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仙爐
少頃。
餘燼來至庭院樓閣前，抬頭打量了眼「外物堂」三字，把鋤頭擱置一旁，稍稍整理下衣衫，邁步走了進去。
進入門扉。
許是午間，廳內只有兩個身著玄色長袍，樣貌平平的中年女子坐在椅子上閒話。
見他進門。
兩人眼神均是一亮，其中一個女子調笑道；「呦，這是從哪裡來的小郎君，好生俊俏...」
餘燼不敢造次，拱手道：「西區爐鼎餘燼，見過兩位管事大人。」
「咦...西區爐鼎？」
另外一個臉長如鞋，下巴有痣的中年女子聞言，眼神卻是一亮，起身來至餘燼身旁，先是圍繞他打量一圈，而後鼻子嗅了嗅，喜道：
「汗無腥臭，膚白若玉，好生乾淨的體魄。」
言罷，她又伸手按在餘燼肩膀，頓時，一股清涼氣流湧出他體內。
「咦...」
中年女子驚訝看了餘燼一眼，「氣海未開，脈若枯木，靈若活血，小郎君修的什麼功法？」
餘燼回道：「回馬管事，弟子修行的是「嫁衣養靈訣」。」
「嫁衣養靈訣？」
馬管事目浮古怪，臉上笑容卻愈發燦爛，連連點頭贊道：「好好好，不愧是我西區爐鼎，有魄力！有恆心！」
一旁座椅上的中年女子打量餘燼一眼，嘖嘖稱道：「某些人倒是有福氣了...」說著轉頭看向馬管事，笑吟吟道：「師姐若願把小郎君讓於妹妹，家中那蠻牛便讓給師姐用些時日如何？」
「你還是留著自用吧。」
馬管事想也不想便拒絕了，拉著餘燼臂膀來至桌前，把他按在椅子上，翻手取出一塊瑩白玉珏，笑言解釋道：
「小郎君只需逼出一滴鮮血烙印在身份玉珏，自此便是玄奼宗九等仙爐，擁有...」
直至大日西落，晚霞初顯。
餘燼懷中抱著一隻包裹，肩膀扛著鋤頭，腋下夾著一把劍器，有些懵的從外物堂離開。
直至回到自家庭院。
餘燼方才回過神，一把扔掉鋤頭，快步進入房間。
嘭...房門緊緊閉合。
餘燼沒有第一時間檢查晉升九等仙爐的獎勵，而是把自己扔到床上，回憶起外務堂馬管事所說的話。
良久。
餘燼感嘆道：「是我眼界小了，眼界小了啊...」
據馬管事所言。
九等仙爐地位與玄奼宗外門弟子相當，一應福利待遇也皆按照外門弟子發放。
一年可領取十二枚下品靈石，可領取三瓶一階下品聚靈丹，一件刻印去塵淨身陣紋的不入品道袍，一柄刻印鋒銳陣紋的不入品劍器。
這些只是基礎待遇。
九等仙爐與外門弟子最大的區別，便在賺取靈石一道上。
原本在他想像中，安撫好那些願意花費靈石的好師姐，再想辦法拓寬人脈關係。
可外務堂一行。
馬管事讓他知道另外一道錢途大道。
那便是玄奼宗內不時舉辦的各種園會。
似他這般九等仙爐，入門費最低也是一枚靈石。
不是他給舉辦園會的人，而是舉辦園會的人付給他一枚靈石。
不用付出什麼，便能白得一枚靈石。
簡直不要太爽。
據馬管事說，九等以上的八等仙爐，入門費直接翻十倍，高達十枚靈石。
至於再上的仙爐，馬管事雖未說，但餘燼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錢途有望，仙途有望啊...」
餘燼心中喜悅難以自禁，但想到馬管事之後所言，喜悅心緒稍稍平復一些。
仙爐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原本似他這般初入練氣，是夠不上仙爐的。
只因他容貌上佳，體魄淨潔，再加上修行的是「嫁衣養靈訣」，才被馬管事破格授予仙爐身份。
自此歸於其下。
未來出入園會也是由她安排。
若想再次往上晉升，除修為最低要求練氣後期外，且琴棋書畫最少精於一門，或者修持有特異法術，亦或者有修士連捧三年，月月不落，直至得到諸多修士認可為止...
餘燼嘴角微揚，「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想到馬管事說三日後帶他前往一個小型園會露露面，他心中便不由生出一股期待感。
直至腹中傳來飢餓感。
餘燼方才回過神，猛地拍了下腦袋，「太過激動，忘記購買靈米了...」
搖搖頭，翻身而起，走出房間。
來至偏房。
門口堆砌整齊的木柴，壘砌有一口土灶，一旁是水缸，米缸。
屋中不大的木桌上還放著一些蔫巴發黃的野菜與幾根殷紅臘肉。
餘燼掃了一眼，熟練的刷鍋淘米，把蔫巴的野菜扔到泔桶，切了半根臘肉放到鍋中，蓋上蓋子，取來木柴填進灶膛，又拿了些易燃的乾草墊在下面。
輕輕敲擊火石，一點火星落入乾草，嘭的一聲，火焰洶洶燃起。
餘燼再次添了些乾草，便坐在板凳上靜靜的注視著火光，「可惜不能使用靈力，不然再租種幾畝靈田種些靈米就更好了...」
幾縷炊煙緩緩升起，火光映照的餘燼面龐虛幻朦朧。
外界。
伴隨著鳥鳴蟲叫，一座座庭院上空升起裊裊炊煙，濃郁煙火氣籠罩著這座仙宗山峰。
隨著晚霞散去，夜幕漸深。
吃完飯食的餘燼如往常般在院中溜達消食，腦海想著去哪裡可以學習「琴棋書畫」。
三日後要前往園會，總不能靠臉吧？
他不是這種人...
正在他思索間，緊閉的院門再次響起。
不等餘燼詢問來人，熟悉的溫婉清麗聲音傳來。
「余師弟...」
「咦...劉師姐這般空閒嗎...」
餘燼驚詫一瞬，快步來至門前，伸手打開了院門。
入眼是一張略施粉黛的嬌俏面容，以及被襦裙擠壓的白皙溝壑。
餘燼不由晃神一瞬。
劉宛凝面頰笑容更甚，微不可查的挺了挺胸膛，嬌恬道：「看夠了沒有，還不讓我進去。」
餘燼回過神，一邊讓她進院，一邊贊道：「師姐今日格外好看。」
「就你嘴甜。」
劉宛凝面頰微紅，抬手拍了下他手臂。
「哪有，師姐不施粉黛時便已是人間絕美，此般卻是更為動人了...」
餘燼一邊說著，一邊關門，在門扉閉合後，隱約間似乎聽到一聲清脆哼聲。
「嗯？」
餘燼疑惑一瞬，但也沒有多想，轉身隨美婦來至院中。
劉宛凝今日似乎不急，笑吟吟示意他去搬出桌椅。
「富婆師姐這是要與我談心？」
餘燼心中驚訝，進屋搬出桌椅，放在棗木林蔭下。
兩人落座。
餘燼端起茶壺給美婦人倒茶，忽聽她道：「弟弟可曾想過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