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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再懺悔,來得及嗎?(5000字)

  第82章 再懺悔,來得及嗎?(5000字~)

  沒錯。

  三浦。

  就是這樣的表情啊。

  就是深陷在掙扎之中的這種絕望的表情啊。

  就像是讓你殺掉那隻流浪貓時候的那樣,就像是你第一次挖到小鳥的屍體的那樣具備這樣的出身,卻懷著普通老百姓一樣的良心。

  你不絕望誰絕望?

  不欺負你欺負誰呢?

  想到這裡,高城勝也就想要笑。

  不過他還不能笑,他要讓這個少年徹底陷入懷疑人生的狀態。他要他明白,他的所謂懂事、善良、責任心其實會毀了他重視的一切。他就是他自己痛苦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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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會不會毀了他的人生高城勝也一點都不在乎。

  只是他無聊人生里的一個樂子,或許以後會有機會提起三浦明彥,但是誰又會在乎他可憐不可憐呢?那些不幸之人,那些弱者存在的意義,當然就是給他們這種人提供樂趣和價值啊。

  這可是他父親從小就告訴他的道理。

  他感覺自己現在強大的可怕,腦子清醒的堪比愛因斯坦在世。

  所以他要趁熱打鐵,在這個時候給予這個開始陷入沉默的少年致命一擊。

  「三浦,你要做到這個份上我也無話可說。反正」

  「啪!!」

  當三浦明彥有恐怖的預感,覺得高城勝也下句話就會將自己拉入深淵之時。

  在高城勝也覺得自己一句話就能像是那些名垂青史的歷史人物做出關鍵選擇時那樣,將這個局面直接將軍之時。沒人想到的意外發生了,或者說,不能算是一個意外。

  因為月野弦一直就站在那裡。

  他一個巴掌,高城勝也的臉頰瞬間高高腫起。

  要說的話,瞬間被咽下了喉嚨,他甚至感覺到了自己嘴裡的血腥。

  他猛然抬起頭,憤怒讓他無法克制,怒視月野弦。

  「你!」

  月野弦沒有說話,上前,親和的握住他被紗布包裹的雙手,就像是一場頗具歷史意義的會晤。

  然後用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殺豬一樣的慘叫聲爆發在了夕陽落幕的水鳥公園,平時水鳥公園還是有些人閒逛的,只是很遺憾,現在是日落,大家回家吃飯的時候。


  他的慘叫,顯得格外空曠。

  這幾乎刺骨,仿佛要將他皮肉都剝離下來的疼痛讓高城勝也直接跪在地上,劇烈的疼痛不僅僅讓他哀嚎,前所未有的待遇讓他喪失了對自己情緒的控制。

  眼淚、鼻涕甚至是口水在胡亂的飛濺。

  本來還人模狗樣的高城勝也現在就像是一條不成人樣的流浪狗,還不如路邊乞丐。

  「勝也?你、你這個混蛋,你竟然!」

  「砰!」

  平野還試圖鼓起勇氣,證明他們的兄弟情義多麼深厚。

  可是他忘了三人組之一的木村現在還在捂著肚子。

  月野弦只是輕巧的一腳。

  當夕陽從西邊垂落,天際火燒了雲彩。

  噴泉到了時間,噴出水花。

  前頭是三個以不同姿勢,卻都跪倒在地的少年,宛如是一場虔誠到不能更加虔誠的朝拜。

  三浦明彥剛剛醞釀的情緒,現在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到了月野弦可能要做什麼,但是他沒有想到月野弦會這麼直接粗暴。

  月野弦平靜的來到了三浦明彥的身邊。

  「你好好看看,他們很可怕嗎?」

  月野弦問。

  三浦明彥看著這幾個人痛苦哀嚎的模樣,似乎這是他們人生里最狼狽,最丟人的時刻。是自己從未想過的模樣,不自己想過的。

  自己無數次想要看到他們的懺悔的。

  可是自己的軟弱,自己的退卻,自己自以為是的懂事讓他的想法逐漸變成:只要不招惹他們就好只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月野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很多事情都可以逃避,這沒有錯,也並不可恥。但是你必須要承認,這個世界上有這麼一些壞種。他們不會因為別人的寬容和忍讓而變得善良。」

  「他們只會認為這是懦弱的最好證明。你想想看,哪怕身世如此的你,都遭受了這樣的對待。那換做其他人呢?你猜他們嘴裡的放過我們是真的嗎?你猜他們真的會息事寧人嗎?」

  月野弦輕描淡寫的話,讓三浦明彥仿佛找到了一絲光線。

  是劃破烏雲的一道閃電。

  沒錯。

  他們才不會偃旗息鼓。

  他們才不會息事寧人。

  他們只會像是對待那些流浪貓,那些小鳥,那些比自己更加處境不好的普通人那樣對待自己,還有月野弦。


  他似乎明白這個少年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了。

  因為他比自己看的更清楚,他一開始就了解這幾個人的惡劣。

  月野弦的雙手放在了三浦明彥的肩膀上,微微的力氣,推動他的腳步,走向三人。

  「走過去,好好看看。」

  而稍微恢復過來的三人已經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

  他們開始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方式,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月野弦要做什麼事情,這個孤兒,這個長得明明很美好的少年,此時像是惡魔一樣恐怖。

  甚至敢在這樣的地方就對他們動手,他到底要幹什麼?他哪裡來的底氣啊!

  不對,他是個孤兒,他不會真的要跟他們爆了吧?

  不行!他什麼爛賤的人生,憑什麼和他們相比?!

  他們只能衝著三浦明彥叫喊。

  「三浦!別信他,我們才是一起長大的朋友啊!我們的父母都認識的啊!」

  「是啊,未來我們各自繼承家業,還要互相來往,難道你要毀了這一切嗎!」

  「想想你的父親,你要毀了他來之不易的事業嗎?別過來了!」

  連高城勝也都失態了,沒有辦法,他腦補的這個世界和他現在經歷的似乎不一樣,簡單來說他發現有些規則,現在不適用了。

  可是月野弦還在推著三浦明彥,他露出笑容。

  「你看,現在是不是很好笑?現在是不是顯得他們的求饒特別真誠?」

  「我」

  「不,這仍然是一種傲慢。他們現在害怕的是我,不是你。所以他們敢對你說話,卻不敢對我求饒。」

  三浦明彥昏暗的眼眸更亮了一分。

  沒錯,他們怕的是月野弦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顯得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人。

  而不是自己。

  而現在,三浦明彥希望他們對自己求饒,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在拿自己的父母說事,甚至是一種威脅。

  當他站定在他們面前,月野弦鬆開了雙手。

  他看向三浦明彥。

  「現在該你自己來了。」

  三浦明彥有些迷茫的看著月野弦。

  「我該怎麼做?」

  月野弦聳了聳肩,「世上最難的事情就是創造。而最簡單的事情就是以牙還牙,只要你還沒有忘記那些記憶。比如」

  比如?

  比如

  他看到了噴泉。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都沒有感受過的窒息感,現在浮上心頭。

  三浦明彥猝然眼睛都紅了,他衝上去,直接拽住木村朝著噴泉衝去。

  「你幹什麼!混蛋,你放開我!」

  木村試圖掙扎,他的確很有力氣,只是可惜,月野弦稍微伸手碰觸對方的後頸,木村就感覺一陣電流經過,讓他渾身酥麻,失去所有力氣。

  而三浦明彥沒有注意到這一切,他只知道,就是這個人。

  就是這個人曾經在泳池邊,將自己按在水下,自己在水裡恐慌的感受窒息,而他在水面上哈哈大笑。

  甚至事後還告訴自己:「我這是在幫你學會游泳啊,你應該感謝我。」

  感謝?

  感謝你媽的頭!

  「噗!」

  「咕嚕嚕!!」

  將這個腦袋按下去,按入水下。

  木村瘋狂的掙扎,而看到這一幕的高城勝也與平野臉都白了,幾乎忘記了疼痛。

  他們想像不到此時這個如瘋狗一樣的人會是三浦明彥?!

  他這是要殺了木村嗎?!

  木村偶爾能努力的浮出水面一下,他能聽到按著自己腦袋的三浦明彥那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在教你游泳!我他媽在教你游泳!!」

  他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或者說,他早就忘了他做過什麼。

  他只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他只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活下來,他只能抓住似乎是最後一個浮出水面的機會,大喊了一句。

  「對不起!!三浦對不起!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

  三浦明彥停下來了。

  他鬆開了手。

  看著面前如同落水狗一樣的木村,他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只是這是遲到多少年的道歉?他因此做過多少噩夢,他因此被他們在私下底多麼嘲笑戲謔?

  還不夠。

  接下來是平野。

  月野弦對他跳過了中間高城的順序沒有任何表示,他只是注意著現場,不讓人跑了,也不讓人死了,這就夠了。

  比起木村,平野顯然更識相,見到了木村那仿佛半死不活的慘狀,他立馬就開口求饒。

  只是這次三浦明彥似乎沒有聽見,仍然將他按入噴水池,聽著他歇斯底里的咆哮,最後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將他整個人都丟盡了水池中。


  他感覺自己雙手雙腳到頭皮都在發麻。

  可是那種近乎徹底的宣洩,仿佛能將多年的積怨都傾瀉出來的爽快讓他感覺渾身上下充滿力量。

  直到他來到了高城勝也的面前。

  他真正的噩夢面前。

  高城勝也似乎看到了局勢的發展,明白了月野弦的用意。

  他竟然在這個時候選擇抬起頭對視三浦明彥,仿佛在用那陰狠到了極致的眼神表明自己的決心。

  「除非你敢殺了我,不然我絕對不會讓你,讓你們家好過!」

  好像是在絕境之下的一種破罐破摔。

  沒有想過這種情況的三浦明彥停了下來,他的眸子似乎變得清醒。

  沒錯自己怎麼可能殺了他?自己殺了他就變成罪犯了啊!會毀了父母的一切。可是如果僅僅是宣洩自己的憤怒那有什麼用處?

  他會好起來,他會告訴他的父母一切,自己的父母會受到壓力,生意會遭遇打擊,自己還是

  他在迷茫的時候,再次本能的看向了身旁不遠處的月野弦。

  可是月野弦就站在那裡,看著他,什麼都沒有說。

  似乎在告訴他,攻克心魔的那一刻,誰都幫不了他,只有他自己能做決定。

  可是自己能做什麼決定?

  而仿佛此時此刻的高城勝也已經看到了結局,他竟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這個懦夫你什麼都做不到,你就是個廢物!有人幫你你都下不了手,你還能做什麼?垃圾一輩子都是垃圾!」

  他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對方因為自己的話狗急跳牆,惱羞成怒。

  因為他知道這種人,因為善良和底線的存在,根本不敢豁出去。顧慮越多,遵守的越多,他們就越是脆弱。

  比如,他的雙腿都開始顫抖了,他想要退後了,他第幾次看月野弦了?

  好笑。

  真的好好笑。

  事到如今,然後功虧一簣的人,最是好笑。

  月野弦的確什麼都沒有說。

  而三浦明彥他幾乎控制不住本能的生理反應,當腎上腺素的飆升退卻之後,他仿佛只剩下熟悉的恐懼,逃避。

  他甚至覺得今天一切都是錯的。

  就不該有體育課,就不該看到這幾個人,就不應該將月野弦扯進來,就不應該

  「喵~」

  突然。


  一旁的草叢動了一下。

  三浦明彥空洞的眼神,像是被牽引著靈魂看了過去。

  一隻瘦弱的流浪貓從草叢裡鑽了出來,它並不知道現在發生著什麼事情。

  它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看起來好像丟了魂的少年會眼神空洞的看著自己。

  它只是好奇,所以看了過去,歪了歪腦袋,側了側頭。

  「喵嗚~」

  輕微的叫聲。

  卻牽動了三浦明彥最原始的記憶。

  他生硬的轉過頭,看向了還在笑的高城勝也。

  可是僅僅是一個眼神,高城勝也發現自己笑不出來了。

  那是什麼眼神?為什麼會有這麼絕望的眼神?為什麼絕望的眼神會讓自己感覺到發自內心的恐懼?自己應該因為這樣的眼神興奮才對,可是

  那宛如沒有靈魂,甚至沒有生命的眼神盯住了自己。

  高城勝也感覺到了不對,他看到了那雙空洞的眼睛仿佛燃燒了火焰。

  他沖了過來,他咆哮著,歇斯底里。

  「我殺了你!」

  「砰!」

  一拳頭就擊碎了高城勝也僅有的僥倖。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下一刻,瘋狂的,沒有任何章法的拳打腳踢衝著自己來了。

  甚至不管是什麼部位,他好像真的要殺了自己!

  高城勝也再也不復之前的姿態,他狼狽的抱住自己的身體,他不想死。

  他怎麼能死!

  可是對方的拳打腳踢愈加兇狠,讓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兒在被打了。

  他只能在間隙里,努力的呼救,丟掉所有的尊嚴。

  「救命!」

  「救命」

  「別、別打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嗚嗚嗚嗚!!!」

  當高城勝也的尊嚴被擊碎一空,當他在三浦明彥面前應該與生俱來的優越感當然無存。

  他赤裸的就像是沒有葉子的樹幹。

  被蟲子吃空了內部。

  只剩僅有的皮肉在搖曳。

  而當他的哭聲出現,這顆大樹轟然倒塌。

  他狼狽的,痛哭流涕的表情驅散了那關於夢魘的影像。

  三浦明彥跌坐在地,雙手破皮,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還是對方的鮮血。


  他仿佛現在沒有感覺,呆呆的抬頭看著天空,那被火燒過後,燦爛無比的晚霞。

  眼淚毫無徵兆的流了出來。

  嘴唇顫抖。

  「我不是廢物。」

  「嗚嗚嗚嗚,我不是廢物」

  月野弦的臉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微笑著低頭注視著他。

  「我說了,你本來就不是。」

  此時已經是被打的頭破血流的高城勝也很慶幸自己活下來了,似乎沒有死。

  可也是這個時候,他的內心幾乎要被憤怒焚燒殆盡。

  他才不會真的懺悔,真的後悔。

  他想的很簡單,無論如何,付出一切他要三浦明彥付出代價,還有月野弦,他要他

  就在他腦海充斥復仇火焰,還要精神分裂一般讓自己克制這種情緒,露出懺悔表情的同時。

  「月野弦,你在搞什麼?」

  一道顯得陌生的聲音,像流星划過了天際線。

  意識清醒的幾個人同時看過去。

  森田薰跟在長發如墨的少女身邊,她高傲、冷漠仿佛遺世獨立的出現。

  「朝霧?」

  高城勝也顫動了一下嘴唇,她怎麼會出現?

  等等,她剛才說的是誰的名字?

  等下!!

  這不對!!

  他驚恐的看向了那個俊美少年,他希望自己的預感不要成真。

  可是,他只看到了月野弦露出漂亮溫和的笑容,對著那個哪怕是高城勝也也覺得是遙不可及的少女說。

  「抱歉,有點事耽誤時間。我處理完來找你,稍等一下。」

  他們到底什麼關係?

  那復仇的火焰才熊熊燃燒,此時似乎將要崩潰。

  接下來,是那個女孩輕描淡寫的一句。

  「快點。」

  轟。

  他聽到了噴泉再次噴發的聲音。

  這一次,什麼都澆滅了。

  他似乎明白了這個少年真正有恃無恐的原因,他好像才感受到這個少年的可怕。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

  這個小劇情今天能結束,想寫點不一樣的東西。當然如果大家覺得不好,我就少寫這種。還行的話我就爭取更加精進一些。反正儘量不讓大家無聊,也希望大家多點耐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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