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323：奢靡而無序

  第324章 323：奢靡而無序

  多利斯克的身軀轟然倒地。

  他浸泡在了自己的血水之中，就這麼雙目圓睜，無神地凝望著天空……直至最後徹底沒了聲息。

  烏爾奇奧拉慢步上前。

  破面並不存在著名為人類的情緒波動，此刻即便是親眼目睹了他者的生死，也不會有絲毫的的波動。

  所以僅僅只是撇去了一眼，他就將目光收攏，凝聚到了在旁之人的背影處。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雀部長次郎正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來。

  他身上滿是淤痕，臉上儘是狼狽的痕跡。不難看出……於方才的較量中，他正是處於下風的一方。

  考慮到連作為壓箱底的卍解都有可能被一併剝奪，若是沒有烏爾奇奧拉的幫助，雀部身死的可能性絕對不低。

  也正因如此。

  這反而讓破面感覺到奇怪。

  畢竟站在她的角度而言，烏爾奇奧拉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的行為邏輯。

  「你應該已經知曉了即將會發生什麼事情才對吧？」

  「但不僅沒有服用侵影藥，甚至在行動之前都沒有通知過我。」

  「作為合作的一方而言，你的行動讓我感覺到很困惑……雀部長次郎。」

  對於破面的疑惑，雀部長次郎卻依舊保持著那副愛搭不理的態度。

  「我跟你們……沒有什麼好說的。」

  「又是這個？」

  烏爾奇奧拉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以前的他並非沒有情感可言，自然也不會做出類似的舉動。

  然而在經歷了許多之後，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空虛正在被填補，逐漸豐滿。

  名為不屑的表情，在破面的臉上浮現而出。

  「為了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而堅持，即便付出性命了也所謂嗎？」

  「如果說之前我多少還能理解你們一些的話，現如今的我……實在是看不起這樣的行為與做派啊。」

  知而不行，是為罪過。

  雀部長次郎保持著沉默。

  也不知是因為單純的慚愧，還是怎樣的原因。他未能做出回應，只是保持著閉眼，站在原地的姿態。

  「這就是我等老派之人的堅守，像你這樣的傢伙……不會明白，也不需要明白。」

  或許用老頑固來形容這些人，最是貼切。

  即便是明白了自己即將面對的東西也不會打破底線，就算是付出了生命代價，似乎也完全沒有後悔的跡象。

  或許這些人，從一開始就已經認定了自己的結局。

  「我們的死並非沒有意義。」

  雀部長次郎收刀入鞘，他踉蹌了一陣，被周圍的攙扶著站定，卻又甩開了其他人的幫助。

  「這就是我們舊派死神的堅守！也是必須保留的精神！」

  「有些東西可以改變，因為這就是大勢，也是世界的流向……我們沒有想要去扭轉這些東西。」

  「但相對應的，這些在你們看來老舊，陳腐的東西要是沒有人去堅持的話，那就真的消失不見了……」

  這便是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覺悟，同樣也是其理念所在。

  如果因此而死，也是如常所願。

  用鮮血去浸染的精神與操守，只會讓其變得愈發耀眼，奪目。

  「有死之榮，無生之恥。」

  雀部長次郎作為前總隊長的近臣，最是能明白對方的精神與信念。

  此刻之堅守，亦是如此。

  面對著如此的堅持與意志，烏爾奇奧拉僅僅只是側過了頭去，猶如夢囈般輕語道。

  「……果然不明白啊。」

  所謂的生命，難道不是死了就沒有了丁點之多的價值嗎。

  雙方之間的理念必然相斥，但這兩人也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的類型，在錯開了視線過後，便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雀部長次郎忍著疼痛，在此刻發號施令。

  「傳令下去，讓大夥都警惕起來，不要再給這些惡徒機……」

  「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那是另一個令雀部長次郎感到陌生的聲音。

  轉過頭去。

  能看到一個黃頭髮，身材高挑，暴露度很高的破面女子，正從旁飄然落下。

  對方的腰側還紋著一個鮮明的『3』之字樣。

  蒂雅·赫麗貝爾。

  即便是在十刃解散之後，依舊保持著自己的編號。這種行為本身也是向過去表示尊重的行為。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身前的二人，用著平穩的語氣重複著說道。

  「侵入尸魂界的滅卻師，你剛才解決掉的就是最後一個人了。」

  烏爾奇奧拉停頓了片刻，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

  「字面意思……看來你也沒有好好聽之前的作戰會議啊。」

  赫麗貝爾抬起右手，將遮蔽著半張臉的拉鏈拽開，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這一次的入侵併不是全面開戰，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試探性行為。所以按照原本的規劃而言……這傢伙不應該死掉的。」

  赫麗貝爾所指之人，正是多利斯克。

  「出人命了反而會讓對面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導致接下來的行為出現問題。」

  氣氛略微有些尷尬，烏爾奇奧拉低下眼眸，朝著已經完全沒有了聲息的傢伙凝望而去。

  「我沒想過事情會這麼複雜……抱歉，上次會議，我正處於融合的最後階段。」

  承認錯誤也需要勇氣。

  但相較於賴帳而言，烏爾奇奧拉似乎更傾向於對自己的失誤表示懺悔。

  赫麗貝爾無聲地嘆了口氣。

  「若是在以前的話，我的確會追你的責。但我們已經不是上下級的關係了……」

  停頓片刻，她慢步上前，抬手輕輕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而且關於這些事情，安排的那些人似乎也有兩手準備……還是不需要擔心太多的比較好。」

  「是嗎。」

  烏爾奇奧拉微微點頭，他的心思一直都很好懂，從來都不會因為某些事情糾結太多。

  他只是將目光垂落，看向了腳底下的屍體。

  「所謂的滅卻師，都是實力不過如此的傢伙嗎。」

  這傢伙的興趣一直都集中在了滅卻師的身上，畢竟從很久以前開始，虛圈就在為了這場大戰做各種準備。

  儘管對生死沒有興趣，但既是如此危險的對象，即便冷漠如他，多少也會好奇對方的實力為何。

  「不，這應該是比較弱的那個檔次。」

  赫麗貝爾語氣堅定地予以了答覆，她停頓了片刻，隨後像是強調般地重複道。

  「根據已知情報，星十字騎士團的成員有三十多個……這傢伙在跟你們的交手的時候，甚至都還沒有開啟聖文字的力量吧？」

  將雙手抱在了胸前，赫麗貝爾即便不在現場，仿佛也已經知曉了雙方交手的過程。

  「這說明對方本身就相當大意，只是想要奪取卍解，也沒有將對手放在眼中。」

  「……」

  雖然能夠確定，對方的這種說辭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指向。

  但這種暗戳戳的方式，讓原本就在旁沉默的雀部長次郎感覺渾身不適。

  這難道真的不是在陰陽我嗎……

  「你們兩個要待到什麼時候？」

  雖然已經有了相對應的心理準備，但看著兩隻破面在尸魂界中隨意遊蕩，自由行動。

  作為老牌死神而言，的確有些很讓人難繃的感覺。

  赫麗貝爾平靜地予以了回復。

  「自然是等到你們總隊長認為危機解除，可以解散了的時候。」

  總隊長，京樂春水。

  雖然作為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得意門生，但這傢伙的指揮風格跟其導師完全不同……

  事到如今，作為局外人的雀部長次郎也已經無法做出任何方面的點評。

  他只能是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那你們……自便即可。」

  眼不見為淨。

  還是跟去山本老頭匯報一下現狀吧。

  ……

  臨時集合！

  在尸魂界的會議中，各個番隊的隊長都在此刻齊聚一堂。

  作為會議主持的京樂春水早已先行到場，在確定了最後的成員落位之後，考慮到事不宜遲……

  當即張嘴說道。

  「諸位相信都已經知道了我們的現狀吧？」

  「如同我們許久之前預測到的情況差不多……我等的大敵。」

  「早在千年之前就曾經被剿滅過一次的無形帝國，似乎又再一次地捲土重來了。」

  並未有人回應，或是在等待著京樂春水去闡述，以後是在等待著他提出一些更具備建設性的提議。

  對這一結果並不意外。

  京樂春水繼續說道。

  「我知道在今天之前，肯定還有某些隊長對我們手頭上的情報表示疑惑，不解。」

  「類似於為什麼會有這些『莫名其妙』的傢伙冒出來？他們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麼？」

  「這種問題肯定不在少數……呃，關於這方面的話，我在會議後也很樂意跟諸位探討一下。」

  只是在那之前。

  「有關於我們眼下即將面臨的危機，請問諸位隊長，是否可以達成共識了呢？」

  誠如京樂春水之前與有馬靜也商量時的那般。

  在沒有親眼目睹，知曉現實的情況下，不論是誰都會或多或少地懷有些許的僥倖心理。

  也只有真切地面臨危險過後，許多人才會真正地意識到自己的不足之處。

  所謂的內憂外患……

  或許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京樂春水在心中感慨，而以往不論何時都吵吵鬧鬧會議，在今日也是出奇的安靜。

  真好啊——之前山爺開會的時候大夥也是這樣的。

  這下真給人京樂春水體驗了一把『真正的』總隊長的感覺了。

  「既然大傢伙都沒有異議的話，那我也能順水推舟地進入到下一個階段了……只是在那之前，諸君。」

  京樂春水從身旁的七緒手中接過了玻璃瓶，放在了手中，輕輕搖晃。

  「這個『侵影藥』，還請大傢伙不要遺漏，定期對其進行服用，保持體內的平衡與強度。」

  畢竟……

  「大家應該也從雀部前輩那邊聽說了才對吧？對手的確能夠奪取卍解。要是沒有這個東西的話，我們之中可能有些人就要凶多吉少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看著老老實實的大夥，京樂春水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不由得在心中倍感無奈。

  有馬君啊……

  你想要做的事情，到今天終於是完成了。

  但是，現在的你，又是到了什麼地方去呢？

  ……

  「有馬，有馬？」

  嘉蒂絲的聲音從身旁傳來，讓有馬靜也微微回神。

  「……嗯？」

  他下意識地坐起了身，露出了個恍惚的表情。

  嘉蒂絲把腦袋放在了有馬靜也的肚子上，就這麼微抬起頭，一臉好奇地看向了對方。

  「你剛才是怎麼了？表情看起來好奇怪，就好像突然看到了什麼很恐怖的東西一樣。」

  「是這樣的嗎……」

  有馬靜也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他的確是回想起了很多的東西，但那些都他過於支離破碎，根本無法拼湊成象眼的輪廓。

  那些。

  恐怕也是曾經身為本體的一部分內容吧。

  這種似是而非的東西經常會在有馬靜也的腦中浮現，考慮到近況，恐怕那個藏在了黑崎一護體內的『自己』也是如此。

  記憶並不會憑空消失，更不會被捏造出來。

  所以保留著這些東西本身也有其意義……

  只是如今，作為分身的他還不需要知曉便是了。

  「你看，又分神了！」

  嘉蒂絲的抱怨讓有馬靜也露出了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想要說些什麼，但又找不出開口的緣由。

  最後只能輕笑著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在想白天陛下交代的任務。」

  「啊，你說那個啊～」

  提起了正事，嘉蒂絲卻反而沒了精神。

  她就像只貓一樣，閉上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本來說的就是試探一下而已，偏偏多利斯克那傢伙就要自作主張地找過去……丟掉了性命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吧？」

  「雖然說我們也有著能夠奪取卍解的能力，但那傢伙的脾氣就是這麼容易得意忘形。」

  「恐怕得手之後反而被其他人給抓住了機會，最後被幹掉了才對。」

  沒關係～

  「不過只是死了個本來就不討喜的傢伙而已，勝利最後肯定還是我們無形帝國的。」

  嘉蒂絲態度，幾乎可以代表大部分的星十字騎士團成員。

  這種源於骨子裡的傲慢與偏見，從本質上來說，同樣也是友哈巴赫的態度之所在。

  「更何況啊，基路傑那傢伙不是平安無事地回來了嗎？」

  「他去虛圈討伐了回來，一路上似乎也沒有碰到什麼像樣的抵抗。」

  「說明我們接下來的對手，基本只需要關注尸魂界那邊的就行了～區區死神而已，很容易就能解決掉啦。」

  有馬靜也沉吟片刻，隨後露出了平淡的笑容。

  畢竟沒有『反駁』的餘地啊。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倒不如說本來就應該是這樣！」

  嘉蒂絲突然坐了起來，她把上半身壓了上來，張嘴咬住了有馬靜也的耳垂。

  開始往裡頭吹氣。

  「比起討論那些掃興的事，還不如……」

  喜歡的心情根本停不下來，更何況作為掌控雷電之力的人而言，這傢伙本身就不怎麼喜歡隱藏自己的心情。

  她做了個後仰的動作，臉上的笑容暈開，像是嘗到了腥味的貓。

  「要是你的話，把我頭髮弄亂一點也沒關係喔……反而會覺得更刺激呢。」

  她的右手垂放了下去，輕輕按壓。

  「來做些開心的事情吧。」

  奢靡而無序的生活。

  這便是如今的無形帝國的真實寫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