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智慧需要沉澱，積累才能夠飽滿。
第250章 智慧需要沉澱，積累才能夠飽滿。
「你到底想要什麼？」她終於問出了這個縈繞在心頭已久的問題，「掌控整個斗羅大陸？讓機獸商會成為新的主宰？還是更宏大的目標？」
陳州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穿過時空，仿佛看到了遠古星空的盡頭。辦公室內一時陷入沉寂，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
「如果我告訴你，這一切只是開始呢？」
陳州的聲音忽然變得縹緲，「古月，你可曾想過斗羅星之外的世界？」
古月微微一怔。作為銀龍王，她確實從龍神傳承的記憶中知曉一些宇宙的奧秘。但那些記憶太過遙遠，如同隔世的夢境。
「神界？」她試探性地問道。
陳州輕輕搖頭，嗤笑一聲，「那些自我束縛的存在，也配自稱為神？」
「我們所知的斗羅星只是宇宙中的一部分，而那些所謂的神明不過是自我陶醉的高位者。他們從未真正理解，宇宙的浩瀚與深邃比他們的信仰和權力更為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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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在古月的心頭激起了漣漪。她想到了自己的過去，想到了為了力量而不斷攀爬的歷程，卻從未意識到自己腳下的土地上還有著其它更為廣闊的天地。
「你跟我說這些為了什麼？」
古月雙手環抱胸前，清冷的面容帶著些許深思的神情，「你是在對我邀請嗎？」
陳州嗤笑出聲，搖著頭，眯著眼睛看著古月，眼眸之中浮現出那本質的淡漠。
「我單純只是想讓你知道，不要試圖把你那短淺的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既然加入了，要麼斷開過去，全心全意的加入進來；要麼就單純的去執行命令，等待你想要的結果降臨。」
陳州如何猜不到古月的思緒，這些日子裡，作為他的秘書，古月時常對自己灌輸著什麼神明回歸、什麼神界的好處
辦公室內的空氣驟然凝固。窗外的月光似乎也在這一刻黯淡了幾分，古月精緻的面容微微發白，那雙紫羅蘭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被看穿心思的慌亂。她下意識後退半步，高跟鞋與大理石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州卻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無法掙脫。他的手掌溫度偏低，像是一塊溫潤的玉石貼著肌膚，卻讓古月感到一陣戰慄。
「你在害怕什麼？」
陳州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玩味，「怕我看穿你那點小心思，還是怕我現在就把你扔回星斗大森林？」
窗外的夜色忽然翻湧起來，烏雲遮蔽了月光，辦公室頓時陷入更深的陰影中。唯有陳州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同暗夜裡浮動的兩團幽火。
古月深吸一口氣，銀龍王的高傲讓她強壓下內心的波動。她挺直腰背，迎上陳州的目光：「既然你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要留我在身邊？」
「因為我覺得你還算沒有這麼無可救藥般的愚蠢。」
陳州鬆開手，轉身走向辦公桌，修長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度。他提起桌上的雕花玻璃壺，琥珀色的液體在壺中微微晃動，散發出淡淡的松木清香。
「銀龍王的驕傲，龍神分裂的半身，繼承龍族復興的使命」
他慢條斯理地倒了兩杯酒，「這些頭銜聽起來很唬人，不是嗎？」
晶瑩的酒杯被推到古月面前，陳州舉杯輕抿，酒液在他唇邊留下一抹微光。古月沒有動那杯酒，只是靜靜看著他，紫眸中神情變幻。
「我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存在。」
陳州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蒼茫的時光仿若在他的眼眸之中流轉，「背負著所謂的使命，被虛無縹緲的責任感壓得喘不過氣，卻從未想過——這一切是否值得？」
「甚至，完全不清楚自己是否擁有這樣的能力去承擔責任。」
「智慧需要沉澱，積累才能夠飽滿。」
「當你的智慧無法匹配你所需要承擔的責任時，你所應該做的唯有不斷的積累，而不是將自我的短處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外界，去做那所謂師夷長技以制夷的蠢事。」
窗外突然划過一道閃電，照亮了辦公室內對峙的兩人。雷聲隨後而至，轟隆作響，仿佛在宣示著什麼。
古月的長髮在閃電的光芒中泛起銀輝，她終於開口：「你不了解龍族的過去，也不明白我們失去了什麼。」
「我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
「我確實不了解。」
陳州點頭，「但我了解愚蠢之人的模樣。」
夜風驟起，窗外的雨點開始敲打玻璃，清脆而密集。古月的指尖緩緩收緊，她垂下眼帘，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倒映出她微微動搖的神情。
「愚蠢？」她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輕輕扯動，像是在嘲諷自己，「或許吧……可有些事情，不是靠『智慧』就能改變的。」
陳州瞥了她一眼，忽然笑了：「所以，你覺得『犧牲』就能解決問題？」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斗羅大陸戰爭地圖前，指尖輕輕點了點星斗大森林的位置。
「銀龍王閣下，你很清楚，魂獸一族的命運並非僅僅因為人類的壓迫而衰落。即便沒有人類，魂獸之間的自相殘殺、血脈稀薄、天劫降臨，這些本身就註定了你們遲早會走向衰亡。」
「而你做了什麼？」
「你試圖通過掌控人類的方式來拯救魂獸？可你甚至連真正的人類社會都未曾理解。你自以為用『古月』的身份遊走於人類高層，就能看透他們的運作方式？可你連最基礎的『欲望』如何驅動人類行為都不明白。」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剖開古月一直以來的遮羞布。
古月的呼吸微微紊亂，但她很快壓下了情緒，抬頭直視陳州：「那按照你的說法，魂獸就註定消亡？」
「不。」
陳州搖搖頭，「只是你們的方向錯了。」
「方向？」古月皺眉。
陳州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而清晰，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片刻後，他走向辦公桌，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精巧的金屬盒子，打開後，裡面是一枚幽藍色的晶體，散發著微弱的魂力波動。
「認識這個嗎？」他問。
古月的目光微微凝滯：「……魂核？不，不對，這魂力的質變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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