯出。
「看來是逃不過了...」
餘燼微微搖頭，但也沒放在心上，只是一個扮相而已，放下蛇皮，好奇湊了過去。
見他十根手指同時編織五根三股小辮，贊道：「師兄好生靈巧。」看其靈活性，也就比他只差一點點。
因術法「繩藝」緣故，他雙手日益靈活，只是大多都用於正途，倒是還從未編過髮辮，不由有些手癢。
捋起幾縷髮絲，一根金線，輕巧編為一根小辮。
「咦，還不錯...」
汪月驚訝一瞬，似是要炫技般雙手速度徒然增快，幾欲出現殘影，餘光瞥向餘燼，得意道：
「我這雙手從小經家傳秘藥溫養，若非看見符文便頭疼，早就入了繡師一道，也不必做仙爐，看人臉色...」
聽他所言，餘燼心思卻落在另外一處，「汪師兄精通房中秘術，原來是如此精通。」回過神，也沒有與他比較的心思，點頭笑道：「師兄家學淵源。」
「嗨，一個破落戶罷了...」
汪月眼神晦暗一瞬，旋即轉移話題談起了其它事情，關於聚會，還有其它仙爐等等。
餘燼聽得認真。
從他話中了解到，爛桃山有仙爐一十三人，玄女一十八人，因成立時間太短，八等仙爐，玄女加起來僅有三人。
分別是「伺君」「辛竹」「顧桃」
其中「伺君」居於內門。
「辛竹」「顧桃」則具是在外。
前者駐紮在宗門經營的某座玄奼仙樓，後者情況不明，傳言其成了郡城某位官員的入幕之賓。
短短片刻。
齊延武烏髮盡數化作閃爍金黃的小辮，遠遠看去很是晃眼，配合一身甲冑，冷肅堅毅面孔，顯得很是威武霸氣。
汪月滿意頷首，「師兄走兩步。」
齊延武緊繃著臉走了一圈，看向兩人，有些不自信道：「這樣可以嗎？」
「霸氣」
餘燼點頭認同。
「相當可以。」
汪月豎起拇指，轉頭看向餘燼，笑呵呵道：「師弟，到你了，把上衣脫了吧。」
「嗯？」
餘燼一愣。
「師弟先天條件如此之好，不展示出來未免太過暴殄天物。」汪月打量他那張白皙如玉的柔和面龐，揮手催促道：「速速褪去上衣，這蛇皮可不好穿。」
見餘燼懵的神情，齊延武強忍笑意，幫嗆道：「又不是讓你全脫，莫非你還知羞怯？」
「快些快些，莫要誤了聚會...」
餘燼無奈，攤手道：「那蛇尾乾癟...」
話說半截，汪月抬手打斷，取來蛇皮裙，指著其上不起眼的兩枚繁雜扭曲符文，得意道：「蛇皮內中構造靈巧，且分別銘刻了「輕身」「凝氣」符文，激活後行走與常人無異，可持續一日時間，足以撐到聚會結束。」
聞言。
餘燼再不好拒絕，搖搖頭，褪去外袍上衣，裸露出略微健壯，菱角分明的上身。
「不錯，不錯...」
汪月看著他勻稱腹肌，胸肌，眼神微亮，待他套上蛇尾，紮緊束帶，催促道：「師弟激活符文看看。」
餘燼頷首，手掌按在蛇皮裙兩枚符文上，運轉靈力渡入。
下一瞬。
餘燼只覺身軀一輕，旋即便覺有縷縷清風湧入，下半身蛇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
不過數息。
一條青鱗蛇尾顯化，隨著氣體湧入流出，鱗片碰撞，發出些微叮噹脆響。
餘燼身處其中，感覺猶如踩在棉花上，試著走了走，蛇尾蜿蜒而行，甚是有趣。
這還不算完。
汪月從包裹中取出兩根彎曲似珊瑚般的角，上百枚細小鱗片，又讓齊延武拿著幾隻瓶瓶罐罐與毛筆。
來至餘燼身前，又是按角，又是貼鱗片，又是描線..
忙碌半個時辰。
直到把一枚七彩鱗片貼在餘燼眉心，汪月輕舒口氣，退後數步，笑道：「大功告成。」
原地出現一個下半身為蛇尾，頭頂彎角，眉生彩鱗的俊美妖異少年，其胸腹所在，細密鱗片勾勒出道道神秘紋路。
打量看去。
少年妖異中又透露著如溪水般的澄澈乾淨氣息，仿佛那鍾靈天地的靈獸化形而出，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親近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