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349：更強大的山本
第340章 349：更強大的山本
每個人都應該有著自己的應盡之事。
身為巡守就理應管好自己的區域，不讓罪犯逍遙法外。
若是研究員就應該將注意力放在『新鮮事物』之上，而不是去妄圖玩弄所謂的權術。
對了。
所謂的責任同樣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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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的運作同樣也理應如此。
而山本元柳齋重國，他的職責同樣鮮明無比。
為三界掃清餘孽，為長久而治的格局付出自己的一切——這是建立在了知曉所有內容的基礎之上，山本自己得出了的結論。
他從來都沒有想要改變什麼。
貴族就應該高高在上，平民只需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守護一畝三分地便已經足夠。
或許會有人對他的『自欺欺人』之行為而感到不齒。
但這一切都無妨。
因為山本元柳齋重國本身並不會過於在意這些東西。
他自始至終都認為自己不過是用來鋪墊的一塊石磚而已。
沒有留名青史的必要，更沒有什麼長生不老的夢想……作為自己年輕時暴躁而無情的代價，他願意用餘生的所有時間，去培養出下一個比自己更強的人。
儘管目的已經再也不能達成。
但時至今日。
山本元柳齋重國卻還能再一次地履行自己的職責。
一如千年之前那般地，斬滅這個禍亂三界的罪魁禍首。
或許老夫就是為了這一刻，才會苟活至今的吧。
心中僅僅只是顯現出了如此的感慨，山老頭的表情便從微妙，轉變為了凝重。
不再深究。
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當下，只為這一刻而付出自己的全部心血。
要上了，友哈巴赫。
沒有出言提醒，僅僅只是將自己的身體全部緊繃。
隨後，踏出那堅定而無畏的一步。
原本呼嘯著的光焰在瞬間收縮了回去，就像是將自己的身體團起來了的刺蝟那般，不再顯露出絲毫之多的鋒芒。
但是。
這似乎也只是旁觀眾人的『一廂情願』。
因為伴隨著山本踏步的動作，他腳下的石磚，竟在瞬間被融化，燙出了一個恐怖的凹坑。
嘶……
縈繞周身，絲毫不散火焰並沒有消失。
它們只是被不斷地提純，壓縮，最後變成了一種更為恐怖，誇張的事物！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身形突閃上前，陡然之間的加速讓友哈巴赫都面露幾分的意外。
他的腳尖輕點，身形扭轉，似乎是想要做出閃避的動作。
磨練到了極致的動作本身就能凸顯不弱的功底。
更何況還是滅卻師之祖的身法？
但是……
這份從容，卻很快也因為刀刃的觸碰，而在瞬間消失不見。
友哈巴赫的左手被對方方向撩撥而來的刀刃所碰，儘管已經做出了最大限度的迴避……
但小拇指依舊不受控制地與其觸碰。
二者相錯。
僅是在一瞬間，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侵蝕了那般。
友哈巴赫的小拇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飛快地氣化，脫水，直至變成了狼狽不堪的焦炭形狀。
咔咔咔……
足以讓人牙酸的聲音不斷傳來。
友哈巴赫眉頭微皺地看向了自己的左手，就像是沾染上了某種極為烈性的病毒那般。
焦炭化的身體正在緩緩蔓延，在此刻仿佛是向著整個手掌擴散而去。
「嘖……」
一聲咂舌過後。
友哈巴赫揮動了右手的滅卻師之刃，將自己的整根小拇指都給齊齊削去。
從身體上剝落，掉下去的一部分，僅僅只是在觸碰到了地面的瞬間，就盡數破碎。
隨風而動的同時，變成了漫天狂舞的碎屑，再也看不到了絲毫之多的痕跡……
「陛下……」
圍觀的眾人抿緊嘴唇，表情嚴肅至極。
正因知曉著友哈巴赫的力量，此刻的眾人才會驚訝到了如此程度。
能夠輕易破開陛下的血裝，傷及肉體，並將其摧毀。
所謂的死神真的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嗎——若是在今日之前，或許許多人都會不以為然，將其視作為笑話般的東西。
但於眼下而言，事情似乎在向著完全無法預測的方向發展。
一擊得手。
山本元柳齋重國卻全無任何的喜意。
他只是慢慢地站立起身，挺直了微微彎曲的脊樑，並在此刻朝著身旁凝望而來。
他就這麼平靜地注視著友哈巴赫，並將斬魄刀平局了起來，直至橫於身前。
殘火太刀·東·旭日刃。
「將流刃若火的火焰熱度全部集中於刀尖，不燃燒亦不放出爆炎，只是將所及之物抹消得蹤跡皆無。就連滅卻師的靜血裝都無法抵禦……」
山本的火焰能夠焚盡三界。
能有如此說辭，所憑藉的，自然也是如此恐怖而鮮明的力量。
那麼。
後續的招式，還請再接好了吧。
山本的身形再度開始爆閃，高深的步伐與絕強的靈壓相互配合，即便友哈巴赫不斷地進行閃避，依舊無法將對方徹底甩開。
而在這緊咬不放的途中。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身上，也已經浮現出了熾熱無比的光焰。
熊熊燃燒的烈火在他的身上翻滾，升騰，使得他就像是從九幽之下復歸而來的索命厲鬼那般恐怖。
有東就會有西。
此刻纏繞於身之烈焰，也正是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四方之一。
殘火太刀·西·殘日獄衣。
「將自身的靈壓化做1500萬度的烈焰，猶如披裹著烈陽般，覆於身軀和刀刃之上。若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冒然接近持刀者就會瞬間化作飛灰……」
找尋到了一處類似的破綻。
山本元柳齋重國毫不猶豫地突進，狠狠一腳踹在了友哈巴赫的胸口之上。
後者的身形暴退，仿佛從天而墜的彗星那般，重重摔落，在瞬間轟鳴，掀起了足以讓人觸目的塵浪。
友哈巴赫的身影從中狼狽浮現。
幾名親衛隊的成員下意識地就想要靠過去，然而還未開始行動，煙塵之中就傳來了威嚴的聲音。
「不要過來！我能對付他！」
山本元柳齋重國輕巧地落在了雙方之間，他撤去了渾身纏繞不散的光焰，平靜的表情之上看不出任何的心態變化。
「說大話的語氣倒是一點都沒有變過啊。」
在這種時候出言譏諷。
很難想像究竟是出於怎樣的心態。
但不論如何，原本看似勢均力敵的戰局，於此刻似乎也已經有了明顯的偏斜。
友哈巴赫有些踉蹌地，從那濃厚的煙塵之中慢慢地走了出來。
本應打理得一塵不染的造型，此刻早已變得灰頭土臉。
他的胸口之上顯現出了大面積的燒傷痕跡，即便穿上了特製的防護衣依舊沒有效果……
透過已經焦化了的皮肉，甚至能夠看到其中隱隱跳動著的心臟。
「咕……」
一口血自嘴角流淌而出。
友哈巴赫原本想要繼續前進的步伐，也在此刻微微顫著停止，最後直接摔倒了下去。
撐不住的並不是意志，而是身體。
他的表情變得稍微有些疑惑。
「你……」
話音未落。
山本元柳齋重國已經先於他說道。
「老夫又變強了。」
並不是自言自語式的自誇，而是基於現實，對已有事物進行的單方面陳述。
山老頭的目光平靜，然而心思卻已經退回到了過去的那段時間之後。
「老夫在上一次的交手之中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之處。」
「所以進行了改進，明悟了一些東西……人是不會停下前進的腳步的。」
「即便是到了這種迂腐的年紀，老夫也絕對不會任由自己的本領就此衰退下去。」
更甚至。
事情似乎還沒有那麼簡單。
「倒不如說你，友哈巴赫。」
山本元柳齋重國平靜地邁出步伐。
他的腳步四平八穩，與其語氣，與其心境，都在此刻變得通透而明亮。
「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用的卻還是這麼些個老套的東西。」
「你難道以為這些已經見識過了的東西，還能夠對老夫起到什麼作用嗎？」
「你到底是在小看老夫，還是單純地不想活了？」
千年未有存進。
如此粗心大意的舉動，不僅不該，甚至還讓人感到厭惡。
山老頭看著友哈巴赫沉默，卻又抬頭凝望而來的動作。此刻嘴唇微顫，卻只是流淌出了一聲沉悶的冷呵。
「不想說話嗎？對你的學藝不精沒有任何的解釋？」
「也罷了，畢竟你本來就是這種性格的傢伙……」
「在當年除卻了尚且還對部下有所憐憫之外，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
那麼。
或許就應該讓那些人看看。
曾經不可一世的帝王，如今落得的這幅狼狽模樣。
「我已經看不下去了！」
利捷·巴羅違抗了友哈巴赫的意志，在此刻咬緊牙關地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與其為了命令而在這邊看著君主戰死，那還不如主動打破這份不合理的約束……
去盡到自己的應盡之職。
身後的情況並沒有引起山老頭的反應，對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友哈巴赫的身上。
而即便是在此刻。
山本元柳齋重國，也僅僅只是將手中的斬魄刀輕輕揮動。
呼……
直至將其整個地插放在了地面之上。
伴隨著一聲長嘯傳來。
在場的眾人都感覺到了強烈的震動感！
仿佛是地底下藏有著某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怪物那般……在一陣陣翻湧的『波濤』之間，所有人都看到一具具漆黑的屍骸從中爬出。
裂縫之中透出的猩紅色的岩漿不斷翻滾，破碎。
透出來的灼熱之氣，更是猶如某種煉獄之地所流放出來的氣息般誇張。
此刻僅僅只是嗅到如此的氣味，都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臉色微變。
本來就很小心，已經站在了邊緣地帶的亞斯金更是被岩漿都給燙出了鬼叫聲。
「啊啊啊啊啊！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啊！」
吃驚的不僅僅是因為這些冒出來的亡魂死者。
更讓人愕然的，還是這裡頭夾雜著的藍色十字架。
這些標記並不是死神擁有的東西……而是只有身為滅卻師，才能夠將其使用的能力！
那按照這個邏輯的話，是不是就意味著……
如今出現在了自己一行人面前的，就是已經死去了滅卻師？！
殘火太刀·南·火火十萬億死大葬陣。
山本元柳齋重國站在了原地，藉助著隆起的石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被亡魂所團團包圍的友哈巴赫。
語氣冰冷地說道。
「將殘火太刀的刀刃插入地面，斬魄刀的高溫會喚醒以往死於我刀下的亡者的骨灰，令其化作焦黑的骷髏軍團無休止地斬殺所有視為敵人的對象。」
怎麼樣。
「與千年不見，久違了的部下重新會面。」
「就算是冷漠到了這種程度的暴君……」
「是否也會留下感動的熱淚？」
全無任何的回應。
僅僅只是用咬緊了的牙關，以及憤恨的目光，來傳遞著自己的想法與情感。
毋庸置疑，對於這種玩弄死者的行為，友哈巴赫表現出了自己深惡痛絕的態度。
但是……
山老頭卻依舊不為所動。
「不甘嗎？友哈巴赫。但仔細想想看吧……」
「這些人的敗亡也都是出於你手，若非是你的不正當戰爭。」
「他們的生命也絕對不會中止在這些正好的年華……你發起的戰爭，帶來了傷痛。」
如今卻還要露出這種表情？
那還真是……
「差點讓老夫都開始自省了。」
明明是施暴者，就少露出這種受害者一般的表情吧。
友哈巴赫渾身冒出了明亮的藍色光輝，象徵著滅卻師的力量在瞬間沸騰，將原本圍繞在了周身的屍骸都給徹底震開。
這種行為本身並沒有什麼意義。
但似乎這麼做……卻能夠讓友哈巴赫多少好受一些？
而在完成了這個動作的瞬間，看著面前，周圍，都已是空空如也的場景。
天地都在不知何時變成了雪白的一片，仿佛是曝光過度的底片那般，在這通透而明亮至極的世界之中。
友哈巴赫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那般地，在此刻猛地轉過了身去。
他看到了山本元柳齋重國站在了不遠處。
正將自己手中的斬魄刀緊握。
他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友哈巴赫，直至邁出了一步。
來吧，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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