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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最後的客人

  第189章 最後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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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當川上真一郎喊出那句動手的時候,聲音都是撕心裂肺的。

  裡頭夾雜著自己也不想承認的顫抖和恐懼。

  或許每個人都是恐懼的,每個人都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迎接的到底是什麼。

  還能不能看到明天。

  所謂的功成名就是否和自己有關。

  自己能拿到的,到底是一塊墓碑和不俗的撫恤金,還是真正的未來。

  現在的他們到底為了什麼而戰鬥,甚至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還不是那本就無望的明天?

  誰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在這樣動盪的局勢之中,將僅有的可能視為自己的一線希望?

  大家都很明白。

  如果真的有光明的未來,誰願意真的進入這樣的行業,用未知、用觸犯法律底線搏一個成功。當然,也不是任何人都願意在這樣的時刻用自己的生命冒險。

  但是當有人成為了馬前卒,有人願意用巨額的利益來誘惑的話,腎上腺素也會不受控制的飆升。

  比如月野弦將望月美姬留在外頭的作用,不僅僅是保證她的安全,更是明白,在這種時刻,她比白峰紅葉更加清醒,更加豁得出去。

  「衝過去!」

  「把門撞開!無論是誰,先進去的人,一千萬!一分不少!」

  「如果不幸犧牲,撫恤金依舊會發到你們家人手裡!」

  「有本事活下來的,你就是白峰會的英雄!」

  作為一個純熟的演員,有著深厚的台詞功底。雖然在這個時候的吶喊稍微有些基於本能的意思,但是帶給人的感染力誇張至極。

  甚至聽著望月美姬的吶喊,連川上真一郎這一瞬間都有直接開車撞開院門的衝動。

  不過還是有人先一步。

  「轟!!」

  明顯的拉足馬力。

  一輛麵包車衝著院門口就衝過去。

  中島大吾的人其實已經開始了反擊,門口不斷響起了衝鋒鎗和手槍的聲響。

  至於什麼冷兵器,在這個時候根本上不了台面。

  當看到這輛麵包車不要命的衝過來,他們第一時間當然是找到位置然後瘋狂掃射。

  但是當速度拉到最快,他們找好位置,已經就慢了一步。


  遲來的火力無法摧毀一頭沒有生命的野獸,當然,至於開車的那人是誰,是否還活著,就已經不在眾人的考慮之中。

  「砰!!」

  巨大的碰撞聲,直接將那看起來很堅固的鐵門撞開了裂縫,然後車子前蓋已經開始冒煙。

  只是這還不夠,又有一輛保姆車橫衝直撞而來。

  這一下的門口的敵人根本來不及填充彈藥對付第二輛車。

  「砰!!」

  這一次。

  鐵門直接被撞出了一道明顯的口子。

  北川城夫迅速的看到了機會。

  「趁著車沒爆!殺進去!!」

  望月美姬自然不用衝殺進去。

  她的手中也握著一把手槍,只是到現在也沒有開一槍。這把手槍的觸感沉甸甸的,和道具槍明顯不一樣。

  這並非是她第一次觸及真槍,可是人生經歷中,沒有一次像是現在給她最真實刺激的心跳。

  川上真一郎遙遠的看了一眼北川城夫,然後迅速達成共識。

  「前輩,外頭交給你了。」

  「川上!」

  北川城夫的肩膀被擦了一槍,屬於擦槍走火的正常現象。此時也顧不上疼痛或者感染的風險。

  他明白了川上真一郎的意思。

  不說他是否有著『冒進」,或者想要獨占最大功勞的野心。

  但是起碼在這個時候,他明白自己。

  自己是不會做這個人的,無論如何,無論怎麼考慮,隱忍了這麼多年,小心謹慎到了今天。怎麼可能貿然用自己的性命冒險。

  但是現在必須要有這麼一個人去冒險。

  他願意去,那麼自己就可以理所當然的留在外頭,做更安全的接應工作。

  他有些不好言說自己的心情,顫抖的嘴唇最終只留下一句話。

  「活著回來!」

  「好!」

  川上真一郎冒著大雨,握著手中的衝鋒鎗,他朝著那濃煙密布的門口位置沖了過去,

  跟上的,還有一群同樣打算拿生命冒險的人。

  北川城夫的確應該感慨,他越來越看不懂這個時代了。

  明明老一輩的人從以前教自己無論如何,別人怎麼搏命都不重要,活得久才是硬道理。

  但是現在...這些人為什麼連命都不要了呢?


  「他就在那裡!」

  「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別慌!他一個人你們怕什麼?!」

  而比起外頭的腥風血雨。

  在這宅邸裡頭,顯然是不同的光景。

  誰也沒有料到那個笑容溫和的少年會突然發難,一出手電梯門口就是濺了一地的血。

  更難以意料的是,明明組織起了足夠的人手,迅速的產生了反應。

  但是...他們多數情況下,甚至連這個少年的身影都看不到。

  外頭的瓢潑大雨,不僅僅是一場罕見的雨幕,更像是上天對大地的一場洗禮。

  三人一組的小隊相互依靠,緊張的搜索著那個少年的身影,他們信任的遍布整個大樓的攝像頭在耳麥里不斷輸送著情報。

  可是這些情報...

  「三隊小心!他就在你們前頭拐角左邊!」

  「嘟嘟嘟嘟!」

  可是做好了一切的準備,甚至是一邊開槍掃射一邊衝過去。

  卻發現,根本什麼都沒有。

  「人呢?!」

  極度的緊張感讓人幾乎破口大罵。

  耳麥里的聲音卻好像被終止了一瞬,就像是整個世界突然被按下了一秒鐘的暫停鍵。

  然後是。

  「小心!!」

  幾乎震破耳膜的呼喊。

  甚至來不及告訴這些人是誰應該小心,又應該小心哪裡。

  「刷!」

  他們只來得及看到閃爍著銀輝的光芒,仿佛劈開了眼前的空氣。

  然後是一片刺眼的猩紅。

  沒有任何手軟的少年,在這一刻並不談及任何無辜者理論。只要出現在這裡的,除了隊友,就是敵人。

  倒在地上,殘留意識,哪怕只剩下了一隻手臂的男人試圖忍著疼痛撿起地上的手槍。

  但是。

  「砰。」

  「啊!!」

  僅有的手掌被刀尖刺穿,仿佛冒牌的上帝之子。

  他痛苦的嘶吼響徹整個長廊。

  「在那邊!!」

  有人迅速的從拐角趕到,衝著這邊就是一頓掃射。

  但是等硝煙散去,就發現,除了倒在血泊中的同伴之外,他們什麼都沒有掃到。


  他們甚至沒有看到那個身影從哪個方向消失!

  這種形同鬼魅的狀況,更讓這僅有的人群之中開始醞釀一股恐懼。

  「你們看到人往哪兒去了嗎?!」

  費力的抓著地上的人在嘶吼。

  可是他們連話都說不出來,又怎麼給出答案?

  幾個人已經冷汗直流。

  有人試圖安慰自己的老大,「別、別擔心!他肯定就在這一層,只要我們小心一點...有監控的情況下..」

  「砰!」

  話還沒有說完。

  周圍的光亮猝然熄滅。

  他們瞪大眼睛。

  「停電了?!」

  「不對!一定是他搞的鬼,他關了電閘嗎?!」

  「別慌張!只要我們站在一起,我們有槍!只要他被我們打到一槍就..:」

  「砰!!」

  就在這一瞬間。

  頭頂的通風管道猝然墜落。

  仿佛是天塌地陷一般,他們甚至來不及調轉自己的視線朝著上方看去。

  一陣灰塵瀰漫里。

  一個手持長刀的身影從蹲著的姿勢緩緩起身。

  他看了一眼在『廢墟」邊緣掙扎活動的手指,少年毫不留情的從這手指上踩踏過去。

  「廢話真多。」

  沒有凱地上的任何一把槍,他只是握著這一把刀,任由刀尖在地面擦出深深淺淺的痕跡,發出刺耳的明顯聲響。

  他在這人越來越少的長廊里,如同遊走的白色死神。

  而本來那些聽到動靜就已經開始興奮,就覺得自己的成功近在眼前的敵人們,現在聽到這樣的聲音,只會覺得死亡在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仿佛是什麼倒計時的鐘聲。

  甚至人還沒有出現,就已經神經錯亂的開始胡亂開槍掃射。

  而在這樣的掃射之後,往往傳來的,是屬於他們自己的慘叫聲。

  其實還有一個已經幾乎被眾人遺忘的身影。

  那就是白峰紅葉。

  她現在還在電梯裡。

  根本沒有踏出去一步,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是正確的。

  下方有人試圖按電梯上樓,她就拼死按著電梯,哪怕門開著也不讓電梯下去。

  她的神經時刻緊繃,就靠著電梯門口第一個犧牲的人掉下的槍維持著自己的精神正常,可是她似乎有些過於正常,到了幾乎亢奮的地步。


  任何出現在視野中的存在,都可能被她開槍掃射。

  但是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那個少年有計劃的清掃,在這電梯附近,硬是一個敵人都沒有出現。

  等到停電的情況發生,電梯似乎再也不會有下去的風險,她反而鬆了口氣。

  看似沒有了退路,但是一切都好像在計劃之中。

  什麼計劃?

  那就是這個少年以不可能的方式,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清掃整個樓層。

  那麼接下來呢?

  關上的電梯門,白峰紅葉幾乎要癱坐在角落。

  然後她聽到了電梯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這聲音讓白峰紅葉一下子緊張起來。

  這個時候是誰靠近?是月野弦回來了嗎?

  不對...如果是他的話,整個過程一個小時都不到吧?沒有這麼快吧?

  那是誰?

  這是覺得解決不掉月野弦,所以反過來想要找到自己當人質?

  不行!

  無論從自己的安危還是整個計劃的全局來看。

  都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緊張的拿住了槍,即使到現在一槍沒開,到現在為止她也沒有親手殺人的經驗。

  她也絕對不會將主動權拱手讓人,不只是不想辜負那個少年單槍匹馬的努力。

  更是絕對不能讓家族蒙羞,她要證明她配得上白峰會繼承人這個身份,她要證明..,

  「嘎吱!」

  當電梯門被巨大的力氣拉開。

  她即將按下扳機,並且要義無反顧的一按到底的瞬間。

  「是我。」

  平靜的嗓音讓她一瞬間恢復理智,緊繃的神經如拉滿的弓弦已經不能再緊迫。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身上乾乾淨淨,刀身卻布滿鮮血的少年闖入自己的視野。

  他還是那般的平靜平和,仿佛從一片淨土走來。

  可是他的鞋底,卻是沾血的腳印。

  「都..結束了?」

  月野弦笑了笑,「還差一點,不過到了該你出場的時候了。」

  「我?」

  莫名其妙的,白峰紅葉有種荒唐的感覺。

  雖然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應該才是主角,但是真的到這一刻,她竟然覺得這像是一場荒誕的諷刺。

  月野弦走過來,拿下了她手中的槍,然後拉住了她柔軟的手。

  「有人在等我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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