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男身玄女
餘燼微愣一瞬，轉身躲到一棵桃樹後，餘光瞥去。
一個身著黑袍，面相陰柔的男子與身著花綠長袍的方園邁步走出院門。
男子嘴角噙著笑意，拍了拍方圓肩膀，相談幾句，一步躍出數丈，身姿飄忽，幾個縱躍便消失在街道盡頭。
「虞師兄您慢走。」
方園臉上浮現僵硬笑容，抬手送別。
待見那道身影消失不見，臉上笑意斂去，轉頭看了眼不遠那座小院，見其門扉緊閉，輕舒口氣，轉身邁著彆扭步伐進入院中。
門扉閉合。
「唉...」
餘燼自桃樹後走出，神色複雜，良久，輕嘆了口氣。
儘管已知方園開爐，但當真見得這一幕，仍不免有些唏噓。
自古至今，敢於行後道者多不易。
身體力行暫且不說，最難的不外乎心理那關。
餘燼嘆道：「方園難啊...」
他不會勸說阻止，也不會看之不起。
仙路不易。
大家都屬此道，誰又能比誰高上一等？
餘燼想了想，沒有直接去方園所居小院，而是轉身向劉沛居住的小院走去。
來至門前，抬手叩門。
砰砰...
「誰啊？」
幾息後，伴隨著腳步聲，一道疑惑聲從中傳出。
吱呀...
門扉敞開。
衣衫不整，頭髮繚亂，一幅剛睡醒樣子的劉沛出現在門口，看著門外含笑而立，朝陽映照下，仿佛散發著光的俊美少年，她不由恍惚一瞬，下意識道：
「這般好看的郎君，也開始上門自薦枕席了嗎...」
餘燼臉上笑意頓時一僵，伸手按在她腦袋上，一邊用力搖晃，一邊惡狠狠道：「你這滿腦子裝的都是什麼...」
真不知她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一個未開爐的人，卻滿嘴黃花，仿佛比他久經人事的還懂。
「哎呦，別晃了...」
劉沛意識恢復，抬手打掉他手臂，面對餘燼惡狠狠看來的目光，眼珠轉動，忽地半倚靠在門扉上，媚眼如絲，左肩膀衣衫悄然滑落半許，嬌聲道：「郎君莫非是想晃暈奴家，好行那羞羞之事...」
許是自覺妖嬈無比，那身段扭的似蛇般，衣衫寸寸滑落。
可看在餘燼眼中，劉沛扭的似條蛆蟲，毫無美感可言。
見她動作幅度越來越大，餘燼嘴角抽搐一下，抬手扶額，無奈道：「彆扭了，那豆包大的東西都快露出來了...」
劉沛身子一僵，狠狠瞪了他一眼，撇嘴道：「不懂風情。」側過身子，讓餘燼進門，一邊整理衣衫，一邊疑惑問道：「找我有什麼事？」
頓了頓，忙補充道：「先說好，別的都可以，借錢不行。」
餘燼無語看了她眼，指了指身上衣袍，又指了指臉，一幅我缺你那點靈石的模樣。
進了木屋。
裝飾很是簡樸，除床榻外，只有一個梳妝檯與茶桌。
「嘿嘿...」
劉沛撓了撓頭，許是有些不好意思，又是搬來椅子又是倒茶，很是殷勤。
餘燼也不客氣，端起茶杯抿了口，這才說道：「本來想著來看看方二傻子，但剛剛見他院中走出一陌生男子...」頓了頓，搖頭道：「我怕他多想，便想著在你這待會，再去看他。」
劉沛眼神頓亮，連忙坐下，一臉八卦道：「是不是一個面相有些陰柔的男子？」
餘燼微愣，點點頭，疑惑道：「你認識他？」
劉沛「嘿嘿」一笑，道：「在爛桃山，但凡走旱道的就沒有不認識他的...」
不等餘燼問詢，她便叭叭把男子身份由來講述出來。
男子名為虞川，修為練氣後期，身份與餘燼相差無二。
但不同的是，餘燼為九等仙爐，他則是九等玄女，且是爛桃山唯一一位男身玄女，聲名不算小。
「原來她是他啊...」
餘燼忍不住咧了咧嘴。
看著一臉賤賤笑容的劉沛，猶疑道：「他為玄女，那豈不是說方二傻子沒有被那什麼...」
劉沛搖搖頭，駑定道：「方二傻子肯定通了。」見餘燼疑惑，解釋道：「你不懂，因為此道雙修進境比之正道雙修效果稍弱，似他們這般玄女，幾乎都是兩頭通吃的...」
「嘶...」
餘燼輕吸口氣，「好亂啊...」
劉沛一臉你見識太少的神色，不以為意道：「比這更亂的有的是。」不過她沒有說具體如何，留下一句等我一會，便去梳洗了。
盞茶時間過去。
餘燼與梳洗一番的劉沛來至方園小院門前，劉沛邁步上前，用力拍了拍木門。
砰砰砰...
「方園快開門，我們來看你來了。」
木屋內。
搬運靈力恢復傷勢的方園睜開眼，疑惑一瞬，整理了下衣衫，下床走出了門。
門扉打開。
看著門外的餘燼，劉沛，方園一邊讓兩人進院，一邊疑惑道：「你們怎麼來了？」
餘燼打量他一眼，見他神無陰鷙，便放下了心，打趣笑道：「練氣功成可是個大喜事，準備什麼時候擺宴？」
一旁劉沛則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他肩膀，「來看看我的好姐們，順便蹭一頓酒席。」
方園眼角抽了抽，瞪了劉沛一眼，目光看向餘燼，不滿道：「你先練氣功成，要說請客，也是該你先請。」
言罷，猶豫了下，道：「等三日後，叫上牛谷聚一聚。」
「好。」劉沛忙不迭點頭，豎起拇指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姐們，闊氣！」
「不像某人，屬鐵公雞，一毛不拔。」
說著眼神頻頻看向餘燼。
餘燼擺手，無奈嘆道：「不是我不願請，實在是最近沒有時間。」
三人於院中落座。
「嗯？」
方園給兩人倒茶，疑惑問道：「最近你有什麼事？」
似他們這般爐鼎，除日初下田，日暮忙碌外，其它時間還是很寬裕的。
劉沛目光也是疑惑看去。
在兩人疑惑目光中，餘燼拍了拍腦門，自懷中取出一枚玉珏放在桌上，「忘記與你們說了，幸得馬管事垂青，得以躋身仙爐行列。」
「明日要隨馬管事趕赴一場園會，卻是不知需多少時日。」
「仙爐？」
方園，劉沛同時一楞，回過神，劉沛一把抄起玉珏翻看打量，她見過仙爐身份令牌，與手中這塊一模一樣。
「竟然是真的...」
劉沛不可置信，轉頭看向一臉淡然，悠然喝茶的餘燼，突然開口道：「你把馬管事睡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