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358：有馬靜也的亂裝天傀
第349章 358：有馬靜也的亂裝天傀
雛森桃幻想過很多次。
如果自己再跟有馬靜也相見的場景。
應該肯定會生氣的吧？
畢竟那傢伙做了很過分的事情，不僅欺騙，愚弄了許多人的感情，甚至讓五番隊迄今為止都無法走出過去的陰影。
站在了最為理性的角度而言，有馬靜也的行為絕對無法被原諒。
更何況自己也無法代替其他人做出決定。
只是……
那些類似的想法，也早在一段時間之前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畢竟那次在眾目睽睽之下處以的極刑，正如同一記利落而凜冽的斬擊，將有馬靜也的過去與未來徹底斬斷。
犯下的錯，已經用支付了生命的代價去加以償還。
嗨喲繼續追究下去的必要嗎？
其他人的想法如何，雛森桃不得而知。但不論如何……站在了她的角度而言，有馬靜也的罪行也已經得到了審判。
他理應被原諒。
這也是雛森桃在近期活動的重點所在。
她不斷遊走於各個番隊之間，企圖找尋到能夠為其平反的論證。
在很多人看來這都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畢竟有馬靜也的所作所為全無爭論的意義可言。
對方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戰犯。
想要將其口碑重新逆轉回去，談何容易？
但是幸運的是。
許多人似乎都能夠理解雛森桃的行為。
平子真子隊長在這方面大開方便之門，不僅包攬了平日裡頭最討厭的事務，同時也主動幫其聯繫起了其他的隊長……
一切的事情似乎都在朝著有利的方向發展。
然而。
戰爭便是毫無徵兆的突然降臨。
雖然類似的事情在真央靈術學院求學的時候，就多多少少聽過一些。
但唯有親身體會之後，才能明白其中的含義為何。
人命如同草芥那般令人唏噓。
彼此之間的撕咬，攻殺，落下的一具具屍體，更是讓雛森桃看得心驚膽顫。
護庭十三隊理應不畏生死。
但在面臨這種程度的慘烈境況之時，終究也是少有人還能保持常態。
無法在正面戰場予以幫助，雛森桃便是只能轉移到後方陣地去進行支援。
沒關係，這就是她最擅長的事情。
畢竟不論是之前，還是平子真子上位之後，五番隊之副隊長的定位都在於此。
而在戰爭發生過後。
許多不同的聲音也從隊士的口中流出，轉而被雛森桃一一捕捉。
隊裡最近在分發的那個黑色藥丸……
據說就是有馬靜也之前準備好的手段……
只要吞服這個東西，在面對滅卻師的時候就能多不少底氣……
諸如此類的說辭，讓雛森桃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內心，也開始變得平靜了許多。
果然……那個傢伙就是喜歡做這種看似沒有意義，但卻影響深遠的事情。
從前如此。
往後依舊如此。
比起感慨而言，雛森桃內心深處更多的還是一種近似于欣慰的態度。
您能看到嗎？有馬隊長。
等這場戰爭結束之後，我一定會想辦法做到自己該做的事情。
心中的堅守與決意顯現，而在其後……伴隨著戰鬥的白熱化，某人也是終於現身。
靈魂的輕度會有起伏，但其輪廓，形狀，特徵。
卻絕對不會存在著任何意義上的誤差。
就如同世上絕對不存在兩個相同形狀的指紋那般。
在意識到了這個現象的瞬間，雛森桃的身體就已經做出了條件反射般的行動。
沒能思考和細究，她就已經離開了隊舍。
向著那個氣息的方向靠去。
當然，雛森桃的心中同樣也會不可避免地忐忑與緊張。
如果這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有馬隊長現身了呢？
但也僅僅只是猶豫了片刻之久，她便將這些思緒拋之腦後。
不論如何。
他都要去親眼看看才行。
而在行進的途中並不容易，雖然雙方的激戰讓許多人都停止了攻擊。
但尸魂界反而遭受到了更大的危機。
從雙方猛烈碰撞之下被激盪，溢散開來的靈壓殘片從天而降，就如同像是外天空墜入而來的隕石那般，在瞬間摧毀了其『目光所及』的一切。
地面嘶啞著開裂，許多的建築失去了名為形狀的意義，變成了一灘狼狽至極的廢墟。
雛森桃從中掙扎著前進。
雖然因為自身實力不弱……沒有到受傷的地步，但依舊也是沾了滿身的黑灰。
顧不上形象管理。
但雛森桃依舊沒能加快速度。
因為她看到了另一個正在『蛄蛹』著前進的背影。
這話在當事人聽來可能會有些難以接受……但事實的確如此。
已經傷到了足以讓人瞠目結舌的朽木白哉，就一個人踉蹌地趕到了前線。
既然看見了就不能無視。
即便只是出於這個判斷，此刻的雛森桃也必須要去幫助對方。
二人開始結伴而行。
雖然沒有多少言語上的交流，但此刻僅僅只是確定到了彼此的身份過後……兩人心中的想法也就變得愈發堅定。
這傢伙都來了的話……那就更不會有錯了！X2
那麼。
若是再會有馬靜也。
自己又能說出什麼話呢？
諸如此類的想法在胸膛之中激盪，碰撞，卻是遠遠還未來得及成型……
就被從天而降的轟鳴給徹徹底底地打斷。
而被震飛，狼狽倒地的二人只是來得及看清楚面前的一切。
就已經目睹了最為血腥且殘忍的瞬間。
有馬靜也的胸膛被貫穿，心臟被整個地捏碎，噴濺得飛散，變成了團恐怖的血霧……
「……！！！」
根本說不出話。
僅僅只是在看到的瞬間，二人的心跳都仿佛也一併停止了跳動。
翹首以盼的希望斷絕在了自己的面前，這種足以讓人發瘋，絕望的景象，更是讓兩人都幾乎喪失了言語的能力。
雛森桃雙手微顫著捂住了嘴巴。
嗓子不斷地翻滾，像是抽搐般地開始出現緊張與放鬆的循環。
淚腺不受控制地開始分泌，很快……她的視野便開始模糊了起來。
該做些什麼的。
但這種猶如雲泥之別的差距，讓當事人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應對的角度。
猶如仰望著星辰的旅人。
在此時此刻，似乎除卻了祈禱之外……便是再無其他任何的意義。
不要。
雛森桃的心跳劇烈收縮。
血液倔強地開始流動，帶動身體，直至最後完整地反饋到了名為『行動』的原點之上。
雛森桃低聲啜泣。
「不要死……」
友哈巴赫喘著粗氣。
在此刻朝著這邊凝望而來。
已經面目全非了的滅卻師之祖，此刻已經全無了之前那般遊刃有餘的姿態。
就像是被迫拖入到了泥漿之中撕咬的兩隻猛獸。
即便獲得了勝利，於此刻也全無風度可言……正因如此，他心中的憤怒，暴戾，以及那接近難以自抑的衝動。
依舊在尋找著能夠發泄的『出口』！
這是誰？
算了……是誰都無所謂。
現在的友哈巴赫只知道自己還需要殺人。
唯有熾熱的鮮血可以填補自己內心的空缺，讓已經被拋下了的自尊得以拾取。
不過只是幾個都不值得他去關注的死神而已。
遲早都會成為時代塵埃的東西……
友哈巴赫無聲地扭過了腦袋，而伴隨著他捏碎了心臟的動作。
有馬靜也似乎也已經停止了掙扎。
他的身體開始慢慢失去了溫度，撤去了全部的力量。
整個人猶如變成了一灘爛肉。
他無助地懸掛在了友哈巴赫的手臂之上，就像是勝者用以炫耀的資本，無力地垂放下了雙手……
結束了嗎？
友哈巴赫不再看向有馬靜也的方向，他只是半側過身，並在此刻意欲將自己地右手抽回。
然而……
過程並不順利。
因為伴隨著一個若有似無的輕響，已經眼神空洞了的有馬靜也，突然又有了反應。
啪！
整個身體都已經微微癱軟下去了的有馬靜也。
突然伸出了雙手，將友哈巴赫的胳膊給整個地抓握，迫使對方的動作僵硬在了原地。
「……？！」
友哈巴赫耷拉著被打碎了顴骨，腫脹又耷拉的臉皮，震驚地把頭給轉了回來。
發生了什麼事？這傢伙……
難道還沒有死嗎？
就仿佛是印證了友哈巴赫的猜想那般，有馬靜也的身體微顫，在此刻緩緩的張開了嘴巴。
「友哈……巴赫……」
一如幾分鐘前嘶吼著叫喊出的動靜。
二者幾乎毫無差別。
卻讓此刻的滅卻師之祖都聽得心頭微顫。
「你這……為什麼還沒死？！」
他咆哮著激發出了自己身上僅存不多的靈力。
並不是什麼精密的運用技巧，而是單純地將力量變成了一種推力，迫使有馬靜也離開自己的身旁。
比起說是憤怒，反抗。
這反而更像是一種迫於畏懼而做出的條件反射。
動血裝帶來的加成相當誇張，有馬靜也的身體猶如被加裝了的彈簧給狠狠按下，隨後狼狽地彈飛了出去。
蒼白色的人影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最後貼地而行，撞入到了已經崩成了廢墟的裂口之中。
硝煙瀰漫。
卻難以遮掩那踉蹌著站立的身影。
「……？！！」
友哈巴赫微微地喘著粗氣。
陡然之間的用力，以及接近極限的狀態，都讓他再也難掩自己的疲態。
他眼中滿是困惑，根本無法理解遠處的那個搖晃的人影為何還能繼續行動。
是被控制了的屍體嗎？
但剛才的有馬靜也就是死在了自己眼皮底子的，根本沒有其他人動手腳的餘地。
更何況以死神的力量體系而言，對於已逝之人本就保持著比較尊敬的態度……
滅卻師？虛？
不論如何，此刻似乎都難以找尋到一個準確無誤的答案。
友哈巴赫的腦子正在飛速運轉。
而在下一刻，在他看清楚有馬靜也胸膛之中閃爍著編製成型的藍色網狀物之後。
他的表情就接近於一種呆滯的狀態。
那是……
什麼？
只見在有馬靜也被洞穿了的胸口之中，正湧現出無數根細密的藍色絲線。
這些東西友哈巴赫絕對不陌生……
因為這就是滅卻師的力量本源之一，是隱藏在了血液之中流淌的靈力。
而眼下的這種表現形式……
亂裝天傀！
指的是將無數被縫合成線狀的靈子進行捆綁，連接。
使無法動彈的部位得到重新的操控權，繼而像傀儡般強制性操作而使之驅動。
諸如斷裂的肌腱，骨頭。
因衰老而無法操控的身體……都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去重新拾起戰鬥的能力。
將身體拋棄，以意志凌駕於肉體的極限之上。
這是滅卻師為了戰至最後一滴血而創建出來的高級靈子術，同樣也是某種意義上的最終手段。
友哈巴赫對這個術並不陌生。
但是……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種靈子術居然可以應有到這種程度。
他怔怔地看著有馬靜也胸膛空洞之中不斷流動的靈子，它們依舊處於飛速蠕動的階段，此刻伴隨著對方的身體微顫……
這些絲線也在飛快的合併，接續，在此刻充當起了臨時的『血管』，作為維繫身體運作的一種方式。
然而即便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是遠遠不夠有馬靜也恢復行動能力的。
所以還需要更進一步。
此刻不僅是友哈巴赫看見了，就連在旁的朽木白哉，雛森桃同樣將其親眼目睹。
他們看到了無數條……
無數條的蔚藍色絲線，在此刻不斷地涌動，糾纏，最後圍繞著團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球狀物！
它們就像是融入到了彼此的縫隙之間，在緊密到了極致的貼合之間，失去了彼此用以隔閡的輪廓……
這些絲線完整地融合在了一起，它們開始扭曲著變化。
直至最後的最後。
這些絲線失去了形狀，變成了一枚微微有些畸形，卻又看起來異常飽滿的『肉塊』。
咕咚……
一聲輕響。
伴隨著收縮。
蔚藍色的『心臟』，開始通過靈子運輸的方式，為身體重新供給豐富的營養和血液。
已經冰冷的身體逐漸變得溫暖，失神的眼眸重新明亮。
混雜著清明與瘋狂的瞳孔之間，有馬靜也平靜地向著身前凝望。
而友哈巴赫……
他不可避免地凝噎了一陣。
「你……用亂裝天傀的手法，為自己重新做了一顆心臟？」
這是友哈巴赫也無法觸及到的領域，也是他也無法理解的境地。
毫無疑問。
有馬靜也在滅卻師方面的天賦，似乎已經超越了所有人的程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