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4:卍解天龍八部天眾
第165章 164:卍解——天龍八部·天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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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
對一名死神而言,所謂的羞辱通常來說可以做何解答?
——被當眾說些不體面的話?
——抑或是技不如人慘敗而過?
——還是事事落得下風,處處不占優勢?
或多或少,這些因素都被包含在了其中。然而此刻對於碎蜂而言,如今遭遇,並且發生的一切,便是所謂的羞辱。
引以為傲的瞬步被對方輕鬆看破。
視作底牌的斬魄刀能力還被當眾譏諷。
但如若僅是如此,卻尚且還算是能夠接受的範圍。
最讓人的惱火,甚至可以說是為之喪失理智的,還是方才的挑釁式發言。
什麼叫拿出真本事。
哈?!我難道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僅僅只是厭惡都不足以傳遞出我的心情,這算什麼?
瞧不起人嗎?
這到底是一種故作鎮定的策略,還是打心底里瞧不起自己的一種表現……
不。
無所謂了。
便是這種事情,在事到如今的當下,已經全無了任何的意義可言。
碎蜂腦子裡頭似乎有著某個東西崩斷了的聲音在迴蕩,她的表情未有絲毫的變化,但右手已在此刻微抬。
已經不想要再去議論什麼。
同時更不會再想要去解釋,辯解。
現如今的碎蜂,腦中的思緒不斷攪動,撕扯……最後只有殘存下來的唯一信念。
『把這張惹人厭的臉給打爛。』
靈壓宛若實質般開始澎湃,蔚藍色的光帶在碎蜂的周身縈繞。
掀起的碎發沖天而起,逆轉著吹拂而起的狂風,宛若巨浪,在此刻朝著四周溢散了開來。
圍觀的眾人在此刻也有了些許的表情變化。
「……」
有道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本身就已經站在了尸魂界頂端的這群人,在此刻也是將這懸浮於空中的氣機給完整地捕捉,並加以鎖定。
京樂春水朝著山本老頭的方向瞥了眼過去,看著對方毫無反應。
笑著將腦袋上的斗笠微微下壓了三分多。
「要來了啊。」
死神的最終手段。
只見碎蜂長長地吸入了口氣,在此刻將自己的右手高舉。
於那嚴肅至極的臉龐之上,鏗鏘有力的語調從中噴吐而出。
「卍·解!」
轟!!!
氣浪?抑或是肉眼可見的靈壓流?
不論怎麼說都好,在此刻澎湃著散開來的風浪,便是讓大傢伙都忍不住微微側目,並抬手象徵性地遮掩了一下。
「真是胡鬧啊。」
開口的浮竹十四郎。
「明明都已經是這種危急存亡之秋了,卻還要搗鼓這些私人恩怨,甚至到了動用卍解的程度……」
若是條件允許的話,這種情況顯然是想要避免的。
畢竟卍解本身就會對環境產生影響,導致發生各種連鎖反應……
如若是為了迎敵,尚且兩說。
可眼下卻僅僅只是為了一己私慾,如同泄憤般的私鬥。
這便是讓浮竹十四郎都忍不住抿緊了嘴唇,露出了個頗為無奈的表情。
這位十三番隊之隊長顯然還留有著不現實的妄想,認為這種程度的矛盾,或許本身就可以通過交流去解決。
「那也太過於理想了。」
寡言少語的卯之花烈平淡地開口。
比起平日裡頭的安靜模樣,此刻直面這澎湃的靈壓潮,她的語氣也罕見地高昂了三分多。
「畢竟人本身就是動物啊,就算是用規則和道義去加以束縛,這種本質還是不會改變的。」
故此。
一言不合就該拔刀相向。
有了矛盾就更應該用實力說話。
問答無用,議論不存。
便是以拳,以劍!用如此的暴戾之物,才能宣洩心中之情緒。
「血是最能讓人長記性的東西了。」
看著突然開始感慨的老前輩。
這便是讓浮竹十四郎都有些凝噎了——雖然不是很同意,但反駁的話卻是不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呀。
於沉默之間,站在角落處的藍染惣右介扶正了眼鏡,用稍微認真些的語氣說道。
「要來了……」
話音一落。
於消散的煙塵之間,某個亮黃色的一端,便是在此刻顯現而出。
猙獰的獠牙顯現,亦在同時,狂風吹拂而過,將碎蜂的卍解徹底暴露在了眾人的眼底之下。
那是個完全不同於始解的奇特造型。
一條足有五米般寬,長的鞭狀物被高舉而起,在碎蜂的右手之上顯現而出。
雖然整體呈現出了一種明亮的黃銅色光澤,但這種流線造型,卻又在同時做了啞光的處理。
如此沉悶的感官。
便是讓許多人都露出了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抬手揉搓著下巴,京樂春水的目光微凝。
「稍微,有點不一樣啊。」
身旁的浮竹十四郎罕見地附和了一聲,此刻表情同樣有些奇怪。
「的確……有些古怪。」
站在了不遠處的東仙要雖目不能視物,但其他方面的感官卻是異常靈敏。
異乎尋常的尖銳殺意在空中瀰漫,猶如麥芒,以若隱若現的距離刺向面門。
好危險。
他下意識地握住了懸於腰間的刀柄,卻也在下一刻反應了過來。
被針對的不是自己——可不能露出這麼明顯的敵意。
「東仙隊長,是有什麼身體不適嗎?」
藍染惣右介的聲音從旁傳來。
「沒,沒關係……」
「是嗎。」
輕嘆口氣地半轉過頭,藍染的語氣裡頭同樣滿是感慨。
「不過會有如此失態也是正常事吧,畢竟這種程度的磅礴氣勢,可完全與隱蔽二字毫無關聯啊。」
事實的確如此。
現如今,對方身為隱秘機動部隊的一把手。
其掌握的始解能力,的確符合對方的印象與職位。
——足夠的隱蔽,且危險。
可在進入到了更進一步的卍解過後,這種感官卻被完全扭轉了過去。
如此聲勢浩大,比起說是暗殺,反而更像是一種光明正大的宣戰。
是不屑於再繼續做些陰險而隱晦的勾當。
還是本身就嚮往著如此直來直去的爽利?
原因不得而知,但不論如何……
「這位碎蜂隊長,應該也是位心口不一的人吧。」
藍染嘴角上揚,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除卻了剛剛上任的幾個人之外,在場的基本都算是老狐狸級的人物。
自然也能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碎蜂能力的本質為何。
『……視線真是讓人厭煩。』
碎蜂的嘴唇在此刻微抿。
因為知曉自己的卍解風格過於鮮明,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她也不想要讓自己的這幅面貌展現於眾人面前。
誠如四楓院夜一所教導的那般。
真正的暗殺者不會袒露內心,隱秘行動部隊更是如此。
而每當使用自己的卍解時,碎蜂都有種在進行著自我剖析一般的錯覺。
被人關注絕非享受之事。
若是可以的話,也想要儘量避免……但是,在此時此刻,便絕對不是拘泥於如此小節的時候。
畢竟付出了代價。
那就必然是有著相對應的目標。
深呼吸口氣,碎蜂的右手肌肉團起,手臂在此刻微微上揚而去。
「有馬靜也!」
一聲呼和出口,碎蜂的臉上已無悲喜可言。
「這是我的卍解,雀蜂雷公鞭!」
「不同於我的始解,這是將靈力進行積蓄,凝聚一點,最後全部爆發的攻擊方式。」
「要是還有底氣,要是還那麼瞧不起我的話……」
就站在那裡。
「把這個接下來試試看吧!」
如果說之前的解說是帶著戲謔的情緒,那此刻便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歇斯底里』。
被說是不擇手段也好,甚至被其他人看成下作也罷。
既已經拋棄自己的職責。
自然也不會再也絲毫的尊嚴可言。
此刻的碎蜂只想要讓對方顏面掃地——更甚至,即便只是妥協,就算只是認慫都好。
在此刻說句『怕了你了』。
可能都會讓碎蜂收斂起渾身的尖銳之感。
當事人或許還並未察覺,但實際上,她心中之目的已經有了明顯的偏轉。
而在旁觀的眾人聽來,此刻之宣言,也都是讓大夥紛紛色變。
不是啊,你在搞什麼東西?
胡鬧什麼玩意兒?!
幾乎只是在話說出口的瞬間,雀部長次郎的臉色就已經微變。
畢竟卍解不同於其他手段,其存在本身就象徵著無與倫比的力量。
『只是個剛剛領悟了這種手段的小年輕,恐怕還沒有知曉這種手段的殺傷力為何……』
不能鬧出人命,這是基礎原則。
此刻既然有了打破底線的傾向,他便是不能當作沒聽見呀!
「你們兩個,等……」
話音未落。
於不遠之處的有馬靜也已是笑著開口,將其打斷。
「雀部前輩,還請安心。」
有馬靜也在此刻全無任何的緊張可言,他的表情依舊輕鬆,仿佛方才碎蜂的說辭都不是針對他的內容。
「以我的人格,五番隊隊長候選人之名作為擔保。」
一步踏前,半側過身。
「這次的交手,不會有任何的傷亡。」
有馬靜也抽刀入手,挑了個漂亮的刀花。
「如此這般,請問能否讓這場較量繼續下去了?」
輕吐口氣,有馬靜也將刃口向下調轉,目光平視身前。
雀部長次郎拿不準主意,只能是轉頭看向身後的山本元柳齋重國。
那……老頭子又當如何了?
咚!
一聲悶響入耳。
長杖重重點地,碎裂開來的紋路迸濺四周,足見此刻之用力!
「以總隊長之名……准許繼續較量。」
爽快!
有馬靜也臉上的笑容轉變為了燦爛的程度。
「承知!」
面對碎蜂的敵意,其心,其靈,其恨。
此刻的有馬靜也同樣需要做出相對的回應才行。
正因如此,在此獻上娑伽羅龍『重獲新生』之後的初陣。
『喔!』
意識空間中,意氣風發的少女仰面高昂道。
『就就是要這樣,才撐得起我的場面嘛!』
那麼。
『高唱我之真名吧,有馬靜也!』
「顯露一身的真威,令諸眾生熱惱盡失。」
「此乃非人,此乃極樂。」
「卍·解。」
「天龍八部·天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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