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永別
第7章 永別
「不就是成績嘛。我給你輔導就好了，不用太擔心。至於助學金的事情，我會去找老師談談。」
風間櫻只是告訴了少年自己成績和助學金岌岌可危的事情。
關於很多事情沒有說出來。
比如自己的家庭情況，也比如山崎治平那模糊曖昧的暗示。
家庭情況是因為自己的私心，她不想讓月野弦認為自己是生活糟糕透頂的那種人，她也不希望月野弦因為可憐自己，而對自己投入太多同情和照顧。那不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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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山崎治平她會擔心月野弦聽到之後，會因此熱血上頭做一些過激行為。
那樣的話，面對山崎治平那複雜的背景，他極有可能成為那個受害者。
自己已經是這樣的漩渦，怎麼能拉著他一起下沉？
所以她寧願最後的結果是離開這所學校，她不接受沉淪，也做不出那樣的妥協。
可是聽完之後，月野弦輕鬆的話語讓風間櫻一愣。
輔導學習固然可以，月野弦的學習成績很有說服力。但是他能跟山崎治平談什麼？
恐怕山崎治平反而將矛盾轉移到他的身上，他可能會被自己連累！
「等等，你和他談什麼？這件事情我會自己處理的。」
風間櫻急切的說道。
那有些紅潤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少年。
月野弦笑的依舊輕鬆，「你怎麼處理？你只是一個高二學生而已。」
「你不也是嗎？」
風間櫻反問。
月野弦愣了一下，「是哦，差點忘記了。」
什麼啊你這樣更讓人不放心好嗎！
可是風間櫻還來不及開口，月野弦就點點頭。
「那我就去和山崎老師打個招呼吧，我想他應該挺願意和我說話的。」
「誒？等、等一下，你聽我說啦！」
風間櫻留不住月野弦。
平日總是顯得慵懶，對什麼事情都好像漠不關心，連笑容都顯得虛假的少年。
在這一刻有種說不出的真實感。
看著他走向那間宛如噩夢的辦公室的背影，風間櫻竟然覺得他像個港灣一樣可靠溫暖。
「嘎吱。」
當月野弦直接推門而入。
山崎治平嚇了一跳，因為他正在抽菸。學校明令禁止抽菸，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絕對不會因為這些規定而受到什麼懲罰。
只是不好做的那麼明目張胆而已。
當他看到是月野弦而不是其他的老師突然來到辦公室之時，他明顯的鬆了口氣。
但是很快，湧起了一股無名火。
當然不是在小腹位置，哪怕這個少年長得的確漂亮，換個女裝應該很好看。但是他暫時沒有這方面的興趣。
「沒人教你進辦公室要敲門嗎！」
山崎治平陰沉著臉。
「山崎老師還真悠閒呢，才給一個高中生施加了這麼大的壓力，然後就能輕鬆的坐在辦公室抽菸。怎麼？這很讓你有成就感嗎？」
月野弦帶著讓山崎治平感覺古怪的笑意來到了面前。
他的態度尤為讓山崎治平不爽。
山崎治平也犯不著對他客氣，成績好的確是事實，但是那又怎麼樣？自己並不怎麼缺錢，也不需要他的那點成績為自己的資歷錦上添花。
「你就是這麼跟你的班主任說話的？你眼裡還有我這個老師沒？」
月野弦笑了一下。
「在這個基本上都是少年少女的高中里，而且女生比例還不低。山崎老師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我猜你肯定不是為了吸引女老師吧？」
「你什麼意思？」
山崎治平沉下臉，他想到一個可能。
難道是風間櫻對他說了什麼？
呵呵，還真是信任他啊。小年輕的感情還真是純粹，什麼都說。
但是說了又怎麼樣？不過是互相拖拽下水罷了，何況他自信留不下任何把柄。
月野弦聲音冷淡下來。
「我什麼意思山崎老師應該很清楚。剛才山崎老師應該對風間同學說了不少話吧？我想應該也暗示了不少的東西。」
山崎治平聽到之後就笑了起來。
不屑一顧的那種。
應該把手機開了錄音吧？真是幼稚的伎倆。
他抬頭。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做了一個班主任應該做的事情，關心學生的成績變化。我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讓月野同學對我有這種偏見，難道是因為你喜歡風間同學？哦，或許風間同學成績的下滑也跟月野同學有脫不開的關係呢。」
月野弦將手從口袋裡拿出來，順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別看了，我沒有錄音。你最好也收起你的這副偽善。」
聽到月野弦的話，山崎治平臉色一紅。
他在這個明明才十八歲的少年面前仿佛有種被看穿的錯覺，這樣的感覺讓人羞恥，作為應該各方面都更高一層的自己當然無法接受。
「啪！」
他一拍桌子。
冷著臉怒視月野弦。
「你別以為你是年級前三就可以隨心所欲的污衊老師！知不知道憑藉你這樣的態度，我可以以你品行不端取消你的助學金，還有你獲得的所有獎學金？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他早就了解過月野弦這個人了。
憑藉著優異的成績，獲取了免費入學的資格。但是本身是個孤兒。
沒有任何靠山，也不存在家庭背景。
一個從孤兒院出來的雜種，也妄想成為什麼英雄？真當自己活在動漫里了是吧。
月野弦卻根本沒有露出他所期待的憤怒亦或者後悔情緒。
而是格外冷漠的看著他。
「我想你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品行不端，相反，因為我的成績，學校不會同意你的行為。你對我做不了什麼。」
聽到他的話，山崎治平反倒是笑了起來。
他悠閒的站起身，然後走向了月野弦。
月野弦抬起頭靜靜的看著他靠近。
直到他靠近自己的耳朵，壓低了聲音，輕聲說。
「那麼你又能做得到什麼呢？你只是一個孤兒院出來，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沒人要的垃圾。還真以為成績能改變你的人生了？路還走不穩就想著當拯救別人人生的英雄？別想多了」
他用手指，毫不偽裝的戳著月野弦的胸口。
然後一字一頓，極為享受的說。
「身為老師，我再給你上一課。那就是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權力，沒有財力，你就什麼都不是。你這種只有成績的垃圾，想要翻身，再給你幾輩子的時間，都是痴人說夢。」
他緩緩的拉開了身位，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裡仿佛就是他的王位。
然後帶著倨傲的笑容看向沒有什麼表情的月野弦。
「還有事情麼？如果沒事的話，月野同學可以離開了。」
月野弦想了想，然後看向對方。
「你說我做不了什麼，其實我覺得，換一個班主任就能解決很多事情了。」
「你說什麼？換個班主任？哈哈哈哈哈。那你換一個試試啊！」
山崎治平笑的很開心，仿佛從成年後就再也沒有笑的這麼開心的日子了。
月野弦也笑了起來。
「山崎老師。」
「還有笑話要說嗎？月野同學。」
「再見。」
說完，月野弦離開了辦公室。
山崎治平卻愣了一下。
對方說的再見不是正常場合下用的再見。
這種再見還有永別的含義。
永別？
看來最近得小心一點月野弦這種男生了，這個年紀的少年最容易熱血上頭。
也最容易因為喜歡的女生而衝動。
最幼稚，也最愚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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