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212:分裂的靈魂

  第213章 212:分裂的靈魂

  會議的過程並不算長。

  在完成了今日的主要議題過後,很快就臨近結束。

  隨著山老頭的一聲『解散』,在場眾人也瞬間切換到了自由行動的模式。

  更木劍八最先離開會議場——這傢伙一直都是繃著臉的模樣,似乎並不怎麼擅長應付這種嚴肅場合。

  當然,也可能只是單純地不想跟卯之花烈對上視線,抑或是有語言上的交流。

  緊跟其後的是涅繭利。

  涅老闆最近似乎是在忙活著什麼東西,就連開會的時候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估計是某方面的研究又陷入到了瓶頸之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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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餘的眾人則是圍繞在了有馬靜也的身旁,眾人都是左右觀察這位同僚,臉上的表情或是疑惑,或是驚訝。

  碎蜂站在了最外層,雙手抱胸的同時,露出一副相當嫌棄的表情。

  「軟弱的傢伙……」

  牢師同樣在靠近外側的位置,就這麼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裡頭。

  東仙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原本似乎是想要上前的意思,但瞎哥好像又有些端著的樣子。

  最後兜兜轉換就又回到了牢師的身旁站定,屬於是卡在這兒了……

  狛村左陣有些奇怪地看著自己的好朋友,顯然也是沒明白東仙要在鬧的哪出。

  考慮到大狗跟有馬靜也的關係不算太深,這會兒沒有靠得太近,自然也是最為正常的表現。

  相較之下。

  如今站在了有馬靜也身旁的這幾個人,顯然就是有些『關切』的意思在裡頭。

  朽木白哉人如其名。

  就跟塊木頭似地立在了有馬靜也的身後,繃著個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只是他雙手一直緊握成拳,多少也是能讓人體會到他那緊張的情緒。

  不善言語的男人啊……

  京樂春水跟浮竹十四郎站立兩側,一人一邊,臉上的表情倒是也有些輕鬆的意蘊。

  「真的假的啊~難道我們十三隊裡頭以後就要再多一個病秧子了嗎?」

  「春水!這種時候說這些不合時宜的話,你這傢伙……」

  「沒關係沒關係,你看當事人也沒有什麼意見吧?」

  說著,京樂春水笑著看向了有馬靜也。


  「吶~有馬隊長?」

  那我還能怎麼樣?

  當事人只能回以無奈而平淡的笑容。

  數人形成的夾角已經讓周圍的空間變得緊迫了許多,可即便如此,依舊有人能擠到有馬靜也的身旁站定。

  市丸銀。

  他就這麼沉默著『看』著有馬靜也,也不說話,讓人不知道這傢伙在想些什麼。

  要不是考慮到這傢伙跟有馬靜也之前是上下級的關係,這會兒都有可能會讓人誤以為雙方有什麼矛盾。

  甚至當事人都開始有些尷尬了。

  『那個……說點什麼?銀?』

  「……」

  『好尷尬啊,你這樣是要幹嘛?』

  「……」

  吔!我可不記得我有教過你用沉默回答問題啊!

  雖然心中吐槽不斷,但臉上的表情卻是依舊無奈……畢竟人家也是關心自己。

  伸手不打笑臉人。

  更何況以有馬靜也的脾氣,又怎麼可能對自己的親朋好友惡語相向呢?

  感慨之間,卯之花烈已經來到了面前。

  「雖然等回到隊舍之中進行診斷的話,會顯得更專業一些……」

  但眼下顯然不是講究的時候。

  卯之花烈懸掛嘴角的笑容收斂,慈祥的菩薩表情收斂,在此刻露出了嚴肅的輪廓。

  「有馬隊長,能把之前遮嘴的手帕給我看看嗎。」

  「……」

  可以拒絕嗎?

  雖然想這麼說來著。

  但身後的朽木白哉卻是突然咳嗽了一下。

  ——喔你這悶棍會說話的啊?

  考慮到這個陣仗,就算是有馬靜也狀態完好,火力全開,都殺不出去……

  最後只能是無奈地取出衣兜裡頭的手帕。

  將其遞送了過去。

  「那個……有點髒來著。」

  「您覺得醫生會在意這些東西嗎?」

  確實是這個道理。

  卯之花烈則是接過了有馬靜也的手帕,將其攤開的瞬間……圍觀的眾人都是沉默了片刻。

  血的痕跡在其中異常鮮艷。

  怪不得有馬靜也在收拾的時候動作很快,原來也是想要掩飾這一事實。


  目睹了這個『觸目驚心』的證物過後,卯之花烈的目光微凝。

  專業的醫師很快就有了定論。

  「情況既然都已經嚴重到了咳血的地步,說明身體現狀也是不容樂觀……有馬隊長,您真的沒問題嗎?」

  面對著卯之花烈的追問,有馬靜也連連擺手。

  「沒關係的,我之前也讓勇音看過,那傢伙也看不出什麼輕重……其實就是我自己做了些不合規的嘗試而已。」

  卯之花烈表情微動。

  「已經讓虎徹那個孩子看過了嗎?」

  「嗯,畢竟我隊裡的副隊長對這件事很上心,所以早些時候就已經聯繫過了貴隊……」

  雛森桃看著有馬靜也咳血,可以說是整夜整夜地都睡不好覺。

  也算是為了安撫對方,有馬靜也最後只能妥協式地去看一圈……

  當然,結果自然也沒有什麼特別值得關注的地方。

  畢竟原因只有當事人自己明白。

  ——他在那日為了能夠確保虛毒讓渡到黑崎真咲的體內,在限度範圍內最大程度地壓縮了自己的靈壓。

  想要做到傷而不死,這本身就是一種很困難的事情。

  所幸。

  最後的結果是喜人的。

  有馬靜也便是能夠感覺到一股分明的力量,從分身的體內剝離了出去,最後傳遞到了黑崎真咲之處。

  想要做到這一步絕對是相當困難的,有馬靜也同樣是在手撕了虛白之後,才掌握了名為『轉移』的能力。

  畢竟不是自帶的東西,想要如臂驅使自然也是難事一樁。

  而在達成了這一目的過後。

  卻是還未來得及細品這分離出去的另一股能量,有馬靜也便是直觀體驗到了劇烈的痛感。

  猶如從天而降,順著天靈蓋中線劈開的巨斧。

  連著靈與肉,似乎要將有馬靜也整個地斬開那般地執拗……

  猛烈的觸感,鮮明而強烈。

  而這劇烈的疼痛,便是讓有馬靜也這種程度的強者都直接暈死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就在五番隊的隊舍裡頭了。

  仔細回想一下,這個階段應該也是牢師跟東仙要幫忙把他搬回到了瀞靈廷裡頭。

  如若不然的話,他這會兒不是被假面軍團『揀屍』,就是被當時的京樂春水給帶走……

  當然那也是另說。


  事實上,在那日的疼痛過後,有馬靜也的情況就一直惡化到了現如今。

  而若是想要究其原因。

  那便是因為此刻的有馬靜也,其靈魂都是呈現出了『缺失』的狀態。

  夜叉分身。

  已經不見了。

  不,若是要準確形容的話,此刻的有馬靜也並不能夠感受到隸屬於斬魄刀的那部分力量。

  它似乎隨著『轉移』的能力。

  帶著夜叉分身的力量,連同有馬靜也的部分靈魂,都給一併灌入到了黑崎真咲的體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結果,但此刻的有馬靜也的確是虛弱至極。

  畢竟……

  他已是直接缺失了半邊之多的靈魂啊。

  如同被整個地剝離了半數之多的臟器般。

  換成尋常普通人,這會兒就算不是直接喪命,那也是半死不活躺在床上,變成植物人的下場。

  而有馬靜也還能能自由行動。

  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強大的體現……而此刻當事人之所以抗拒讓人『看病』。

  同樣也是考慮到了這方面的原因。

  ——好好的一個隊長,平白無故丟掉了半邊的魂體。

  龜龜,這瀞靈廷裡頭難道鬧鬼了不成?

  並不想要鬧出多餘的騷亂,同樣也不想給其他人帶去麻煩,有馬靜也便是想要最大限度地避開這些『可能性』。

  也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虛弱,有馬靜也在出行的過程中,都儘量通過編織靈子的方式,來模擬出他原本擁有的靈壓等級。

  不得不說,想要做到這種程度絕對是很困難的事情。

  但憑藉著卍解·天龍八部·乾達婆的能力,有馬靜也對於靈子的操控水準,便是遠非尋常死神能夠觸及的程度。

  想要構築出這種虛有其妙的海市蜃樓,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思緒浮動間,大門被推開。

  外頭等待已久了的副隊長們,亦在此刻步入房中。

  走在了最前頭的就是雛森桃——這傢伙懷裡頭還抱著一根頗為精緻的拐杖。

  不用說……這玩意兒就是給有馬靜也準備的。

  雖然之前已經說過很多次,自己不需要這種高齡老人的專屬道具。

  但對方似乎完全沒有聽進去的樣子。

  這個副隊長什麼都好,但唯有在這些時候……她似乎更願意堅持自己的意見。


  緊隨其後的幾人,也幾乎都是些熟悉的面孔。

  較之於以往稍顯幾分開朗的吉良伊鶴;

  憑藉著自己的力量,終於是爬到了六番隊副隊長一職的阿散井戀次亦在其中。

  尊敬著自家隊長的同時,這些跟有馬靜也頗有些『緣分』的副隊長們,同樣也小心翼翼地向他打著招呼。

  「有馬隊長……」

  只是那副難以啟齒的表情,稍微有些惹眼。

  考慮到雛森桃的性格,應該是在外頭等待的時候就已經把情況給交代過了。

  這會兒就連松本亂菊都是放下了手裡頭的酒杯,滿臉憂愁地看向有馬靜也。

  稍顯幾分誇張了啊……

  我一人『受傷』至於你們關注到這種地步嗎?

  心裡頭嘆息的同時,有馬靜也面前的卯之花烈,也已經皺緊了眉頭。

  「虎徹那孩子的確有著不下於我的醫術,既然她也無計可施的話……」

  那您也沒啥辦法了是吧?

  能夠矇混過關就已是皆大歡喜了——有馬靜也正在心中鬆了口氣。

  面前的卯之花烈卻是突然抬頭,將右手如閃電般刺了出來。

  「……?!!!」

  突如其來的動作實在無法預料。

  更何況以有馬靜也當下的體況,更是無法將其躲避。

  猝不及防之下,有馬靜也的胸口被對方給重重地『點』了一下。

  噗……

  若有似無的輕響聲中,仿佛琉璃墜地,某個被構築出來的虛幻之物。

  亦在此刻迎來了破碎。

  有馬靜也的氣息於此刻顯現無遺。

  「!!!」

  「什麼這是……」

  「喂喂餵等等,真的假的?!」

  「這不是已經遍體鱗傷了嗎!」

  在場都沒有通俗意義上的庸手,對於此刻的有馬靜也而言,就算是最菜的碎蜂,這會兒都能『居高臨下』地打量自己。

  魂體上的虛弱,被一眾隊長一覽無餘。

  即便是其他副隊長,多少也能察覺到明顯的異樣。

  過去無法感知到的靈壓,在此刻卻變得鮮明了起來——如此反常的現象,又怎能不讓人在意了?

  「有馬隊長,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以說是在當上了隊長過後。

  這還是有馬靜也第一次落的如此『狼狽』的下場。

  想要解釋什麼。

  但一個接一個的追問幾乎快要將其淹沒。

  最後還是在外頭傳來的一個拍手聲,將騷亂的動靜給徹底遏制。

  「諸君,請稍安勿躁。」

  是藍染惣右介開的口。

  他的右手拽住了正想要上前的碎蜂,臉上的笑容親和無比。

  似乎僅僅只是看到這個表情,就能給人以一種平靜下來的感覺……

  這使得原本還有些騷亂的場合,在此刻完全地平靜了下來。

  「還是先聽一聽權威人士,卯之花烈隊長的判斷吧。」

  牢師給出的最優解,也讓話題重回正軌。

  再將目光凝聚。

  卯之花烈臉上的憂愁,猶如菩薩垂目落淚那般的悲憫。

  「有馬隊長,我無心想要詢問您的經歷。」

  「但如今的情況,已經不能讓我再旁觀下去了。」

  「以您的實力,應該能夠明白……靈魂的缺失意味著什麼吧?」

  當事人沉吟片刻,隨後又是輕笑出聲。

  「呃……嘿嘿,大差不差吧。」

  本以為已經瞞過去了,但沒想到卯之花烈對這方面的感知是如此敏銳。

  而事到如今……再是抱怨也不是有馬靜也的風格。

  反正都已暴露。

  那就只能破罐子破摔哩。

  抬手,在眾人關切而擔憂的目光下,有馬靜也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用著平靜的語氣說道。

  「我現在的實力……大概也就只有四等靈威的程度吧。」

  一個好消息。

  缺失了的靈魂會如同傷勢般,緩慢地恢復。

  一個壞消息。

  但那個過程絕對不會太短——即便是對年月日這一系列計量單位都已感到了麻痹的死神。

  都會對這靈魂恢復的周期而感到漫長。

  而現如今的有馬靜也。

  便是陷入到了名為『殘缺』的漩渦之中。

  卯之花烈便是在此刻一字一頓地說道。

  「即便是有著我的幫助,想要恢復您這樣的傷勢……少說也需要十多年的時間才行。」

  有馬靜也原本還在苦笑,可聽到這話過後,表情卻是微妙地變了些許。

  十多年?

  等等……

  好像,也不是那麼無法接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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