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376：真正的本我
第367章 376：真正的本我
卍解。
不壞金剛·妙法鍛冶。
在這猶如細語般的低吟過後，整個世界都仿佛在此刻猛烈地震顫了一瞬。
仿佛是擠壓在了繁雜而有序心跳聲中的某個雜音，凸顯著轉瞬即逝的片刻，又在同時讓人懷疑……
這是否僅僅只是自己的一個幻想？
然而很快。
事實就證明了，這絕對不是任何人主觀意義上的『幻想』。
因為二枚屋王悅手中的斬魄刀，在此刻正緩緩地飄散了……
並非是如同千本櫻那般的片狀之物，而是一種更為破碎的凜冽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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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伴隨著刀刃的消失。
二枚屋王悅也在此刻將自己的雙手舒展，做出了一個仿佛要擁抱天空的姿勢。
「諸位！」
他的語氣變得高亢無比。
「你們知道鍛造的過程嗎？」
無人回應。
唯獨靈王宮之上，此刻的藍天白雲都像是失去了光彩，被漆黑色的帷幕覆蓋，遮蔽。
友哈巴赫尚且還能淡定地站在原地。
身旁的哈斯沃德與利捷巴羅，二人卻是不由自主地後退，直至來到了暴君的身前。
並非是畏懼。
而是因為遭遇了未知之事，在這種情況下，必然就要以陛下的生命安危為重心進行調整。
雙方都是最為忠犬式的人物，也正因如此，當下做出來的判斷幾乎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陛下……」
「無妨，把注意力放在眼下吧。」
比起說是許可。
反而更像是一種接近於羅馬觀看鬥技場的旁觀者視角。
暴君毫無慈悲心腸可言，而他的這份傲慢與從容……也從來都不會因為特定的對象，而發生任何意義上的改變。
利捷巴羅將目光轉回到了當下。
他原本平靜的表情，在此刻明顯是變得有些急躁了些許。
身旁的哈斯沃德觀測到了這微妙的變化，此刻橫掃了一眼過去，便是如同自言自語般低聲說道。
「焦躁嗎。」
「當然的事了……畢竟打中了還能裝作沒事發生的傢伙，可還是第一次見到來著。」
能有這種反應也不算稀奇。
畢竟對於這位掌握著萬物貫通之聖文字的男人，槍械就是他的生命線。
原著之中這傢伙同樣也是用手中的武器不斷逼迫，最後才讓京樂春水翻開了底牌，並開始以命相搏的。
猶如突然被拔去了尖銳牙齒的野狼。
失去了武器的犬科動物，似乎在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其他的方法用以對敵。
「沒辦法了，我要開啟完聖體！」
心中的焦躁在翻滾著堆迭，不斷加倍，直至最後快要成為了能夠將他心態都給徹底壓垮的恐怖壓力。
對於利捷巴羅的判斷，哈斯沃德無法給出任何的建議。
畢竟雙方在這一階段來說，卻是詭異的『同級』關係，彼此之間都沒有著指揮對方的權力。
完聖體狀態下的利捷巴羅向著王悅發起了狂轟濫炸。
靈子激盪開來的洪流在空中亂舞，短暫地遮蔽了視線。然而在一切都散去過後……看著依舊毫無無傷的二枚屋王悅。
就連哈斯沃德都皺起了眉頭。
防禦力誇張到了這種程度？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比起說是防禦，這反而更像是某種意義上的超速恢復。
所以目的是需要在對方完成恢復目的之前，直接用類似灌傷的方式，去將對方斬殺嗎？
暫時不得而知……而且眼下比起這個，更需要關心的顯然是對方的能力。
零番隊的卍解都是類似性質的隱蔽信息，在沒有接觸到個體之前，滅卻師對其的了解自然也是未知。
那這傢伙獻祭了三名同伴，換取而來的力量又是什麼？
哈斯沃德的目光微凝。
大量的信息在他的腦海之中迴蕩，分析。
只是還沒能夠得出結論，二枚屋王悅的能力……似乎就在此刻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一把拉開了自己身前的馬甲扣。
任由寬鬆的衣物從身上滑落，二枚屋王悅身上開始顯現出了一個精緻而細密的輪廓。
這個世界，仿佛在此刻暗淡了下來。
然而相對應的。
二枚屋王悅身上的紋路，卻在此刻變得鮮明了起來！
就像是開始了的一場精妙舞台劇，只是這種強制『吸引眼球』的手段，卻是多少讓人體會到了幾分的不自由。
是能力？
不，並非如此。
而是如同孔雀開屏那般的驕傲氣質。
「剛才沒有人聽到我的聲音嗎？嘛～也沒關係就是了。」
「那就再問一遍吧。」
「諸位，你們知道鍛造的過程嗎？」
不知何時。
二枚屋王悅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把寬厚的匠人錘。
他的目光垂落了下去，原本得意的表情微微收斂，繼而轉變成為了一種近似於憐憫的輪廓。
他向著身前的空氣揮動手中的匠人錘。
字面意義上的『空揮』。
卻在一瞬間過後……許多人都有種心頭都為之震顫的感覺。
三界被撼動了一個短促的瞬間。
「所謂的鍛造啊，就是用合適的素材，貼合的手法，以及願意傾注靈魂的責任心。」
何為匠人？
二枚屋王悅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深愛著自己創造的一切，將其交付到有意義之人的手中，這便……」
碰！！！
突兀的聲響。
是已經無法再保持沉默的利捷巴羅的攻擊。
這傢伙的表情冷漠到了極致，此刻能有這種類似於『打斷施法』的動作，卻並非是受到了他人的影響。
而是出於自身的意志。
「囉嗦的話語就到此為止吧？我們來到這裡可不是為了聽你的故事的。」
完聖體狀態之下的親衛隊長已經基本失去了人形，或許也正因如此，他此刻才能用如此冷漠而旁觀的語氣，說出這些話語。
「很有震撼力的演出，如果安置在了舞台劇之上的話，想必我也會為你的演藝而鼓掌吧。」
猶如勝利宣言般的行為。
卻只是吸引來了幾聲短促的輕笑。
「別這麼急嘛～我們明明還有一段時間能夠繼續相處下去才對。」
「……」
又來了。
這種異乎尋常的恢復手段，絕對不是『普通死神』能夠做到的程度。
零番隊也不會有什麼例外可言。
所以這傢伙的葫蘆裡頭到底賣著什麼藥？
雖然本身並不掌握卍解，但就跟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是一個道理。
死神的斬魄刀絕對不會存在單純意義上的『無用能力』。
很多時候某些東西也僅僅只是假象，是為了更進一步的能力而做出的鋪墊。
雙方肯定存在著某種意義上的聯繫。
所以……
不等這傢伙繼續說些什麼嘲諷的話。
利捷巴羅就已經愕然地將目光低垂了下去。
他看向了自己的身體，和浮現在了身體周邊類似浮游炮的事物。此刻也如同被暖陽照射下的春雪那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融』！
不是單純物理意義上的消失。
在此刻一併不見了的還有身體之中尚未動用的靈力，以及一些微妙而瑣碎的……
記憶？
在這一瞬間。
作為親衛隊戰，同樣身為現代武器專精之人的利捷巴羅，卻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完全『忘』掉了有關於槍械的全部知識。
心頭之上顯現出來的空洞感，正如同利捷巴羅之前傷害人的手法那般……
被硬生生挖去了的記憶與靈力，在此刻牽動了身體的能量，被迫地開始拉扯與填補空缺。
這種足以讓人發瘋的感覺，也是讓利捷巴羅的語氣難免慌亂。
「你對我做了什麼？！」
身旁的哈斯沃德雖然未曾開口，但此刻那皺眉看向了手中之物的動作，也是讓所有人都能明白……
他的情況同樣也是差不多。
「我做了什麼？」
二枚屋王悅咧嘴，笑出了聲。
「我只是從你們手中，拿走了本來就不屬於你們的東西而已。」
說著。
他在此刻重新舉起了手中的匠人錘。
再度空揮。
碰！
「你們應該還記得吧？第一次訓練，第一次上場，第一次殺人……」
然而此刻，空氣之中的事物開始微微扭曲。
伴隨著一個淺薄的光影從中浮現，就仿佛是在此刻的二枚屋王悅面前，他正站在了自己熟悉的工作檯前。
開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鍛造工作。
碰！！
「但那些東西都是所謂的不純之物，是需要剔除掉的多餘部分。」
火星四濺的同時，利捷巴羅的身體微顫，在此刻連帶著身後的光翼也開始了潰敗。
碰！！！
「人的本性……不就如同這塊素鐵一般簡單明了，才顯得美麗……不是嗎？」
伴隨著劇烈的轟鳴，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在此刻擴散了開來。
這種形同大風般的猛烈聲勢吹拂而來。
卻是在接觸到了的瞬間，就讓已經進入到了鳥頭人身怪物狀的利捷巴羅被『擊中』，直接從空中重新墜落。
他掙扎著爬了起來，但縈繞於周身的靈子已經被剝離，此刻更是變回了最初的那副黑人形態。
「……？！」
這傢伙喘著粗氣，躺在了地上，於此刻在臉上寫滿了疑惑的表情。
他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但不論如何，這種強烈的空虛感都讓他在此刻幾近癲狂。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這傢伙的聲音都已經變得嘶啞。
極度的惶恐與不安，在此刻讓他已經完全無法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相較之下。
在旁的哈斯沃德同樣也是露出了一副茫然的表情。
他原本握在了手中的盾牌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而有關於聖文字能力的記憶，亦在此刻變得模糊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
「我剛才說過了吧。」
「我只是將你們變回到最初的形狀而已。」
「除此之外，我再也沒有做過任何多餘的事情。」
二枚屋王悅停頓了片刻，臉上浮現出來的笑容不復以往的時刻張揚，在當下只是顯現出了一種微妙的佛性之感。
我是一名匠人。
工作就是不斷地鍛打，錘鍊，製造出更為精細的武器。
那麼，問題來了。
二枚屋王悅曾經捫心自問。
怎樣的淺打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最高成就？
鋒利無雙，性格滿點，氣運在身？
靈王宮之上的孤寂環境，有著足夠的時間和餘地，讓二枚屋王悅去思考這個問題。
而在許久過後。
被稱之為刀神的男子，找尋到了自己的答案。
「真正的樸素，美麗而大方的東西，就是絲毫不掩飾的本我啊。」
故此。
不壞金剛·妙法鍛冶。
由此而生……
這是一個將能力拆解為了兩個部分的內容。
前者是用以加固自身的特殊手段，因為在使用卍解的過程中，二枚屋王悅將會缺少『明顯』的反擊手段。
保護自身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而後者便是王悅對於自身經歷的理解……將名為刀匠的精神沉澱過後，他可以通過靈力震動的方式，去將對方的『附加能力』進行剝奪。
那麼，何為附加能力？
那便是作為『人』以外的任何事物。
後天的學習，努力。獲取到的知識，經驗……甚至不僅僅只是如此。
作為外物而存在的裝備，斬魄刀，靈子長弓，同樣也在包含的範圍之內。
每次的敲擊都會引起更為廣闊的震動。
每次的鍛造都是對於本心更深層次的探索。
也是理所當然的。
靈力方面的消耗，隨著次數的堆迭，同樣也呈現出一種讓人望而卻步的幾何式增長。
二枚屋王悅此刻已是滿頭大汗。
眼下這接連不斷的三下捶打，雖然通過能力壓制了不遠處的二人，但『罪魁禍者』的友哈巴赫尚且還能保持原樣。
這就是能力不足的象徵。
還有繼續努力的餘地。
那麼……
第四下。
高抬起了手中匠錘，二枚屋王悅將其重重揮落。
咚！！！
靈王宮殿之上，肉眼可見的雲朵都在此刻徹底消散不見，消失於無形。
而這股力量的波動不僅從此地溢散，甚至也蔓延到了三界各地。
僅存下來的親衛隊忘卻了自己的攻擊技巧，某些死神甚至在此刻丟失了斬魄刀的姓名……
不壞金剛·妙法鍛冶。
毫無疑問……在靈力儲備量充足的前提之下，它擁有著能夠將世界重塑的力量。
然而話雖如此，此刻的二枚屋王悅也不算多差就是了。
此刻的刀神呼吸如牛，他眼中透著疲倦，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那淡淡的笑容。
第五下……
還能繼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