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352:山本的致歉
第343章 352:山本的致歉
有馬靜也。
這個名字在說出口了的一瞬間。
現場的空氣似乎都在此刻被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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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都是表現出了層次各不相同的疑惑感,就仿佛是記憶之中並不存在這個名號的傢伙。
以至於在此刻不解,甚至是露出了個近似於困惑的表情。
他是誰?
唯獨友哈巴赫,在此刻將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團。
他似乎知曉著對方的這個身份,同樣也依稀地記起了一些朦朧的東西。
然而這種隔霧看花般的朦朧感在前,讓友哈巴赫在此刻根本無法做出更進一步的判斷。
就仿佛……
他的記憶之中,缺少了這部分相對應的拼圖。
然而在此時此刻,隨著對方的『自我介紹』落定,那部分的不足被補齊,此刻更是呈現出了一種強烈的存在感。
記起來了。
一切的一切。
友哈巴赫的臉上露出了個極為厭惡的表情。
因為在回憶起來了的一瞬間,他也已經完全知曉了這其中的緣由。
他的嘴唇微閉了起來,卻仿佛從牙齒縫之中擠出了那短促的音節,於此刻怨恨地呼喚了那個名字。
「靈王……」
正是如此。
動用了靈王層級的力量,將名為『有馬靜也』的記憶從三界之中進行剔除,剝離。
這也導致即便強如友哈巴赫這樣的人,也對其失去了所有的印象。
即便是將其帶在了身旁,即便是賦予了對方滅卻師的力量……
依舊無法將這份『遮蔽』加以剔除。
暴怒。
僅僅只有這種形容,或許都不足以說明友哈巴赫當下心情的萬分之一。
「愚蠢!!!」
周身縈繞著蔚藍色的光流,靈壓宛若實質般開始吞吐,在此刻將友哈巴赫的聲音襯托得猙獰而恐怖。
他的鬚髮飛舞,倒卷著向空中飄去。
即便沒有山本元柳齋重國那般的恐怖力量,卻僅僅只是憑藉著靈壓的爆發,就將天上的烏雲都給徹底擊散。
一向都認為強者應該遊刃有餘,不喜形於色的滅卻師之祖,在此刻……失態了。
「不惜親自動手也要算計我嗎?」
「以為憑藉著這種連棋子都不如的傢伙,就能再度打斷我的命運?」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以為我還是千年之前的那個傢伙嗎!」
那個什麼都不懂,妄圖著通過合作去改變事物,卻又被人暗算著奪走力量,最後身死的那個天真之人?
不再是了。
友哈巴赫發出一聲厲喝。
左手更是在此刻直指向天,做出了個類似抓握的動作。
就如同親手栽種下的果樹,在歷經了培養與等待過後……
碩果纍纍。
卻還需要等上一段時間,才是最為甘甜,美味的時刻。
可友哈巴赫已經不願意再等下去了。
既然是我給予的東西……那理應就該全部都收回來了才對。
悠揚的鐘鳴從空中傳來,明明沒有什麼類似的東西在空中出現,但此刻待在了尸魂界之中的眾人,卻都是分明地聽到了如此動靜。
是什麼東西?
友哈巴赫自然不會予以答覆。
他只是將雙目微眯,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以及那些散布在外,猶如星星點點的分支與殘留物。
已經死亡,失去抵抗,抑或是完全沒有作用的滅卻師,星十字騎士團……
你們的力量,已經到了需要償還的時候。
聖別。
於不遠處的一群滅卻師,在此刻便是只能看著從天而降的光柱,朝著自己狠狠地沖刷而來!
本來就已經身受重傷,正在被京樂春水手下收編,準備押入牢房之中等待處置的羅伯特·阿久特隆……
他突然睜開了眼睛,開始失聲叫喊,並手舞足蹈地想要逃跑。
「喂!你這傢伙……老實一點啊!」
給予了警告。
但羅伯特·阿久特隆就像是完全沒能聽見那般地,繼續不斷地掙扎著……發出類似於絕望的吶喊。
「陛下,陛下不要這樣……我們還有價值,還沒有到這種時候啊!」
他的聲音變得愈發悽厲。
明明已經被京樂春水跟史塔克連手打成了重傷瀕死。
但在這會兒,卻仿佛是強行壓榨出了自己的全部餘力……以至於在發出驚聲尖叫的同時,直接掙脫了看管隊士的束縛。
「喂,你不要……」
兩人下意識地就想要跟過去,把他重新抓住。
然而從天而降的光柱,卻在瞬間將其完整地覆蓋。
「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聲,羅伯特·阿久特隆的身體像是被放入到了熔爐之中的昆蟲。
皮肉在眨眼之間分崩離析,猶如被蒸發了的雨水那般,在頃刻之間失卻了名為『形態』的概念。
而伴隨著血肉的消散,餘留下來的枯骨與風衣紛紛墜落在地,變成了一堆再無任何生氣可言的『死物』。
「?!!!」
只是為了完成押送任務的兩個小年輕怎麼見過這種陣仗?
如今尚且不兩腿發軟,直接摔倒在地上,那都算是有幾分的底氣的人物了。
「去……去通知副隊長!」
兩人連滾帶爬地朝著來時的方向退去。
類似的場景也在尸魂界的各地發生。
即便是已經被斬殺當場,只剩下了殘肢斷臂的騎士團成員,此刻也免除不了被『清算』的下場。
看著面前的屍骸被沖天而起的光柱抽取,剝離,直至不剩下丁點之多的殘骸。
正在包紮傷口的朽木白哉露出了個思索狀的表情。
——當然,他在意的並不是面前的這個『手下敗將』。
而是在遙遠處,在尸魂界的另一邊……
於此刻顯現出來的某個熟悉,讓他甚至都有些激動的氣息。
那個熟悉的靈壓……
不會有錯的。
沉默著站立起身,朽木白哉下意識地走出了兩步,卻又直接站定在了原地。
他的眉頭不受控制地扭成了團狀,於此刻抬起了右手,輕輕地按壓起了腹部的位置。
方才的傷口根本還沒有到癒合的時候。
如今別說是動用靈壓跟別人對峙,就算只是簡單地想要動彈一二,都需要做足準備,用來迎接那足以讓人頭皮發麻的劇烈痛感!
然而即便是如此的艱難。
朽木白哉依舊沒有絲毫的退縮之意。
他必須要過去,也必須要親眼看到……去見證,那到底是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個身影。
與此同時。
正在跟女團交流的巴茲比等人,也在此刻露出了個極為狼狽的模樣。
「開什麼玩笑啊!友哈巴赫!!!」
渾身上下都浮現出了傷口的巴茲比咆哮著。
他抬起了右手,在此刻重重地敲向了身旁的石壁,就像是為了發泄心中的憤怒,連帶著語氣都變得極為憤怒。
「聖別是什麼鬼東西?!在這種時候把我們的力量拿回去……你這傢伙,就是已經放棄掉我們的意思嗎!!!」
本就是脾氣暴躁的傢伙,在這種時候更不可能聽進去什麼東西。
巴茲比不假思索地朝著身旁的眾人喊道。
「喂!你們怎麼樣了?!」
女團的眾人狀態雖然同樣狼狽,但畢竟都是並沒有使用多久『高利貸』的受害者。
在此刻都沒有什麼性命之危。
但是……
莉托托的注意力卻並不在這邊,她只是皺著眉頭,看著身前陷入昏迷狀態的嘉蒂絲,不斷地確定著對方的狀況。
其餘女團的成員圍繞在她的身旁,更像是在等待著什麼結果。
巴茲比快步上前。
「喂,現在是關心這傢伙的時候嗎!?」
「就是因為這種時候,所以才要冷靜判斷,找到能夠解決問題的辦法……要是暫時幫不上忙的話就閉嘴吧,混帳東西。」
這種『有頭有尾』的斥責讓人完全找不到反駁的餘地。
巴茲比凝噎了一會兒,直至微微咬緊牙關,在此刻發出了一聲『嘖』的動靜過後,選擇了沉默旁觀。
所以到底是什麼情況?
莉托托試探著觸碰了一下嘉蒂絲的臉龐,確認呼吸與心跳。
最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雖然同樣被聖別給影響,但有個更麻煩的力量在裡頭起作用啊……」
巴茲比湊到了她的身旁站定。
「什麼意思?」
莉托托側過腦袋,舉手,指向了自己的太陽穴。
「你剛才沒有發現嗎?我們腦子裡頭……是不是突然多了一個人的信息?」
「……?」
本來就不擅長動用腦子的巴茲比沉吟了片刻,隨後露出了個驚訝的表情。
「這,這是……」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清楚這個叫做『有馬靜也』的傢伙潛伏在我們這邊,甚至就連陛……友哈巴赫那傢伙都不清楚。」
而就在剛才。
毫無疑問,雙方必然已經到了翻臉的時候。
「聯繫一下友哈巴赫突然發動的聖別,恐怕兩人現在也已經開打了才對。」
巴茲比眼睛微亮。
「那我們不是更應該趁著這種時候……」
「你忘記那傢伙的能力了嗎?還是說,你覺得那個叫有馬靜也……會在沒有把握的時候突然翻臉?」
比起暴躁又不擅長思考的人而言,莉托托明顯要更為冷靜一些。
一直都在旁聽著的小男娘吉賽爾·茱艾爾湊了過來,他舉起雙手,像是有些興奮般地說道。
「那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是不是就說明……嘉蒂絲這段時間也都是被那傢伙給控制了的?」
「所以兩人沒日沒夜地廝混在一起也都是精神操控?」
「哇哇哇,總覺得這樣的發展好刺激啊!」
這傢伙越說越起勁。
然而莉托托卻持有反對意見。
「沒有這個必要……如果只是想要做這種事的話,嘉蒂絲這個臭碧池自己就能迎上去。」
「而且以那傢伙的能力而言,想要幹掉她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有馬靜也卻留了她的性命……」
吉賽爾·茱艾爾輕輕地『喔』了一聲,雙手合十,眼睛微微發亮。
「所以說,這兩個人是真的有什麼感情在裡面的嗎?!」
粉色的頭髮因為聖別而整個地炸開,在此刻變成了狼狽模樣的米妮娜·麥卡龍予以銳評。
「禁忌的關係啊……」
而在不遠處,本身因為受傷嚴重,在此刻又被聖別影響了的邦比愛塔,幾乎就只剩下了呼吸的勁。
到了這個階段,能不死就謝天謝地了。
而莉托托不置可否的地看向了遠處。
「我不清楚,但不論如何,在這種時候都得保護嘉蒂絲的生命安全才行……我認為她可能知道一些更要緊的信息。」
重點自始至終,都在正面戰場之上。
回看過去。
通過聖別的力量再分配。
友哈巴赫昂首挺胸地站在了原地,他沐浴在了蔚藍色的光輝之下,雙手舒展的同時,身上的氣勢也在節節攀升。
聖別的本質,就是將分予的血液,力量一併收回。
甚至還能捎帶上一些微不足道的『利息』。
無需惶恐。
即便如此,也僅僅只是為了偉大征程而做出的鋪墊而已。
所有的滅卻師都會成為無形帝國的基石,成為友哈巴赫踏上征程的台階。
而此刻,就是這些已逝之人發揮全部力量的時刻。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原本稍顯忐忑的內心,亦在此刻盡數恢復了常態。
友哈巴赫平靜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向了不遠處的身影。
山本元柳齋重國正被對方攙扶著坐在了地上,雙方之間的態度稍微幾分的微妙。
曾經劍鬼,對誰都不曾露出怯色的人物,在此刻卻有種難以言喻的糾結感。
就仿佛是許久未曾被探望過的孤寡老人那般。
想要說些什麼。
卻又完全不知從何開口。
唯獨雙目之中流露出的不安與迷茫,透出了這份年輕之人應有的心態。
「山爺,接下來的事情就暫時都交給我吧。」
「但是……」
「事到如今,對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地方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安心地在這裡休息吧,不然的話……您自己上?」
輕佻而玩鬧般的語氣。
加上這種熟悉至極的動作和表情。
此刻的山本元柳齋重國似乎是感覺到了心中翻湧的思緒,便是凝噎著,把頭給低了下去。
他想說的東西很簡單。
只是那個許久之前都未曾說出口,直至在一切塵埃落定,在自己都即將迎來失敗的一刻前……
才意識到了的事情而已。
「對不起,有馬靜也。」
能讓這個倔強到了極致,卻又糾結到了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前總隊長說出這樣的話,恐怕不論換誰在場,都會露出驚嘆的表情吧。
這不像是山本元柳齋重國能說出來的話。
但是……
這更像是某個垂垂老矣,對自己的行為懺悔,並願意做出糾正的老者,才能夠說出口的話語。
消瘦的身影微微一顫,隨後……他也露出了個釋然的笑容。
雖然在之前,還挺期待這樣的場景。
但在真正接觸了過後,當事人才明白……這種行為並沒有什麼意義。
有馬靜也並不是為了這句道歉才努力至今的。
能夠被理解。
左右也不過是個『彩頭』而已。
「嗯,我接受了,山爺。」
那麼接下來……
有馬靜也緩緩地背轉過身,看向了遠處的身影。
就是到了一切布局開始收尾的階段。
「初次見面啊,友哈巴赫。」
滅卻師之祖的表情冷漠,隨後平淡地吐出了幾個字眼。
「做的不錯,有馬靜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