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261:歡迎來到我的王國
第262章 261:歡迎來到我的王國
清冷而幽寂。
這是井上織姬對於虛圈的第一印象。
她被丟著摔在了地上。
身上反饋而來的痛感陣陣,讓少女的身體在此刻止不住地發抖。
很害怕。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物。
什麼都不知道,完全不清楚現狀。甚至感覺眼下不過是對方的『隨性之舉』,自己就被帶到了這種荒涼而孤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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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裡?
腳下是純色,不見憑藉縫隙,仿若鏡面般純色的基底。
周圍是深沉而漆黑,好似將所有的光亮都給盡數吞沒了的深沉帷幕。
天上……
望不到穹頂之高,如同無法丈量的天空般,是足以讓人望而卻步的宏偉輪廓。
空氣之中瀰漫著足以讓人窒息的壓抑感。
井上織姬強迫著自己鎮定,小心,但在周圍環境的影響下,她依舊在止不住地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們帶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而且剛才說的東西……是有人想要見我,才會刻意做出的這種行為?
不明白,一點都不明白啊。
明明自己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喜歡吃麵包,像個小女生一樣暗戀著某個人。
為什麼會被無緣無故地生盯上?
猶如受傷了的齧齒動物般,井上織姬顫抖著抬起了目光,讓自己的視線朝著四周落去。
入目而來的身影數量並不算多。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傳遞出一種嚴肅到讓人心跳都加快的凝重感。
「原來如此,這就是叫做井上織姬的那個孩子嗎。」
下意識地抬起了頭,在微顫的視線之中,井上織姬看到了端坐於正位之上的身影。
白衣,寬袍。
頭髮被幹練而簡潔地梳向了腦後,他用右手支撐著下巴,臉上懸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容。
在這嚴肅的場合之下,唯有他一人保持著如此雲淡風輕的姿態。
也在此刻印證了那絕無其他可能性的想法。
面前之人,便是所謂的虛圈之王。
而且。
自己曾經在尸魂界之中,曾經見到過他……
「怎麼了,不說話嗎?」
語氣平和而毫無波瀾,藍染惣右介調整了坐姿,目光之中流露出來的神采戲謔而微妙。
身居上位者。
有時候即便不需要將話語說完,也會有其他人擅自進行揣測與琢磨。
從而表現得殷切而熱誠。
「藍染大人在問你話呢!女人!」
粗礪的嗓門。
並非源自於在場的十刃之眾。而是源自於站在了藍染身旁的妖艷身影。
羅莉·艾凡恩。
早些時候曾經因為冒犯有馬靜也的關係,被懲罰式地進入到了薩爾阿波羅的實驗室中,經受了一段時間的折磨與試驗。
如今雖然得以逃出生天。
但這傢伙似乎並沒有什麼長記性的感覺。
急於表現自己的渴望,再加上溢於言表的粗糙行為,實在很難讓人覺得她與知性相關。
不過只是披著人皮的野獸而已。
井上織姬坐在了地上,微抿嘴唇。也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單純不想要說話。
沒有回應——對於羅莉而言,無疑是種最大意義上的蔑視。
源自於『階下囚』的冒犯之舉,正如同原著裡頭的發展那般,在瞬間激發起了破面的進攻欲。
「你那是什麼眼神!」
她叫嚷著,開始大踏步地向前衝去。
右手此刻已經安放在了刀柄之上,而這番故作暴躁的姿態之下。
卻是如同螻蟻般的竊喜之感。
不為人所熟知的另一張臉,正露出猙獰而得意的笑容。
即便被懲罰,討厭,也依舊無法讓她停止這種看似『作死』的行為。
畢竟……
所謂的虛,本就是最為本質的實力至上之物種。
真正的強者可以支配一切,上位者的生殺奪予不容置疑,下位者的卑躬屈膝理所應當。
但是,只要背靠著藍染大人。
即便冒犯這些讓人畏懼的強者,也不會被責罰,更不會被砍殺,吞噬。
世上還能有這種更讓人陶醉的事情嗎?
或許在羅莉·艾凡恩看來,這便是其短暫而膚淺之人生中的高光時刻。
視線在匯聚。
沐浴著一眾十刃的目光,羅莉·艾凡恩的思緒猶如沸騰般飄揚而起。
要是放在平時的話,自己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程度的待遇?
明明不過只是蟲子一般的實力,但在這種好時候,這麼多人卻只能看著自己『表演』。
再多一點。
就像是駐留在了舞台之上的配角。
即便知曉,這一切都並不是為了自己而布置的東西。
但是,稍微享受一下,又能有什麼錯呢?
嘻嘻。
「你這個臭女人,到底有沒有聽藍染大人說話!」
左手已經高高揚起。
再是狠狠地落下。
啪!!!
一聲沉悶的迴響,比起說是扇在了人臉上的巴掌,反而更像是某種發泄般的毆打。
井上織姬幾乎不存在任何的抵抗能力,直接就被磅礴的力道推倒,整個人無力地摔倒在地。
張嘴,喘氣。
雖然不想要這麼做的,但是……
眼淚已經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痛,好痛啊……
半張臉都是火辣辣的疼痛感,混雜著讓人酸痛的麻痹,眩暈的衝擊,井上織姬的意識都在此刻變得模糊。
只是。
黑崎君受傷的痛,肯定比這個還要厲害一百倍吧。
為什麼啊……我們只是普普通通的人類,為什麼要遭受這種程度的折磨?
「喂,你聽到我說話了嗎?臭女人!」
一把抓起了井上織姬的頭髮。
五指微張的右手已經揮了過去。
羅莉·艾凡恩的表情猙獰,故作姿態的張牙舞爪之下,是幾近顱內高C般的衝動。
雖然並沒有動用破面級別的全部力量,但僅僅只是這種程度。
打在了普通人的身上,也足以稱得上是傷筋動骨。
在場的十刃雖然有些人投去了目光,但因為沒有藍染惣右介的口令。
此刻全無任何人膽敢發聲。
如果願意。
這就是一場公開面向十刃的處刑台。
所謂的虛圈之主,他可以任性,肆意妄為。對於這種行為,也自然不會有絲毫的心理壓力可言。
字面意義上的拳打腳踢。
直至半分鐘過後,藍染惣右介的慵懶聲音才是在旁傳來。
「停下。」
僅是細語,卻如同魔咒。
讓羅莉·艾凡恩高高揚起的右手未能揮落,在此刻猛地停在了半空之中。
還未盡興。
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停下來!
心中的衝動還未得到滿足,殘存不多的理智被侵蝕多半,羅莉·艾凡恩的胸膛不斷起伏。
在此刻短暫地猶豫了片刻之久。
僅是瞬間。
但也足夠讓某些看不慣她行為的人,為之做出反應。
烏爾奇奧拉直接閃到了她的身旁,將羅莉的右手臂攥在了原地。
無神的雙眼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對方,低沉而平和的語氣之下,是全無任何感情波動的底色。
「藍染大人說,讓你停下。」
驚覺,回神。
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羅莉開始了劇烈的掙扎。
「放手!放開我!我知道藍染大人的命令,我只是氣不過這個臭女人跟啞巴一樣而已!」
她想要掙脫開來,但烏爾奇奧拉的右手像是根鋼筋般死死地將其釘在原地。
動彈不得。
「你的意思是,你無視了藍染大人的命令嗎。」
羅莉有那麼一瞬間,連心跳都停了半拍之多。
她強撐起了個勉強的笑容,支支吾吾地說道。
「怎,怎麼可能!我只是……只是分神了而已!藍染大人,您要相信我啊!」
求救的信號。
卻並未立刻引來對方的回應。
藍染惣右介只是保持著那副慵懶的坐姿,並將目光調轉向了身旁。
「要,你覺得該怎麼辦。」
東仙要站在了藍染的身旁,同樣換上了一身虛圈特有裝扮的瞎哥沉聲說道。
「無視命令者……斬。」
羅莉差點嚇到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藍染大人,藍染大人!」
哀求的聲音不絕於耳,猶如杜鵑啼血般的悲鳴,但卻絲毫不影響當事人作出判斷。
「真是嚴苛的人呢,要。」
「但我覺得不必作出那麼沉重的懲罰。」
「只是作為不敬的代價,就將那隻右手斬下吧。」
承知。
東仙要沉默著側身,拔刀。
但在那之前。
烏爾奇奧拉已將羅莉直接推在地上,他上前半步,一腳踩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左手保持著揣兜的姿勢,右手直接抓住了對方的胳膊處。
前傾下去的姿勢已經做好了發力的準備。
意識到了要發生什麼的羅莉·艾凡恩微微瞪大了眼睛,求饒的話語凝噎在了喉間。
未能說出半句之多。
令人牙酸的撕扯之聲,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哀嚎聲,在整個虛夜宮之下迴蕩不息。
「啊……啊啊啊……」
嗓子抽噎著,只能發出絲絲縷縷的低吟。
羅莉躺在了地上,捂著凹凸不平,正在汩汩冒著鮮血的創口,露出滿臉的痛苦表情。
烏爾奇奧拉將撕扯下來的手臂丟向了身後的牙密。
後者嘿嘿地笑著,像是咀嚼糖豆般,把整個都給生吞了下去。
「真難吃。」
原始而又血腥。
猶如停留在了某個封建王朝的古舊時代。
在這充斥著本能與欲望的地界之中,似乎已經不再留有任何的規則與條例。
藍染並未繼續關注破面之間的紛紛擾擾,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井上織姬,並用著平靜的口吻說道。
「你……為什麼沒有求饒呢?」
明明只要哭出聲來就好。
弱者自始至終都是下位之人。
被欺侮了的話,只需要露出肚子,顯現臣服的姿態便已足夠。
但是這傢伙並沒有那麼做,仿佛就這樣被活生生地打死也沒有所謂那般。
普通的人類,毫無亮點可言的女人。
藍染想不明白,她這麼做的堅持何在。
「……」
有些搖搖晃晃地抬起了頭。
滿臉都是傷口,甚至連眼睛都已經腫脹起來了的井上織姬,在此刻微微地喘著氣。
她只是看向了藍染的方向。
隨後。
轉向了正在滿地打滾的身影。
羅莉·艾凡恩,她的哀嚎聲漸漸渺小。
沒能處理創口,導致的大出血即便是身為破面,也會因此被影響行動,甚至產生昏厥等情況。
像是墜在了地面的游魚,她的雙眼已經失神,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失去了意識。
而井上織姬就這麼搖搖晃晃地湊上前,跪坐在了她的面前。
雖然很痛。
但是,還能堅持住。
顫抖著抬起了雙手,隸屬於井上織姬的力量,在此刻顯現而出。
我……
拒絕這份事實。
已經失去了的胳膊開始重新浮現,猶如拼接起來了的積木那般,又重新回到了羅莉·艾凡恩的身上。
對方的呼吸逐漸平緩,而在回過神來之後,她有些驚訝地坐起了身。
像是看著從未見過的新奇生物那般,就這麼愣愣地注視著面前的井上織姬。
已經面目全非的臉上。
少女強行地,擠出了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你,沒事了吧?」
被烏爾奇奧拉帶著離開了現世,被迫脫離了迄今為止的生活環境,少女的內心無關於情緒,在此刻幾近崩潰邊緣。
但是……
不能哭出聲音來。
並非是出自於某種尊嚴,堅持等事物。
而是單純地,單純地……
不想要輸給這群只知道強大的傢伙。
黑崎君一定會來救我,就像是幫助露琪亞那般……井上織姬堅信著這一點。
並倔強地看向了藍染惣右介的方向。
渺小的力量,卻顯現出了足以讓人側目的精神內核。
讓人驚嘆。
高台之上的眾人看到了如此的力量顯現,此刻都是浮現出了各不相同的微妙表情。
類似於死神的回道手段,在虛圈之中同樣有人能夠做到。
但是,如同井上織姬這般的確切有效,甚至斷肢重生的程度,卻是相當罕見。
以至於連牢師都露出了個饒有興趣的表情。
「有趣……」
當然。
不是針對這份力量。
而是衝著對方的心氣與膽量。
「稍微有點明白了,靜也君為什麼想要把你帶到這裡來。」
輕巧地打了個響指,藍染於此刻緩緩站立起身。
「把她帶下去吧,帶到靜也君的住處去……好好保護她,烏爾奇奧拉。」
「承知。」
看著井上織姬被攙扶著站立起身,藍染居高臨下地望著對方。
嘴角微微上揚,於此刻露出了個平淡無比的笑容。
「另外,雖然有些遲了。」
「但是還是得說上一句……」
「歡迎來到我的王國,井上織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