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316:尸魂界的太陽
第317章 316:尸魂界的太陽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正事?」
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地。
藍染惣右介的嘴角微微上揚,通過最為簡單而抽象的動作,表達自己了自己此刻的情緒。
「是因為已經當上了領導的關係嗎?京樂春水,你現在也會說些不合時宜的笑話了嘛。」
攤開雙手,做出了一個仿佛嘆氣般的姿勢。
牢師露出的單眼微眯,從中流淌著名為戲謔的神采。
「對於我這樣子被囚禁的人來說,還有什麼東西是所謂的『正事』?」
畢竟要知道……
「這裡什麼都沒有。」
並不是所謂的形容,而是字面意義上的孤寂。
「靈子的濃度稀薄到了無以加復的地步,連帶著空氣也變得極為稀缺。」
「僅僅只是想要呼吸,換氣,都需要尋常普通人用盡全力才能做到的程度……」
「而在這種地方,我還需要呆上不知道多少年。」
藍染惣右介停頓片刻,將問題還給了京樂春水。
「那麼對我而言,如今還有什麼東西是我值得在意的呢?」
沉默良久。
站在了護廷十三隊的角度而言,京樂春水的確找不到絲毫之多的辯駁餘地。
畢竟雙方之間的陣營差別本就已經凸顯,而在這種時候,便是不論開口說些什麼……都顯得有些強詞奪理。
「雖然我也很想跟你道歉來著,但畢竟坐在了這個位置上,終歸是不能說些太丟臉的話嘛~」
京樂春水嬉皮笑臉地說道。
「既然都已經做了這麼多的壞事,有如此報應和下場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吧?」
「嚯……」
藍染惣右介忍不住輕呵了一聲。
「能說出這種話,看來你的脾氣也有了很大的變化嘛。」
要是換做了以前的話,京樂春水斷然不會選擇這麼旗幟分明的表達方式。
這也讓牢師的表情也微妙了些許。
記憶之中的那個八番隊隊長之形象,在此刻也是逐漸變得模糊不清了起來。
「是啊,關於這件事……便是就連我自己回想起來,都會忍不住感慨。」
京樂春水感慨似地低垂下了眼眸。
「明明只要稍微服軟一些,就能讓事情變得很簡單。這種道理我之前也知道,而且迄今為止也都是這麼生活過來的。」
僅僅只是模仿著之前的足跡,重新做一遍而已。
本應沒有任何的難度可言。
但是……
「我的內心卻已經不允許我這麼做了啊。」
背負總隊長之名,即便是在這種無人可見的角落之地,京樂春水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做出有損其名的行為。
總隊長就要有總隊長的樣子。
誠然。
繼續用類似客氣的語調,折中的態度來進行對話,會讓彼此之間的氣氛不至於太過僵硬。
但已身為總隊長的京樂春水,決然不會做出這種『丟臉』的事情。
人人都要背負著某種事物而活,此刻的京樂春水,便是如此。
「畢竟這麼多人都在看著我呢,要是再不知覺一些的話,那也未免太讓人失望了一些~」
藍染惣右介沉默著看向了對方的臉龐,如此半晌,卻是不曾說過絲毫之多的話語。
直至到了最後。
他才揚起了嘴角,露出了個似笑非笑般的表情。
「看來這個位置給你帶來的壓力,比我預想之中的還要更誇張許多嘛。」
「喔,能幫忙理解到這種程度的話也算是幫大忙了。總而言之……我們彼此也都算是經歷了很多嘛。」
京樂春水歪了一下腦袋,像是要在藍染惣右介臉上找到什麼東西那般地打量,直至最後輕聲說道。
「而且話說回來,我也沒想到你還會願意繼續跟我聊下去……要是在以前的話,恐怕我們兩個也已經算是談崩了才對吧?」
不可否認這個觀點。
畢竟放在百年以前的話……那個高傲,蔑視,對誰都是一副瞧不起之面貌的藍染惣右介,的確會對如此冒犯的行徑感到厭惡。
然而,時過境遷。
失去了某些東西,經歷了更多事情的藍染惣右介,早已不像是之前那般的性格與脾氣。
藍染惣右介輕笑著予以了回應。
「正因曾經觸碰過最高的山巔,所以我才能在谷底待得心安理得。相較於眼下的現實,過去的某些執著與堅持,在如今的我看來都會顯得渺小而無知。」
以不同的視角看待相同的事物。
這個理論雖然很早就已經出現,但真正能夠將其踐行之人,又有幾何呢?
畢竟人總歸是感性與理性的混合體……春風得意之時仿佛天下大勢在身,世界之大,何處不可去的?
也唯有從上跌落,摔得粉身碎骨,這才能夠讓人醒覺,繼而意識到自己的不足之處。
藍染惣右介,受益匪淺。
「站在這個角度而言,我甚至應該跟你們說聲謝謝……但這畢竟也不是你們的主觀行為,所以我的謝意,似乎也沒有什麼意義。」
故此,收回前言。
「就讓我繼續對你們保持著這份鄙夷吧。」
雖然變了,但似乎又沒變?
京樂春水苦笑出聲。
「居然是這麼哲學的發言嗎……嘛,像我這樣的人,看來終究是無法跟你走上同樣的道理了吧。」
很難評價這種上一刻還在針鋒相對二人,此刻卻在如此心平氣和地進行著對話。
雙方就像是無言地達成了某方面的共識,並於此刻選擇性地忽略掉了這些個過程。
說回正題。
「我今天找你其實是為了之後的一些事情……」
話音未落,藍染惣右介便是開口說道。
「有關於滅卻師的內容嗎。」
沒有立刻回應,京樂春水有些平靜地抬起了頭,語氣裡頭帶著幾分的微妙感。
「討厭吶,說話這麼直白還真是讓人有些不太習慣啊……不過的確是這樣沒錯。」
滅卻師要打過來了。
「涅隊長製作的偵測儀器雖然無法明確到具體的位置,但即便只是確定了的大致方向,也已經足夠我們做出更進一步的判斷。」
「有馬靜也之前的說辭並沒有錯誤,與我等死神有著千年宿怨的敵人,正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集結……」
「並即將發起進攻。」
對這一說辭毫無意外可言,藍染惣右介只是平淡地掃了一眼過去,直至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然後呢?」
「我們或許需要你的力量。」
「很有趣的說法啊,京樂春水。」
從隻言片語之中捕捉到對方的意圖,加以分析,直至完全解析出最為本質,且具體的內容。
同樣作為曾經的領導人而言,藍染惣右介絕對不會缺乏這方面的『素質』。
「失去了斬魄刀,被加以束縛,並被如今的主流社會所唾棄。」
「我這樣的人,僅僅只是再出現在了尸魂界的天空之下,都會為人所厭惡。」
「但面對我這種窮凶極惡的傢伙,你居然也會想著要來借用我的力量?」
何等可笑。
結合著對方如今之身份看來,更是讓人覺得有些『費解』。
所以……
向曾經的背叛之人垂下頭顱,乞求對方的幫助。
「總隊長大人,這就是你要展現出來的護廷十三隊之風度嗎?」
藍染惣右介微微後仰著腦袋,僅露出來的單眼居高臨下地凝望著對方,瞳孔之中的神色。
開始逐漸顯現出了鄙夷的輪廓。
「相較之下,曾經的山本元柳齋重國雖然固執到了讓人討厭的地步,但絕對不會是以這種形式而讓我厭惡。」
毫無疑問,這就是某種意義上的人身攻擊。
對於尊嚴和人格的拷打,僅僅只是聽聞些許,都會讓人有種忍不住想要生氣的衝動。
但對於京樂春水而言,這些東西卻似乎並不值得他去關注。
沉吟著,思索著,直至最後將雙手抱在胸前,繼而做了個點頭……表示讚許的動作。
「雖然聽起來很刺耳,但這也是我的問題所在呢……嗯,所謂的良藥苦口就是這種東西吧?」
抬手抓撓了一下嘴角,京樂春水的表情有些糾結。
「這個問題其實很早以前就有了,甚至也好幾次都被山爺教訓過……」
「但是沒辦法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和看法嘛。我倒是覺得這種程度的個性,也的確是需要保留的重要內容。」
「藍染前隊長,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明白吧?」
京樂春水抬手指向了自己,臉上的笑容有些說不出的勉強感。
「我這傢伙雖然看起來是這個樣子,但其實還是很小心的人~」
能用的手段就應該全部用上。
是敵是友也罷,性質單純與否更無所謂。
重要的能夠達成『結果』,而非是為了達到這個終點的『過程』。
「我沒有像山爺那樣強大的力量,也沒有像你這樣目空一切的野心……說到底,我跟你們也的確不是同一路的人。」
京樂春水嘆著氣,將腦袋微微歪斜過去的同時,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無奈至極。
「我沒有那種極為出眾的天分,充其量也只是有一些自作聰明的小心思。」
「所以我也很頭疼啊……直接就讓我上手來管這些不聽人話的傢伙,動不動就會吵架,甩臉色。偏偏我也拿這些人沒什麼辦法。」
「畢竟總歸是新上任,要是表現得太嚴苛的話,恐怕很多人也會有意見吧?」
也不知道是在說服對方,還是單純地自言自語。
京樂春水就這麼盯著面前的地板,語氣平淡地陳述著。
「做領導可是很累人的啊……特別還是這種總隊長什麼的,大傢伙的性命都交付到了我的手上,光是想想就已經很讓人頭疼了。」
「但是又不得不負責,畢竟這也是大家的信任……要是辜負這些東西的話,就算下到地獄裡頭也會死不瞑目。」
「但是我又不像是你們這樣的天之驕子,擁有著最出眾的天賦與能力。我只是個知道耍小聰明的笨蛋,愛喝酒的滑頭而已。」
所以。
「想要做得面面俱到,自然就得犧牲些什麼東西才行吧?」
所謂的尊嚴就是這種東西。
京樂春水作為個體的榮譽可以完全不被看重,在意。
在當上了總隊長的一刻起,他想要的,並且也一直關注著的,自始至終都是護廷十三隊的『周全』。
「我不想讓太多的人犧牲。」
「所以事先整合一些能夠利用的有生力量,這也是很有必要的一環。」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藍染前隊長應該也能明白我的意思是什麼了吧?」
京樂春水微微抬頭,將右手攤開,掌心朝上,做了個前伸的動作。
「我之尊嚴什麼的東西,儘管拿去就行。嘲笑也好,鄙視也罷,這些東西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相對應的,我只想要知道你的態度如何。」
「怎麼樣?藍染前隊長,考慮一下我的請求如何?」
並未立刻回答,藍染惣右介沉默了片刻過後,只是平淡說道。
「那麼,報酬如何?」
很公平的提議。
既然有了付出,自然也會索求相對應的回報。
京樂春水毫無意外地點了點頭,似乎是早就已經做好了相關準備那般地說道。
「還沒有想好。」
直白地有些過分了。
「畢竟你是尸魂界明面上的重刑犯,身為總隊長我不能給你太多的保證……這會引發很多更棘手的問題。」
牢師朝著他撇了一眼過去。
「一張空頭支票,就打算讓人出力嗎?」
「啊哈哈,我也不至於天真到這種程度啦……只是站在個人的角度而言,我只能先做出一些基礎的保證而已。」
停頓了片刻過後,京樂春水恢復了原來的狀態,用著輕鬆的語氣說道。
「說起這個,你有多久沒有看過尸魂界的天空了?要是可以的話,以個人的身份為擔保,我可以讓你出去走動一會兒什麼的。」
僅僅只是離開無間地獄,在外頭短暫地逗留,出行。
作為交易而言,自己卻要付出不菲的代價……
這種不論在誰聽來,都無法接受的提議,此刻卻讓藍染惣右介露出了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有多久了?
雖然並沒有誇張到以年為計算的單位。
但即便如此,這裡也是過於空曠。沒有用以記時的道具,藍染惣右介也會逐漸模糊時間的概念。
太陽照耀的感覺,甚至都已經被漸漸忘卻。
所謂的人,總歸是嚮往著溫暖而生的一種生命體。
「這個提案……」
藍染惣右介,予以了明確的答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