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363:相伴左右
第354章 363:相伴左右
把斬魄刀還給我。
這句話不論放在何時都只會讓人覺得奇怪。
畢竟所謂的斬魄刀,其存在本身就是死神力量的一種體現。
兩種不同程度的解放帶來的增幅,以及相對應的能力本身,都是對於死神靈魂的一種深度剖析。
作為力量的象徵而言,斬魄刀絕對是與死神互相無法分割的兩個部分。
也正因如此……此刻這些話語在他人聽來,才會顯得如此奇怪。
而面對著有馬靜也的催促。
此刻站在了他面前的人,卻只是輕笑著,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還給你嗎?嘛~我倒是覺得沒有什麼關係來著。但是有人在這種時候不太願意呢。」
二枚屋王悅。
作為零番隊隊員之一,綽號為刀神的他,本身也是名為『斬魄刀』之物的創始人。
此刻這傢伙臉上的表情輕浮至極,就仿佛像是在強調著對方的說辭那般,用著頗為戲謔的腔調說道。
「抱歉吶,還不到時候。」
有馬靜也沉默了片刻,但卻並沒有把伸出去的右手收回。
他只是將眉頭緊皺著問道。
「……為什麼?」
「雖然說出來也沒關係,但這件事還是跟之前的你有關的……真的想聽嗎?」
短暫的思索過後,有馬靜也將右手垂放了下去。
「那就算了。」
單純意義上的信任。
這不僅是因為有馬靜也對自己的理解,同樣也是考慮到了現狀之後的判斷。
既然跟自己的布局有關,那在不產生變動的情況下,儘量不去對整體的走向進行改變……這就是他如今最應該做的事情。
二枚屋王悅輕輕按下了自己的護目鏡,他的視線變得有些微妙,此刻看向了有馬靜也的背影,便是輕聲說道。
「稍等……雖然有些失禮,但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猜到東西在我這邊?」
有馬靜也的斬魄刀,的確被收藏在了二枚屋王悅處。
但問題就在於此……畢竟要是沒猜錯的話,應該誰都沒有跟他提起過這件事才對。
當事人停下了腳步。
他半轉過身,在此刻抬起了左手,輕輕地點向了自己的太陽穴。
「一種直覺吧。」
雖然不存在相關方面的記憶,但是有馬靜也卻是確確實實地能夠感覺到,某個與自己有著聯繫的東西……正在對方的身上。
根本不算是解釋的理由。
卻讓此刻的二枚屋王悅露出了思索似的表情。
他的眉頭微挑,隨後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這傢伙……真是不論在什麼時候,都是個意外性十足的傢伙啊。」
並沒有想要跟對方細聊下去的意欲,有馬靜也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隨後就快步離開。
只剩下了二枚屋王悅站在了原地,沉默著看著對方遠去。
很快。
某個聲音從他耳旁傳了過來。
「為什麼不讓我去見見他?!」
伴隨著這種斥責般的語氣,某個身穿著死霸裝的丫頭也隨之顯現。
她大叫一聲,直接撲上前去,像是拔蔥似地開始拽起了二枚屋王悅的頭髮。
堂堂刀神在此刻卻像是對這傢伙束手無策那般,一邊叫嚷著『快停下』,一邊剛忙著想要把這傢伙給抓住。
但似乎效果並不怎麼好……
因為這個丫頭就像是山里靈活的狗,不斷地在他肩上左右搖晃,不知道躲過了多少輪的『抓捕』。
當然,這個過程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隨著二枚屋王悅找准機會,一把揪住了對方的衣領子。
這傢伙也被整個地從王悅的身上扒了下來。
將其提在了手中,王悅呲牙咧嘴地整理著自己的頭髮,語氣在此刻也是相當抱怨。
「你這傢伙啊……怎麼這麼調皮啊!」
明明之前接手過來的時候,還是個很老實的模樣來著?
對方只是呲牙咧嘴地揮舞拳腳,就像是卡住了脖子的哈基米一樣,盡力地想要開啟脊背龍形態……
「明明是你故意欺負人!」
「不不不我哪有這種不當人的喜好啊……」
王悅無奈地按了按自己的鼻樑骨,在這會兒的語氣更是透著十成足的無奈氣息。
「說到底……不讓你跟那傢伙見面,到底不還是為了你考慮嗎?」
停頓片刻之後。
王悅便是輕嘆著氣,緩緩說道。
「你能保證自己看到那傢伙之後,還能忍住不把底給交出去嗎?」
「……」
沒有回應,矮小的身影只是露出了個糾結而又為難的表情,直至最後嘴巴微癟,露出了個像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但是,但是啊……那明明就是那個笨蛋的氣息啊!」
斬魄刀·娑伽羅龍。
在此刻不斷地擦拭著眼角滑落的眼淚,就像為了說服自己那般,不斷地低聲嘟囔。
「這麼久沒見面了,讓我看一眼也沒關係吧……」
王悅翻了個不大不小的白眼。
「不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就算是耍賴也沒用啊,畢竟這事就不能由著你的性子來。」
還是那句話。
「等到一切結束之後,我隨便你怎麼辦。只是在那之前……為了計劃能夠準確無誤地進行下去,你就是我們的最終手段。」
畢竟……
「有馬靜也的全部記憶,就在你的手上,不是嗎?」
娑伽羅龍嘴唇囁嚅著,露出了個相當沉悶的表情。
很難受,但又找不到什麼反駁的角度。此刻對於當事刀而言,便是讓她難受到了極致。
「可是……那明明就是,有馬靜也的感覺……」
「不,這個也是錯誤的。」
相較於斬魄刀而言,二枚屋王悅的判斷顯得冷靜了許多。
「那只是形似的殘缺之物而已,這種狀態下要是擅自接觸你這最重要的部分,造成的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再等一等吧,時機成熟了之後,一切就能按照我們預定的那般,走向最為正確的方向。」
話已至此。
娑伽羅龍也是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角度。
小傢伙只能是輕嘆口氣,沒精打采地被王悅按到了自己的肩上。
作為斬魄刀而言,其本質就是使用者的一種心相顯現。
雙方或許會有意見相互駁斥的時候,但更多的還是一種遠超言語之上的心靈契合。
絕大多數的斬魄刀都願意與自己的主人同行,並一生相伴左右。
娑伽羅龍也是如此。
而此刻對於這種被迫之下的別離感,便是讓娑伽羅龍有種抓心撓肺般地失落感。
掌控著一切的斬魄刀,並親手將其鑄造的二枚屋王悅,恐怕是除卻了『主僕』之外,最能夠理解這種情緒的人。
他的表情有些唏噓。
但在此刻也不忘記安慰對方。
輕輕地拍打著娑伽羅龍的小腦袋,二枚屋王悅安慰道。
「老實點吧,把自己該做的東西做到位,最後總歸會迎來我們預料之中的結局的。」
每一把斬魄刀都是他的作品。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露出這種感慨的表情——畢竟對於如同子女般的傢伙來說,寬容就是身為家長的唯一特點。
但是。
娑伽羅龍似乎不怎麼領情就是了。
「哼……要你多嘴!」
二枚屋王悅氣地差點跳起來。
這傢伙性格真惡劣啊!早知道當年就應該把你送回爐去!!!
……
「有馬隊……」
聲音從背後傳來。
讓有馬靜也原本穿行在了長廊之上的腳步停頓片刻。
他在此刻半轉過頭,朝著身後凝望而去。
只見個矮小,打扮又顯得幼態的死神,正站在了他身後不遠處的方向。對方露出了個欲言又止的表情……
顯然是對自己剛才的發言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安。
「不,不好意思!有馬先生!」
這傢伙……他有印象。
有馬靜也調整了姿勢,將全身轉過去的同時,便是沉吟著說道。
「雛森桃,是吧?」
對方很是激動地點了點頭,仿佛僅僅只是讓有馬靜也記住她的名字,都是某種意義上的『榮幸』。
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這麼激動,但對於有馬靜也而言,他並不會過多在意這些事情。
「有什麼事嗎?」
「我看到您在到處走了走去……請問是正在尋找什麼東西嗎?」
說話的語氣很小心。
這種異乎尋常的謹慎感,很難說究竟是因為尊敬,還是單純地在試探些什麼?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言語之中的『不合理』。
雛森桃連忙後退了半步多,隨後擠出了個頗為勉強的笑容。
「那,那個……其實我也不是特別在跟蹤有馬先生!我,我只是剛剛路過,然後發現您……」
語氣越說越低沉,畢竟在此時此刻,就連當事人自己都覺得會越描越黑。
甚至還不如直接選擇沉默的比較好?
在這種支支吾吾的模樣之下,最先做出反應卻還是有馬靜也。
他仿佛是無聲地嘆了口氣,在這會兒做出了妥協那般地側過身去,繼而低聲說道。
「不用解釋這麼多……這裡反正是你們的地盤,我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至於現在?
「勞駕,能帶個路嗎。」
雛森桃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激動了一些。
「好的!沒問題!」
她一馬當先地沖在了前頭,身後跟著沉默的有馬靜也。
二人錯開了半個身位,穿行在了狹長的甬道之中,同時也開始了低聲的細語。
「有馬先生您想要去哪裡?」
「涅繭利的辦公室。」
「涅隊長的地盤嗎?我雖然不是很熟悉……但十二番隊的臨時駐點還是記得的,我帶您過去吧!」
「有勞了。」
「您……您客氣了……」
簡短的對話。
也讓原本顯得有些興奮的雛森桃,在此刻逐漸平靜了下來。
但這傢伙的心情依舊很好的樣子。
有馬靜也便是在此刻,將自己的目光投了過去。
「你以前……認識我嗎?」
「嗯!我是您以前的下屬。」
「是嗎……以前的我,是個怎樣的人?」
「以前的有馬隊長嗎?他……性格很爛。會把一些工作推給其他人,然後自己跑出去喝花酒。有時候還會很隨性地給人布置些很麻煩,又讓人頭疼的工作。甚至在一些緊要關頭還會掉鏈子,光是想想都會讓人覺得頭疼。」
在這如數家珍般的抱怨聲中,有馬靜也只是平淡地點頭。
隨後輕聲說道。
「是這麼討厭的人嗎?」
「嗯,很討厭很討厭的傢伙……總會自顧自地做出一些決定,都不給人道歉的機會……」
「既然這麼討厭的話,為什麼要哭?」
「……」
不斷地擦著眼角滑落的淚珠,雛森桃的聲音變得哽咽。
「因,因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有馬隊長了……」
沒有機會說謝謝,沒有機會去道歉。
只是想到這些就會讓人胸口發悶,甚至是後悔到極致。
有馬靜也的表情微動,他雖然無法體會這種情緒,但此刻多少能夠感受到對方的這份心意。
但是很可惜……
「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有馬靜也。」
「……嗯,我知道。」
停頓片刻,雛森桃重新抬起了頭,她的語氣儘量地平緩了下來。
似乎也預示著原本即將失控了的情緒,在此刻重新得到了控制那般……
「所以我才會站在這裡。」
不是為了過去的錯誤而做出補償,僅僅只是為了做到自己的力所能及之事。
這是雛森桃自己的意志,也是少女在此刻的堅持。
「有馬隊長說過了的……我一定要向前看,而不是停留在過去,駐足不前。」
有馬靜也側目著看了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
他的心情在此刻變得有些莫名開心。
以至於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了些許,連帶著語氣都捎上了幾分莫名的笑意。
「有馬先生,我有個請求您能聽一下嗎?」
「你說說看。」
「您接下來在尸魂界內的活動,能讓我在您身旁做指引嗎?我認為一個合格的嚮導也是很有必要的準備!」
「……不會妨礙你的工作嗎?」
「完!全!不!會!」
遠處正在處理公務的平子真子打了個噴嚏。
「那就隨你的便吧。」
「多謝您的理解!」
二人行走在了長廊之上,就像是初次認識,結伴而行的旅人那般。
開始了一些細碎而日常的交談。
一如許多年前的場景那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