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41：虛偽的假面

  第142章 141：虛偽的假面

  距離隊長會議的一星期之後。

  已經結束了今年的番隊分配與指派，進入到了更為細分化的階段過後。

  有馬靜也如約而至地，從真央靈術學院之中搬了出來。

  「五番隊的工作內容沒有很固定的東西。」

  「畢竟是字面意義上的救火隊，所以基本上都是哪裡需要就往哪裡搬的那種。」

  「呃……雖然很想再強調一下，但你這傢伙畢竟之前也來實習過，我就在這裡偷一下懶了。」

  抬起右手，輕輕地按了按有些發酸的脖子。

  平子真子似乎是非常疲倦地嘆了口氣，用著複雜的眼神……看向了面前的有馬靜也。

  

  「因為剛剛入職了的關係，我也不會給你指派什麼具體的工作。所以就稍微簡單點吧。」

  「先跟我三四個月的樣子，稍微熟悉一下隊內的運作，之後再去安排到具體的分職這樣。」

  原本還在不斷地點頭，示意明了的有馬靜也愣了一愣。

  忍不住轉過身來說道。

  「哎？直接跟在您身旁行動嗎？」

  正在看著文件撓頭的平子真子輕輕地『啊』了一聲，視線上抬而來。

  「什麼？不情願嗎？」

  尷尬地笑了笑，有馬靜也解釋道。

  「不不不，只是稍微有些意外而已……」

  「畢竟一般來說，隊長都是不會幹這種事的人才對？」

  就仿佛是說出了有馬靜也的所思所想，平子真子將手中的文件朝著身前一拋，露出了個擺爛似的慵懶表情。

  「你以為我想啊～只是今年想要加入五番隊的人實在太多了，所以臨時進行了一次分批的集訓而已。」

  平日裡頭明明是誰都不會來報名的救火隊，在今年卻受歡迎到了這種程度。

  所以，是中了什麼幻術？

  還是說，那是因為某個人的存在，從而造成的影響呢？

  平子真子面無表情地看向了面前的有馬靜也。

  ——這傢伙帶來的麻煩真是太多了。

  讓自己在各個隊長面前變成了個顯眼包。

  還讓原本冷冷清清的工作都增加了許多。

  吔！稍微有點後悔了啊，你這樣的話題人物過來還真是麻煩加倍！

  「因為今年報考人數太多了的緣故，我已經拜託藍染那傢伙帶隊出行，在外面租界場地，進行了為期半年的特殊集訓。」

  「畢竟雖然說是什麼都干，但大傢伙多少都還是有些誤解的……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熟悉一下，這樣後悔的話也有迴旋的餘地。」

  而在其中。

  「特別是被你影響，從而選擇報考五番隊的那些無知小年輕啊。」

  啊……說起這個。

  有馬靜也便是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雖然已經表現得很低調了，但好歹這麼些年都被評為優秀年級生代表人物。

  動不動還會有人告白什麼的……雖然不想承認，但也算是個勉強意義上的『風雲人物』。

  在這方面。

  甚至就連一年畢業真央靈術學院的市丸銀都壓不過他。

  不過話說回來，想到了這點內容過後，有馬靜也忍不住也是回想起了其他人的安排。

  東仙要如願入職到了九番隊，如今的工作似乎也頗為上手……跟六車拳西相處得還算不錯。

  市丸銀。

  這傢伙直接跟自己報考了一樣的五番隊。

  如今也是根據平子真子的口述內容，被一併指派到了牢師的手下，準備進行為期半年的實訓。

  這或許也能說是某種意義上的『歪打正著』？

  畢竟牢師跟市丸銀相處的時間本來就不夠長，考慮到後續的各種行動，雙方也的確需要一些時間去互相磨合。

  比如讓牢師知曉市丸銀之天賦，也讓市丸銀多少感受到牢師些許的深不可測等等……

  至於自己這邊，此刻多少倒是有些意外的。

  「所以只有我一個人是跟平子隊長實習的嗎？」

  「是啊，很棒的特權吧？別人可是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啊。」

  嚯嚯嚯，您真幽默。

  「啊哈哈……可以的話還是有點想去藍染副隊長那邊，總覺得這邊會很有壓力啊……」

  「臭小子～我可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難相處。」

  嬉笑著互相吐槽了兩句，二人之間的氣氛倒也沒有算是多緊張。

  畢竟不是初次見面。

  雖然不至於到互相熟識的地步，但得益於早些年間的就已經彼此相識了的關係，如今也是多了幾分的從容不迫。

  「好了，那麼就言歸正傳吧。」

  平子真子調整坐姿，雙手在桌前合攏，露出了個嚴肅表情。

  「雖然這些話應該更早就跟你說了才對，但這種時候也不算遲……有馬靜也。」

  「我在。」

  「能告訴我你報考五番隊的理由為何嗎？」

  雖然說是一種例行問話，但對方不再嬉皮笑臉的態度，多少也是透出了幾分的嚴肅感。

  有馬靜也簡單地整理了一下表情。

  「因為我認為自己的工作能力並沒有什麼突出的地方，相較之下，我認為能夠適用於各個場合的五番隊，才是最能發揮我之特長的地方。」

  「原來如此。」

  平子真子點了點頭，平淡說道。

  「那為什麼不去三番隊？」

  這是個相當微妙的問題。

  因為三番隊與五番隊的別名分別為『支援隊』與『救援隊』。

  放在普通人的視角之中，明顯是很難察覺到雙方之間的區別與獨特之處的。

  但。

  這又怎會難道有馬靜也呢？

  少年僅僅只是沉吟了片刻，便在此刻說道。

  「雖然名義上來說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區分點，但實際上只要仔細研究一下的話，就不難發現其中的含義各不相同了。」

  「比較直白的例子，就是象徵著每個番隊的……隊花吧。」

  「三番隊的隊花是金盞花，在花語之中既有救濟，忍耐，痛苦這種比較複雜的意蘊。同時也有著悲哀，類似的這種更為複雜的情感。」

  「而將其深入解析一番的話，也是不難得出另一種結論。」

  「三番隊的理念更偏向於戰鬥的類型。」

  「雖然沒有明面上的說法，但私以為……三番隊更擅長予以戰鬥方面的各種支援。」

  借用原著線裡頭的吉良伊鶴之說法。

  「不能將戰鬥視為英雄般的行為，不能將戰鬥營造成爽朗的氛圍，所謂的戰鬥應該是充滿絕望，既陰沉，又恐怖，戰鬥只會是殘酷的。只有這樣人們才會畏懼戰鬥，進而選擇避開戰鬥的道路。」

  酒保在設計番隊之初，予以每個番隊之花朵的意向，歸根結底來說都是有其獨特含義的。

  有馬靜也一邊抬起了右手揉挫著自己的下巴，一邊不停地為自己的說法找補。

  「與之相較的，我們五番隊的隊花是馬醉木。」

  「其花語則被剖析為犧牲，危險，以及清純的愛。」

  「從這方面進行著手，從而加以分析的話，大概就能得出五番隊更擅長在多方面予以支援的定位。」

  雖然有些籠統，但實際上通過原著的某個設定，也能夠大致領會到其中的某個另類意義。

  那便是三番隊的陣亡率。

  在千年血戰篇裡頭，要不是鳳橋這個大嘴巴最後還是被救了回來，那這個番隊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陣亡率最高了。

  幾乎從隊長到末位的席官都被幹了個遍……

  誠然，這裡頭也有著實力不濟的原因在裡頭。但換而言之，能強行提起勇氣，做出類似於『送死』般的行為。

  這種行事風格本身就代表著另一種意義上的勇氣。

  這幫人也算是別樣意義上的『戰狂』了。

  「綜上所述，因為我本人並不是很擅長爭鬥的緣故。所以……我認為五番隊應該更適合我一些吧。」

  說出這個總結語的時候還有些忐忑。

  「所以，這個答案您還滿意嗎？」

  畢竟有馬靜也自己也不知道，這個答案是否合適。

  而在這種遲疑的過程中，他看到平子真子深呼吸口氣，便是在此刻做了個戰術後仰的動作。

  不滿意？

  開什麼玩笑……

  已經超綱了啊，放在考試裡頭都可以給你考慮加分了！

  畢竟平子真子的本意只是想要為難一下對方而已，卻沒想到自己反而被教育了一下。

  畢竟他可不知道三番隊的花語意味著什麼。

  你說誰會有空去關心這種事情呢？

  只是此刻雖然心中感慨，但也不能露出太過於明顯的表情。畢竟自己本來就是想要敲打一下對方的。

  這種時候自己還要被打動了，那又是要鬧哪樣了？

  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強行振作起了精神的平子真子就目光轉向一旁，用著有些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還，還行吧……」

  「……」

  還行是鬧哪樣？

  氣氛稍微有些尷尬。

  但既然身為隊長，自然也不至於臉皮薄脆到那種地步。

  自顧自地按下了腦海之中的多樣念頭，平子真子沉吟了片刻，終於選擇讓話題回歸。

  「我就單刀直入地說吧，有馬靜也。」

  「你之所以想要來報考五番隊。」

  「是不是因為藍染那個傢伙？」

  在問出了這句話的同時，平子真子的目光也緊緊地鎖定在了有馬靜也的身上。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留有體溫般，直接釘在了有馬靜也的臉上。

  而當事人的臉色不變。

  在此刻更是有種類似於『果然如此』的感覺。

  誠如牢師所言。

  『既然是想要加入五番隊，那平子真子就是完全避不開的一環啊。』

  對方肯定會對自己有所防備，畢竟歸根結底地說來，他也算是『藍染派系』中的一員。

  考慮到對方本就對牢師有所戒備，那現如今對自己的這種『考驗』式行為，自然也有其道理所在。

  所幸。

  自己也不至於沒有準備。

  按照之前進行了預演的內容，有馬靜也斟酌著開口道。

  「之所以想要加入五番隊，也的確如您所說，我是為了來見藍染老師的。」

  「畢竟之前受了他很多關照……實誠地說，我能有如今的成就，也是因為藍染老師的多方面幫助。」

  「在下雖然不是什麼迂腐之人，但恩情在前，若不償還，也有失本分。」

  這是實話。

  在聽到的瞬間，平子真子就已經捕捉到了這微妙的情緒。

  與此同時。

  有馬靜也腦海之中也回想起了早些時候，牢師曾經對自己的指導。

  『執掌著幻覺系斬魄刀的使用者，天生就對謊言具備著敏銳的感知能力。』

  那個時刻都保持著微笑，通過佩戴眼鏡的方式，將自己的目光變至柔和的男人。

  如同跨越了時間，身份，甚至是性格上的桎梏。

  二人的語氣，神態，以及一言一行都在此刻重迭。

  ——如果是他的話，應該會這樣說吧。

  「原來如此，倒是跟我想的差不多。」X2

  「你雖然只是跟那個男人接觸了一段時間，但應該也蒙受了對方不少關注吧。」X2

  「雖然不喜歡在背後說人壞話，但有些東西終究是不吐不快。」X2

  平子真子微微揚起了腦袋，將眉頭微皺的同時，用著感慨似的語氣說道。

  「放棄跟那個男人繼續深交的念頭吧，他很危險，並且遠遠不如你想像之中的那般平和。」X2

  「開門見山地說，我不會讓你跟藍染有所接觸的。」X2

  「與此同時，我也會全力以赴地培養你。」X2

  恍惚之間，看著兩個接近交迭的身影，有馬靜也的表情也是變得微妙了起來。

  這兩個人的關係還真是有點複雜……雖然當事人可能不想承認，但從某些方面來說。

  名為藍染惣右介的存在，其本身就是平子真子的完全上位替代。

  思緒浮動間，有馬靜也看到了面前的平子隊長豎起了右手，將食指矗立在額前。

  露出了個頗為深邃的表情。

  「在這半年的時間裡，我會將你培養到足以擔任起副職的程度。」

  「而在這期間，我也會帶你認識藍染的另一面，讓你知曉他隱藏著的危險性。」

  「等到藍染回歸之後，我會將他撤職。」

  「若是那傢伙表現不滿的話，剛好也可以順勢將他拿下。而若是沒有什麼表現的話，也不錯。」

  這是沒有被預測到的內容，然而這份微妙的錯位感，卻又很快被徹底填補。

  有馬靜也仿佛看到了牢師的虛影，在此刻搶先一步地開口說話。

  平子真子嬉笑，『姍姍來遲』地說道。

  「畢竟將那副虛偽的假面慢慢剝下，也不失為一種樂趣～」X2

  （還有更新耶）