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太多了…
殘破廟宇。
當餘燼念頭浮起瞬間，周遭一切聲音忽然消失不見，蓋壓在臉上的柔軟重物緩緩移開，一隻手在他胸口輕柔撫摸，耳畔傳來濕熱氣息。
「郎君，你的心跳的好快啊。」
「奴家好想剝開它，看看這顆心裡都藏了些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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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從中聽到了真切，心跳不由慢了一拍，壓下慌亂，強笑道：「執事大人說笑了，弟子心裡什麼都沒有藏。」
「什麼都沒藏？」
聞未央複述一句，突然湊近他脖頸，深深吸了口氣，再抬起頭，面頰浮現一坨嫣紅，眼神迷離，喃喃道：
「好香，好香...」
「真的好香，怎麼會這麼香...」
其人抬頭，讓餘燼看清了面容。
她墨玉般的青絲，簡單綰了個飛仙髻，稍尖的下巴上是一張精緻面容，只是她略薄的嘴唇，顯得有些冷然薄涼。
看著她深吸口氣，仿佛貓吃了貓薄荷般模樣。
餘燼嘴角抽搐了下，「腦子有病吧。」雖是這麼想，但他可不敢說出來。
正在猶豫怎麼說話時，忽覺一道炙熱目光看來。
聞未央美眸迷離不在，面頰展笑，幽幽道：「我的好郎君，夜深了...」
聲音落下，餘燼只覺一股沛然不可阻擋的靈力湧現，衣衫盡數化作灰燼，在他注視中，美婦羅衫褪去，化作道道紅綾籠罩周遭空間。
黑暗中。
軟玉溫香入懷，一道柔媚話語響起，「郎君...」
聲音響起瞬間。
轟...餘燼只覺下腹湧起一團炙熱。
「......」
外間雨幕瓢潑。
廟宇火焰搖曳，一團嫣紅浮空。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餘燼即將沉浸於雲雨時，一縷精純靈氣忽然湧入體內，不用煉化便與他所修靈力相融。
餘燼恍然驚醒，「這是...」感受著足足增長近半的靈力，心中大喜，「有病歸有病，但不愧為築基大修，僅一絲靈氣便頂的上我月余苦修...」
可就在他運轉靈力送向聞未央時，卻如撞鐵壁，入不得分毫。
「嗯？」
餘燼愣神。
就在這時，他忽覺體內再度出現一股精純靈氣，靈力吸納後暴漲三分之一，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還多出部分污穢雜氣不與靈力交融，向他全身擴散。
「好髒…」
靈氣不止，不斷湧入。
餘燼感覺體內被不斷塞入污穢雜氣，心中一陣噁心。
想要阻擋。
可身體仿佛開了閘的水庫，根本不受控制，初起靈氣似汩汩溪水，到後面宛如滔滔大河。
練氣一層，二層...三層...
修為暴漲的同時，餘燼意識也被體內鬱結的污穢雜氣沖暈過去，昏迷前，他腦海只有一個念頭，「太多了，要受不了了...」
可意志不受他驅使，靈氣依舊洶湧。
不知許久。
一道舒暢的輕吟聲響起，「唔，真舒服啊...」
少頃。
廟宇熄滅的篝火燃起。
一襲大紅宮裝襦裙的聞未央緩步走出廟宇，踏空而行，三兩步便消失在滾滾黑雲中。
外界。
守候在門庭的元菁，看著問詢仙爐的馬管事等人，耳畔忽然響起一道慵懶嗓音，「園會辦的不錯，向內事閣遞交申請吧，我會收你為徒。」
元菁猛地抬頭，天穹，一道氤氳霞光迅速遠去，她神色先是不可置信，隨即嘴角緩緩咧開，放聲大笑。
「哈哈哈...」
懸在心頭的種種擔憂，顧慮一瞬消散，元菁此時腦海只有一個想法，去內事閣遞交申請。
想做便做，她轉頭看向身旁男女，快速道：「你倆在這安排下後續事宜。」扭頭看了眼馬管事，低聲道：「不要在這耽誤時間，理清後速速離開...」
言罷，揮手取出一隻似荷葉般的法器，邁步踏上，遁空離開。
「這...」
男子與女子對視一眼，隨即想到什麼，面露激動之色，齊聲道：「大姐她成了！」
不遠處。
見元菁先是離去，再聽兩人此話，馬管事等人頓時明白園會結束了。
「燼兒...」
馬管事神色微變，轉身沖入淡薄許多的黑霧中。
老婦瞥了一眼，揮手放出一隻近丈高的仙鶴，向路管事微微點頭，伴隨一聲鶴唳，狂風驟起，仙鶴帶著三人直入天穹。
「我們也走吧。」
路管事深深看了眼小院，揮手取出一艘舟船，帶著下屬仙爐離開。
男子與女子謹記元菁吩咐，與神色疲倦的龐戲師結清靈石，駕馭法器離開。
不過一會功夫。
小院門前便只剩齊延武，汪月大眼瞪小眼。
就在這時，一聲尖叫從院落中傳出。
「天殺的！燼兒啊...」
.
..
...
爛桃山。
「唔...」
餘燼緩緩睜開眼，還沒從迷糊中回過神，一張拉的老長，下巴生有黑痣的擔憂面孔湊了上來。
「燼兒你感覺怎麼樣？」
餘燼嘴巴微張，剛想說話，突覺一陣噁心湧來，連忙側過身，頭朝床外，「嘔...」
這一吐，險些把苦水都吐了出來。
馬管事輕輕拍著他背部，沒有說話，神色眼神充滿憂色。
片刻後。
「呼...」
餘燼大口呼吸幾下，那股噁心感消退，但他還是感覺鼻尖始終縈繞著一股腐臭，不是外部惡臭，而是由內而外散發的腐臭。
「這是...」
恍惚間，關於廟宇中一幕幕畫面，記憶湧現於腦海。
馬管事坐在床邊，眼神浮現一抹怒意，「她太過分了，同屬一宗，竟使如此惡毒法門...」
那日她入了院落。
見到赤身躺在寺廟供台，陷入昏迷的餘燼第一面，便知壞事了。
以往餘燼如玉皮膚竟泛著枯黃灰色。
明顯是被壞了肉身。
是誰，不言而喻。
馬管事安排好餘燼，當即便想討要個說法，可得了元菁囑咐的男女早已消失不見，她在院外頓足一個時辰，最終還是頹然帶著餘燼回返了爛桃山。
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
她在宗門雖有幾分關係，但卻觸及不了一位內門執事。
「唉...」
馬管事目光複雜的看了眼神色呆滯的餘燼，輕嘆一聲，拍了拍他肩膀，柔聲道：「你先好好休息下，晚些時候姨再來看你。」
微微搖頭，轉身走出門。
待她離去。
餘燼看著緋紅面板，喃喃道：「這下發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