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萬眼全知?葉純的敗犬告白,二尺的衷心祝福,璃璃子的不變確信
第439章 萬眼全知?葉純的敗犬告白,二尺的衷心祝福,璃璃子的不變確信
成為萬眼是什麼感覺?
沒有人知道。
因為現實的歷史上,【萬眼】根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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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眼,只是單純千睛進化終點所化作的概念,而哪怕是成為難度相較而言簡單了千百萬倍的千睛,古往今來也就只有屈指可數的兩位。
所以,哪怕是基於想像,或許與真正現實中能夠存在的萬眼大相逕庭,是純粹的狂想之物。
上杉澈,也是古往今來的第一。
明明眼瞳的數量只是從「9999」變成了「10000」,只差區區的「1」,可個中的變化卻像是從「0」到「1」那樣堪稱根本性的巨變。
改變,實在太大。
難以用言語描述。
上杉澈只感覺到天地間有無邊無際常人窮盡一生也根本無法看完的信息被他接受,又立刻被全數解析。
如此遲滯了好一會兒,上杉澈終於有點反應過來了。
這是————一定範圍內的,全知?
可倘若並非是封閉系統,又憑空在其中劃定了一個範圍,那還能被稱作全知嗎?
亦或者,這只是說是單純實力強大後膨脹了的感覺?
上杉澈實在不清楚。
總而言之,他只覺得現在的「萬眼·燭陰」哪怕和之前一樣都叫做「萬眼·燭陰」,但實際上根本就不是一個物種。
沒有可比性!
非要比喻的話,就像是一張老邁的580大礦卡被更換成嶄新的H100,在算力的領域上更迭了不知多少倍。
而事實上,上杉澈明白變化還要比這大得多得多。
「想要滅殺方圓千里內所有的侵蝕種」的念頭升起,方圓千里的所有侵蝕種就瞬間因詛咒死亡。
沒有超出範圍哪怕一毫米,也沒有放過哪怕一頭侵蝕種。
數之不盡的侵蝕種屍首或是浮至海面,或是沉入海底,形成了在常人眼中原因不明的奇觀。
這種力量,宛若神明。
上杉澈又順手將所有的「眼」都吸收,可卻連半隻眼珠長出的徵兆都沒有。
在成為真正的「萬眼」後,哪怕是這個數量級的侵蝕種對他來說想要提升一分一毫,也還差得遠。
「與人類不同啊————」
思緒中閃過這樣的念頭,上杉澈並沒有太過在意,他還沒把成為萬眼後的變化全部試完呢。
」
—上杉君?」
灰白色的燈塔頂端,迴蕩著葉純那稍微有些顫抖的聲音。
自從進入黑箱,見到上杉澈那麼長時間後,她還是第一次主動向上杉澈開口。
葉純捏緊拳頭,抿著嘴,凝視著如神明般緩緩轉來的金紅色豎瞳,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你是不是有哪裡出了點問題?」
問題?
湧入思緒中的龐大信息流微滯,上杉澈收束注意力,看著燈塔頂端面色有些微紅的葉純。
許久,意識到了自己的「變化」。
豎瞳中的眼神微變。
雖然變化的確微妙又微小,但卻是實實在在存在於根本之上的。
一他為「人」的本質,正在消失。
依靠著萬眼強大的信息理解能力,上杉澈幾乎是在瞬間便理解了這份變化的緣由。
因為「萬眼」與「人」之間本質的差距實在過大,況且他還得加上「燭陰」二字。
哪怕他所擁有的燭陰能力不過能操控晝夜,扭轉四季,可即便如此也干分恐怖了。
二者再相加起來,作為「人」的智識早已經無法承受,已經在悄無聲息地被改變了。
一至少,半成品的劍心與現實中的鬼神實力無法抵抗這份變化。
「也許現實中真正的神明能理解這力量,或是抵達彼岸的劍心也行?」
上杉澈正推算著可能性,又聽到葉純在深吸了一口氣後開口,「如果有問題,我是說假如有問題的話!」
她用細若蚊吟的聲音嘀咕道:「上杉君,你可以全都告訴我,和我說,我都會一字不差地傾聽的。」
金紅色的豎瞳默默盯了她一會兒,然後回應道,「好。」
聽到回答,葉純明顯重重地鬆了口氣。
沉默之中,上杉澈也終於主動開口,「葉純。」
「啊,我在!」
少女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叫到名字,所以一下立正,向他敬了個稀奇古怪,歪歪扭扭的禮,一在穿過隧道後的二十年時間裡,你有遇到什麼好事嗎?」
葉純眨了眨眼,然後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有啊。」
她掰著手指:「父母的身體一直健康,中二病的弟弟考上了當地叫什麼情報部的編制據說還和同事關係很好,我畫的漫畫雖然沒有大賣,但反響也不錯————」
「還有。」
葉純抬頭,定定地和神明般的金紅豎瞳對視:「就是和上杉君你,再一次相遇了。」
」
一陣沉默。
「嘿嘿。」
葉純吐了吐小舌,笑著說,「以許久沒說話的重逢來說,我這次說的話好像有些多了。」
她邁向通向燈塔底部的螺旋階梯,向著這隻金紅色的眼瞳擺手:「上杉澈,要是沒事的話,我們以後可以常說話!」
上杉澈目送她離開。
接著,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了現在的自己有兩條路可以選。
其一,停止一切對於「眼」的吸收,到此為止,維持思緒中最後與「人」有關的部分。
其二,繼續。
如果是現實的話,上杉澈絕對會選擇前者。
因為在未來總有辦法消除這個副作用也能變得更加強大,沒必要隨隨便便地賭上可能無法取回的東西。
但這裡,並非現實。
所以,答案很明顯了。
萬眼的全視之域張開,不斷清空著距離流浪現世相距遙遠的無數侵蝕種,將它們的「眼」化作己身繼續成長的資糧。
一在成為萬眼之後,上杉澈就能模糊的感覺到,自己或許能夠交出一份不太一樣的答卷。
流浪現世也一樣,它或許也是一份答卷。
故而除卻最開始的試驗以外,上杉澈沒有哪怕一次去清空流浪現世周圍的侵蝕種,而是不斷擊殺著與此處無關的侵蝕種。
——這樣做的話,無異於在他人的答卷上塗塗抹抹。
自己,劍聖,消失的德川龍二與九條朧夜,還有如今流浪現世之上的北野瑠奈和其他正確者都在「作答」。
只是答案不一樣,許多作答者也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作答。
最先感受到變化,來到燈塔頂部的,是璃璃子。
「上杉君,你變了。」
看似毫無改變的璃璃子劍心熾熱,一如既往。
「有嗎?」上杉澈反問。
「有啊。」
璃璃子毫不猶豫地點頭:「我在神社裡隨便找尊被祭拜的神像,就和你這樣差不多。」
她挑挑眉,在眼瞳面前比劃了一下,「或許我得給你面前插上三炷香,更要貼切一點。」
璃璃子雙手抱胸,抬了抬下巴:「你自己意識到了這點嗎?」
「是我選擇的。」上杉澈用與方才一模一樣的語氣回答。
——
「那無所謂了。」
璃璃子稍微有點不愉快撇嘴:「順便一提,我就在之前已經理解了見神不壞」,現在正在讓本能努力記住這種感覺不至於醒來就忘掉————」
她說著,卻發現跟前這隻巨大的金紅豎瞳已經重新望向遠方了。
平靜又深邃。
宛若深淵。
璃璃子一下被噎住,隨後又輕飄飄地嘆了口氣,「求道者麼————」
她沒再多說什麼,搖著頭離開了燈塔。
因為璃璃子確信。
哪怕求道者之間路途不同,分道揚鑣,在未來漫長的道路上也必定會再一次相遇。
第二個覺察到的,是二尺大人。
時間又已經不知過去了多久,二尺那嬌小的軀體已經盡數化作琉璃那樣白淨無垢,微微眯起的眼瞳之中也有著九葉蓮台旋轉。
她的背後有宛若實質的忿怒金身佛像將她托起到天穹之上,與燈塔頂端上杉澈唯一顯現的眼瞳齊平的位置。
遠遠望上去,與「菩薩」的印象似乎沒什麼分別。
只是二尺說自己還遠遠不配這種尊號,頂多不過可以頂個「大士」的名頭。
「澈大人。」
二尺大士輕輕開口,自唇齒間流淌出的音調如銀鈴清脆好聽。
但她的眼眸卻嚴肅異常,「你現在的狀態,已經與血月————與那個我們曾經一起束縛住的荒神惡念之眼沒什麼分別了。」
她與其身後通天徹地的佛像一同告誡:「再這樣下去,澈大人你便會喪失自我的思考與理智,成為被本能驅使的純粹野獸!」
這聲音如洪鐘大呂在天地間迴蕩不絕,卻只充上杉澈一人所聽。
二尺面露莊嚴之色,反覆頌念話語數十上百遍,才讓那隻漠然的金紅豎瞳緩緩轉動,朝她看來。
「二尺。」
上杉澈的話語並未有任何遲鈍,粘滯:「你看的太淺了。」
他說,」我同那荒神惡念之眼————唯有表象相同,本質卻截然相反。」
金紅豎瞳漠然,並未因二尺的話語掀起一絲一縷的波動:「無論在你看來變化如何,我」都不會因此流失改變。」
「6
一你,能理解嗎?」
二尺被這一番話語震住了。
她空空地咀嚼了一會兒上杉澈說的話,時而面露迷茫,時而又面露沉思。
漫長的沉默後,面上帶著點恍然又有點失落二尺點點頭:「原來澈大人你是窺見了法性」,得以「住空」————」
「二尺,受教了。」
這嬌小大士小臉上的莊嚴與忿怒盡數褪去,只余心悅誠服的無能為力。
「可惜卻也遠遠無法理解,更是做不到呀。」
二尺難得地用力揪了揪頭髮,向著金紅豎瞳深深一拜,衷心地祝福道,」希望澈大人,能夠在此行中收穫良多。」
最後到來的,是在最早就察覺到上杉澈變化的葉純。
她一步步從燈塔底部爬了上來,靜靜地注視著如存在了千萬年之久的土石那樣無動於衷的金紅眼瞳。
自那天鼓起勇氣與上杉澈主動說過話後,葉純嘴上雖然說著以後可以經常聊天交流。
但實則除了那一次以外,葉純一次都沒有來過,也一次都沒再主動和上杉澈說過話。
這是第二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
葉純想,「像是自己這種平常說一句話都要在心裡反覆嘗試個十幾遍,最後卻還是說的磕磕絆絆的社恐這樣的陰角,在戀愛漫畫之中可都是占了超級敗犬的位置。
最後的結局一般是先微笑著祝福在黨爭中獲勝的女主和男主在一起,然後在目送他們離開之後,花了點時間隨便找了個無人的角落一個人偷偷靠在牆角哭出來。」
但幸好—
自己雖然在二十年裡看著動漫,畫著漫畫就慢慢變成了這種社恐陰角。
可這裡不是庸俗的戀愛漫畫。
葉純知道,眼前的上杉澈依舊是那個上杉澈,但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會把她丟回SUV里讓她衝出去,會主動和她打招呼的上杉澈了。
這樣的上杉君,一瞬之間就會接收到無窮無盡的信息,而且還會這樣存在下去不知多久,肯定不會記得自己說的幾句話這種無關緊要的字節吧。
所以,稍微大膽點也沒關係吧。
對吧!
葉純咬緊牙,手掌在胸前用力地虛握,就好像握住了勇氣那樣,對著在無窮信息的海潮中屹立不動的礁石大喊道,「上杉澈,我喜歡你,葉純喜歡你!」
她的聲音很大,大到不在乎被任何人所聽見。因為上杉澈離她很遠,遠到哪怕她將這句話重複一萬遍,也依舊傳達不到。
一句話的信息量只有幾個字節,這樣的信息量混入海潮里,就好似水分子落入水中,不會被礁石所覺察,礁石亦不會給出反應。
葉純說完後深深把目光埋在胸口處,少女還有些羞澀。
可她在話里表達的意蘊與情緒,早已在話語結束的恍惚間被其餘信息沖刷得支離破碎,不見蹤影。
燈塔頂端的寂靜中,葉純咬了咬唇,又有些結結巴巴地吐出字句,「其實不止一個的話————我也是能勉強接受的啦,就是不要太多好不好————」
「上杉君,你說句話呀————」
葉純用手指點著金紅豎瞳的邊緣,輕聲抱怨。
可葉純知道,自己註定不會得到回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