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以牙還牙
第244章 以牙還牙
選在了人會少一點的正午之前。
女孩選了一份蛋包飯。
吃之前還有些愁眉苦臉。
「看上去就會讓我胖十斤的樣子。」
她拿著勺子，說著愁苦的話，但是月野弦怎麼覺得對方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是怎麼回事？
月野弦笑著說，「你都多久沒有攝入足夠的碳水了？」
「也沒有這麼誇張的地步吧，偶爾也會吃糖的~」
她眨巴著眼睛。
「我才不信，好了，今天我盯著你，一定要把飯吃完。」
女孩子頓時臉就垮了下來。
「不是吧？我還準備就吃一半的」
「哪天低血糖餓暈在操場上你就知道錯了。」
「才不會呢~」
「好了，乖乖吃，我可不喜歡對體重那麼執著的女孩子。」
風間櫻顯得有些可憐的看著少年，「你變了，以前都不會這麼強求我的。」
「那當然，」月野弦沒有否認這點，他的確不是一個去喜歡干涉別人生活選擇的人，因為你要改變一個人的生活，從某種程度而言，就是要擔負起對方的生活和一些期盼。如果沒有這個能力，沒有這個覺悟。多去干涉都像是居高臨下的一種審判。「不過我現在打算干涉你的一些事情了，你不喜歡的話，可以跟我說。」
「才不要~我很喜歡的。」
女孩子立馬回答。
立馬開始動手吃飯。
這頓的確吃的很香，在月野弦的注視下，硬是將飯都吃完了。
然後摸了摸自己其實並沒有怎麼鼓起來的小腹，「真是罪孽的一頓。」
月野弦好笑的看著對方，「好了，之後你的體重就交給我來保管，其他的不用擔心。」
「真的可以嗎？我會不會像是那種被養的很好的英短，越胖就證明主人照料的越細心？」
「你又不是貓。」
「知道，我是狗狗嘛，你反正也是這麼想我的。」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還對此十分驕傲一般。
但是月野弦卻搖搖頭，再一次重申自己好早之前就說過的話。
「你才不是貓貓狗狗，你是風間櫻，唯一的那個風間櫻。再問我一百遍，也只會是這個答案。」
聽著他低沉溫柔的話語。
少女有些恍惚。
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之前，他們的關係遠沒有現在這樣密不可分。
相互的心思似乎也不那麼熟悉，那麼坦誠。
但是在那個時候，自己就已經深陷其中，如迷炫一樣的迷戀著對方。
而他也可能在那個時候就意識到了自己的感情。
但是他一如既往，從開始到現在，就把自己當成獨立的一個人，而非任何價值的附庸。哪怕眼裡已經冒出紅心，也非當成隨隨便便的物品。
她看著少年，眼裡要流淌出一條山間的小溪。
可她扛著那洶湧的情緒，這不是從前的迴旋鏢，那是記憶中的紙飛機，重新飛回了自己的手裡。
「我想午睡，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這個時候沒有少年的嘲笑，他只是點點頭。
距離學校最近的酒店，安安靜靜拉上了窗簾的房間。
他們沒有做什麼面紅耳赤的事情，女孩子只是安安靜靜的待在少年的懷裡，抱著他溫暖的身體，看著手機。
然後會時不時將自己刷到的有趣的資訊遞給這個少年看。
兩個人有時候會沉默著不說話，安靜的只有呼吸聲。
有的時候會笑著抱成一團，就像是最庸俗的那種情侶一樣。
接著，女孩子在安穩的懷抱里，陷入了午睡。
聽著胸口女孩的呼吸，月野弦也放下了手機。
這場午後的陽光，比想像的還要繾綣一點。
讓他竟然也想要睡眠。
不過當女孩躺在自己的胸口，沒有任何心事一樣的安穩睡著，好像光是看著這張臉都能想像到她的夢境有多美。
月野弦突然意識到。
好像自己也不是真的沒有需要追逐的東西。
起碼，就需要讓這樣的女孩放心。
都說人的責任是社會賦予你的屬性，是無數的價值觀捆綁你的枷鎖。
但是也不一定吧，比如這種時候，自己就很想給自己賦予某種定義，拿起什麼責任。
中午結束。
回到操場的下午。
月野弦首先見到的不是籃球隊的隊友，而是那對熟悉的母女。
朝霧純還在笑。
「其實今天下午沒有打算來的，畢竟月野君的比賽也看夠了，或許不需要更多了。但是沒辦法，學校非得讓我來看看閉幕，月野君應該不會覺得麻煩吧？」
月野弦笑著搖搖頭，「怎麼會呢，我想整個體育祭也會因為伯母的到來而熠熠生輝的。希望伯母看得開心。」
「還是這麼會說話呢，好了，你們先聊著，我去見幾個老朋友。」
「伯母慢走。」
朝霧純在森田薰的陪同下優雅的離開。
留下來大小姐。
沒有附庸的大小姐還是顯得有些新奇，就像是失去了鎧甲的騎士，也像是沒有了轎子的公主。
月野弦看著她，嘴角的弧度耐人尋味。
讓朝霧凜有些不滿的抬起自己漆黑的眼珠。
「這麼看著我幹什麼，真噁心。」
月野弦笑著抬起自己的腳步，然後輕巧的站在了少女的身邊，接著微微側頭說。
「我好像看到了沒有護衛的公主殿下。」
抱著雙臂的女孩眯起眼睛，閃爍危險的光澤。
「所以你這樣卑微的普通人就想起了對高貴公主的歹念？」
「本來沒有這個想法的，但是你這樣嫌棄的語氣不知道會讓歹徒很興奮嘛？」
「哼，歹徒就是歹徒，和我怎麼說話沒有關係，既然是歹徒了就一定會犯罪。」
「哇，你的刻薄是真的想把我殺了嗎？」
月野弦誇張的轉過頭，露出了浮誇的表情。
朝霧凜輕哼一聲翻起白眼。
「你要是有這麼好殺就好了。」
「怎麼？還真想弄死我唄。」
「和你相處如果有一百天的話，其中的九十九天我都想要弄死你。」
她毫不留情的說道。
但是少年的嬉皮笑臉浮現在眼前。
「沒關係，只要其中有一天是愛我到死就行。」
「真是自戀。」
誰會愛他到死啊？
就風間櫻那個笨蛋願意做這樣的事情了。
我可是朝霧凜。
是公主。
怎麼會願意為了一個騎士去死呢。
她微微抬起腿，然後輕輕踹了月野弦的小腿一腳。
「站這麼近，熱死了。」
「那你自己走遠點不就好了，不還是覺得我身邊舒服？」
月野弦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的口是心非。
對不同人自然是不同的方式，有的人要給台階，有的人不能太慣著。
越是刺痛越是舒爽。
生活不只是巨大的競技場，也是字母圈。
「真自戀，我走了。」
不過也有些許風險，臉皮子比想像要薄的女孩子會甩手就走人。
月野弦直接拽住她的手臂。
「等下。」
「幹嘛？放手。」
朝霧凜低聲說。
滿眼的埋怨，越來越習慣這樣的情緒對少年釋放，忽略了平時對其他人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我怕你一個人連路都找不到，去哪兒，我帶你過去。」
突然又轉換了面目，聲音變得溫柔了起來。
朝霧凜就是受不了他這一套。
「一個人就找不到路，你當我是什麼？離家出走的螞蟻？」
單獨出走的螞蟻，是找不到回家路的。
而沒有護衛的公主，容易回不去她的城堡。
但是月野弦沒有回答這句話，也沒有說出自己心裡的真實想法。
他只是說，「去活動教室是嗎？」
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點頭，「不喜歡看這些無聊的東西。」
「那我送你過去。」
「你自己要送我也沒有辦法。」
少女這麼說著，率先邁開步伐。
相當自信的優雅，就仿佛相信那個少年一定會跟上。
月野弦倒是沒有跟上，因為走路是站在她的身邊，從來不跟在她的身後。
而朝霧凜也不是對此沒有意識到，不過誰能阻止他的想法呢？懶得去動嘴皮子了。
路上。
穿過了樹葉縫隙里照耀下來的陽光，他笑著問。
「這幾天感覺怎麼樣？」
少女的發梢仿佛帶著極其高昂的味道，那是金子的底色鑽石的粉飾。
連這身校服穿在她的身上都顯得格外不同了，好像是什麼高奢品牌的系列產物。
亦或者極其私人的定製。
「沒什麼感覺，除了你的比賽之外我也沒有看其他的。」
「還是有不少項目的吧，一個都沒看？」
「沒看。」
「你還挺專一。」
「廢話，以為都像你一樣三心二意？」
這種話就是毫不留情的反擊。
月野弦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你今天怎麼感覺這麼多怨氣？是我冷落你了？」
「你再自戀一點，我很需要你的照顧嗎？」
越說似乎就越生氣，好像就有愈多的不滿要噴湧出來了。
怎麼說呢。
感覺是一種玄妙的東西，不是一定需要某個事件來啟發。
她也會思考苦惱，什麼時候自己變成了沒有他的環繞就會感覺不滿的生物了。
什麼時候這麼需要一張被子，一台空調，一個眼神和他無數瑣碎又無聊的話語了。
被習慣同化的人，就像是被癌細胞吞噬一樣。
可是在這個進入活動教室大樓的轉角，她的前路被堵住。
下意識生氣的一轉身，又被他抵在了拐角的牆壁。
近距離的呼吸，熾熱的將自己包圍，四周是不能觸碰的火焰。
她瞪著眼睛，瞪著眼裡的少年。
「很好玩嗎？你要去陪誰就去陪誰好了，不需要花費多餘的虛偽在我這裡裝模作樣。我可能的確需要照顧，但是並非只有你才能做到。」
月野弦看著她的眼睛，攔住她去路的手，順著她的發尾向上攀登。
然後輕輕捧住她的臉頰。
「最近如果有忽略你的感受，我道歉，但是」
他的動作似乎呼之欲出。
樓道拐角的陰影仿佛要將他們吞噬。
可是下一刻。
「啊咧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在入口處，是那張仿佛什麼都不知道的笑臉。
卻好像有種將報應償還的幸災樂禍。
片刻火焰點燃的曖昧就此熄滅，朝霧凜一把將身前的少年推開，然後看也不看朝著樓梯間走去。
少年收回自己的雙手，然後看向突然到來的女孩。
「學姐，中午好。」
西園寺花戀笑著看向月野弦。
「中午好，打擾到你們了，有些抱歉。」
月野弦搖搖頭，「看起來你好像也不是多麼抱歉。」
西園寺花戀點點頭，「當然，畢竟這隻算是我還了她一次，只能說是以牙還牙了。但是她好像生氣了，沒關係嗎？」
少年嘆了口氣，「沒事，會哄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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